白箐箐说完,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一下,静静的呼吸声在偌大的空间里流淌,落针可闻。
喻蕊一把揪住白箐箐的衣角:“你再说一遍?”
白箐箐没有重复,只是看着喻蕊像小兔子一样红起来的眼睛, 眼中含笑地肯定她:“是真的。”
“你没听错。”
“呜呜呜——”一旁陈映和钟如濡哼唧到一块儿去, 像是两只开了的烧水壶, 互相紧紧拥抱在一起:“太好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我们还以为要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的箐宝!”陈映哭嚷着,和钟如濡一起张开手臂, 把白箐箐圈在里面。
门口,聂泊简和骆和关上门, 快步穿过玄关。
他今天上午趁白箐箐和另一个世界中来的嵇夔不在,请骆和陪他出去转了一圈。
他是个普通人,在复刻阵法这件事上无能为力,但也想仅凭着自己所能的, 想着他们两人万一失败了,那他或许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提出一些解决问题的思路。
是以他请骆和帮忙, 确认两个世界的东市有何不同。
以小见大,或许能找到两个世界之间一些特别的关联。
现在好了, 箐箐他们成功了。
这里便还是她的家。
他们还是她的家人。
聂泊简快步走到沙发前止住步, 看着沙发上抱成一团哭哭嚷嚷的女孩子们, 对上白箐箐看向他的目光。
白箐箐:“开心吗?”
聂泊简笑了一声, 眼底泛红, 点头:“嗯。”
沙发上,喻蕊第一个反应过来:“那两个世界自由穿梭, 岂不是说我们也可以到小说里的世界去了?”
陈映和钟如濡愣一下,齐齐停下她们的鬼哭狼嚎。
陈映:“我就要看到传说中的纸片人霸总了吗?小说里的纸片人是不是都很帅很漂亮啊!”
钟如濡:“不能说是纸片人,箐箐那个世界来源比我们还早, 但我觉得……”
她说着表情兴奋起来,“应该长得都很好!”
陈映:“嘤!!”
三个人脸上笑容逐渐变态,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的温情了,纷纷问道:“箐宝,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白箐箐把环在自己腰上的几条手臂掰下去,顺手摸了把一旁插不上话的“夏巍”的肩,把白松旭从他体内拎了出来。
夏巍身体瘫软在沙发上。
一旁从头至尾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的嵇夔默默出手,将夏巍的魂魄拉回他自己的身体,收手时顺势拂过他的发顶,安固他的魂魄。
白箐箐:“我先把这玩意儿送回去。”
“你们没有修为,所以只能通过阵法定点传送位置,也就是从这里的尤山,到另一个世界的禄山,我在那里的房子还没建完,你们现在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施工工地,得有人去那里接你们才行。”
客厅一群人听得分外认真,时不时小鸡啄米点头,安安静静地等着白箐箐安排。
“我那边在录综艺呢,还有两个人需要处理,大概后天吧,我能都安排好,你们就能过去啦。”
三个小姑娘激动地齐齐跺脚。
嵇夔靠近白箐箐轻声道:“你把白松旭带回去,我留在这里找姜穆宁和嵇恪,今天之内找到人将他们带回。”
白箐箐顿了一下:“我们直接回到姜穆宁出宿舍的时间点,把她拦下就好了吧?”
嵇夔:“姜穆宁是很容易,主要是嵇恪,他入阵之后没有见到我们,恐怕也会为了回那个世界反复穿梭,状态恐怕不会稳定。”
白箐箐思考了一下,决断道:“那就直接把和光大师的阵关闭吧,现在不论嵇恪和昝方到了哪个时空,都一定有通道连接。
关闭出入口需要一定时间,他们两个感受到阵法波动,应该就会知道我们这边解决好了,他们会自己回到幼儿园的。”
嵇夔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回去。”
白箐箐和几个人打过招呼,拎着白松旭的魂魄,和嵇夔一起回到幼儿园校舍。
男寝宿舍门再度打开。
陈睿好裹着被子露出一颗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白箐箐,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指着床上的白松旭哽咽道:“他好像有一点死了。”
白箐箐把白松旭的魂魄丢进去:“是啊,被他自己蠢死了。”
床上白松旭睁开眼,就听见白箐箐三十七度的嘴吐出如此冰冻人心的话。
“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自己能不能收场,千叮万嘱不要出去,还是不管不顾的出去了。”
陈睿好看见白松旭睁眼,松了口气,待看见白箐箐身后露出的骆和,宿舍内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骆哥!太好了,你们俩都没事!”
包子实作为《心动信号》年度盘点撞鬼经历最丰富的MVP,现在已经沉稳了不少,定了定心神问道:“箐姐,大家都回来了,是不是阵法的问题和孩子们的问题都找到解决办法了?”
