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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圆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作者:一颗绿毛球 当前章节: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3:42

闻时鸣将她稳稳当当地“载”到了净室门前。

程月圆洗去了一身脂粉和疲惫,再出来时,二更天快过了,若按着往常习惯,闻时鸣早该睡了。

紫檀雕花大床的罗帐还勾着,他换了一身寝袍,鬓角犹带几分湿意,静坐在床弦边。沧澜馆还有别的净室,等不及她出来,先去沐浴了却又不急着睡?

程月圆觉得古怪,瞧他一眼。

闻时鸣也在看她,看小娘子白里透红的脸颊,看她到罗汉榻上,抖一抖薄被,将腰腹盖好,又拉高了衣袖和裤腿,露出手腕脚腕,像个小火炉似的散热。

既不问,那就再说。

他吹灭烛台,整个里间陷入昏暗的那一刻。

“夫君,夫君。”

“嗯?”

“你今夜有什么公务要忙到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上次拜见那位林大夫有关的?”

“今夜临时得到消息,提前动手了。”

“那……把谢家子女都带出来了吗?他们现在藏在哪里?会不会有官府的人在四处追踪他们?”

程月圆只见载着谢家子女的马车冲破重围,彼时未到正式夜禁,街上行路人少,坊门未闭,马车出了太平坊后如何,她无从知晓。即便她逃脱了去仁心堂换装,也不敢跟林大夫打包票说孩子们安全无虞了。

“带出来了,在太平坊、兴化坊、长兴坊都各安排一辆马车轮换,甩掉追兵后,藏在了……”闻时鸣话音一顿,“藏在夫人也去过的地方。”

闻时鸣只拣她最关心的部分说。

程月圆疑问:“我也去过的?哪里?”

“修谨上次庆生用的私宅,正在麓园旁边,过两日等风声过了,就安排他们与林大夫见面。”闻时鸣斜靠床头阑干,视线适应了昏暗,望向绿玉席上的人影。

小娘子无声振奋,两手似在虚空中挥舞了好几下,“我也能跟着去吗?薛公子娶妻没有呀?家中有没有和我同辈的女眷?林大夫是谢御史前妻,子女被劫走了,她这里肯定会惹人怀疑,要想个周全的时机。”

程月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闻时鸣那边静了一会儿,声音轻缓下去,“夫人不困,我却累了,要不要过来这边慢慢商量?”

程月圆连连摇头,想起来他看不见,又道:“夫君累了快快睡吧,白日有空再说也一样。”闻时鸣的床褥太软了,等下她听着听着睡着,翌日尾龙骨又发酸。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似乎听见他无奈地笑了一声,继而是床帏落下,夏夜静谧而悠长。

程月圆睡醒了还是酸,但酸的是肩膀。

是伏在树梢上太久导致的。

里间窗扉半开,看天光像是已经亮许久了,绮月靠在窗下,一手拿着她昨夜胡乱丢下的中衣,一手拿绣花针,在给她补袖口破损的地方,见她醒了,忙让云露端来洗漱用品和早膳。

“还没问娘子,这袖口怎么弄破的?”

她觉得纳闷,外边衣裙好好的,里头却勾丝了。

程月圆含着一口香茶,两颊鼓鼓地漱口,伸手去翻看那衣袖,娇贵的锦缎勾出丝线。

入夏了后,绮月看她多了满府乱散步的新习惯,刻意给她衣裳里里外外都熏上了能驱蚊虫的熏香。

昨天夜里,老树上蚊子小虫太多,她刻意把黑衣衣袖解开,抽出里衣袖子来想看看有没作用,结果熏香味很淡,没有什么作用,许是那时勾到树皮树枝。

程月圆对着白瓷缸吐出香茶,“我不记得啦。”

她又看袖子快补好了,把脸凑过去,“绮月给我涂那种冰冰凉凉的香膏,我的蚊子包好痒唷。”

绮月这才看到她颊边红点,“哎!好毒的蚊子。”

荣国公府邸里。

蔺弘方眼底一片乌青,正在听属下禀告搜查的情况,“禀告世子,我们的人在长兴坊跟丢后,已经散开四处巡查了,后来到夜禁时分,叫开坊门又耽搁一些时机……是以至今,至今都没有找到马车的踪影。”

属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

蔺弘方没发火,只沉声道:“查一查平阳侯府名下有哪些铺子、宅邸、庄子,派人留意有无孩童出入。”

属下欲言又止。

“怎么?”

