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我们芙芙给了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发生了什么?芙芙在说什么?】
【只有嘴型没有声音,系统坏掉啦?】
【系统你别关直播啊,你有本事看你有本事别关……】
不断滚动的弹幕被系统关掉了。
如果之芙在这里, 肯定会抗议系统老古板的,但现在——
她没心思关注直播间。
“找夕同简吗?嗯……他出去啦, 他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师母?是叫我吗?可以的呀, 我不介意。”之芙笑得甜甜的,看向办公桌对面的研究员,“我等等你们老师就好, 没什么。”
次日一早, 人造阳光洒入研究所的走廊和大厅,人潮熙攘, 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几个研究员没找到夕同简, 跑来办公室挤着。
“师母今天来得这么早, 肯定还没吃饭吧。”办公桌对面的研究员说, “实验室的冰箱里还放着点零食, 我给您拿点。”
几分钟后对方拿着小蛋糕回来了,颇有点殷勤的意味。送完小蛋糕,却不走, 合着几个说是来找夕同简的研究员挤在办公桌前面, 一会儿翻翻书一会儿看看报告, 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没有一点儿要走的意思。
之芙问:“怎么了?是有要紧事找夕同简吗?”
她的视线往下扫。身下,狭小的桌内空间里, 高大的男人委委屈屈地蜷缩着长手长脚,白服和西裤都皱巴巴的,脸上也蹭着灰。
不知道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还是狭小的空间实在拥挤,他换了一个姿势,双膝跪地,一只手搭在之芙的膝盖上,像是想听外面的动静。
“如果有急事的话,我帮你们……”
之芙伸出脚,踩在他的肩膀上,高大俊朗的男人身体一歪,被抵在办公桌下。
“催一下吧。”
他抬起头看她,瞳孔在黑暗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一只手扶在她脚上。
粗糙的掌心覆盖上她的脚背。
炽热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脚背,这个姿势,她的脚背紧绷着,展现出秀美如远山般的线条和淡青色的血管,花苞似的脚趾蜷缩着,淡粉色从脚趾蔓延到脚背。
她穿着小凉鞋,鞋面贴着一串珍珠,夕同简侧过脸,冰冷的,滑腻的珍珠,在桌下狭小拥挤的空间里,贴在他因缺氧而发热的脸上。
尖尖鞋跟抵在他肩膀上,夕同简闷哼一声,他猛地侧过脸去,鞋面上的珍珠勾住了他的衣领,一下被扯掉在地上,滚到了办公桌深处,发出的咕噜声淹没在了研究员的声音里。
“不是!不不不……”研究员赶紧否认,“就是……”
之芙看出来他们大概是有问题想问自己:“有什么事情想问就问吧!”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女研究员小声地说:“那个……师母啊。您昨天不是说不去纳什了吗?为什么又改主意了呀?”
“那个啊……”之芙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有点为难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改变主意啦,主要是……那地方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我不放心你们老师一个人去……我担心他,想陪着他。”
对面的几个研究员发出惊讶的气息声:那里条件这么艰苦,师母还坚持要去,甚至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可见爱之深!
“毕竟我这么爱他。”之芙说,“而且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呀。”
她面露难色。不放心什么,她没有明说。
但几个研究员自有判断。他们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师母。我还有个问题,我们问了,您别生气。”
之芙很大方:“随便问呀。”
大概是看之芙这么好脾气,几人又对视了一眼,那个女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问:“师母……昨天您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们觉得,老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就是,渣男什么的……”
“我给老师作证!”一个研究员插话道,“老师虽然看起来温柔,但其实对我们这些学生还是很严肃很严格的……
“真的吗?”之芙问。
她睁大了眼睛,圆溜溜的猫眼显得很天真,一颗清澈的黑色瞳仁镶嵌在正中,流转着一抹水光,完全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研究员们被她逗笑了:“真的,我们不会骗师母。”
——没人知道,在桌子底下,夕同简好容易抹黑找回了那颗珍珠,鞋面上连接的绒线断掉了,他只好放回地面上。
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鞋子,也能有这么多的花样。这种事情仿佛是离他很远很远的,他的生活里只有消毒水、精密的仪器和数据。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之芙另一只脚踩下来,雪白的露趾凉鞋踩在那颗珍珠,轻轻地往里一滑。
“咕噜……”它又滚进桌下的黑暗中了。
“可是……他从来不回复我的消息。”之芙状似为难地说,“他对别人都很温柔的。他说我救了他的命,他会对我好,可是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我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变了。”
又是一脚,她踩上了夕同简的膝盖,鞋底摩擦着。
意思是:捡啊。
“不会的不会的!”研究员们手忙脚乱的安慰她,又竖起耳朵问,“那个地方是什么?救命又是……”
“就是,前段时间他出事了。我好着急,带着他去找了我们那边的……一个土办法。”她说到“好着急”的时候,蹙着眉,细长的眉头挤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睫翕动着,漂亮的脸皱起来,可怜兮兮地。
她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编造着夕同简的坏话。
“我们那里,只有夫妻之间才能担保,用这个土方法。他说他会对我好的,所以我跟着他离开了家乡。可是,他又说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不肯跟别人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知道,他嫌弃我什么都不懂。
他们说,他对自己的同事都很温柔,可是却对我不闻不问。
其实我也不是不相信他啦。我只是……想跟着去,看看学学他说的东西,这样就能跟他有共同话题了。”
研究员们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次是震惊和同情。
看他们的表情,大约已经脑补出了不谙世事的深山少女惨被渣男欺骗的戏码。
之芙蹙着眉继续故作大度地说:“其实我知道的,如果他失忆的话……呃。”她的话戛然而止,表情也凝固一刹。
“怎么了师母?”
