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农大作为全国连锁五星农业大学之一。
祁严等人原以为自己这届科技小院的竞争对手,只有隔壁同样身为五星农大的辉洋农大。
没想到踏入科技小院后第一天,便发现似乎隔壁草省农大,同样也是这届科技小院的竞争对手之一。
对方竟然找来了愿意投资的光伏公司。
直接给了他们一记下马威。
“听说草省农大找来的晶精光伏公司,这次打算一期投资8,000万,我感觉他们很有可能会将光伏发电场落在干泉县……”
男厕所里。
几个刚从办公室里开会出来的学生有些疲惫。
祁严身边一名头发略长,烫了小卷毛的男生,凑到祁严身边,压低了嗓音开口道:“昨天我看见草省农大的带队老师和那公司高层说说笑笑看上去很愉快的样子。”
“听那两人对话,似乎一旦确定光伏板铺在哪,草省农大便打算带人将那片沙漠区域改造成草场,饲养鸡羊。”小卷毛愤愤不平,“这哪里是农业技术较量?这分明就是比谁家钱多!”
“还叫什么科技小院,干脆叫撒币小院好了!”
“我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咱们学校今年带队导师都是建筑系的……你以为别人是撒币,咱们学校那种植物纤维胶水,难道就不是撒币吗?”另一名板寸头青年摸了摸小卷毛脑袋上的头发,笑嘻嘻道:“对隔壁湖州农大和汉天农大来说,咱们也是撒币队伍的一员啊~”
“咱们怎么能算撒币队呢?咱们教授用的植物纤维胶水,改造一亩沙漠只需要1500块到2000块!人家那一块光伏板得八万以上吧?这还不算其中人工搭建,电力公司修建,还有电网之类的东西,单单人家一块光伏板,咱们就能改造四五十亩沙漠了!祁严你说是不是?!”小卷毛不服气,一把拍开板寸头青年的大掌,扯了扯旁边祁严的衣服道。
男生穿着简单白色休闲服,干净清爽的打扮,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还有那如雕刻般利落的下颌线与深邃眉眼,他低头瞅了小卷毛一眼,温和笑道:“老刘你说的没错。”
小卷毛:“???”
小卷毛气结,大怒,狠狠一巴掌拍男生胳膊上:“叫谁老刘呢?!我是王涛!你脸盲也就算了,我头发都弄成渣男卷了,你居然还能认错?况且我比老刘高一厘米好不好?我有他那么矮吗?!”
祁严:“……”
祁严沉默尴尬一笑。
“行了行了,你都知道祁严有脸盲症才读的兽医专业,有啥好生气的?况且身高相差一厘米,我也看不出呀。”板寸头青年见舍友尴尬,忙出来打圆场笑道。
他和小卷毛聊了两三句后,便又将话题转到了祁严身上,压低了声音道:“祁老大,你看隔壁草省农大都找来光伏公司了……那你们家有没有打算来干泉县搞点投资呢?我听说隔壁拼刀刀公司好像有计划与教育局合作,打算带着电商一起,结合线上线下模式,一起发展科技小院助农计划呢~”
“我们家应该没有吧?不过如果本地农户有需要卖农产品,我可以和我爸申请流量扶持。”祁严脾气好,哪怕被小卷毛在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仍旧笑眯眯开口道。
祁家作为国内六大网络电商平台之一,是国内有名的富豪之家。
但作为小儿子祁严天生有脸盲症,压根记不住身边其他人的脸,就连家中父母哥哥姐姐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时至今日,仍旧会出现认错的情况。
除非对方身上带有特定饰品或穿着认识的衣服裙子,否则认不出旁人,是祁严的常态。
这也是为什么祁严一个好端端的富二代会跑来学习兽医的缘故。
对于实验室里那些耳朵上写着编码的动物,他是不可能再出错的。
当然……
如果有小动物身上没有特定编码,笼子上也没有特殊编号,只是随意在路上撒欢玩乐。
那他……
也是认不出来的。
但也正因为祁严的脸盲症十分严重,平日里总得罪旁人,所以他的脾气非常好,既没有其他富二代的嚣张跋扈和骄傲,也没有鼻孔朝天看人的习惯,反而和气的像团棉花,满身温和书卷气,在学校里和旁人很快便能打成一片。
“唉,可惜了……”板寸头男生有点可惜,小卷毛王涛也觉得有点可惜。
两人满脸唏嘘。
虽然他们俩都觉得植物纤维胶水科技含量十分厉害,算得上治沙黑科技,能帮助沙漠恢复生态环境……但每亩地1500~2000块的改造价格,如果学校没办法找其他人投资,单单只凭上级拨款,他们每年最多也就能够改造10~13亩地左右,每年改造这么点沙漠土地,甚至还比不上干泉县每年风沙侵蚀造成的耕地沙化呢。
