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件事造成的连锁反应并没有因此结束。
祁衍走了,和之前一样,他每次回来都不会待很
久。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将江沛玉也一起带走了。
“为了防止你趁哥哥不在,又偷偷和其他男人相亲,哥哥只能时刻看着你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就好像,她是一个水性杨花,不让人放心的女人。
江沛玉心里不服气,却还是只能窝囊地受着。
飞机已经起飞,江沛玉看着舷窗外不断远离自己的地面。
叹了口气。
学校那边突然要搞什么维修,据说是得到了一大笔善款经费,打算从里到外彻底改造一遍。
所以给全校集体放了个小长假,半个月。
江沛玉总觉得哪里很诡异,说放假就放假,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安茜却觉得没什么;“正好可以去旅游,我一直很想去滑雪。”
她还约江沛玉一起去,费用她全包。
江沛玉倒是也想和朋友一起。
但她只能拒绝。
没办法,她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祁衍,默默低下了头。
虽然他之前也询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塔兰。
但江沛玉每次都是拒绝,祁衍也只是笑一笑,并不勉强她。
事实证明,不是祁衍尊重她的选择,而是他当时问出这个问题时,并不在意她的答案。
无论她去或是不去,他都没那么在意。
他只是随口一问。
而当他真的要做某件事时,是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的。
好比现在。
江沛玉其实很想问他,那笔丰厚到可以让学校翻修一遍的善款是不是他捐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问了又怎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江沛玉将旁边的靠枕拿过来,抱在怀里。
大理石餐桌上放着红酒和一些饭后甜点,酒是祁衍的,那些小蛋糕是给江沛玉准备的。
祁衍看着电脑上方的数据,旁边的助手正在给他汇报工作。
江沛玉不确定他有没有认真听,他看上去很平静,也很冷漠。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神一顿,垂眸看向他。
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断地道歉。
在那一瞬间,连江沛玉这个无关人员也诡异地感觉到了无法排解的压迫感。
和平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无需任何语言和眼神,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仅仅只是眉骨上扬的弧度抬高了一公分。
就足够让整个飞机内部的温度下降数十度。
这才是真正居高位的人,带来的压迫感。
而不是平时逗小孩的那种...
江沛玉只能乐观地往好处去想,还好他们的交流是西班牙语,她一句也听不懂。
对方脸色惨白的离开了,脚步虚浮,明显双腿有些打颤。
合上电脑,见江沛玉一副同样局促害怕的表情。
男人沉默两秒后,忽地笑了:“你怕什么。”
话题突然点到自己,江沛玉下意识地抬起头:“啊?我...”
他故意收了笑,眼神又恢复到刚才的不动声色:“还是说,你也做错了事?”
祁衍没表情的时候很吓人,他的长相本来就不是柔和那一类。
锋利的骨相就注定了他外形上的难以接近,更何况他天生上位者的气场,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惧怕。
而且,他还是个利益至上的黑心资本家。
江沛玉自然是立刻撇清自己,她迅速摇头:“我没有。”
她的反应成功让祁衍唇角上扬。
这次的笑相比刚才多出一些温度来,他将面前的酒杯拿开,看了眼她手边的甜点。
问她:“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这些甜点都是厨房的米其林厨师现做的,味道比她之前吃的都要好。
但她没什么胃口。
“我只是..有点想家。”她说。
“哦。”祁衍挑眉,语气没什么变化,“想哪个家,中国还是布勒克的家?”
中国那个家她一直都在想,但回国遥遥无期,眼下她觉得还是想点现实的比较好。
“想布勒克的家,波顿叔叔还不知道我离开了,我想先给他打个电话。”
祁衍让她不用打了:“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江沛玉愣了愣:“波顿叔叔同意了?”
