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你画的?”
江沛玉醒的时候,人泡在温泉内,躺在祁衍的怀里。
她很困,也顾不上反抗或者挣扎,无比顺从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什么东西?”
祁衍单手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腰上,一只手撑着她身后的温泉石壁。
他的背阔肌早就绷紧了,线条和形状都充斥着惊人的性感。
江沛玉的手压在他的肩上,被衬托的娇小纤细。细细的一截,仿佛一捏就断。
事实上,她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完全算得上及格。
安茜甚至还比她矮上一些呢。
“桌上那个。”
他一副看透一切的淡笑,“故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担心我看不到,还把台灯打开了。”
江沛玉听到他的话,眼神心虚地去看别的地方:“不是我画的...…是一个小朋友,她找我帮忙,我帮了。所以作为报答,她就送给我这个……我只是不想浪费,也不想拒绝小朋友的好意。”
祁衍听完后,笑了笑,他柔声夸奖她:“云妮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不分年龄。”
和第一次见面的感觉一样。
江沛玉第一次见到站在二楼露台抽烟的祁衍时,心脏就莫名涌动一股奇怪的情愫。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平时生活的地方,抑或是电视里。
他太独特了。
明明穿着简约,就连头发,也明显是刚睡醒后随意用手抓了抓。
但当他抽着烟,从楼上往下看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和绅士一般的优雅,都让江沛玉心脏停跳一拍。
波顿叔叔说,那是他的长子,比她大六岁。
大六岁。
那他应该二十四了。
可他拥有的沉稳气场却明显要超出他的年龄,伟岸的身材和挺拔的身高,都令他达到需要被仰视的高度。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异国他乡,充满了不安的江沛玉。在和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
她杂乱的心跳突然恢复了平稳。
她喊他哥哥,忐忑却期待的等着。
可是她等来的是一阵冷笑,和带着温度的烟灰。
祁衍和她以为的,完全不同。
藏在优雅下的傲慢和睥睨,或许在那个瞬间,他并没有记住她是谁。也不在乎她是谁。
他只是刚睡醒,出来抽根烟而已。
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父亲又从哪里领回来一个女人或是私生子女。
他们的地位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
江沛玉站在楼下,脖子都快仰断了,才勉强看到他。
而祁衍,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低垂眼眸。
除了微不足道的那点嘲弄之外,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在他这里出现的人。
——哪怕是在他这里获得一个嘲讽的眼神。
也是在她跨越一万多公里,坐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
跋山涉水,跨越阶级的前提下。
否则,她这辈子连认识他,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些,江沛玉在心里叹气。
虽然残忍,但有些东西不得不去面对。
这应该就是现实吧。
虽然他们现在比起之前亲密了许多。他们有过数不胜数的亲密行为。
可很多时候,江沛玉仍旧觉得祁衍和第一次见面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温柔绅士的假面下,藏着冷血和绝情。
“她不会写字,但是想亲手做一张结婚证送给她的父母,当结婚纪念日。”
“哦?”男人挑眉,故作恍然,“上面的名字是云妮亲手写的。”
“嗯....”她的声音很轻,“本来我不打算写的,但她一直催促我,我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他的手放在她的腿上,江沛玉不清楚是温泉的水烫,还是他的体温太高。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压在自己身侧的手臂,上面一条条凸起的青筋,此时和她被压到微微凹陷的软肉无比契合的镶嵌在一起。
“所以你就写了哥哥的名字?”
江沛玉觉得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哥哥的名字。”
她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其实
她将那张‘结婚证’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之后就后悔了。
只是她实在太困了,洗完澡就睡了。
对她的生物钟来说,这个点早就超过了她的休息时间。
她时常感到不可思议,这些精力旺盛的人,究竟是如何平衡休息和工作的时间的。
他们似乎不需要睡眠。
祁衍就是。
水面保持着循序渐进的晃动,波纹一圈圈漾开,以二人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
祁衍笑着问她:“所以云妮看到‘丈夫’,就想到了哥哥。”
江沛玉没什么力气,后背靠着墙壁,身体则全部窝进他的怀里:“嗯......”