“呃~应该还好吧。”祁严见舍友两人蔫头耷脑,想了想开口道:“我来之前跟我爸提了几句,他们对植物纤维胶水很感兴趣,如果没什么意外,祁式集团应该会提前免费赞助一笔实验金额。”
“唔~我估计前期这笔钱应该不会少于500万,足够我们这次科技小院用来改造沙漠田地了。”祁严笑眯眯。
植物纤维胶水是个大项目,即便国家不投资,也会有很多公司愿意对此进行投资。
一旦在干泉县沙漠场地验证了治沙效果,他们便能利用这个项目在国内外赚取不菲的资金,要知道全球目前21%的土地面积都是沙漠,哪怕这个项目只能改造1%的土地面积,那也能多扩张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用于居住耕种等。
“嗯,你说的对!易教授的植物纤维胶水这么厉害,肯定能吸引不少免费投资来帮我们改造沙漠土壤。”板寸头男生说着说着脸上便挂上了笑容。
三人上过厕所,洗洗手往外走。
结果三人刚从男厕出来。
旁边一个黑影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往这边栽。
王涛瞪大双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卧槽!这女的要穿越了!”
“卧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快来扶人。”板寸头男生震惊的看着被许穗扑倒的祁严,瞪大眼,连忙招呼小卷毛。
祁严仰躺在地,双手提着裤子,满脸懵逼。
“唰——”一下。
祁严瞬间脸色爆红!
这,这人昏倒前,不但扯着他裤子,还,还整个人都,都趴他身上了……
怎,怎么能,能这样…
“我,我送她去医院。”祁严努力镇定起身,掰开许穗扯着他裤子的手,没等板寸头青年和小卷毛两人一起帮忙将人扶起,他便逃跑似地将人抱起往外跑。
他脸色镇定中带着慌张,落荒而逃的模样像极了受到了惊吓的小鹿,慌不择路往外跑。
“喂喂喂!祁严你别跑那么快,别跑那么快啊,最起码我们还得先问问他是哪个学校的啊!”王涛追在后面尔康手。
这大晚上都9点多,眼看着就快要熄灯了。
知道的是送人家女生去医院,不知道的,万一其他学校领队导师以为人丢了该怎么办??
虽然对方已经昏迷,但他们至少也得从对方身上找到相关证件,知道对方是哪个学校的再说吧?
还得通知人家老师同学呢!
但落荒而逃的祁严跑得快,他脸颊红红,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没想到这些,他此刻只想着跑向学校外,拦车将人送去医院。
……
许穗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一点点滑落,县医院急诊科两个医生围着她团团转,帮她检查各种情况。
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许穗却全然未觉。
她只觉得意识海中,原本脸盆大小的异能池,此刻就像平日里常见浴室的水缸,被人一拳拳捶在了水缸四周,原本坚硬的水缸一寸寸裂开,细小的纹路,裂开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像,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头痛,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似乎下一秒整个水缸就会裂开,化成满地碎瓷。
可意识海里的异能池哪里又有碎片呢?
她只能咬紧牙关,努力调动精神力,试图利用精神力镇压这些裂缝,可灼烧般的剧痛让她连身体肌肉都跟着抽搐起来。
“咔擦——!”一声。
异能池如裂开的水缸,再也无法复原。
一团团银绿色的能量如流动的小溪,再次从异能池中涌出,很快便在她意识海中重新凝聚。原本脸盆大小的异能,瞬间膨胀到了洗澡盆大小,甚至早已用完干涸的异能池,再次被银绿色的异能填满!
异能充满异能池后顺着静脉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游变全身骨骼肌肉。
而许穗原本还有些羸弱的肌肉骨骼,受到了异能的滋养,再次焕发出生机,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肌肉变得更有爆发力,五感变得更加灵敏,连皮肤也变得更加柔软莹润,但这一切转变都像是潺潺溪流,潜移默化,并不能瞬间发现……
许穗猛然睁开双眼。
她异能进阶了!从1阶晋升到了2阶!
