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即将满月的时候, 名字才定下来。
贺宁熹。
宁有安稳、平和的生命底色
熹,炙也。代表着光明、炽热,充满生命力。
这是贺清辞送给女儿的满月礼, 在一众名字中, 喻橙也最喜欢这个。
宁熹宝宝满月这一天,贺清辞在度假酒店为女儿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
刚刚满月的小宝宝已经出落的雪玉可爱, 白白胖胖一小只,穿着柔软的公主裙, 乖巧安静地躺在婴儿摇篮里。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时不时挥着小手,踢着藕节一样的小肉腿, 像是在和来看她的大小朋友打招呼。
“宁熹宝宝好可爱, 姑姑香一个。”秦颂宜轻轻地在宝宝脸蛋上蹭了蹭, “贺清随,小宝宝的皮肤好滑!好嫩!”
贺清随觉得丢人, “你能小点声嘛, 你把宝宝都吓到了。”
“哪有吓到, 宝宝明明在和我笑。”秦颂宜一脸不服气,轻轻晃了晃婴儿摇篮,试图证明自己的说法。
小宁熹像是听懂似的, 嘴角微微翘起,好像真的在笑。
秦颂宜:“你看,宝宝和我笑了!”
“拉倒吧, 宝宝是在嘲笑你大惊小怪。”贺清随懒得和秦颂宜掰扯,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黄澄澄的金锁,“宝宝,我是叔叔, 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足足有巴掌大的一个金锁,一面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一面刻着“平安喜乐”的字样。
小宁熹却在看到金锁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哈哈哈哈哈哈,贺清随,宝宝嫌弃你的礼物。”秦颂宜看着那个沉甸甸的金锁,故意道,“这可是我们秦家的掌上明珠,下次换个猪头大的吧。”
贺清随:“……”
听着两人拌嘴,贺清辞皱起眉头,俯身将女儿抱起,“你们小声一点,宁熹要睡觉了。”
小家伙被围观了好一会儿,的确困了。
秦颂宜和贺清随连忙小鸡啄米式点头,双双将声音压到最低。
“好的好的。”
“我们不说话了。”
喻橙弯起笑,走到贺清辞身边,“我来抱吧。”
“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来。”贺清辞抱小婴儿的动作非常标准熟练,落在小宁熹身上的视线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
秦颂宜小声和贺清随咬耳朵,“我哥这姿势,可以去当月嫂了喂。”
贺清随:“……你脑子有病吧。”
喻橙低眼笑笑。
事实上,贺清辞已经是带孩子的一把好手。虽然家里有专门照顾宝宝的阿姨,但只要贺清辞在家,小宁熹的日常都由贺清辞一手包揽。
他说,不想错过女儿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小宁熹入睡很快,不消片刻就已经偎依在爸爸的怀里,乌黑卷翘的睫毛贴在一起,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你把她放下吧,阿姨说她最近总是要抱着睡,放都放不下。”喻橙委婉提醒。
毕竟在贺清辞“抱睡”女儿以前,小宁熹非常乖,每次喝完奶倒头就睡。
最近却娇气起来了。
贺清辞虽然舍不得放下女儿,但触上喻橙黑白分明的眸子,还是不太情愿地把小宁熹交给了阿姨。
“累不累,要不要和宁熹一起去休息会儿?”
“还好,我这段时间在家休息得太多了,我觉得我都长胖了。”喻橙摸摸自己的腰,她其实怀孕没有胖很多,现在看起来也依然苗条健康。
“一点都不胖。”贺清辞揽住喻橙的腰,让她靠着自己休息一会儿,视线又不自觉地瞥向喻橙的胸口。
这里倒是大了很多。
喻橙察觉到他的视线,用手肘轻轻碰他,“不要乱看。”
“嗯。”贺清辞一本正经应下,“回去再看。”
喻橙:“……”
*
贺宁熹小朋友长到三个月的时候,京北下了第一场雪。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小家伙格外兴奋,小手小脚不停地挥舞着。
贺清辞抱着她半蹲在窗前,耐心又温和,“熹熹,这是雪,你喜欢吗?”
