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千和丛沛缇约好了一起去全知,靳言周在微信上和她说到了地方可以找他。
刚下车,想不到的,开律臣也在。
开律臣一眼就看到大太阳底下两个人走过来,他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收伞,在她们之前快速进门,用精神胜利法赢过她俩。
丛沛缇进去后看见他嚯了一声,喊他:“你怎么也在?”
开律臣知道丛沛缇是和池郁千一伙的后,连带着看她也不顺眼:“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丛沛缇懒得计较,悠哉悠哉道:“嘁,我以为你被刷下去了。”
开律臣不急,他掏出手机,故意让池郁千和丛沛缇看见聊天界面,于是翻到备注是周奕帆的界面。
池郁千瞥了一眼,开律臣就差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了。
上面周奕帆发的内容没多少,意思是开律臣过来他会去楼下接人。
开律臣注意到池郁千看见了,手指轻轻一点,洋洋得意拨了通电话,和周奕帆说自己已经到楼下了。
这白痴。
池郁千移开视线,他们的邮件都是周奕帆发的,内容相差无几,到底在颅内高潮个什么东西。
“嘿,你还认识周助呢 ?“丛沛缇在一旁说。
终于有人上钩了,开律臣收起手机一边寻找周奕帆的身影一边傲娇回丛沛缇:“那当然了,毕竟我跟你们不是一个level的。”
周奕帆就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他照例和池郁千打招呼,简单说了几句,带开律臣走。
开律臣跟着周奕帆走两步就回头看了等电梯的两个人,显得自己很不一样。
“我去,周助说什么,说他的影响力别具一格?我天,他做的视频到底哪里不一样?”丛沛缇看着开律臣的背影和池郁千吐槽道,“全知还给他一个人开房间单独进行交易。”
池郁千摇摇头,盯着电梯若有所思。
她没找靳言周,和丛沛缇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了新的会议室,只有五六个人,老规矩,专员开始播放幻灯片,讲述了全知未来的计划。
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靳言周给她发信息。
Jiny:「要下班了。」
池郁千看了眼外面,没人,她敷衍回。
Ciny:「嗯。」
Jhiy:「等会儿一起走?」
Ciny:「不要。」
池郁千想都没想了当回绝,没再看靳言周给她发什么,她熄屏放下手机听见有人喊丛沛缇出去一趟,门口是周奕帆,似乎要另外谈工作的事。
丛沛缇出去后,室内还在继续收尾。
十分钟后,池郁千跟着大部队出去,这层楼的设计错综复杂,和整栋大楼一样,冷色调,采用复式设计,奇怪的是,除了来开会的几个,几乎看不见人。
散会后丛沛缇问她在哪,她低头回信息,靳言周就在这时从她背后出现,抽走她的手机,以她的口吻回复或自己还有约,让丛沛缇自己先走。
靳言周把手机还给她,牵起她的手进离这最近的一间房。
“去哪?”
“我的休息室。”靳言周把门关上后告诉她。
池郁千环视一圈,不得不说全知对待员工的待遇极好,这休息室和酒店套房没区别。
“不是下班吗?”池郁千看他坐了下来问他。
“我以为你会对我工作的地方感兴趣。”靳言周向她勾了勾手指。
池郁千过去坐他旁边,后面的玻璃可以俯眺空港经济最上乘的地方,她侧额视线挪到桌上,和她有关的东西不少,比如手绳,照片,还有她喜欢的那一款薄荷糖。
“要不要玩会儿?”他凑在她耳边说。
“嗯?”池郁千注意力在薄荷糖上面,心不在焉道。
靳言周拍了拍腿,示意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继续蛊惑说:“现在是下班时间,想做什么都行,宝宝。”。
池郁千掐了下他,想推开他,正巧门口路过几个人,有隔音,听不见聊天内容。
靳言周已经拉她坐了上来,还是今早的姿势,相比之下很正经。
池郁千眼睛不在他身上,刺激感上头,她往回瞥了一眼。
靳言周只盯着她,很快在手里拆了一颗薄荷糖捏住她下巴,递进她嘴里,趁她没反应过来吻了上去,舌尖撬入,持续一分钟的热吻,薄荷丝丝融化。
池郁千睁着眼睛呜咽了一声,就在这会儿对上林嘉澍的视线,那人随意往里看了一眼,方向正巧直直指向她。
单向透视玻璃,林嘉澍看不见里面的内容,他接过助理的帽子和墨镜戴了上去,错开视线,看前方的路。
靳言周使坏,大腿轻轻掂了下。
池郁千重心不稳,本能抓住他的衣服。
平整的白衬衣皱了,硬生生凹出一个漩涡形状,像要把人吞没,靳言周没管,顺带咬了下她的嘴唇,提醒:“专心。”
池郁千吃痛,却没搭理他。
他搂着她的腰,拨开她胸前的头发撩在肩后,叹了口气,眼神斜斜一指,给她解释:“他来谈合约的。”