祁衍摸了摸她的脸,故作为难道:“可我是你的哥哥,哥哥不能成为丈夫。”
江沛玉忙说:“现在不是了,妈妈和波顿叔叔...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的手臂早就没了力气,从他的肩上滑落,浸泡进温热的水里。
祁衍将她的手臂捞出,重新放在自己的腰上,让她抓紧。
“他可没有放弃,如果有一天你的母亲被找回来,他们重修旧好。”说到这里,祁衍刻意停顿,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为难的眼神看着她,“到时候我和云妮该怎么办。”
江沛玉眼神闪躲:“那.....那我们就分开?”
如果真的像祁衍所说的那样,妈妈最后还是和波顿叔叔在一起了,那么她和祁衍就重新成为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了。
虽然那些中世纪的西方贵族们为了保持血统纯正,大多都会选择亲近结婚。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伦理可言。
更何况她和祁衍没有血缘关系。
可江沛玉从小接受的教育和道德观念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一点。
当她这句话否定的话说出口之后,男人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他的巴掌严厉地扇在她臀上,软弹的臀肉甚至被打到颤了颤。
江沛玉可耻地红了脸。祁衍面无表情的时候,身上有种很强的压迫感。
压得人喘不过气。
偏偏他当下又不是毫无情绪的语气。
而是带着一点严厉和训诫。
像...daddy.
当然不是她亲生的父亲,而是一种角色的具象化。
强势的掌控,以及权力和责任。
引导着她,同时又以同样的方式保护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江沛玉无法用言语深层次的表达。
男人和她距离如此近,肩膀几乎都要贴着肩膀了。她身后又是温泉的石墙,进退两难。
“再说一遍,要和我什么?”
他低着头,声音低沉地逼问她。
从身后看,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肩和结实的背肌。黄金倒三角的身材,他的身体最宽的是肩,然后依次往下。壮硕的胸肌,腰腹绷紧成八块明显的块状。
每一处线条都是肉眼可见的性张力和力量感。
江沛玉被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在这种完全碾压的体型和气场之下,
哪怕他的眼神和语气没有太大的变化,情绪也一如既往的稳定。
她迟迟不开口,惹得祁衍不快,又扇了一巴掌。
疼倒不是很疼,主要是被吓到了。
她立马认怂,抱着他求饶:“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就算妈妈回来了...我也不要和哥哥分开。”
她颤颤巍巍的表达忠心。
祁衍叹了口气,一副拿她毫无办法的无奈。
替她揉了揉被打红的地方:“刚才打疼你了吗?”
“嗯.....”她声音很小。
“哥哥的确有些生气。”他心疼地抱着她亲了亲,声音温柔的哄着她,“哥哥不介意云妮的心里有很多人。但哥哥要排在第一位,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有些惊讶。
好吧....
看来之前是自己错怪他了。她一直觉得祁衍是占有欲很强的人。
她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开始微笑:“所以云妮的心里的确有很多人?”
“什么?”江沛玉愣住了。
祁衍明明笑的很温和,但就是让她心里犯怵。
她的后背突然频繁地开始抵着身后的墙壁撞:“哥哥......”
男人没有理会她示弱的求饶,反而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呼吸:“云妮的心里究竟有多少人,除了哥哥和你妈妈之外,还有谁呢?嗯?”
他的声音如此优雅动听,就像是用柔软的天鹅绒在古典高雅的钢琴上按出不同的音。
如果没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的话,江沛玉或许会慢慢回味的。
“只有哥哥和妈妈.....”
“那哥哥和妈妈谁排在第一?”他用舌头勾着她的耳垂,含进口腔中吮了吮,最后干脆将整只耳朵都含了进去。
粘腻的水声毫无阻隔地传进来。
“哥哥.....”
