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重度盐碱土地312亩，初始平均土壤含盐量为0.84%，ph为9.5。”
“种植红色盐角草和赤色噬碱蓬后，第1周平均土壤含盐量降低0.014%，第2周平均土壤含盐量下降0.022%，第3周平均土壤含盐量继续下降0.035%……”
“目前第12周，平均土壤盐分总降低量为0.43%，A区土壤现在平均含盐量为0.41%，土壤pH值降低至8.6……”
“B区极重度盐碱土地128亩，初始平均土壤含盐量为1.66%， pH为11.3。”
“种植种植红色盐角草和赤色噬碱蓬后，第1周平均土壤含盐量降低0.011%，第2周平均土壤含同样盐量下降0.02%……土壤含盐量下降速度略低于A区域。”
“但5周后，两种聚盐植物吸收土壤盐分效率逐步提升，现在12周平均总吸收量已经达到0.55%，超过A区的0.43%。”
“目前B区土地，已经脱离极重度盐碱地范围。”
烈日灼烤着大地，一片片血红如火焰般的杂草在盐碱地上肆意生长。
它们有高有矮，即便被西北地区的大风吹的乱七八糟，植物们依旧□□向上。
湖州农大一群学生导师们站在盐碱地旁，顶着烈日，满脸自豪。
旁边几名市领导，县领导即便已经是第2次听见刘建国手中数据报告，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一个个站在荒漠农场，哪怕热风带着黄沙灌进嘴里，也没能让他们合上嘴！
站在人群中间的两名省领导，满意点头，同样唇角向上。
但好歹顾及脸面，两名省领导努力压下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假装淡定。
倘若不是脚下土地依旧呈灰白色，泛着白色盐碱结晶，薄薄一层，用脚踩上去甚至能发出硬壳碎裂的沙沙声。
众人完全不敢想象，这片肆意生长着满眼红色杂草的土地，在半年前是一片完全被白色盐碱征服，几乎长不出植物的极重度盐碱土地！
“领导，你们看看，半年前的农场照片和之后每周的土地变化照片对比。”刘建国将手中厚厚的文件资料交给众多领导翻阅。
文件中。
第1页照片里。
半年前A区和B区照片上。
大面积盐霜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整片整片的干涸土地上，布满了盐酸形成的白色，偶尔有些植物出现在这片盐碱地上，长得又弱又小，叶片还发黄卷曲，脱水枯死的植物和白色沙地，荒凉的一毛不拔……
然而对比眼前。
满眼火红色的植物长满了荒凉的盐碱地。
用无人机俯拍的对比照片，曾经白褐色的盐碱化荒漠，和现在满目的红，更是形成鲜明对比！
大片茂盛的红色植物。
红的像秋叶，又像新生的火。
最重要的是，新品种聚盐植物能快速吸收土壤盐分！
能将重度盐碱化的土地变成普通土地！
一群政府领导们，盯着烈日下那片火红色植物，双眼放光。
汉川省作为全国土地沙漠化和盐碱化最严重的省份之一。
治沙绿化，治理盐碱化土地，一直是政府难题。
若说沙漠化土地还能用政策，贷款等引导光伏公司前来投资，引导普通企业农户绿化造林。
那么盐碱化土地，就不是普通公司能够解决的难题了。
盐碱化土地。
从名字上能看出，是一种含盐量超标的土壤。
土壤内盐分过高，会影响植物生长，抑制土壤微生物。
盐分会造成植物对水肥吸收，造成植物缺素等情况。
例如：植物缺铁元素，会造成叶片发黄变白。
植物缺锰元素，会让植物叶片十分脆弱。
如果土中盐分含量更高，甚至会让植物脱水死亡。
通常。
轻度盐碱地，大约出苗率为百分之80左右，平均作物产量虽然会降低，但总体收成也能达到正常土地九成。
可是当土地盐碱化进一步加重……
盐碱化达到重度，土壤含盐量超过0.5%之后。
作物产量就只有正常土地的一成了。
目前整个汉川省一共有8700万亩耕地，其中盐碱化耕地占比8.1%。
而完全无法耕种的盐碱化土地面积，则超过2600万亩，几乎占到全省总耕地面积的1/3。
甚至每年还在向外扩张。
这些没办法耕种的盐碱化土地，大多数位于水源稀缺的干旱地区。
例如眼前的荒漠农场……
找不到大量淡水资源，用于淡水排盐，稀释土壤盐分，用于种植盐水稻等作物。
也有人想过要种植盐地碱蓬等吸盐植物。
但这类作物对盐碱耐受程度有限，又因为降水量稀少。
植物既要对抗盐碱又要对抗干旱。
种出来的作物还只能当饲料，经济价值极低，自然没人愿意主动栽种这些植物，
最近一次，省内主动申请荒地种植盐地碱蓬的人。
还是四年前一个本地老板，对方最后亏了四千万及时止损，汉川省便再也没有人想重盐地碱蓬了。
可现在不一样！
湖州农大团队培育出了新品种聚盐植物！