面对包老师,白箐箐语气温和了不少:“是,等天亮我们就去找园长,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儿吧,再过半个小时,这房门就可以随意出入了。”
大家听了都有些高兴,精神起来了,没什么睡觉的意思。
等白箐箐和嵇夔一走,立马披着被子围成一团,问起白松旭和骆和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白松旭见大家好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看向骆和:“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我有骆哥给我作证的!”
嗡嗡的对话声穿过墙壁,传到隔壁女生寝室。
濮月灵睁眼,盯着天花板生无可恋:“隔壁在干什么呀,大半夜的睡不睡啊……”
她今晚本就睡得一阵一阵的,被说话声这么一吵,起床气都要给隔壁聊出来了。
黑暗中,一旁床板忽然吱呀一声响。
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濮月灵吓一跳,不是很清晰的意识瞬间清醒,浑身动也不动,僵直在床板上,默默揪住了被子。
对面床的方向却仍然传来响动声,好像有一股视线在黑暗中看向她。
濮月灵屏住呼吸。
老天奶守护灵天使们救命啊,她就是通灵体质强了点擅长占卜了点儿可不擅长打架啊!
白箐箐还没回屋,濮月灵正着急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见姜穆宁熟悉的声音在声源处响起:“怎么了月灵,睡不着吗?”
濮月灵心中一惊。
她在黑暗中悄没声儿地转头,果然看见姜穆宁的床铺上坐起了一个身影,很明显地感受到姜穆宁正在扭着头看向她。
她小嗓音当即一颤:“宁宁……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今晚全程睡得都不算熟儿,有没有人进来她肯定知道的呀,姜穆宁怎么会!!
那该不会不是姜穆宁吧!
但她也没有感应到别的灵魂的气息……
姜穆宁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我就没出去啊?”
濮月灵也从床上坐起来,心一横,顺手把旁边的灯摸开了,看向对面。
天花板上的强光投射下来,两个小姑娘都闭了闭眼,濮月灵等待视线清晰后,定睛看着对面的姜穆宁。
她正坐在床上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搭在被子上,脸上睡意未褪像是因为她刚才说话才被吵醒,被子搭在她的腰间盖住下半身,但能看出腿的轮廓。
脸是对的,是姜穆宁没有错。
人也有两只手,看起来也有两只脚,四肢是全乎的。
表情和说话的声音都很自然。
濮月灵呆呆望着姜穆宁,表情怔然,回忆之前。
但是她刚刚真的出门了啊……
说是担心嵇恪,所以决定跟去看看,她当时不太同意,说外面危险,可姜穆宁说她身上有姜家和嵇家给她请的护身符,可以保护她安全无虞。
为了证明,姜穆宁走时还开了灯,将护身符展示给她看。
她是亲眼看着姜穆宁走的……
绝对不可能是她做梦。
“月灵?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做梦了?”姜穆宁放下揉眼睛的手,问向她时满脸关怀,像是真的没出过门似的,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我刚没睡,宁宝是没出门]
[妈耶,突然吓人了起来,怎么宿舍里也有惊悚剧情]
[箐姐布的结界不管用啊(笑哭)]
[我也全程看着的,是月灵做梦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有两个时空,一个姜穆宁出门了,一个没出门……现在这个时空没出门的姜穆宁,没有记忆]
[有道理,我被说服了]
[这题我会,另一个去了所有时空的宁宝有所有的可能性的记忆!]
[我们小信号第七期是好莱坞影视大制作级别(狗头)]
濮月灵沉默了,脑海中关于姜穆宁出门的记忆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好像真的是她想象的场景。
她因通灵体质,常常能“看见”一些画面,灵视通感次数多了,她视觉化的能力就很强,有时一个画面能在脑海中演绎的活灵活现。
“好像真的是我做梦……”濮月灵摸摸自己的脑袋,她冲姜穆宁笑笑:“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吓我一跳。”
姜穆宁也冲她笑一笑:“我没有啦。”
只是她原本是打算等大家都睡下后出去的,她担心嵇恪一个人会不会出什么事。
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阿恪现在怎么样了。
姜穆宁听见隔壁的喧闹,顺手看一眼现在的时间:“男寝好热闹,他们那边怎么了?”
濮月灵摇头:“不知道。但刚刚好像听见走廊上有动静,隔壁门开开关关了几次,可能是箐箐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那阿恪应该也回来了吧?”姜穆宁激动地就想下床出去:“现在都快四点了,他们出去那么久现在又回来,阵法的问题一定解决了!”