“没、没什么……”之芙说。
桌下面,夕同简靠了过来。她的视线往下,瞧见男人半边身子都靠了过来,胸膛紧挨着她的膝盖,那张俊秀而温柔的脸紧紧贴在她的大腿上。
炽热的呼吸拍过来,打在敏.感的软.肉上,刺得她瑟缩一下,连嘴里的话都忘了。
可对面几双眼睛同情地看着她,她又不能不说话。
“如果、如果他失忆的话……呃,我也可以、嗯,理解……”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夕同简的脸。他高挺的鼻梁顶开了裙摆,摩挲着她的腿跟肉。
珍珠被他放进裙摆里,随着动作滚来滚去。
如果这个高度掉下去的话、会……很响吧。就会被发现了。呜……
现在害怕被发现的人变成了她。
他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口型清晰:不、许、胡、说。
说话的时候,他俊秀的眉眼抵在她的腿肉上。她的大腿并不纤细,有些肉嘟嘟的,被他的鼻梁和嘴唇挤压成一团洁白温热的羊脂白玉。
裙摆被掀开一点,露出雪白的风景,似乎还有隐约的水雾气,他鼻尖翕动着,嗅闻的声音清晰到之芙都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热。
“师母……您怎么了?”研究员好奇地看着她,有点义愤填膺地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您放心!夕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如果夕老师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举报他!”
“是、是吗……”之芙被她拉着手,有点颤巍巍地。“呜,谢谢你……”
夕同简抵着她的腿肉,嘴唇开合:你也要举报我吗?热气扑打而来。
呜……别说话了。
之芙瞪了下脚,想把他踩回去。
可是夕同简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蜷缩着,此刻却显出无与伦比的爆发力,像是猛兽拱背准备进攻的前兆。
被抓得动弹不得的时候,之芙才知道,夕同简不是什么文弱的研究员……
“师母,别伤心了。”一个研究员在旁边开口,“为一个男人伤心不值得。”
“就是!天下这么多男人,师母您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是啊。”最开始殷勤地给她拿小蛋糕的男研究员忽然嘿嘿地笑了一下,指指自己,“如果师母不喜欢老师了,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我——呜!”
之芙正想答话,却猝不及防被夕同简抵在膝盖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咬得那么凶狠,抬起头来的动作却慢条斯理,嫣红的唇瓣上沾着水迹,留下一个发白的牙印,在裙子下面。
“嗯……我想我还是……呃,喜欢你们老师。”
裙.下的猛兽似乎满意了些。他大发慈悲地伸出舌尖,舔舐过伤口。
之芙抿着的唇都发白了。她赶快说:“谢谢你们,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待一会儿。嗯,等你们老师回来了,我会告诉他你们在找他的!”
走之前,几个研究员还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别:“师母你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如果老师欺负你,我们肯定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
大门关上了,之芙几乎是瘫在椅子上,差点没顺着椅子滑下去。
夕同简从下而上的接住她,湿润的唇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慢吞吞地舔了舔唇,那股蓄势待发地近似于兽类的危险感自他身上消弭,光落在他脸上的瞬间他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笑着问:“这下公平了吗?”
之芙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坏蛋!”
……
“夕老师,您回来了!”
“嗯,早上有点事。”
夕同简揽着之芙出门的时候,之芙脚还有点软。
“咦,师母,你的鞋子……好像坏了?”
之芙一低头,瞧见自己鞋子上因为装饰的珍珠掉了,露出了一片好大的空缺。
她顿了顿:“不、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
“哦,我们帮您找找吧!”热心的研究员说。
“不用了。”夕同简温和道,“坏了就丢掉吧,我给她再买双新的。不麻烦你们了,这么小的东西,太难找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插在白服的兜里。圆润的珍珠,在他的指尖滚来滚去。
“哦,对了。”他又想起什么,笑眯眯地看向那个今早给之芙拿蛋糕的男人。他说,“我之前说过,不许在实验室的冰箱里冻零食……”
“下午我要检查实验室的卫生……别让我失望哦。”
——一片哀嚎。
之芙在内心双手合十疯狂忏悔:对不起了大家等下次我请你们吃小蛋糕!我会求求你们夕老师,给你们说说好话的……
夕同简拉住之芙,往外走。
之芙:“去哪?我要先回宿舍……”要先回宿舍换衣服!她裙子底下……全是牙印。
“去给你买点考察用的东西。”夕同简上下扫视了一遍之芙,“登山裤、平底鞋、雨衣、保暖服……”
之芙试图挣扎一下:“非去不可吗?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夕同简笑眯眯地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好像有人说她想跟我一起去纳什,她想照顾我、说跟着我到处看看,好跟我有共同话题。原来是胡说八道……”
“不!不是!我当然要去,我说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