“好孩子不可以撒谎。”
“我没有...我没有撒谎。”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很敏感,尤其是耳朵。
他满意了,又抱着她亲了一会儿,把她亲到翻白眼才松开手。
他的吻技高超,无师自通一样,第一次和她接吻就把她亲哭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
像小狗一样吐舌头。
祁衍温柔地安慰她:“云妮没有接吻的经验。以后次数多了,自然就不会了。”
结果两年时间过去。
他们亲了没有万次也有千次了。
他满意地抱着她,小废物,还是没什么长进。
没长进也好,多可爱啊。
“那个‘礼物’,哥哥很喜欢。”
他单手将她从温泉中抱起来,让她坐在岸上。
江沛玉白皙笔直的双腿仍旧泡在里面,由于距离太近,膝盖贴着他的胸口。
柔韧而有弹性的胸肌,触感...很好。
想到这里,江沛玉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祁衍忽视了她的脸上的红晕,他的左右手分别放在她身侧的地面上,严丝合缝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江沛玉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礼物’是那张简笔画结婚证。
她没有擅自邀功,“可我只是...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而已。画是小朋友画的。”
“哥哥喜欢的就是那两个名字。”画很丑。
他拿来干毛巾,替她擦拭着湿发。
这样的行为他应该没有替任何人做过,却丝毫没有不熟练的生涩感。
江沛玉想,有些人就是具备这样的魅力,能将任何事情都做的从容且完美。
“那件礼物我先收下了。”
他松开手,又抱着她吻了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舌头从她的嘴巴内离开时,江沛玉听见他用暧昧低沉声音笑着承诺她,“哥哥以后送你一张真的。”
江沛玉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的,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贺灵显然早就见怪不怪。
先生在家时,江沛玉的起床时间永远是下午。
偶尔甚至好几天见不到人。
她知道他们在房间内,却不敢靠近。
至于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贺灵又不是傻子,她当然能猜到。
一男一女,住在同一个房间内,几天几夜不出来,还能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是辅导作业?
虽然昨天祁衍确实给她辅导了一个半小时的作业。
是放假前就定下的,江沛玉作为小组组长,一直都是所有组员的希望。
只是由于她这几天有些玩物丧失,不是和贺灵在客厅玩飞行棋,就是和祁衍在房间....
总之,她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昨天趁祁衍心情好,让他辅导自己快速完成了那些。江沛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
祁衍得到满足之后很好说话。
吃完晚饭后,江沛玉打着哈欠继续和贺灵玩飞行棋。
她从醒来就没见到祁衍,还是从贺
灵这里得知他很早就出去了。
贺灵疑惑:“先生没和你说吗?”
江沛玉有些尴尬。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昨天还在她耳边承诺要给她一张真的结婚证的人,今天睡醒就不见人影。
她也早就习惯了他‘提裤子不认人’的忽冷忽热。
祁衍从不和她报备自己的行程,就算提前告诉她了,那也只能算得上是通知。
或许在这些佣人眼中,他们是情侣。
但其实.....
江沛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因为连她也不清楚祁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她很好,至少就目前他做的那些事情而言,他是除了妈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满足,经济方面也非常大方,在她身上花的钱都快赶上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资产了。
但是这些东西在江沛玉看来,并不属于她。
因为祁衍随时都可以收走,只要他想。
这也是为什么江沛玉总是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原因。
祁衍不是那种高兴了就笑,生气就大发雷霆的人。
他的情绪太稳定了,稳定到让周围人产生危机感。
你没办法通过情绪来观察对方的喜怒。
或许在某场交谈中,对方友善的态度让你受宠若惊,可是次日就收到了合作取消的消息,甚至还被对方全行业封杀,一点退路也不留。
这就是祁衍的可怕之处,他总是会无比绅士地做出最绝情狠厉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江沛玉叹了口气。
贺灵见状,问她怎么了?
江沛玉举起自己的手,问她:“你看到什么了吗?”
她想告诉她,这是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手。
“嗯.....”贺灵仔细看了看,“价值三千万的手镯和有价无市的古董腕表。”
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江沛玉也忘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顿时瞪大眼睛:“这么贵吗?”
