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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f:原身穿书 共生共死

作者:奇幻的穗穗 当前章节:7640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08:08

阳光很刺眼, 沈南希感觉自己躺在沙滩上,海水一下一下地冲着脊背,凉凉的, 软软的。

睁开眼睛时,眼前几位好心的游客正拉她起来。

环顾四周, 熟悉感扑面而来,是香江。

自己怎么穿越回来了?

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被浪头打回来的漂流瓶。

现在难道不用主动联系系统, 就可以回来吗?

还记得上一秒沈南希躺在云南小院的摇椅上, 吹着风午睡。

这些天身体好了很多, 正打算过段时间去医院再次体检,却没想到会突然回到这里。

大约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年多来, 她每天都在想念他, 也乖乖听他的话不再找他,即便晚上想他想到抽泣、想到痛哭,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回来!

现在身体是健康再也不需要战战兢兢,不需要做任务。

如果没有外力干扰,这次找到他, 一定要跟他真真正正地过一辈子。

一回生二回熟, 她迅速找人问了下时间, 现在是一九九四年。

同样是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梁泽谦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和她一样, 在深深想念着她?

事实上,他会想念,会后悔,会痛苦。

在订婚仪式上眼睁睁看着她猝死倒地, 整个宴会乱作一团,送出去抢救过来的喻乐文眼神什么都变了,那么陌生。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至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富荣当初报警把梁泽谦抓进警局,无论警察怎么讯问,他都一言不发。

有权保持沉默,一切听从律师。

梁富荣和梁泽峰找不到任何梁泽谦添置化学物品的证据,父亲老糊涂了,他与老二一向矛盾重重,大哥自始至终对此事没有任何表态。

所以,最终还是被放走。

梁泽谦从梁泽峰订婚宴上失魂落魄回家,客厅里一片昏暗,窗外的暴雨蓄势待发。

梁富荣重重敲击几下拐杖在地板上,语气伤心失望:“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梁泽谦停下脚步,这才发现父亲坐在隐藏在灯光下的沙发上,他随意的坐下。

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才猛地回神。

这样的问话让他瞬间明白,父亲是已经大义灭亲了。

可他连死都不怕,烟照抽不误,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世上唯一牵挂的人已经安全离开,他再无留恋。

沈南希死后的五六年时光,以前是心上的痛苦,现在是身体的衰败不堪,有时候他在想,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见他不语,梁富荣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着:“你怎么回来了?”

七十多岁的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早就无法掌控整个公司。

像古代的皇帝,被太子、皇子们层层架空。

梁泽谦坐下,轻笑了一声:“阿爸,你是见到我回来不高兴吗?你又不是真的想送我去坐监,一直想保住梁家的面子,二哥要结婚,我自然过来助威。”

梁富荣看着儿子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他叹了口气:“你要是能放下芥蒂好好做,本来应该是最适合的。阿峰把一切都跟我说了,你如果能改邪归正,我就不予追究,梁家的兴衰需要你们兄弟一起来。”

“改邪归正?”他低低地笑,“阿爸,你还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吗?梁家的兴衰,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世尧身上,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说我合适,是适合在你同梁泽峰画的圈里面跳?适合听话娶老婆生仔,做你眼中要求的人对吗?我妥协的还不够多吗?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做的事有没有后悔过?”

梁富荣止不住的咳嗽,人老病弱被儿子这样评价。

梁泽谦提高声线,不想再提从前的种种,因为早已没有意义。

他自爆自取的说道:“你想要继续警察来抓我就报警,我这条命早就烂了,并不在意,也不会怨恨。”

梁富荣胸口发闷,咳嗽的更甚,拐杖 “笃笃笃” 地敲着地板:“你不要执迷不悟!南希她……”

“不要提她了,不要提了,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他捋起袖口,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我犯癌没多久活头了,你想让我入监就入吧,说不定死在监狱里,对梁家反而是件好事。”