祁衍笑了:“我只是告知他,又不是在和他商量。不需要他同意。”
江沛玉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祁衍眼里没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
他自然也不会尊重任何人。
他做任何事都优先于自己的心情,先考虑自己。
爱自己爱到这种程度上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惨到哪里去。
江沛玉愤愤不平的想道。
真是不公平。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到极度可怕的程度。
最可怕的是,他的未来只会更加顺风顺水。
上帝真应该给他设置一点关卡,让他也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痛苦。
哪怕是情感上的苦。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和波顿叔叔说一下,以免他担心。”
看她这副一脸认真的神情,祁衍很轻地笑了。他喜欢云妮的单纯,这是她的优点之一。
但单纯过头就是蠢了。
蠢人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同时还会伤害到自己。尤其是善良的蠢人。
“你不会真以为你的Burton叔叔很在意你?”这是一句反问,语气温和,却带着难以忽视的讽刺。
江沛玉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波顿叔叔是个好人,他对自己很好,不仅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没有赶走她,甚至经常对她予以关心,会询问她的成绩,她的近况。
还给她寻找了一个条件优越的未婚夫。
虽然江沛玉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并且这个‘婚约’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但,江沛玉很感恩波顿叔叔。
他和段伯伯一样,都对她很好,甚至比亲生父亲对她还要好。
段伯伯是妈妈的二婚丈夫。
祁衍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液体和他此刻的领带是相同的颜色。
飞机刚好进入积雨层,有轻微的颠簸感。
祁衍身上的西装外套在落座时就解开了前扣,此时微敞着。
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与衬衫,它们像是某种封印,将他性感结实且极具性张力的躯体封印在禁欲的表象内。
“说说看,他是怎么对你好的?”他突然发问。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但她还是说了。
飞机仍旧在颠簸,她有些害怕。
看了眼祁衍身旁的空位,她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执意坐在他的对面。
而不是他身旁。
否则的话,现在至少还能靠着他,来获取一些安全感。
她坐飞机最怕飞机颠簸。
她希望祁衍能看穿她的伪装,看出她的脆弱,然后主动坐到她身边,或者是让她坐过去。
她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穿。
好吧,他一定看穿了,只是对她的害怕视而不见而已。
类似于某种教训。
上飞机后,他曾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不肯。
而现在,她只会后悔刚才没听他的话。
江沛玉强忍着胆怯,详细讲出波顿叔叔对她的好。
祁衍笑得很优雅,他很适合梳背头,露出全脸。
他的顶级骨相很适合全部展露出来,这让他有一种冷淡的迷人感。
他也很适合金丝眼镜,同样很适合西装。
他身上具备年上熟男该有的一切魅力。
强大而可靠的引导与掌控能力。
将自己所认为的这些全部说完后,江沛玉抬起头,正好和那双藏于镜片后的深灰色眼眸对上视线。
他一直都在看她,眼里同样也带着笑。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置身事外的淡笑。
笑她的愚蠢。
“既然你的Burton叔叔对你这么好,他为什么会在你被欺负的时候不闻不问。?”
江沛玉被这句轻描淡写的问题给问住。
“因为...因为他不知情。”
祁衍轻声叹息,摇了摇头。
杯子里的红酒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有再续。
此时飞机终于离开积雨层,外面的景色变得壮观起来。
江沛玉看到了日出和地平线。
视线往下,黑色的土地和火山喷发后的场景有些相似。
大片的隆起像一朵朵蘑菇。
江沛玉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确信,下面一定没有住人。
祁衍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我们关在房间里面做他都能发现,你在家里被欺负,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吓到江沛玉的是前半句话。
“什么?!”她瞬间变了脸色。
祁衍安慰她:“这没什么,云妮。成年人有性需求很正常。老头子做的次数比你吃饭的频率还要高。”
问题根本就不出在这儿!
而是,波顿叔叔知道她和祁衍的关系了?
祁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此刻的情绪转变,很有意思,比那些舞台剧可有意思多了。
“你现在还觉得你的Burton叔叔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所以才提前给你订下婚约吗?”
如果说江沛玉的面前始终都有一块遮住她内心的布,那么现在祁衍做的,就是将这块布给扯掉。
“他只想当你的继父,不想当你的父亲。”
江沛玉多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听懂他这番话。
波顿叔叔想和江沛玉的母亲在一起,但他不希望江沛玉嫁给自己的儿子,或是和自己的儿子发生任何关系。
他...他认为自己配不上祁衍。
是这个意思吗?
“我可没这么说。”祁衍耸肩,撇清关系。
在江沛玉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坐到了她身旁。
此时替她将外套脱了。
里面温度这么高,她还穿这么多。
手伸进她的后背,果然摸到一层细密的汗。
祁衍叹了口气,又不是小孩子了,连冷暖都不知道。
叫来空姐,让她将温度调低,再拿杯牛奶过来,要加热过的。
“云妮可以讨厌他,但不能讨厌哥哥。哥哥从来没有嫌弃过云妮。”他把人抱在怀里,表明自己的立场,“哥哥从始至终都只有云妮一个人。哥哥的初夜和初吻都是云妮拿走的。”
江沛玉惊于他的直接。他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很直白。
包括...
