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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哥哥今天暂时不当哥哥……

作者:扁平竹 当前章节:8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6

当然,那件事造成的连锁反应并没有因此结束。

祁衍走了,和之前一样,他每次回来都不会待很

久。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将江沛玉也一起带走了。

“为了防止你趁哥哥不在,又偷偷和其他男人相亲,哥哥只能时刻看着你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就好像,她是一个水性杨花,不让人放心的女人。

江沛玉心里不服气,却还是只能窝囊地受着。

飞机已经起飞,江沛玉看着舷窗外不断远离自己的地面。

叹了口气。

学校那边突然要搞什么维修,据说是得到了一大笔善款经费,打算从里到外彻底改造一遍。

所以给全校集体放了个小长假,半个月。

江沛玉总觉得哪里很诡异,说放假就放假,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安茜却觉得没什么;“正好可以去旅游,我一直很想去滑雪。”

她还约江沛玉一起去,费用她全包。

江沛玉倒是也想和朋友一起。

但她只能拒绝。

没办法,她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祁衍,默默低下了头。

虽然他之前也询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塔兰。

但江沛玉每次都是拒绝,祁衍也只是笑一笑,并不勉强她。

事实证明,不是祁衍尊重她的选择,而是他当时问出这个问题时,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无论她去或是不去,他都没那么在意。

他只是随口一问。

而当他真的要做某件事时,是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的。

好比现在。

江沛玉其实很想问他,那笔丰厚到可以让学校翻修一遍的善款是不是他捐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问了又怎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江沛玉将旁边的靠枕拿过来,抱在怀里。

大理石餐桌上放着红酒和一些饭后甜点,酒是祁衍的,那些小蛋糕是给江沛玉准备的。

祁衍看着电脑上方的数据,旁边的助手正在给他汇报工作。

江沛玉不确定他有没有认真听,他看上去很平静,也很冷漠。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神一顿,垂眸看向他。

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断地道歉。

在那一瞬间,连江沛玉这个无关人员也诡异地感觉到了无法排解的压迫感。

和平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无需任何语言和眼神,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仅仅只是眉骨上扬的弧度抬高了一公分。

就足够让整个飞机内部的温度下降数十度。

这才是真正居高位的人,带来的压迫感。

而不是平时逗小孩的那种...

江沛玉只能乐观地往好处去想,还好他们的交流是西班牙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对方脸色惨白的离开了,脚步虚浮,明显双腿有些打颤。

合上电脑,见江沛玉一副同样局促害怕的表情。

男人沉默两秒后,忽地笑了:“你怕什么。”

话题突然点到自己,江沛玉下意识地抬起头:“啊?我...”

他故意收了笑,眼神又恢复到刚才的不动声色:“还是说,你也做错了事?”

祁衍没表情的时候很吓人,他的长相本来就不是柔和那一类。

锋利的骨相就注定了他外形上的难以接近,更何况他天生上位者的气场,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惧怕。

而且,他还是个利益至上的黑心资本家。

江沛玉自然是立刻撇清自己,她迅速摇头:“我没有。”

她的反应成功让祁衍唇角上扬。

这次的笑相比刚才多出一些温度来,他将面前的酒杯拿开,看了眼她手边的甜点。

问她:“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这些甜点都是厨房的米其林厨师现做的,味道比她之前吃的都要好。

但她没什么胃口。

“我只是..有点想家。”她说。

“哦。”祁衍挑眉,语气没什么变化,“想哪个家,中国还是布勒克的家?”

中国那个家她一直都在想,但回国遥遥无期,眼下她觉得还是想点现实的比较好。

“想布勒克的家,波顿叔叔还不知道我离开了,我想先给他打个电话。”

祁衍让她不用打了:“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江沛玉愣了愣:“波顿叔叔同意了?”