看着放眼望去，红彤彤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红色盐角草和赤色噬碱蓬。
汉川省领导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向刘建国：“刘主任，这份资料我看了，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省领导咳嗽两声，努力压下心底喜悦，郑重询问道：“这两种新培育的聚盐作物，虽然抗旱吸盐效果非常好，但研发成本，种植成本如何？是否能大面积推广？有没有什么技术要求？”
“你们算过改造一亩重度盐碱地和极重度盐碱地，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另外，你们种在农场入口处的其他新品种抗旱作物，听说汉辉连锁超市愿意用每斤25的价格进行收购，那么这些新品种抗旱作物又是否能大面积推广，提高农户收入呢？”
省领导询问好似机关枪。
刘建国还没回答第1个，对方已经接二连三抛出了五六个问题。
话里话外四个关键点：
种植成本如何？能推广吗？好推广吗？能带动农户收益吗？
“领导，这新品种都是我校许同学自主研发出来的。”刘建国满脸骄傲。
“研发成本并不高，且比起普通同类作物，它们各方面抗性更好，更强，种植难度均有所下降。”
“但由于新品种作物目前还在实验阶段，暂时无法进入新品种专利审核流程……”
刘建国瞅了省领导一眼，故作为难道：“没有专利的品种，小规模种植无所谓。但大规模上市种植恐怕不行。”
“所以两三年内恐怕很难大面积推广……”
种子专利既是对研究人员权益的保护，也是推广种植上市的凭证。
许穗培育的新品种作物，虽然各项数据十分优秀。
但若无意外，想拿到种子专利，仍需按流程三年后再说。
刘建国便想趁此机会，问问是否能特事特办。
“这样吧……”
两名省领导相互对望一眼。
其中一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吟道：“原则上，新品种审核流程确实需要按规矩处理，但……事情涉及民生问题。如果要再等两三年就太浪费时间了，我们完全可以考虑特事特办。”
“老程说的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这些新品种作物数据非常亮眼，但我们等得起农户等不起。”
另一名省领导翻开材料，点头道：“但我们可以先组织省农科院专家团队做个现场考察，如果专家们审核通过，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考虑开启绿色审核通道。”
省领导冲着刘建国和许穗两人笑笑：“毕竟时间不等人，总不能让利国利民的好技术就因为程序卡在这吧？”
“谢谢几位领导~”许穗和刘建国两人一起感谢。
旁边众多湖州农大师生满脸羡慕的看向她。
尤其农学专业的学长学姐，心底更是嗷嗷直叫。
同为农学生，你咋这么秀呢？
秀儿你快坐下，让我们摸摸你那小脑瓜，吸点才气啊啊啊~(//`д′//）
为啥他们的毕业论文不是被牛啃，就是被虫咬？可小学妹还没毕业，创建了自己的农场基地，还能申请自己的种子专利！可恶(〃＞皿＜)，好羡慕~
“说起来，许同学小小年纪能培育出这么多新品种作物，有什么诀窍吗？”面对能干实事的年轻人，省领导们十分和蔼，笑眯眯和许穗聊起天来。
他们边走边观察整个荒漠农场，哪怕晒得汗流浃背，依旧满脸高兴。
“唔……”许穗眨眨眼，面不改色道：“大概是运气好吧。我去年在七峰山抓虫，发现山里有座庙，庙里云雾缭绕，看见了一个手持金色玉如意的神仙。”
“？？？”省领导顿住脚步，表情一言难尽。
他默默瞅了许穗一眼，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许同学，封建迷信要不得，咱们得相信科学。”
“哇哦！这还是沙漠吗？怎么能一年不到，长出这么多植物？！！”忽然远处几个路过的村民传来一阵惊叹，声音穿过一片片绿色农田，落入省领导耳中。
“……”省领导耳朵动了动，瞅了瞅比人还高绿油油开始长穗的玉米，望了望四周那仿佛置身绿色海洋的种植田，再对比先前坐车时，马路两旁的黄沙戈壁。
他顿了顿，又话题一转道：“但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人也不能太死板。我以前听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拜拜也没什么坏处。”
虽然身为公职人员，他们不能信迷信。