他说得潇洒,却不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

不过或许是身体素质底子好,一年多来,梁泽谦的病情竟很稳定。除了偶尔咳嗽带血,比正常人消瘦些,精力还算充沛。

梁富荣绝口不提权力移交的事,连老二都难以相信,父亲竟能原谅他的一切,还把地产、金融等核心产业的决策权交给了梁泽谦。

他很聪明,知道轻重,懂得大局,深陷感情的泥潭反而更纯粹。

在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变中,梁泽谦渐渐体会到一种 “折磨” 人的快感。

公司如此之大,恭维的人如此之多,每个人都想着法子讨好他,想从中获得一点点利益。

可他已是将死之人,对金钱、人情都懒得维护,做事狠绝不留余地。尤其在九七回归的敏感档口,任何人有私心杂念捐款逃走,都是直接报警坐监。

世尧一天天长大,从几岁的孩童长成即将成年、要上大学的青年。

梁泽谦特意带他们兄妹俩去上海,联络外祖父外祖母的关系。

反复嘱托世尧,一定要和外祖父搞好关系,多亲近母亲,维护母子关系。

至于大哥,恐怕和大嫂已经等不到九七年就会离婚,世尧和嘉桐已经长大,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早就知晓。

女儿已经和母亲常住在一起,世尧将来是肯定要接手这一切的,他从小内心封闭,除了母亲,这个家的人总是会踩高拜低,更喜欢二叔家的孩子一些,除了祖父,那怕父亲对她都是如此。

将来承担家里一切时,不知道会对这些人的态度究竟如何。

或许梁泽霆出新闻时有悔意,也会记恨梁泽谦拿私生子的威胁,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那种悔恨早就所剩无几吧。

纵观大局,梁富荣只能把老大调到非洲、中东,去从零开始做业务,彼时这两个地方,还穷得叮当响,要受一番罪了。

结局到底怎么样,看世尧和嘉桐,看周青如,甚至需要看老丈人。

这些天的天气很好,梁泽谦许久没有去喝咖啡,每天深居书房,不见天日,习惯暗黑,乍一接触阳光,还有些不适应。

每次坐在咖啡馆,都会想起等她的日子,等待会有结果的那天,现在却再也没可能了。

沈南希穿越回来的这些天,每天来咖啡馆“偶遇”始终不见梁泽谦的身影。

来到中环公寓,门锁换了,好似许久无人居住。

又去了研究所,院子早变成一片荒芜,院子里荒草丛生,不复当年的模样。

伤感涌上心头。

唯一的办法,只能日日夜夜的在富仁公司大楼制造偶遇。

半个月转眼过去,还是没有见过一面。

正当失望之时,却没想到竟在轩尼诗街道上和他撞了个正面。

沈南希近乎绝望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因为没有看路,肩膀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她手里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米白色的帆布鞋。

“对不住。”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沈南希猛地抬头,差点喘不过气。

眼前的男人穿着薄薄的黑风衣,身形比记忆里清瘦了许多,下颌线绷得很紧,眼下的乌青被墨镜遮了大半,可那抿紧的唇线、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分明就是梁泽谦。

他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沈南希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立刻跟了上去。

人戴了墨镜,视力会减弱吗?为什么他完全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不是说过能一眼认出她吗?

她追过去看向梁泽谦,此人还是一副装作不认识的神情。

梁泽谦的步子迈得更快,沈南希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终于忍不住,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梁泽谦!”

话还没说出口,司机已在路边打开车门。

他探身坐进去,车门 “砰” 地关上。

沈南希不禁多想起来,这辈子她是原身穿越,长相就是自己本来的样子,是不是他不喜欢这副容貌?还是他早就把她忘了?