祁衍笑了:“我只是告知他,又不是在和他商量。不需要他同意。”

江沛玉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祁衍眼里没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

他自然也不会尊重任何人。

他做任何事都优先于自己的心情,先考虑自己。

爱自己爱到这种程度上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惨到哪里去。

江沛玉愤愤不平的想道。

真是不公平。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到极度可怕的程度。

最可怕的是,他的未来只会更加顺风顺水。

上帝真应该给他设置一点关卡,让他也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痛苦。

哪怕是情感上的苦。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和波顿叔叔说一下,以免他担心。”

看她这副一脸认真的神情,祁衍很轻地笑了。他喜欢云妮的单纯,这是她的优点之一。

但单纯过头就是蠢了。

蠢人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同时还会伤害到自己。尤其是善良的蠢人。

“你不会真以为你的Burton叔叔很在意你?”这是一句反问,语气温和,却带着难以忽视的讽刺。

江沛玉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波顿叔叔是个好人,他对自己很好,不仅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没有赶走她,甚至经常对她予以关心,会询问她的成绩,她的近况。

还给她寻找了一个条件优越的未婚夫。

虽然江沛玉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并且这个‘婚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但,江沛玉很感恩波顿叔叔。

他和段伯伯一样,都对她很好,甚至比亲生父亲对她还要好。

段伯伯是妈妈的二婚丈夫。

祁衍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液体和他此刻的领带是相同的颜色。

飞机刚好进入积雨层,有轻微的颠簸感。

祁衍身上的西装外套在落座时就解开了前扣,此时微敞着。

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与衬衫,它们像是某种封印,将他性感结实且极具性张力的躯体封印在禁欲的表象内。

“说说看,他是怎么对你好的?”他突然发问。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但她还是说了。

飞机仍旧在颠簸,她有些害怕。

看了眼祁衍身旁的空位,她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执意坐在他的对面。

而不是他身旁。

否则的话,现在至少还能靠着他,来获取一些安全感。

她坐飞机最怕飞机颠簸。

她希望祁衍能看穿她的伪装,看出她的脆弱,然后主动坐到她身边,或者是让她坐过去。

她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穿。

好吧,他一定看穿了,只是对她的害怕视而不见而已。

类似于某种教训。

上飞机后,他曾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不肯。

而现在,她只会后悔刚才没听他的话。

江沛玉强忍着胆怯,详细讲出波顿叔叔对她的好。

祁衍笑得很优雅,他很适合梳背头,露出全脸。

他的顶级骨相很适合全部展露出来,这让他有一种冷淡的迷人感。

他也很适合金丝眼镜,同样很适合西装。

他身上具备年上熟男该有的一切魅力。

强大而可靠的引导与掌控能力。

将自己所认为的这些全部说完后,江沛玉抬起头,正好和那双藏于镜片后的深灰色眼眸对上视线。

他一直都在看她,眼里同样也带着笑。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置身事外的淡笑。

笑她的愚蠢。

“既然你的Burton叔叔对你这么好,他为什么会在你被欺负的时候不闻不问。?”

江沛玉被这句轻描淡写的问题给问住。

“因为...因为他不知情。”

祁衍轻声叹息,摇了摇头。

杯子里的红酒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有再续。

此时飞机终于离开积雨层,外面的景色变得壮观起来。

江沛玉看到了日出和地平线。

视线往下,黑色的土地和火山喷发后的场景有些相似。

大片的隆起像一朵朵蘑菇。

江沛玉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确信,下面一定没有住人。

祁衍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我们关在房间里面做他都能发现,你在家里被欺负,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吓到江沛玉的是前半句话。

“什么?!”她瞬间变了脸色。

祁衍安慰她:“这没什么,云妮。成年人有性需求很正常。老头子做的次数比你吃饭的频率还要高。”

问题根本就不出在这儿!

而是,波顿叔叔知道她和祁衍的关系了?

祁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此刻的情绪转变,很有意思,比那些舞台剧可有意思多了。

“你现在还觉得你的Burton叔叔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所以才提前给你订下婚约吗?”

如果说江沛玉的面前始终都有一块遮住她内心的布,那么现在祁衍做的,就是将这块布给扯掉。

“他只想当你的继父,不想当你的父亲。”

江沛玉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听懂他这番话。

波顿叔叔想和江沛玉的母亲在一起,但他不希望江沛玉嫁给自己的儿子,或是和自己的儿子发生任何关系。

他...他认为自己配不上祁衍。

是这个意思吗?