小宁熹咯咯地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回应爸爸的话。
甜筒也蹲坐在一旁,歪着头好奇地望着窗外,还试图隔着玻璃用爪子去抓窗外的雪花。
大狗狗笨拙又可爱的动作吸引了小宁熹的注意力,小胖手伸向狗狗的方向,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在和它交流。
喻橙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温馨欢乐的画面。
见到妈妈,小宁熹便伸出手,要妈妈抱。
喻橙笑着将小宁熹接过来,轻轻搂在怀里。小家伙依偎着妈妈,小脸蹭了蹭喻橙的肩膀,显然满足极了。
不多时,小宁熹就自动找到了自己的饭饭,隔着衣服去蹭喻橙的胸。
喻橙很想母乳喂养,可才三个月,小宁熹的口粮就已经有些不足,必须搭配奶粉,但小宁熹很聪明,知道妈妈这里有更香的饭饭,坚决拒绝奶瓶。这段时间营养师和育儿师已经开始建议喻橙断奶,但喻橙舍不得,想要尽量喂到宝宝半岁。
给小宁熹解决一顿下午茶,喻橙将小家伙放在婴儿床里,阿姨会看着,甜筒也会寸步不离地守着。
甜筒好像很有带孩子的天赋,俨然已经成为小宁熹的最佳看护员。
喻橙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午睡。
瞥见衣服上沾染的奶渍,她进了房间,去拿了换洗的衣服,打算先冲澡。
贺清辞今天下午有一个线上会议,在书房忙完,他回房间找喻橙。甫一推开门,就看到喻橙刚刚洗完澡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将原本就莹白的皮肤衬得愈加光滑细腻,长发微湿,有些凌乱地堆在肩头。
贺清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宝宝已经三个月,为了喻橙的身体着想,贺清辞一直很克制,至今都还没有破戒。
因为哺乳,小宁熹的口粮储存地似乎又大了许多,饱满到一只手都已经握不住。
喻橙朝贺清辞走过来,圈住他的腰,“忙完啦?”
贺清辞抓过手边的薄毯披在她的肩上,“当心着凉,把头发吹干。”
“不想动,你帮我吹。”她仰着头,和贺清辞撒娇。
“好。”
贺清辞拿过毛巾,轻轻揉搓喻橙的长发,温柔又细致。怕弄疼她,他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脖颈,勾惹起一丝微痒的暖意。
房间里响起吹风机的嗡鸣声,喻橙闭着眼睛,享受着贺清辞的服务。贺清辞修长的手指穿过滑凉的长发,顺便帮喻橙按摩头皮。
只是按着按着,指腹隔着柔软的真丝,轻轻拢住。
沉甸甸的。
喻橙粉软的唇动了动,睁开眼。贺清辞关掉吹风机,倾身吻了下来。
他伸手扣上喻橙的后颈,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心悸的轻颤。
空气里漫着沐浴过后的花果香,混合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温度,喻橙抬手圈上贺清辞的脖颈,将他拉低。
她也想要他。
贺清辞显然察觉到了喻橙的急切,按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却又深又重。
手掌滑到喻橙的腰间,将她拉得更近一些,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贺清辞……”喻橙咽咽嗓子,喉咙干涩,她觉得自己像干涸岸边的鱼。
贺清辞的吻落在她莹白的皮肤,手臂的肌肉绷起,昭彰着此刻的冲动与克制。
“我在。”
眼睫上泛起潮气,喻橙抓着贺清辞的手臂,一如在波涛汹涌的海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的吻一寸寸落下,几乎燎原。
彻底拥有彼此的一刻,喻橙紧紧抱着贺清辞。
“贺清辞。”喻橙闭着眼睛,喊贺清辞的名字,视线被阻隔,其他感官就会代偿。
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久违的搏动和滚烫。
“我在。”贺清辞又应一遍,他面对面抱着喻橙,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皮和鼻尖,在红软的唇上流连吮碾。
喻橙忽然不受控制地轻颤,贺清辞含着她的耳垂,音色沉哑。
“宝宝,别咬。”
*
放纵的结果就是,喻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
等她从床上起来,贺清辞才去厨房将阿姨早已经准备好的晚餐热了一遍。
喻橙有些羞赧,阿姨肯定猜到了。
小宁熹已经睡醒两觉,现在困意全无,由甜筒看着在落地窗边玩球。
喻橙走过来,才发现大雪未停,整个城市白茫茫一片,仿若冰雪王国。
“饿不饿?”贺清辞走上前,从后将喻橙圈住,“给你热了鸡汤,先喝一碗?”
“好。”喻橙靠在贺清辞怀里,手覆着他的手背,安静地看着窗外,“今年还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嗯。”贺清辞微顿,“每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日子,都是下雪天。”
喻橙莞尔。
她说过,下雪天,是他们的纪念日。
“今天又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今天……”贺清辞话停一息,在喻橙耳边低声道,“我证明自己的日子。”
喻橙:“……”
他刚刚用掉了三个,的确证明了自己依然很能干。
贺清辞眼底蕴起笑,亲了亲喻橙的脸颊,喻橙偏过头。
她忽然很想接吻。
贺清辞也如她所愿,吻上她的唇,极尽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趴卧在一旁的甜筒摇着尾巴,躺在地毯上的小宁熹看着爸爸妈妈,咧开笑,蹬了蹬小短腿。
窗外大雪纷扬,他们的世界宁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