可也没强制让普通人不要迷信。
虽然……有点怪。
但话又说回来，其他农学专家团队培育了十几年都没能培育出的超强聚盐作物。
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培育了出来，又何尝不是一种玄学呢？一种运气？
带着九分喜悦，一分微妙。
省领导市领导等人离开农场基地没多久，便马不停蹄坐车回到省里，开会沟通，与省农科院协调相关事宜。
他们必须要确定，湖州农大数据是否完全真实。
确定荒漠农场-新品种作物是否真能全面推广，推广后市场反馈是否又能和他们想的一样优秀？
而不是像几年前西洲省那样，看见一个品种好，就让人大面积种植，结果种植的农户实在太多，直接将原本上百块一斤的价格打成3~5块一斤。
许多农户没赚钱不说，还倒亏一笔，这是规划方向出了问题。
啧！
湖州农大的学生只需要考虑培育优良品种，他们这些当领导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省领导挥挥手，让下属赶紧去打电话找农科院专家来开会。
……
周莉是汉川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主治医师，每天不是坐诊查房，就是在手术室里面对各种患者。
作为全省最好的三甲医院，省人民医院的手术患者非常多。
但也正因如此，遇到的问题也特别多。
例如：前几天她就晚上抓了个术前要求禁食，却偷喝饮料，嘴里还狡辩着“无糖可乐不算饮料”的家伙，差点耽误原定下的手术时间，让她挨批。
所以这几天，周莉目光瞅谁都感觉对方下一秒会偷吃。
今天。
周莉继续习惯性晚上再查看叮嘱一次，明天要做手术的患者。
“17床26床31床和49床……”周莉翻开明天要做手术的名单，拎着术前指导宣传单往外走。
然而。
刚走到15-17床的病房，一股浓郁的鸡汤鲜香夹在着葱香和植物的芬芳钻进鼻腔。
连医院浓郁的消毒水味，都盖不住这股鲜香气息。
“……”周莉瞬间提了颗心。
忍着肚子里被香味勾出来的馋虫，周莉快步走进病房。
只见房间内，17床男生正坐在15号病床上，脑袋差点伸进15号患者手中保温桶里！
“王海你干什么？明天要做手术知不知道？！” 周莉心头警铃大作，立马大喝一声。
“唉……我知道的。”王海一边咽着唾沫，一边可怜巴巴遗憾的将脑袋从15号患者的保温桶旁边挪开，嘴上没忍住，辩解了两句道：“这鸡汤太香了，我没忍住，多闻了两下。”
“我也觉得这鸡汤特别香。”16号病床的老大爷暗暗吞了口唾沫，同样没忍住，跟着开了口，“昨天小李家炖的土鸡汤就没有这么香，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香。”
浓浓的香味，鲜味萦绕在鼻尖，盘旋在整个病房内。
老大爷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贴切的形容词，只有一连串“香香香香~”几个字在脑子里徘徊。
这年头，物资丰富。
绝大多数人家里肉蛋奶不缺，因此也不会有人特别馋谁家食物。
尤其像鸡汤这种清淡食物，身为喜欢吃辣的汉川省人，平日里都不爱搭理。
可是今天……
老大爷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小李啊，你们家今天鸡汤怎么弄的？能说说吗？我让我儿子也给我炖一锅尝尝。”
“……”老大爷儿子伸长了脖子，不但没反驳，反而掏出手机眼巴巴瞅着，看上去也馋坏了。
“……呃”周莉皱眉。
一个个没出院，光惦记吃了。
不知道肝胆外科很多病症，都是饮食不当引起的吗？
一个个生着病，就想着吃吃吃，你们吃的过吗？
倒是她这医生，刚好上班太累，还能炖个汤补一补。
周莉默默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15号家属炖鸡秘方。
“鸡一定要挑汉北菜市场入口处第三家摊位的土鸡，他们家鸡肉紧实炖起来更香！”
“鸡切成小块洗去血水后，一定要先用油将它炒一炒，炒到微微泛黄，炒出香味，再加上姜片料酒一起炖煮！”
被病房内一群人用崇拜好奇探索的眼神盯着，15床家属阿姨脸带喜色，满脸都是得到了认可的满足老母鸡可能比她平日在超市买的质量更好。
周莉默默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前再叮嘱17床王海手术前后需禁食，却见15床家属阿姨，忽然一拍大腿激动道：“哎哟，我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你们一定要去买一把汉辉超市那个什么翠玉沙葱！”