“我可没这么说。”祁衍耸肩,撇清关系。

在江沛玉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坐到了她身旁。

此时替她将外套脱了。

里面温度这么高,她还穿这么多。

手伸进她的后背,果然摸到一层细密的汗。

祁衍叹了口气,又不是小孩子了,连冷暖都不知道。

叫来空姐,让她将温度调低,再拿杯牛奶过来,要加热过的。

“云妮可以讨厌他,但不能讨厌哥哥。哥哥从来没有嫌弃过云妮。”他把人抱在怀里,表明自己的立场,“哥哥从始至终都只有云妮一个人。哥哥的初夜和初吻都是云妮拿走的。”

江沛玉惊于他的直接。他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很直白。

包括...

江沛玉不敢继续想下去,生怕想到一些无法过审的画面。

总之...

现在的她就像是那种老公出轨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选择自欺欺人的老实人。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恰当。

但在江沛玉的心中,波顿叔叔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甚至还给她安排了读书的学校。

祁衍没有强迫她去相信自己的话。

他只是一点一点地替她解剖了真相。

“随随便便就能停课的学校能是什么好学校,他但凡对你稍微上点心,你现在应该坐在哥大的教室上课,而不是我的身边。”

“明明那么怕我,在家里被欺负了却找我为你撑腰,而不去找你的Burton叔叔。”

他的声音很优雅,是泛着柔软光泽的暗红色绒布,也是保存很好的古典钢琴。每弹下一个音,都不足他声音十分之一的低磁动听。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锋利的尖刀一样,将江沛玉的心脏扎了个稀巴烂。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过...

她被欺负,身为一家之主的波顿叔叔不可能不知道。

祁衍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痛,他这个人不太喜欢暴力。

如果能直接从心理上击溃一个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很擅长做这种事。

攻人先攻心。

当然,对待云妮他可舍不得。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的身体承受力还要差。

说到后者他就头疼,他们还是应该更加频繁地去做这件事,直到她完全适应他。

每次还没开始她就喊疼。

“那...”江沛玉现在完全不是在为波顿叔叔说话。

她似乎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一切,更像是在争个输赢,“最起码诺尔先生是波顿叔叔精心替我挑选的。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高学历,家世也好,家里人都是很有名的律师,包括他的父母。”

到这里为止,祁衍开始同情云妮。

她给人一种明知道面前是墙壁,却还是不肯换个方向,执意拿头去撞墙的固执。

非要撞出一道门来,直到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祁衍当然不会阻止。

他会在她撞到头破血流之后,替她将血迹擦掉,然后上好药,等她继续撞。

直到她想明白为止。

他温柔抚摸她的脸,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声音温和而稳重,“你的视野太有局限性了,这样一个给我舔鞋都没资格的人,居然是你眼中的好男人。”

好吧,江沛玉已经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的确有些困了,虽然外面是白天,但对她的生物钟来说,早就过了休息的点。

只是刚才据理力争的过于认真,导致她忘记了困倦。

而现在,她靠在祁衍的怀里。

男人厚重的胸肌和宽阔的怀抱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安感。

这是在家里从未有过的。

“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吗?”男人说话时,胸腔微微震颤,她的耳朵也一阵阵酥麻。他摸着她的脸,轻声询问。

此刻有种爱惜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某种易碎物品。

江沛玉慢慢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靠在在他的怀里,敷衍地点了点头:“哥哥...”

然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直至全部合上。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虽然你这个敷衍的态度我很不满意。”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但还是祝你做个好梦,MyBabe.”

-

就像祁衍所说的那样,或许波顿叔叔根本不在意她。

他只是爱屋及乌。

但江沛玉觉得,这也可以理解。

她不可能去强迫一个人对她好,像对亲生女儿那样对待她。

能有那当然再好不过,没有她也不勉强。

至少波顿叔叔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单论这一点,她也应该尊敬他。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飞机上了,而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里靠近沙漠,气温很高,通过窗外往外看,甚至还能看见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种被炙烤的状态当中。

当然,这里的风景同样也很好,每天都能看见很美的夕阳。

她没有看到祁衍,猜想他应该是出去了。于是她只能不太安心地自己出去逛了一圈。

这里的恒温系统让整个屋子时刻处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

头顶的玻璃是特殊材质,可以过滤掉紫外线,同时让阳光照射进来。

就好像整个天空都被罩住了一般。

那个巨大的泳池甚至可以一次性容纳两百个人。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造型别致的人工瀑布,那座假山做的很精细,和真的毫无区别。

如果不是确信这里不可能有山,江沛玉几乎要认为这就是一座自然形成的山了。

“您好,请问是Winnie小姐吗?”