“欸宁宁!我们等箐箐回来再出去吧,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濮月灵拦人。
姜穆宁还是下了床,在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站在宿舍门前冲她举起手,温柔地冲着濮月灵微笑:“没事,我父母和阿恪都给我找大师求了护身符,能保我安全无虞,月灵你就放心吧!”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在眼前发生。
濮月灵怔了怔,一时没能说出话,就是停顿这几秒的时间,姜穆宁便收起护身符,拉开宿舍门出去。
……
校舍走廊。
夜间极静,一点声响都能在空旷的走廊中发出回音。
姜穆宁刚出门,就听见楼下有脚步和说话的声响,立马步履匆匆下楼。
拖鞋拍打在地砖上发出空旷的回音,一楼的几个人抬头,没过多久就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小跑到一楼,姜穆宁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箐箐和嵇夔看见来人,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嵇恪。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还是在阵中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白箐箐和嵇夔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白箐箐和嵇恪不熟,也没闲到去关注他的心情,有嵇夔这个做小叔的在场都不张口关心,她就更没义务问了。
此时远处跑过来的姜穆宁一眼就看出嵇恪状态不太对,加快了脚步,隔着几步便出声喊他:“阿恪,你没事吧?”
嵇恪抬头,看见眼前向他跑来的姜穆宁有片刻失神,停顿了一下,才皱着眉看了一眼白箐箐和嵇夔,回答道:“我没事……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嘛,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来,有些心慌。”姜穆宁现在见到嵇恪全须全尾的,心中隐隐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总觉得还会出什么事。
想着她便赶紧问嵇恪身后的昝方道:“昝道长,你们一切都顺利吧?”
昝方点头:“孩子们变异常的原因已经找到了。”
此时离早上教职工们起床的时间近了。
白箐箐和嵇夔听昝方这么说,几人便决定回宿舍去,等园长和老师们都起来后,把人叫齐了再一起讲述。
晨光熹微。
短暂分离了半个晚上的十人又重新围聚在一起,男生宿舍兴奋无比地聊了后半夜,一点儿都没睡,此时坐在孩子们空荡荡的小教室里,都有些哈欠连天地发困。
吴园长和带种子班的两个老师洗漱完,趁孩子们起床之前,先来到教室里和嘉宾们“开会”,无比期待地等待困扰他们许久的真相。
几个直播间的数百万网友们也纷纷打起精神,听昝道长将在过去看到的事情始末原本道来。
他们集体在启阵时看见幻象,当时他猜测,那应该是过去这里发生的事情,随后阵法二次波动,他便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这座阳光幼儿园,前身就是东省最大的普育堂。
除了收养孤儿,还留养救济了不少老弱病残,附设小学校和习艺所,在当年除了教养老师,还有不少青年学生到普育堂做义工。
炮火打响的时候,老师和学生们带领孩子们四处躲藏,哄骗孩子们在玩儿捉迷藏,把他们藏在孤儿院的各个角落,嘱咐他们不许出声,不许朝外看,更不许自己跑出来。
可除了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幼儿,孩子们年纪再小心里也明白,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游戏。
这场游戏,绝对不可以输。
所以他们听话的躲藏着不出声,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出去。
即便有孩子被抓到,也将嘴闭得紧紧的,没有吐露其他孩子们藏身的地方。
一个个鲜活滚烫的身躯在普育堂各处角落倒下时,活下来的孩子们还是忍不住朝外看了。
看见家园被毁,曾经教书育人的学堂浓烟四起,横尸数百成千。
而百年后的今日,阳光幼儿园的孩子们在这片无数热血换来的和平土地上撒下欢声笑语,嬉闹喊叫着玩儿捉迷藏时……
“那些孩子不知道华国的土地上战争已经结束,他们是怕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太大,会引来敌人的注意,所以把他们换了进去。”
昝方将一个红绳缠腰的葫芦放在了小小的桌面上:“我已经把聪聪和小潼带回来了,待会儿就可以将他们换回来。”
在场嘉宾们听得鼻子发酸,吴园长摸了摸眼泪,叹息道:“那现在在聪聪和小潼身体里的……是鬼?”