江沛玉不敢继续想下去,生怕想到一些无法过审的画面。
总之...
现在的她就像是那种老公出轨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选择自欺欺人的老实人。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恰当。
但在江沛玉的心中,波顿叔叔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甚至还给她安排了读书的学校。
祁衍没有强迫她去相信自己的话。
他只是一点一点地替她解剖了真相。
“随随便便就能停课的学校能是什么好学校,他但凡对你稍微上点心,你现在应该坐在哥大的教室上课,而不是我的身边。”
“明明那么怕我,在家里被欺负了却找我为你撑腰,而不去找你的Burton叔叔。”
他的声音很优雅,是泛着柔软光泽的暗红色绒布,也是保存很好的古典钢琴。每弹下一个音,都不足他声音十分之一的低磁动听。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锋利的尖刀一样,将江沛玉的心脏扎了个稀巴烂。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过...
她被欺负,身为一家之主的波顿叔叔不可能不知道。
祁衍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痛,他这个人不太喜欢暴力。
如果能直接从心理上击溃一个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很擅长做这种事。
攻人先攻心。
当然,对待云妮他可舍不得。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的身体承受力还要差。
说到后者他就头疼,他们还是应该更加频繁地去做这件事,直到她完全适应他。
每次还没开始她就喊疼。
“那...”江沛玉现在完全不是在为波顿叔叔说话。
她似乎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这一切,更像是在争个输赢,“最起码诺尔先生是波顿叔叔精心替我挑选的。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高学历,家世也好,家里人都是很有名的律师,包括他的父母。”
到这里为止,祁衍开始同情云妮。
她给人一种明知道面前是墙壁,却还是不肯换个方向,执意拿头去撞墙的固执。
非要撞出一道门来,直到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祁衍当然不会阻止。
他会在她撞到头破血流之后,替她将血迹擦掉,然后上好药,等她继续撞。
直到她想明白为止。
他温柔抚摸她的脸,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声音温和而稳重,“你的视野太有局限性了,这样一个给我舔鞋都没资格的人,居然是你眼中的好男人。”
好吧,江沛玉已经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的确有些困了,虽然外面是白天,但对她的生物钟来说,早就过了休息的点。
只是刚才据理力争的过于认真,导致她忘记了困倦。
而现在,她靠在祁衍的怀里。
男人厚重的胸肌和宽阔的怀抱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安感。
这是在家里从未有过的。
“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吗?”男人说话时,胸腔微微震颤,她的耳朵也一阵阵酥麻。他摸着她的脸,轻声询问。
此刻有种爱惜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某种易碎物品。
江沛玉慢慢地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靠在在他的怀里,敷衍地点了点头:“哥哥...”
然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直至全部合上。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虽然你这个敷衍的态度我很不满意。”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但还是祝你做个好梦,MyBabe.”
-
就像祁衍所说的那样,或许波顿叔叔根本不在意她。
他只是爱屋及乌。
但江沛玉觉得,这也可以理解。
她不可能去强迫一个人对她好,像对亲生女儿那样对待她。
能有那当然再好不过,没有她也不勉强。
至少波顿叔叔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单论这一点,她也应该尊敬他。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飞机上了,而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里靠近沙漠,气温很高,通过窗外往外看,甚至还能看见被高温扭曲的空气。
整个世界都处在一种被炙烤的状态当中。
当然,这里的风景同样也很好,每天都能看见很美的夕阳。
她没有看到祁衍,猜想他应该是出去了。于是她只能不太安心地自己出去逛了一圈。
这里的恒温系统让整个屋子时刻处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
头顶的玻璃是特殊材质,可以过滤掉紫外线,同时让阳光照射进来。
就好像整个天空都被罩住了一般。
那个巨大的泳池甚至可以一次性容纳两百个人。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造型别致的人工瀑布,那座假山做的很精细,和真的毫无区别。
如果不是确信这里不可能有山,江沛玉几乎要认为这就是一座自然形成的山了。
“您好,请问是Winnie小姐吗?”