江沛玉欣赏风景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给吸引。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身材高挑且强壮的女性,她穿着一件黑白色的衣服,头发高高地盘起,手背肌肉很发达。

“对...”

她答的有些犹豫,因为不确定对方是谁。

听到她的话,那位女性露出一抹尊敬的笑容来:“Winnie小姐您好,是Cassian先生让我来的。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我。我叫赫蒂。”

江沛玉面对不熟悉的人总是有种放不开手脚的局促。

“你好...”她在此刻格外想念那个平日里总是让她怕到躲得远远的男人,“哥...Cassian先生去哪了?”

赫蒂告诉了她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很忙,接下来几天您可能都见不到他了。”

事实证明,赫蒂说的没错。江沛玉来这

里已经有五天了。

江沛玉连祁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虽然这里有很多佣人,他们对江沛玉的态度也很友好,显然将她当成了女主人。

但江沛玉还是感到局促和不安。

他们的语言她听不懂,大多数都不用英文交流,而是当地的语言。

江沛玉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个外人。

终于,她在某个晚上主动给祁衍发了信息。

“哥哥,你今天会回来吗?”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哥哥在参加晚宴,暂时走不开呢。

看着屏幕中的这行字,江沛玉几乎可以脑补出他用那道优雅而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将它说出来。虽然带着笑,却又没什么感情。

她眨了眨眼,思考几秒后,

——可是我好想你。

这句消息发出去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这次收到的不是信息,而是一通来电。

她很快就接了。

和她刚才脑补的一样,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低沉,同时还裹挟着很淡的笑意。

“是给我发消息的那一刻开始想的,还是一直都在想?”

他如此严谨,严谨到像是高考的监考老师。

江沛玉在心里反驳自己的想法。

不,他是一个聪明又擅长玩弄人心的坏人。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却还故意这样问。

江沛玉破罐子破摔:“一直都在想。”

然后他笑了。她听见了很轻的笑声,她的耳根和心脏同时酥麻。

这个回答不知道是让他满意还是不满意,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需要我让人将你送过来吗,这里有许多你的同龄人,你们会有话说的。还有烟花表演和...”

“和什么?”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祁衍笑着告诉她:“还有一具等待下葬的尸体。”

江沛玉愣住了:“什么?”

“我没有告诉你吗。”他似乎有些惊讶,“今天这场晚宴是主角是一个死人,也可以换个说法,这是一场葬礼。”

“......”

江沛玉突然后悔说想他了。

现在还可以反悔吗。

似乎不能了。

因为祁衍已经单方面地通知了她:“十分钟后门外会有一辆车牌442的车,云妮别上错了。”

江沛玉只能点头:“好的....”

男人问她:“待会进来时,门外的安保人员会过问你的身份。云妮应该怎么说?”

“我....”江沛玉想了想,老实开口,“我说我是Winnie。”

祁衍告诉她:“这里已经有一个Winnie了,她是一个四十岁的保洁。”

这个葬礼并不热闹,隔着手机她也能感受到那种阴沉的气氛。

和没有表情的祁衍很像。

那种让人手脚发凉,不寒而栗的感觉。

江沛玉花费了一段时间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Winnie’是没有资格踏足那个地方的,同理,‘江沛玉’也是。

她只会被安保无情地驱逐。

所以她需要换一个身份,与Winnie,与她自己无关的身份。

她想了想:“那我告诉他...我认识你,我是来找你的。”

“他会问你和我的关系,到那个时候,云妮又该怎么回答?”

他像是在贴心地提前帮她模拟一遍对话,却又像是在一点点引导她说出自己想听的那个答案。

“我说我是Cassian的...”

‘妹妹’这个单词已经到了嘴边,江沛玉又默默地吞咽回去。

她鬼使神差地改口,“女朋友。”

这个称呼像是某道隔绝声音的魔咒,她感觉耳边的声音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如同一个真空的玻璃罩。

她甚至连祁衍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如果不是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她恐怕要认为是他挂断了电话。

江沛玉开始不安。

难道她回答错了吗?

嗯...还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在她如此想的时候,男人满意的笑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低沉的嗓音之中带着某种迷人的性感。

“好。”他笑着说,“那哥哥今天暂时不当哥哥,先当我们云妮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被他说的缱绻又暧昧。

让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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