昝方摇头:“不是,只是当时孩子们的执念。”
“这个阵法并不是镇魂用的,而是给无处可去的魂魄一个栖身之所,让那些残魂与执念在一个没有战火的时空里生活,直到他们真正的随自然消散。”
吴园长明白了。
所以昝道长刚才才说,是那些孩子把幼儿园玩儿捉迷藏的孩子们藏了起来。
各直播间弹幕也一片点蜡和流泪的表情包,向先烈们致敬。
他们想过很多厉鬼伤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百年前孩子们的灵魂在保护现在的孩子们,更没想到最后会听到这样一段令人心酸的历史。
[我太祖还活着,他真的经历过那个年代,要是那些孩子活到今天,也和我太祖一样大了]
[他们还在保护后世的孩子们啊]
[布这个阵法的人也很温柔,不是为了镇魂,而是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跨越时空的没有战火的和平世界]
[他们值得这么温柔呜呜呜]
[要不是校舍起火烧了阵位,这个大阵到现在肯定还好好儿的,能不能想办法修复啊]
[当初设这个阵法的人应该是很厉害的大师,能创建时空欸,要修复应该不太可能。]
[箐姐和昝道长有没有办法,一定要修复啊(大哭)]
吴园长是在阳光幼儿园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院长,对幼儿园的来历最清楚不过,此时抱出了收藏的普育堂影集,将黑白老照片一张张翻给嘉宾们看。
直播间的镜头如实转达着这一切。
在孩子们起床的时候,吴园长将聪聪和小潼单独带了出来,昝方将两个孩子的魂魄换回去,收回来的残念将要送回阵中。
白箐箐拉了一下昝方:“把两个孩子给我吧。”
昝方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就已经将两道残念交到她手中。
直到见到他曾见过一次的熟悉的手诀掐起,才恍然出声,眼中惊喜道:“你要为他们搜魂,聚集魂魄?”
当初他以为这是不可能而为之,可第一期节目上,白箐箐就替沈瑭搜齐了三魂七魄,送她转生。
只是现在,白箐箐的修为即便是深厚到深不可测的地步,可那大阵里残留的是百年前成百上千不愿离去的残魂,这样大的体量,即便是她的修为也难以支撑吧?
昝方安静站在她身旁,准备在白箐箐支撑不住时,随时帮忙。
白箐箐搜魂速度奇快,不过半刻就将大阵中蕴养的残魂全数收集。
她动作一结束,嵇夔立马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将源源不断的元气输送过去。
白箐箐朝着昝方伸了伸手,将聚拢的数百条魂魄交到他手中:“还是和之前一样,你来送他们往生吧。”
昝方看着她微白的脸色,点下头,还是忍不住道:“你这样太冒险了。”
白箐箐看着大阵:“这是我该还的人情,谈不上冒险。”
“该还的……人情?”昝方不解。
白箐箐朝他笑一笑:“等之后和你说。”
一整日在幼儿园,昝方为过去的魂魄开坛超度,白箐箐和嵇夔修复被大火损坏的两处阵位。
嘉宾中剩下的七个人陪着种子班的孩子们度过了玩玩闹闹的一整天。
第七期拍摄结束。
小朋友们聚集到校门口欢送,一行人坐上了来时的大巴车。
这次不用保密新成员,座次随意了许多。
嵇夔跟着白箐箐身后上车,坐在了白箐箐身边。
白松旭和骆和两个人处出了革命性友谊,和陈睿好包子实两个人一起继续聊他们去到另一个世界的奇妙经历。
濮月灵还一点儿都没听过,被他们拉到一起去又重新讲了一遍。
略过白箐箐的家事,好好讲述了一番白松旭在另一个世界帮夏巍开演唱会的事儿,光是个开头就把濮月灵听得一愣一愣的。
昝方也没想到白箐箐和嵇夔居然去了另一个世界,被大家热情地拉到一块儿去听。
初期看起来不苟言笑独来独往的暴脾气道长,现在和嘻嘻哈哈的大家坐在一起也融入了许多。
大家陆续都找到自己位置。
姜穆宁回头,看了眼车后排喧闹一团的五个人,拉了拉嵇恪的手,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阿恪,坐呀。”
嵇恪缓了一下才回神,坐在她身边。
乌巍然在大巴车前站着,拿出一个大大的铁盒,举着小喇叭道:“来我们种子班的大朋友们看过来!”
“这里有一盒小朋友们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后排,吵吵嚷嚷的喧闹声停下,大家给面子地看向最前面的乌巍然,配合地发出欢呼捧场声。
乌巍然卖了个关子,非要大家鼓掌,他才揭晓小朋友们的礼物。
白箐箐也顶着疲惫的身躯,配合地举起两只爪子,啪嗒啪嗒的鼓掌。
后排传来的雷动的掌声中,嵇夔忽然靠近她,在掌声中问道:“我这次帮了你的忙,我也想要个礼物。”
白箐箐两爪一顿,不知道嵇夔突然抽什么风:“什么?”
嵇夔递出两张电影票,放在她停下的掌心前,姣好的四分之三侧脸微微低垂在白箐箐眼前,优越的侧颜轮廓线上,在眉骨与鼻梁上沐了一层傍晚夕阳的金光。
他在白箐箐脸前轻缓道:“箐箐,我想请你看电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