她刚刚还以为是异能被抽干后,异能池裂开了,差点吓得她半死。
饶是上辈子身为6阶异能者,也没有哪次进阶如此凶险。
以往每次异能进阶时,她都会保持最佳身体状态,让体内异能精神力达到最完美的情况,然后再喝下农科院提供的晋升药剂。
这辈子没了晋升药剂,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异能自然晋升如此狼狈。
“小姑娘你醒了?我刚刚还以为你会被烧成傻子,没想到只是低烧,闹了个乌龙。”旁边县急诊科医生看着手上37.9的电子体温枪满脸唏嘘,刚刚前两次按电子体温枪时,体温枪上的温度显示42度,他还以为人生第1个高烧昏迷死亡的患者搞不好今天就会出现在他手上。
要知道。
在他们这种小县城医院里,很多药品医疗器械都没有。
而42度属于超高热,好不好就会出现心肺衰竭,惊厥等情况。
县急诊科医生有点不放心,再次另外找了一只电子体温枪,又给许穗量了量,发现确实只是低烧后,看她出了那么多汗,便让她留在急诊科休息一下多喝点水吃点药。
“同学你醒了,我刚刚打电话给你导师,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过来。”祁严见许穗醒来,结巴了一下。
少年长得白净秀气,琥珀色的瞳孔里全是干净清透,他像是大学课堂里最清隽的书卷少年,温润如玉。
“……”许穗一愣,回忆起昏迷前最后一幕。
好家伙。
她是不是昏迷前扯了对方的裤子?
回忆模糊展开,许穗尴尬从脸颊蔓延至脚趾,许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谢,谢谢啊……”许穗脸红,干巴巴开口。
“没,没事……”祁严同样脸红,结结巴巴。
两人在急诊科尴尬的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然而……
窗外一只灰不溜秋的鸽子,刚急吼吼落在大开的窗户上,看见眼前一幕,顿时天塌了!
……
殷野连续几天十分焦虑。
自从他上一次给许穗发了两条语音之后,微星对面再也没了动静。
他发消息没人理,发语音没人回,发照片也没人看。
第一天,殷野觉得是许穗在忙。
上辈子在地底城基地,对方经常一忙就是好几天,连一日三餐都是其他研究助理帮忙送去的。
第二天,殷野觉得是许穗在忙。
上辈子在地下城基地,对方忙起来连实验室大门都不出。
第三天,殷野觉得是许穗可能在忙。
忙的没时间看手机,忙的没时间回消息。
可这天夜晚,殷野躺在剧组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第四天,殷野沉默,殷野坐不住了。
他一整天在剧组脸色难看,连拍戏都黑着脸,吓的群演都不敢上前来找他要签名,连导演都下意识询问他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下戏后,他拿起手机给许穗打电话,可惜电话没人接听,只有无情的‘嘟嘟嘟嘟’声。
第五天……
殷野看着自己连续4天13小时37分无人回复的微星,看着连续好几个都无人接听的电话,直接让小白变成鸽子往汉川省飞。
“如果只是工作忙,没时间回复消息还好。”
“万一对方生病,或者意外受伤怎么办?”
“还是得去看看才行……”殷野一边翻看手机上的地图导航,一边分出一丝精神力指挥小白如何飞,往哪里飞。
通常优秀信鸽平均每天能飞500~700公里,而小白变得信鸽比普通信鸽韧性更强,每天能够飞的距离更远。
可饶是如此殷野控制着小白,让小白往他指定路线飞,也飞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让白鸽变成了灰鸽,满脸风尘仆仆。
鸽子好不容易飞到干泉县,找到科技小院居住的学校,结果飞了一圈也没发现许穗身影。
原本想着是不是天黑,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结果却在树上休息时,从一个学生嘴里听说许穗生病昏迷被送医院的消息。
殷野马不停蹄,控制着精神体异兽变化的信鸽身体,往县医院所在方向飞。结果没想到自己刚停在急诊科窗台上,看见的便是许穗和一个小白脸面对面,满脸羞涩,怯怯对望的样子。
殷野:!
殷野额间青筋直跳,直接扇着翅膀一个飞扑!
“啪叽——”
一只肥灰鸽带着浑身沙粒尘土风似的糊在了祁严脸上,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看什么看?
一个挖墙脚的小人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