她望着远去的汽车,沿着马路慢慢走着,满心失落。

是她啊,怎么可能不是她。

梁泽谦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傻女人居然还会回来,又变了一副模样来找他。

可是,再穿来穿去,他只记得她倒在眼前的样子,爱人死去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晚上,他原本死寂的心,竟莫名兴奋起来。

一大早,他故意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沈南希,不愧是你。

这次,沈南希直接坐在梁泽谦旁边的座位,也装作不认识他。

梁泽谦镜片后的眼睛飘忽不定,原本以为她会直接过来亲一下,抱一下,没想到什么都没做。

沈南希穿着浅绿色连衣裙,发梢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走路都是跳跃的,如此非常娇俏可爱,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坐下来,有模有样地点了咖啡和几块糕点。

再也不用仗着这张脸发传单混饭吃了。

全部他埋单。

无论两人怎么装,各自的心都像被猫爪挠着,又酸又痒。

沈南希有太多话想问,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康复,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想问他这一年多怎么过的,想问他的脸色怎么回事,想问他刚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怕这又是一场梦,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和平时做的梦一样。

从前穿书,她都是靠着别人的身体,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

可梦境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侍应生把糕点放在桌上,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蓝莓慕斯。”

沈南希回过神,轻声道了谢。

切了一小块优先给了旁边的男人。

旁边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梁泽谦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吃,却也不说话。

沈南希开始怀疑他真的认不出自己了,是不是攻略任务成功后,人的记忆就会被抹去呢?

那么,从前的经历和爱全部消失,他们就是陌生人。

想到这里,痛苦不堪。

梁泽谦只坐了一会儿,起身便离开。

她默默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小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沈南希定定地看着他,试图在眼神中找到演戏的痕迹,却发现没有任何破绽。

她有些失望,有些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沈南希的脚步顿在原地,不再跟随。

感觉到后面的人不追了,梁泽谦很快便停下来,装作松弛转过身走来:“看年龄,你是不是慧颖的朋友?在相册上似乎见过。”

这种方法的确好用,沈南希装作认识梁慧颖,脸不红心不跳说:“对啊,对啊,很久没见她了。”

梁泽谦表现的很好心:“慧颖最近在家,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他是担心她没饭吃,没地方住,流落街头。

于是,两人一起坐进豪车,去了半山别墅。

他前脚刚到家就被管叔叫过去。

这里空空荡荡,可真安静啊。

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已经上中学,有时间便去看望母亲,很少在这里常驻。

梁泽峰已经与黄柔儿重归于好,破镜重圆。

这里的树木好像长得高大许多,茂密一些,也阴森很多。

家里的佣人都以为梁泽谦交了新女朋友,十分客气。

端茶倒水,送甜点,一刻也没耽误。

看来,这座别墅的男主人换了人。

沈南希来回看着这个院子,已经过去八年了吧,早就不复当年热闹情景。

客厅深处是书房,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看见有人说话,有人出门,星星点点的烟火忽明忽暗地亮着。

她定睛一看,从前梁富荣坐的地方现在是梁泽谦坐着。

他早就不是多年前与她相识时的神情。

双腿交叠,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红的火点,右手则虚虚拢着一份文件,他没穿外套,深灰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三十多岁的年纪,褪去了一切平和与和善,眉宇间全是冷漠,看人时总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沈南希站在客厅门口,这幅场景看得有些发怔。

他让自己不要再回来,是不是觉得一直爱躺平、缠着他的她,不适合这样身份的他了?

想到这里,便不再纠结他认不认她。

沈南希摸了摸脖子,不知道自己如果自杀死会不会自动回到现实?

如果是一场梦,跳崖或者坠入感就会惊醒吧?

她安静的待在客厅很久,梁泽谦才出来。

“饭菜已经准备好,慧颖不在,你吃完饭再等等吧。”

沈南希站起来摇了摇头:“不了,我要走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情绪,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

“嗯......”她想了想,“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的确啊,这里本来就不属于她。

梁泽谦经不起反复的离别、反复的难过,后悔把她送走,这些天又担心自己真死了她承受不了,那么一切努力和改变都白费了。

梁泽谦随意的坐到沙发了,裤脚被微微拉上去,恰好被她看到那双假肢。

沈南希立刻走过去蹲下身,掀开裤脚,一阵晕眩袭来,她跌坐在地上难以动弹。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本能的遮住,眼神落寞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伸手摸下她的脸:“别哭了。”

她怎么能不哭,怎么能接受?

