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妲己今天亡国了吗?》 作者:山茶猫【完结】 > 《妲己今天亡国了吗?》作者:山茶猫.txt

第47章 巧设局子妤嘲兄长(一)

作者:山茶猫 当前章节:418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2:42

◎欲求学妲己进辟雍◎

屋外, 武庚已蜕了甲,端着解酒汤,热气蒸腾,要为妲己端入舍中。

“王子。”衡牙知道他喝了子妤的酒, 岂能看他铸成大错?只好硬着头皮劝阻, “不如……叫个奴去送吧……”

也非是他不知死活, 实在是王子看上去很不妙——

面容暖红,蔓延至脖颈,双目又似泉下熔火, 亮得惊人。

还有他一路望着妲己时的目光……

有时春日寻不到配偶的狼烦躁, 眼神大抵是幽绿如此……

武庚亦难得辩白:“我不曾醉。”

因为之前呕过,他音色仍有些哑。

衡牙听他嘴硬堪比鸭子,更不放心——

如今这局面早已逆转, 不论王女初衷为何, 如今不过是请神官喝了些酒, 并无不妥;但王子本是为救人,如今却直接将人裹回自己卧舍,这就极难说清……

以王子对妲己的情愫, 衡牙宁肯相信狗能上树, 也不信他能忍住——

尤其还有王女的酒「助兴」……

此时武庚也被勾起一丝冷静, 好似自语般说道:“我不会做多余的事,等她醒了酒,我再送她归宗庙……”

衡牙:当真?我实难相信……

正说着,屋内传来动静, 好似是人摔下, 带翻了陶器。

武庚一惊, 忙推门而入!

衡牙着急跺脚, 又不好拦,赶紧将门掩好,又去将仆从撵远……

“妲己……”武庚将碗放在一旁,将她打横抱起。

本打算将她放在牀上,谁知一掂在怀里,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触目可及时,他眼神一暗,忙用披风为她裹好……

怎忘记叫人送衣物来……

原来真实抱着她与梦中极不相同,像抱着一条无麟瘦弹的鱼……

妲己环着他脖颈,怔怔盯着他,眼中实则空茫。

他被盯得不自在,小腹缩紧,看向一旁:“来的不是顺,你大约失望。”

说完,混乱之下,还荒谬地替情敌先解释起来,“顺去城南调配随行人手,武士一时寻不到他……”

而他,本带着崇侯亲眷在看兵器锻造;鲁番火急火燎寻来时,他不顾礼节直接就跑掉,唬得崇侯还以为出了大事。

妲己实则根本听不清他在说甚,看着他直鼻高尖,长眉似刀,近在咫尺更觉俊嫽,心波荡漾。

他也没了言语。

子妤的那句「妲己想与你欢好」正在他脑中疯狂盘桓。

是子妤为挽留而信口胡编,还是妲己真的……真的对他也有意……

才触及幻想边缘,身体已燥热难耐,手臂不免收紧。

那可恶的酒……

她忽地怔怔说道:“你……模样很像禄……”

武庚瞳仁一凝。

她轻声问:“你也是被强迫来?”

如若趁她醉酒骗她,未免低劣,更大大违背了他行事准则。

可他竟模棱两可应了一声……

应完,又不免抿唇心虚。

“唉……王女厉害,竟能寻到如此相像之人。”妲己语气怜惜,梦呓般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

口中固然如此说着,却不自禁如狐狸般磨蹭他,只蹭得他鬓发也一片凌乱,半边脸火样燥热。

遥遥望去,仿若两人相拥。

武庚鼻息间满是她的气息,又被她口中酒气喷进耳中,饶是春夜微寒,额头也生了绵密热汗,急血冲红了眼眶……

他盯着那碗水雾轻袅的醒酒汤,如同看着救星,也似看着遥不可触的理智。

手臂似灌铜汁,无法伸手去端。

偏她越发无有顾忌,手指戳在他坚实的胸前:“你可曾见过王子?”

他缓慢摇头。

这次是确凿在撒谎无疑——每日照铜鉴也要见几次。

“唉……”妲己叹气,在他颈窝委屈嘀咕抱怨:“王子性情极凶悍,我曾为他看过伤……多看一眼,他也要斥我……他也绝不会允我坐他怀里,你未学到精髓……”

说着,还抽抽鼻子,泫然欲泣似的。

“你想看何处……”他侧头,与她气息交缠,不顾一切地急切诱哄,“我都给你看……”

这话听来极露骨,偏那语气低哑得诚恳,倒惹得妲己发笑。

她涣散的狐眼微眯,“禄也不会说这种话……”

他又沉默,倒不知该如何才能更像自己。

她又问:“你来此地多久?会讨好人否?”

不等他答,她反拉下他的手,低声道:“我难受,你讨好我即可……”

话还没说完,大手已然僵住。

“怎了?不会?”她变本加厉拨弄他脑中脆弱的弦。

他气息急促说道:“有醒酒汤……你饮下,便不会难受……”

她笑眼微挑,似条狐狸,很是和善,“更好。你喂我。”

他伸手端过碗来。

捏着陶碗,盯着棕色汤汁里的自己,他手背青筋毕露。

妲己不知他在犹豫什么,抬手戳他:“喂我。”

丰润唇珠也不过离他几寸而已……他直直盯着,嘴唇微动,似有话要言说。

但他终也一字未说,却反而饮了一大口,随即贴上。

妲己一惊,酒醒了三分。

想躲时,才发觉脑后早被他大手扣住,无处可躲。

救……

这兄妹二人可真是一母同胞,爱好相同,一个爱喂人酒,一个爱喂人解酒汤!