“昨夜闯了水燕巷,又夜叩坊门,一直搜罗到今晨,京畿衙门的林少尹说我们越权办事,无故扰民,特地来警示了一番,还说大理寺逃犯不归我们管。”

蔺弘方哂笑,闻时鸣去太平坊监牢提犯人的公文就是林少尹签的字,他没当回事,“你们继续查,今日东西市也给我盯着,林少尹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属下领命而去。

他抬手抚了扶脸颊伤口,先前那道结痂了,如今差不多的位置又添一道,一夜过去愈合得慢,指腹是有些黏糊的血脂,看着就烦。

他正不悦地思索,妻子秦嘉音迈入书房的门,帕子沾了药膏,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往他脸颊伤口戳。

“嘶!”蔺弘方皱眉,“你轻些。”

“哈,我是比不得外头那些莺莺燕燕温柔了,勾得夫君魂儿都没了,一解了禁足,日日到半夜才回府。”

秦嘉音对着荣国公夫妇恭顺,小心翼翼地讨好,对着蔺弘方却是不怕的。两人有少时情谊,蔺家嫌弃她秦家地位日益没落,虽然家业富贵,父兄官位却不显赫,但蔺弘方还是执意娶了她。

她手上用力,恨不得把药膏摁入他伤口里。

蔺弘方正烦着,“头发长见识短,我都说了是忙的公务,公务!脸上都挂彩了你没看见?”

秦嘉音涂完药,一丢帕子,扫视他周身,长眸一眯,凝在他左手两指绕着的一根丝线上。她一手抹过去,掐起那根光泽感很好的白丝,又放到鼻尖细嗅。

“还说公务,这是哪个小娘子的?你说啊!”

蔺弘方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目光看她,“一根线头有什么男的女的?”

他昨夜被闻时鸣带的武候拦截,等到脱身了再去追,找不到那匹两人一骑的马,却返回了太平坊监牢的后门,还叫手下爬上那棵老树去看。

手下没发现有用之物,只摘下这么一根线头。

秦嘉音冷哼一声,却很坚持:“秦家族业做绸缎,什么料子什么蚕丝,我看不出吗?这就是女儿家常拿来做手帕,做贴身衣裳的水云缎,丝线上还有香气。”

蔺弘方自不信她眼光这么毒辣,一根丝线就能看出是什么料子,却劈手夺过那根线,放到鼻端嗅。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没有妻子帕子的香味浓烈。

若是个女子……他在脑海中回忆两次见的身形。

“你说的这种水云缎,贵吗?”

“贵得很!普通花楼里的小娘子还用不起了,你是不是当恩客不够,还给她们买这买那的花钱了?”

蔺弘方懒得解释,搓着那线头,出了书房。

时入月末,皇都天儿一日比一日热。

街上巡逻的城防营军士撤了一大半,而大理寺着京畿衙门联合查的劫狱案也没了下文,被劫走的并非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被牵连的两个半大孩儿。

程月圆坐在平阳侯府的马车里,往麓园旁边的薛家私邸去,手里拿着薛修谨族妹薛稚清的生辰帖子。

闻时鸣坐在她身侧,两人中间摆了个礼匣。

她与薛稚清没说过几句话,只在麓园斗花时,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见,还是要借用她生辰的由头,让林大夫和谢家两个孩儿见面。

薛府私邸比她上次来,又换了面貌。

各色花卉浓艳,在夏日怒放,把园林衬托得曼丽暄妍,直比春日更热烈绚烂。

程月圆跟在闻时鸣身边,顺着游廊往里走,望见花园之中,严湘灵早到了,平昌候家的二姑娘林斐然也在,还有好几个她在麓园见过的贵女,几人正在彩幔搭起的遮阳蓬里说话,把寿星薛稚清围在其中。

程月圆朝严湘灵招手,“三娘,三娘!我陪夫君见见薛公子,待会儿再来找你。”

严湘灵弯弯眼睛,唇边绽出梨涡来,“好,好。”

薛府私邸的游廊好长,迂回曲折。

闻时鸣带着她左拐右拐,去到上次那座小阁楼,阑干朱漆早就干了,挂上彩灯纱幔,显得精致非常。

二人拾级而上,先在二楼望见薛修谨。

薛修谨坐在一把玫瑰椅上,单手托腮,似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你们可算是来了。”