池郁千瞥见林嘉澍握着的手机壳背面的图案,莫名觉得眼熟,这人处于事业上升期,按理说现在应该在片场或者某个颁奖典礼。
“谁知道呢?他是不是挺闲的。”靳言周看出她的想法,哂笑说。
池郁千嚼碎薄荷糖,算认同他,点点头:“嗯,回去吧。”
靳言周这狗东西就箍住她的腰,不让她下去。
池郁千这才正眼瞧他,室内没开灯,夕阳将落,人在暗蓝色的背景下笑的巨坏,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满分脸,眼底满是对她的探究和玩味,撩得很,就差点根事后烟爽一下。
他仰头看她,手臂轻轻一推,池郁千整个人陷进他怀里,他扫了眼隔间,不太正经问她:“宝宝,你想不想——”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池郁千稍抬头咬住他的喉结。
这动作已经在告诉他答案了。
靳言周没说话,眸光暗了暗,等人起身,他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吻过的地方,吸了口气,喉结起伏滑动,眼睛移到别处,扯唇笑说:“我还挺想的。”
放她下去之前,靳言周又问她一个问题:“是不是要去利洱了?”
池郁千看他。
“我也去。”他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自问自答。
“他也去。”音色明显冷了点。
他指的是林嘉澍,林嘉澍并没走远,在等电梯。
“离他远点。”靳言周继续说。
池郁千盯他,没说话,眼底在问为什么。
“我看他不爽。”
池郁千靠在门边,看了要进电梯的林嘉澍一眼,在拐角处收回视线,插兜等着靳言周给她开门。
“姐姐和我说,他似乎有什么秘密。”
*
“我跟你说,嫂子可漂亮了。”
周奕帆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和靳佑彬嘚瑟他见过池郁千的事。
靳佑彬比周奕帆高几公分,在桌前整理文件,抬眸打断他:“我见过。”
“你什么时候见过的?”周奕帆原本在玩手机划划水,听见这话看向靳佑彬,忽地提高声音。
“刚入职跟老板去大溪的时候。”靳佑彬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睛淡定回答。
周奕帆算算时间,这几个月都是他在户外给老板办事,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后生了。
想当初靳佑彬能进全知也是他从人事部亲自筛选的,在一众高学历的人里替老板选择了他,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靳佑彬的姓氏和样貌。
周奕帆坐在对面看他的脸,靳佑彬这小子长得不错,和老板有几处相似点,就是人有点太老实,一心扑在工作上,没半点摸鱼的意思,绝对是个好员工。
靳佑彬第一天来报到,他快要下班的时候终究还是问了周奕帆老板为什么选他,周奕帆肯定是知道真实原因,但不想打击靳佑彬,就模棱两可说当然是看中你的潜力,绝对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朋友都觉得他以后会靠容貌吃饭,他志向并不在此,本着刚入社会的一腔热血,坚信自己能进大厂,做好心理准备海投简历,没想到开门大吉,第二天就收到了全知的offer。
靳佑彬听见周奕帆的解释半信半疑,后来入职没几天就跟着靳言周去大溪工作,见到了池郁千才知道什么原因。
周奕帆站起身走到靳佑彬的桌前打算和他再说点什么,瞥见外面路过的靳言周和池郁千,赶忙身子一偏,按窗帘遮挡按钮。
心里倒数着,他撩起一帘观察外面什么情况,直到瞄到靳言周牵着池郁千的手进电梯他才把帘子放下来。
周奕帆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认真工作的靳佑彬,又盯了眼隔壁,指骨叩叩桌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和靳佑彬说:“那我也下班了,再过一个钟头你就把他放出来。”
靳佑彬抬眼看时间,点头说好。
开律臣犹如一个被关进牢笼里的监犯,看见周奕帆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哎哎哎,周助理,你去哪啊?”
“我已经把历年的世界摄影作品按拍摄者的名字整理好了。”
周奕帆胳膊挂着衣服,慢悠悠走过去,看脸贴在玻璃上的开律臣,他套好衣服开口:“唷,这么快就弄好了呀。”
“是呀,我还要弄到什么时候?”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你们老板要见我吗?”