15床家属阿姨笑眯眯道：“我们家昨天鸡汤和今天鸡汤，用的都是同一只鸡。但昨天鸡汤，我放的是普通香葱。今早上去超市，他们售货员极力推销了这个什么翠玉沙葱。据说是农大培育的新品种沙葱口感特别好。”
“我儿子也是农大毕业的学生，我当时没忍住买了半斤，价格虽然贵，但确实真的很香。”
15床家属阿姨满脸感叹，因这新品种沙葱味道实在太香，原本买来撒在鸡汤里的香葱，也被她替换成了沙葱，这一替换果然鸡汤香味变得更好了。
病房内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感情前面说的一连串炖汤诀窍都是虚的。
这个什么新品种沙葱才是重点啊！
周莉默默记下这点，打算明天下班后去超市买点回家尝尝。
严格叮嘱王海，术前术后8小时需禁食不能吃喝，周莉再次投入病房之中。
然而……
霸道的鸡汤鲜香，不但俘获了周莉，17，16两床患者，同时还俘获了不少从房门口路过的其他患者家属，以及医护人员们，对美食有抵抗力的闻两口就走了，没啥抵抗力的则直接跑去15床询问诀窍。
短短一天，不少人心中都对汉辉超市新品种沙葱有了印象。
新品种沙葱顿的鸡汤是真香。
周莉第二天下班没忍住直奔汉辉超市，询问超市售货员。
33.98一斤的沙葱价格比猪肉还贵，但作为医生周莉工资并不低，加上平日她也没什么奢侈爱好，因此瞅了翠玉沙葱的价目表两眼便直接买了一斤，顺便在超市里还买了只宰杀好的老母鸡。
她今天下班早，想到许久没见的儿子，放下手中水果，拎着老母鸡沙葱还有其他食材进了厨房。
切好的土鸡块泡去血水，用油炒制表皮金黄，往砂锅里放入冷水，再将炒制好的老母鸡与姜片放入锅中，金色油花随着鸡汤的鲜香，在锅中咕嘟嘟沸腾。
周莉一边炒制女儿最喜欢的海苔炒饭，一边将炖煮好的砂锅老母鸡汤放到旁边。
“咔哒——”
门锁发出轻微震响，一个老太太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回了家。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呀~”小女孩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蹦蹦跳跳跑到厨房，跑着周莉大腿撒娇。
老太太笑眯眯，走到餐桌前收拾周莉买回来的水果零食，将它们一次放进抽屉冰箱，见到超市购物袋下方还有一张购物清单，老太太下意识拿起清单看了两眼。
清单上密密麻麻全是熟悉的食材，熟悉的价格。
哦，鸡蛋今天涨了一块。
嗯，老母鸡今天价格降低两块。
呃……？
沙葱……33.98每斤？
老太太惊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再扫一眼，还是33.98每斤！
沙葱平日里在超市，不是五六块钱一斤吗？怎么突然涨了五六倍？
老太太眼皮子一跳，自家儿媳妇就喜欢买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红食物，价格贵不说，很多时候味道还一言难尽。老太太瞅了一眼沙葱前面的‘翠玉’两个字，只当这也是什么网红蔬菜。
老太太表情一言难尽，她也不是很懂现在的小年轻。
说什么150块的衣服纠结半个月也舍不得买，300块的海底捞说吃就吃。
不过作为婆婆，老太太觉得还是不要管太多。
媳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好吃，觉得贵，对方上当次数多了，也就不会再花这个钱了。
老太太摇摇头，将最后一袋苹果放进果篮。
“咔哒——！”
防盗门再次被人打开，戴着草帽穿着白色老头衫的老头，背着手，黑着脸走进屋。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去开会了吗？”老太太瞅了丈夫一眼，见丈夫脸色难看下意识询问道：“难道你们农科院领导，又给你们出了什么难题？”
作为汉川省农科院科研项目领头人之一，孙老头平日里除却在农科院搞研究之外，还是汉川省农大的特聘教授。
孙老头瞅了老太太一眼，骂骂咧咧道：“如果是科研问题也就算了。这次上面居然让我和农科院另外6个老家伙一起，去干泉县做什么种子专利审核。”
“呸！我这地位，我这实力，去给人当专利审核员？”
“省领导和院领导他们是脑子有问题吗？”
孙老头气呼呼：“还说什么新品种种子特别厉害，能快速吸收土壤盐分，三个月可降低土壤0.5%的盐分含量。我呸！”