江沛玉欣赏风景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给吸引。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身材高挑且强壮的女性,她穿着一件黑白色的衣服,头发高高地盘起,手背肌肉很发达。
“对...”
她答的有些犹豫,因为不确定对方是谁。
听到她的话,那位女性露出一抹尊敬的笑容来:“Winnie小姐您好,是Cassian先生让我来的。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我。我叫赫蒂。”
江沛玉面对不熟悉的人总是有种放不开手脚的局促。
“你好...”她在此刻格外想念那个平日里总是让她怕到躲得远远的男人,“哥...Cassian先生去哪了?”
赫蒂告诉了她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很忙,接下来几天您可能都见不到他了。”
事实证明,赫蒂说的没错。江沛玉来这
里已经有五天了。
江沛玉连祁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虽然这里有很多佣人,他们对江沛玉的态度也很友好,显然将她当成了女主人。
但江沛玉还是感到局促和不安。
他们的语言她听不懂,大多数都不用英文交流,而是当地的语言。
江沛玉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个外人。
终于,她在某个晚上主动给祁衍发了信息。
“哥哥,你今天会回来吗?”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哥哥在参加晚宴,暂时走不开呢。
看着屏幕中的这行字,江沛玉几乎可以脑补出他用那道优雅而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地将它说出来。虽然带着笑,却又没什么感情。
她眨了眨眼,思考几秒后,
——可是我好想你。
这句消息发出去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这次收到的不是信息,而是一通来电。
她很快就接了。
和她刚才脑补的一样,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低沉,同时还裹挟着很淡的笑意。
“是给我发消息的那一刻开始想的,还是一直都在想?”
他如此严谨,严谨到像是高考的监考老师。
江沛玉在心里反驳自己的想法。
不,他是一个聪明又擅长玩弄人心的坏人。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却还故意这样问。
江沛玉破罐子破摔:“一直都在想。”
然后他笑了。她听见了很轻的笑声,她的耳根和心脏同时酥麻。
这个回答不知道是让他满意还是不满意,好在他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需要我让人将你送过来吗,这里有许多你的同龄人,你们会有话说的。还有烟花表演和...”
“和什么?”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祁衍笑着告诉她:“还有一具等待下葬的尸体。”
江沛玉愣住了:“什么?”
“我没有告诉你吗。”他似乎有些惊讶,“今天这场晚宴是主角是一个死人,也可以换个说法,这是一场葬礼。”
“......”
江沛玉突然后悔说想他了。
现在还可以反悔吗。
似乎不能了。
因为祁衍已经单方面地通知了她:“十分钟后门外会有一辆车牌442的车,云妮别上错了。”
江沛玉只能点头:“好的....”
男人问她:“待会进来时,门外的安保人员会过问你的身份。云妮应该怎么说?”
“我....”江沛玉想了想,老实开口,“我说我是Winnie。”
祁衍告诉她:“这里已经有一个Winnie了,她是一个四十岁的保洁。”
这个葬礼并不热闹,隔着手机她也能感受到那种阴沉的气氛。
和没有表情的祁衍很像。
那种让人手脚发凉,不寒而栗的感觉。
江沛玉花费了一段时间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Winnie’是没有资格踏足那个地方的,同理,‘江沛玉’也是。
她只会被安保无情地驱逐。
所以她需要换一个身份,与Winnie,与她自己无关的身份。
她想了想:“那我告诉他...我认识你,我是来找你的。”
“他会问你和我的关系,到那个时候,云妮又该怎么回答?”
他像是在贴心地提前帮她模拟一遍对话,却又像是在一点点引导她说出自己想听的那个答案。
“我说我是Cassian的...”
‘妹妹’这个单词已经到了嘴边,江沛玉又默默地吞咽回去。
她鬼使神差地改口,“女朋友。”
这个称呼像是某道隔绝声音的魔咒,她感觉耳边的声音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如同一个真空的玻璃罩。
她甚至连祁衍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如果不是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她恐怕要认为是他挂断了电话。
江沛玉开始不安。
难道她回答错了吗?
嗯...还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在她如此想的时候,男人满意的笑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低沉的嗓音之中带着某种迷人的性感。
“好。”他笑着说,“那哥哥今天暂时不当哥哥,先当我们云妮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被他说的缱绻又暧昧。
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