他一指最顶层,“林大夫到了,在上面,”再一指西北面的窗,“把窗打开了,就能看见。”

闻时鸣颔首,轻轻推她,“阿圆先代我去见吧,我同修谨说说话,过会儿再上来。”

程月圆点头,顺着阶梯再上一层。

顶层小阁里,有女郎身穿斗篷,背对着她,正在窗边眺望花园中聚会的贵女。程月圆唤了一声“林大夫”,林秋白转过脸来,短短十日不到,人消瘦许多。

“阿圆。”

“林大夫来时,没有被看见吧?”

林秋白摇头,“我事先也不知晓,是被人请去上门看诊后,那家主人同我说明了,叫我换了衣裳斗篷,才将我悄悄带到此处的。闻公子安排得很隐秘。”

程月圆放心地点头,依照薛修谨所说,推开了被阖得严实的西北面的窗。此窗对的是私邸偏院,这个角度看,正看到院落里的谢安与谢意,两人穿着干净合身的衣裳,神情安宁许多,正在院中石桌上对弈。

林秋白眼眶红了,一瞬落下泪来,又很快擦干净,她深深看了许久,才恢复平日里的娴静从容。

“这次多谢阿圆和闻公子。”

她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把程月圆惊了一跳,连忙把她扶起来,“不不不啊,谢御史对我阿耶有恩,多亏他追查,我阿耶才得自由,我这么做是应当的。”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又顺着阁楼窗扉去看谢安与谢意,“林大夫,你要去院里看他们吗?”

林秋白一静,摇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实不相瞒,我对两个孩子只有生恩,没有养恩,当年生下他们不久后,便离京去游历了。之后也鲜少过问,是看谢昆玉,就是谢大人的来信中得知近况。”

她微微一叹,目光仍然凝在院落对弈的二人上,“回京城后,都是偷偷躲在一旁看,而未相认。”

程月圆感到意外。

“林大夫和谢御史和离后,依然有书信往来?”

“有的,一年二十四节气,谢昆玉总给我写信。有时候我在某个地方待得不长,他的信便追不上。”

林秋白语气有几分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怀念。

“我与他早在当年那场宫宴之前,就见过几面,不过是因为宫宴的意外,才被迫绑在一起……”她转过头,对上小娘子安静好奇的眼神,缓声讲述当年宫宴,长公主为设计探花郎的酒局,却误打误撞,叫她和谢昆玉遇上,稀里糊涂做了一夜夫妻。

至话毕,院中一局落定,谢家子女在收拾黑白棋子。林秋白莞尔一笑,拍了拍程月圆的手。

“闻公子何在?我还未当面同他道谢。”

“夫君就在楼下,我把他唤来。”

程月圆仍旧沉浸在她的故事里,很有些感慨,她转身下楼,把闻时鸣喊来,正想跟着,却听他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同林大夫说,阿圆去和严三娘叙话?”

“好啊。”她点点头,反正山货铺子离仁心堂这么近,她见林大夫很方便的。

闻时鸣拾级而上,同阁楼里林秋白感激的目光对上,他一抬手,先止住了她的话。

“道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同林大夫坦白过,于公,我是受皇太子殿下所托,才去救人;于私,我亦敬重谢御史。林大夫要真心想谢,不如为我解惑?”

林秋白不解,“不知闻公子有何疑惑?”

闻时鸣往窗边走了几步,那扇看花园的窗,他的小娘子下楼后脚步轻快,红石榴裙飘飘,遁入游廊,往花园的地方去,要寻找她来皇都后认识的严三娘。

“林大夫认识我夫人,对吗?早在我拜访之前。”

林秋白心头一跳。

闻时鸣波澜不惊地继续问:“林大夫知道我夫人的过往,知道她弓马娴熟,从何学来,知道她别的很多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小娘子到了花园,人闲不住,还没讲两句话,就指挥着严家三娘,坐上了薛家的秋千花架。她殷勤地绕到她后头,双手将秋千推得高高的,一荡一荡。明明是严三娘在坐,她这个推的,反而笑得更灿烂。

闻时鸣侧过头来,看向林秋白。

“我想林大夫能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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