沈南希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的腿......”

“意外。”

“怎么会是意外?你都”

“不要再提这些事了。”梁泽谦打断她,“前因后果不重要,现在一点都不疼,适应了。”

沈南希低头抽泣。

梁泽谦伸手把她拉起来坐在身旁,低沉的声音:“我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埋怨,其实他很开心、很庆幸她能来,却又无法接受以后她来时会有这样的离别。

沈南希问他:“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装作没有认出我?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中,这些日子总是很想你,很想很想,想的快要死掉了。”

他拿出手绢擦拭着她的眼泪:“是在梦中。阿薏,你不要再来了,我会你的世界找你,你要好好生活,在那里等着我,不要乱跑,我一定会去找你。”

梁泽谦说的是谎话,他不知道他们之间间隔着多少道墙,只能用这些话欺骗她,也欺骗自己,想用时间疗愈她,让她慢慢忘记自己。

沈南希擦不尽的泪水,头伏在他的怀里许久。眼泪婆娑地答应他:“我答应你,等醒来后,一定好好生活,会等着你,一定会等你找我。”

梁泽谦揽着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催命符在不断向他招手。

怀里的人仰起头,想去亲他。

沈南希见他微微侧脸躲避,挂着眼泪不忘,嗔怒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丑,所以不肯亲我?”

“没有。”

“我是说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丑?”

“我不在意这个。”

沈南希知道他不在意自己附身在谁身上,可还是想知道他喜欢不喜欢现在真实的她。

“我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我好看么?”

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幼稚,梁泽谦老实回答:“确实比从前更适合一些。”

声音、外貌、身体都更适合,这是说的实话。

沈南希反问道:“那你喜欢吗?”

他轻笑一声:“嗯,我喜欢,一直都喜欢。”

沈南希搂住他的腰:“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真得长这样,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

梁泽谦微微一震:“什么?”

他一直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真正的生活经历是什么,却没想到真有实现的那一天。

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沈南希拉住他的手,让他的手覆在自己身上:“我原本就是长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好不好看?喜欢吗?我真的很开心,能用自己的手摸一摸你,亲一亲你。”

他像受到刺激一样,立刻抱住她,抱得越来越紧。

随后低头亲上她。

原本亲吻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这是第一次,沈南希在亲吻中表现得如此难受,被他吻着,哭着。

嘴里的药味太熟悉,太熟悉。

这是她生病的时候每天服用的。

他要死了。

却自始至终没有打算告诉自己。

沈南希却不敢露出任何悲痛的情绪,颤抖的手抚着他的肩膀,抵着他的头,声音微颤:“你可不要骗我啊,一定一定来找我。”

梁泽谦揉着她的脸,似乎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整个人放松下来,变得有人情味、烟火气,不再是人人背后唾骂的恶魔。

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心软,心里有那么多的痛苦与不甘。

他们躺在床上抱在一起,梁泽谦并没有身体上的顾忌,也不会对假肢的敏感,亲吻缠绵了很久,说了一夜的话。

沈南希答应他,明天一大早就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

临走前,谁都没有哭,没有流泪。

“梁生,我不知道这具身体会不会留下,如果能留下,将来能不能与你葬在一起?”

梁泽谦凝视着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红了眼眶,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柔情与不舍:“一定会。”

沈南希信了,他说的那样真诚与笃定。

至少在这个世界,哪怕死了,他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

他病逝后,梁世尧准备后事,听从了叔叔的话,将已经火化好阿薏的骨灰与自己合葬在一起,墓碑上提字写的是:

“今生共枕情如海,相期碧落再千年。”

这是梁泽谦从前就想好的诗句,他真的好想再与她续接前缘,好好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波澜,平淡如水。

后来,沈南希回到现实生活,收拾好心情,好好养身体,好好生活,恢复得和普通人无疑。

人生真美好,感觉身体吃饭睡觉和从前无疑,鼓足勇气去了一趟医院,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医学奇迹。

那一日,终于遇见了他。

不知怎么,她好像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认出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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