那汤中添了黄连与木香,味道极苦,此时却叫武庚觉得甜入骨髓,他还能察觉妲己咽喉微微起伏,听到她喉头吞咽时咕咕细响,仿佛在吸食他的魂魄。

尾骨情动酥麻。

药喂尽了,他却不肯离去,反而贪婪吮吻起来,毫无章法,似要吃人……

“唔……”她好容易推开他,“有人叩门。”

“嗯……?”

他神色混乱,呼吸发抖,濡湿的唇上反射着银迷光芒。

“你听不到?有人叩门……”

他这才回神,竟真有人不怕死在敲门!

走到门边时,他不必铜鉴也知狼狈得根本无法见人,只隔着门问:“谁?”

声音更哑。

衡牙的声音小声传来:“王子,公子彪求见,问你今日突然离去,是为何事。”

武庚倚在门上,短叹一声,想砍人的烦躁顺着门缝外溢。

衡牙也很为难,“王子,公子彪那脾性,你也知晓……”

他这才开口:“去叫四个伶俐的奴来,再取一身衣服为鬼巫换上……”

在客舍见到崇应彪时,武庚面上余红未褪,表情很似犯牙疾。

彪倒还要关切他:“禄,你怎了?!我父说你着急离去,恐是有大事,特叫我来看看。”

他一上来就搬出崇侯,倒叫武庚不好沉着脸,只含糊说道:

“无甚要紧,只是妤做了些荒唐事。”

彪眼珠微转,追问:“是何事?”

武庚垂眸饮水,特意顿了一息,才似笑非笑看他:“既然是荒唐事,怎好叫你知晓?”

彪也释然而笑:“那就好,但若有用得到我的,你只消开口便是!”

二人闲谈一阵,总算将彪应付送走,衡牙也早有准备,恭敬迎上,“王子,奴已为鬼巫梳洗更衣,喝了醒酒汤。看时辰,是否该送归宗庙……”

他弓着身子,承受着王子的目光压顶。

良久,武庚终于开口,“我亲自送她归宗庙。”

衡牙混似被周伯邑附体,很想说不妥,但只能再度忍住。

送走总好过留下,只要这烫手山芋今夜别在王子府邸发热就好……

车马队执大烛,驶出了王子府邸。

远远的幽暗树荫里,崇应彪似一只蛰伏的虎,目光炯炯。

眼见车队向宗庙方向而去,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调转马头离去。

~

次日天暖,子妤竟一大早来访。

武庚虽对这个妹妹避之不及,但总不能将人打出,仍出来见她。

院落中种了许多白木兰,此时正值开放季节,一团团白香气扑鼻。

院中央,还有几个陶制大缸养着肥硕鲤鱼,点缀苍松几株,正中央独立一棵青铜扶桑,乃是蜀国进贡,九枝九花,各枝头立一只金乌衔铃。*

此时,子妤手中握着草籽,袅娜立于庭院,正在喂鲤鱼。

“妤,你又有何事?”他眸色阴沉,开口即是质问。

子妤抬头,只见他穿着菱纹白色短衣长裤,绛红腰巾缀两个玉跪人,裤腿扎起,额上未带頍冠,只绑着一个绛色发带,镶了一块玄鸟白玉——是家常的装扮。

再看兄长脸色,她凤眼一弯,“呀,兄,晨起就怨气如此深重?”

“不及你眼下黑云深重。”

子妤脸色一僵,又玩味而笑,“我不过请鬼巫喝酒,你昨日为何动怒?”

武庚面色更寒。

昨日若不是她的酒,他岂会那般冒犯妲己!又岂会一夜辗转燥热?!

幸而妲己醉得厉害,大约不会记得,否则……

“兄,看模样,你分明也不曾好睡。”她巧笑。

他眉眼染上薄怒:“你叫我喝的什么,你最清楚!”

子妤瞪大眼望他,忽地迸出大笑,笑得几乎瘫软在陶缸边,连缸内水面也泛起涟漪。

武庚见她异样,疑惑拧眉:“你笑甚?”

“先祖在上……你当真以为我给你饮的是虎狼酒?”

子妤笑得匀了一口气,“不过是些寻常酒水罢了,还添了些清热的药材。嗳呀……”她忽地惊诧掩口,“总不会,你借着我的幌子,与鬼巫一番欢好罢……”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武庚脑中一白,面上立时难堪,“你、你休要浑说。”

“怎是我浑说?”她更笑得乱颤,“酒我还给你带来,乃是你我儿时常饮,好好品罢!哈哈哈哈哈!兄,你虽一贯无趣,但偶尔有趣起来,实实能笑死我也!”

说罢,她当真留下一提卣的酒,尖笑扬长而去。

院内仆从寂静,无一人敢抬头看王子此时是何颜色。

【📢作者有话说】

武庚:我给自己当替身……

鄂顺:不是,你这心机狗!这公平吗?!

崇应彪:我都还没上过桌,我抱怨过什么?

~

*三星堆青铜神树——三星堆遗址第四期大概在商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