老太太皱眉，瞅了孙老头一眼道：“虽然让你去当种子专利审核员，是有点屈才，但万一真这么厉害，也算解决国内土壤盐碱化问题，只是让你跑一趟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怎么不至于？”
孙老头两眼一瞪，叉腰骂道：“如果是其他专家花了几十年，十几年功夫研究出来的，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那些家伙竟然跟我说，这新品种聚盐作物，是隔壁湖州农大参加科技小院的一个大学生培育出来的！你说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国内这么多专家研究人员都没能培育出来的聚盐作物，他一个学生凭什么忽然培育出来？”
“院长那老小子还跟我说，这学生培育的新品种沙葱口感特别好。据说超市收购价每斤25块，让我们看看能不能大规模省内推广！”
“光照，温差，土壤有机肥含量都能明显改善作物口感，一个口感特别好就让我们一群人自动降低身价去给人当审核员？我和老赵他们都不要面子吗？”
“不就收购价25块每斤吗？前几年阳光玫瑰收购价平均150，现在不也都平均3块一斤吗？”
“25块一斤收购价算个屁！”
“况且不就是沙葱吗？沙葱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吃来吃去不都还是沙葱吗？难不成还能吃出什么神仙味道？！”
孙老头显然是气急了，他从进门开始一口水没喝，叭叭叭将还没见过的新品种作物从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甚至还骂了一遍，前几年高价水果阳光玫瑰。
……呃？
超市收购，25块一斤，沙葱？
老太太低头，下意识看向手中超市小票。
老太太：“你说的沙葱，是叫翠玉沙葱吗？”
“你怎么知道？”孙老头下意识开口。
“那应该是这个……”老太太面不改色将手中超市小票递给孙老头。
“……”孙老头一愣，接过小票，定睛一看。
翠玉沙葱——33.98每斤！
孙老头憋气，他没想到自己儿媳妇一个高知分子，居然还会交智商税。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想训人，还没开口被老太太一胳膊肘打在了腰间。
“！”孙老头吃痛，睁大眼瞪着老伴，小眼睛里全是控诉和委屈。
“她又不是你学生，别将那一套带回家。”老太太没好气白了孙老头一眼，“不过你今天倒可以尝尝，沙葱是不是真和你们领导说的一样美味。”
仿佛像要验证老太太说的这句话。
厨房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浓郁的鲜香……
鸡汤咸香夹杂着沙葱特有的葱香，一下子轰然从汤中涌出，用霸道姿态席卷了整个厨房，连抽油烟机都有点挡不住，还从厨房钻出来到了旁边的餐厅。
“咕噜——”
孙老头闻着浓郁的鲜香咸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小孙女更是在厨房里嗷嗷叫着要喝汤。
孙老头：“……”
老太太：“……”
孙老头仿佛像是嗓子被人掐住，喉咙里再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得了，味道好不好他们两不知道，但这沙葱是真的香！
难怪超市收购价能出到25一斤。
………
许穗和刘建国几名湖州农大导师，带着一群汉川省农科院教授直奔荒漠农场，红色盐角草和赤色噬碱蓬两种作物的种植地。
可许穗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她，但一转头，却又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所有省农大教授以及跟在教授身旁的其他研究员们，纷纷看着四周红色盐角草和赤色噬碱蓬，掏出测量工具和检测工具。
“……”许穗挠挠头，看着旁边枯树枝上站着的一只乌鸦。
见乌鸦歪着脑袋看向她。
许穗有点疑惑，呃~难道这只乌鸦是殷野变得？
可看着有点不像啊……
孙老头被吓了一跳，他低头看向文件中盐碱地从荒漠到被植物覆盖的对比照片，又欣慰又复杂。
昨天下午一家人喝了翠玉沙葱鸡汤，那味道孙老头至今难忘，别说是33.98一斤的价格，他觉得若不是沙葱这玩意产量高，就算是339.8一斤也值得。
但正因如此……
虽然还没开始检测，可孙老头已经觉得这回省领导和院长恐怕还真没说大话骗人。
带着复杂心情，孙老头一行农科院专家，埋头在荒漠农场里忙碌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