“哎呀,小开开,你别急呀,
我们老板现在还没回来,要不你再等会儿吧,你再把那文件里的照片再按拍摄日期和地点分几份,我看老板好像对你很欣赏,我感觉没搞错的话,他有暗示过我这是对你的考验,谜底似乎就在电脑里。”
“没准儿我们老板要捧你哟。”
开律臣听进去个八九十,一口气把自己想问的都问个遍。
“对了,池郁千那丫头怎么也在这里?!”
“还是和一个,一个——”
男人,他认识的男人在一起。
“谁?你说谁?谁是池郁千?”
周奕帆皱眉语气淡淡反问,垂眸看了眼腕表,继续交代,“我呢,到点下班了,你要是还有事就去隔壁找那个人。”
他说完这话脚步渐渐往后退,向开律臣敬了个二指礼,人就走了。
靳佑彬听见这些动静往门外斜了一眼,人走后无奈摇摇头,继续工作。
*
十月初,天气稍微凉快了点儿。
利洱,万里无云,碧海连天,湛蓝依旧。
自从文也在报社工作,三个人都没时间好好聚聚,这次她预约了家利洱有名的餐厅,喊池郁千和丛沛缇过来吃个饭。
一路闲扯,从近期趣闻聊到工作生活。
“我跟师傅去查一家福利院的事。”
服务员走后文也和两人说。
丛沛缇双手支着下巴,好奇问:“什么福利院?”
“在利洱郊区的一个小镇,听说关闭很久了,最近又重新启动……反正就挺奇怪的,你懂吧?”
丛沛缇听出点什么,以为是那种荒废很久的破旧阴森建筑,便关心道:“小也宝贝,那不是很危险吗,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文也顿了下,摇摇头:“不会,那里的院长是个慈祥的老爷爷,我有个利洱的学姐经常捐款,而且还去探望过,照片里挺多可爱的小孩子的。”
丛沛缇噢了声,摸着手机继续问:“那你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是不是要转正了呀。”
“差不多吧。”文也嗯了声,喝了口水,想到什么,“对了,那福利院的位置和你们要去的地方还挺近的。”
“是吗?”
“对,我到时候看下我能不能提前结束,可以的话我早点去找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好呀好呀,我和千千干完这票,就有资金回去重新装修那个小破工作室了。”
文也瞥见池郁千盯手机,发觉这姑娘话明显比以往少了很多,微笑咬牙道,“你真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千千。”
丛沛缇还在状况外,她看文也和池郁千两个人,不明所以。
池郁千一边回靳言周消息一边听她们聊天,话题转到自己的时候她放下手机摊牌,坦然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算旧情复燃,她们早就见过。
这一爆料文也和丛沛缇就彻底炸了,刨根问底到用餐结束。
还未出餐厅,池郁千对着门口显眼的人影向文也和丛沛缇斜斜一指,介绍道:“我男朋友。”
靳言周已经自觉把单买了,他过来接池郁千。
人先和另外两姑娘打招呼。
文也和丛沛缇听池郁千说她俩应该记得靳言周的脸,起初不以为意,现在嚯一看,还真早就见过。
印象可太深了。
两姑娘坐车里就哑巴了,靳言周看了眼后视镜,给两人挑话题,说利洱哪里好玩,又讲些女孩子爱聊的话题,改天回空港可以和池郁千请她俩玩。
这就很人性了。
原来这哥不是她俩想象中的不好接近,接话半开玩笑聊了几句,以至于过了几分钟就颇有好感。
细细观察了会儿,做好闺蜜的长期对象一点问题都没。
送文也回酒店后,池郁千在和她分道扬镳前,下车单独给她送了一个小挂件。
文也低头看什么东西,笑了一下,想说池郁千幼稚,瞥见车门外等候的男人视线在她俩身上,伸开臂膀抱了一下池郁千,来了个贴面礼,再把东西揣外套兜里。
……
靳言周早就订了套海景别墅,屋里就他和池郁千两个人。
晚上他单膝跪地给池郁千换鞋,抬眸看她,商量说:“完事儿后,我休个假。”
屋外的海水声悦耳,一阵风吹了进来,连带着薄荷的凉意,纱帘掀起,池郁千垂下眼睑。
“什么?”
冷色灯下,靳言周眉眼深邃,眼底带着暖人的笑意。
“我们先去老宅看爷爷奶奶,我包场了姐姐的新电影,就我们两个,然后在这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