贺灵告诉她:“一年前在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次,据说是被同一个没有透露姓名的收藏家拍下的。”
看来这个没有透露姓名的收藏家就是Cassian先生了。
真幸福啊云妮。
得到了这个全世界最有魅力和能力的男人的偏爱。
贺灵充满了羡慕但不嫉妒的想道。
因为云妮自己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善良又温暖。
前天下雨,她还一起去牧场帮忙了,给那些小羊羔们加固住所,防止它们夭折。还去亲自体验了一下挤牛奶和喂羊。
江沛玉第一次发现管理牧场原来这么有意思。
可当贺灵告诉她,她刚刚喂过的那头羊,会是下午的晚餐时,她又顿时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了。
按理说这些事情应该有牧场的那些佣人来负责。但它们并没有将那几只羊羔放在眼里。
牧场那么大,养殖的动物都是自己食用。不需要对外售卖。
贺灵说:“但是因为Cassian先生很少来这边,并且那些小动物的价值和性命也不值得被捅到Cassian先生面前去。他就算知道了,大概率也不会管的。所以他们经常私下将那些牛羊卖给屠宰场。”
江沛玉听完后,对她的观点表示认同。
的确,祁衍压根不会在意这些。
他怎么可能会去关心牧场里少了几头羊和几只鸡。
“你今天不需要出门吗?”这些时间下来,贺灵和她渐渐熟悉了,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客套,多出些自然的熟稔。
“应该不用吧。”江沛玉浑身都痛。是那种酸痛。
尤其是腰和大腿。
贺灵注意到她怪异的走路姿势,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我今天让厨房给你炖点汤?”
江沛玉刚好有点饿了:“好啊,什么汤?”
“海参鸽子汤。”
江沛玉刚想说她不太喜欢吃海参,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露出比贺灵还要尴尬的神色:“这个.....是补肾的吧?”
“嗯......”她尽量把话说的很婉转,“我感觉你应该比较需要。”
江沛玉磕磕绊绊地开口,企图祸水东引:“男人才需要补肾吧,我觉得你还是拿给.....Cassian先生更合适。”
贺灵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道:“我觉得Cassian先生不需要这个。他如果喝了,你会更加遭罪的。”
“......”
江沛玉后悔自己刚才多此一举说了那句话。
她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贺灵这句话的意思。
的确.....
她默默地回到房间。
又是两天没有见到祁衍。
江沛玉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来自他的信息。
江沛玉想,他知道自己肯定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
人生地不熟的国度,她没有这个胆子乱跑。
所以也就没有联系她的必要。
但当他回到家后,又会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情。
男人从容不破地站起身,伸手扶正领带。前方是坐在上面的江沛玉,她的手抓乱了身下的红色天鹅绒。
“随便吸几下就受不了了,小废物。”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放过了她。拿起边上的红酒漱了漱口,“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她的脸像是渗透了他手中那杯红酒的红,鲜艳欲滴:“吃过了,每天都吃了.....”
“那就好。”他的声音无比体贴,眼神也具备一个年长者该有的关心,“哥哥工作的时候总是想起云妮,担心你没有按时吃饭。”
骗子。
江沛玉在心里小小吐槽。
他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把人抱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询问她的近况:“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江沛玉累到虚脱,早就没了力气,此时干脆靠在他的怀里。
“还好,不是很无聊。有贺灵和.....”
那个男佣人的名字刚到嘴边,江沛玉咽了回去。
他是贺灵的朋友,这些天他们几个经常去牧场帮忙。虽然江沛玉没怎么和他说话,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让祁衍知道。
他就像是一头领地意识非常强的野兽。他不容许自己的领地出现任何一个雄性。
哪怕是一只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的蚊子。
为了不让对方失去这份稳定且高收入的工作,江沛玉及时改了口:“还有牧场那个经常扎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她们这几天一直陪着我。”
她越说越起劲,也不感到疲惫了:“我还亲自体验了挤牛奶,还给两头刚出生的小马驹取了名字。贺灵说等它再大一些就可以开始训练了,到时候......”
“是吗。”祁衍不动声色地打断她,“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云妮过的很快乐。”
好吧...
这头野兽不止对入侵领地的雄性感到厌恶。
雌性也是。
奶牛和小马驹也包含在内。
“也没有那么快乐……你这几天一通电话都没有,甚至连信息也......”
听出她声音里的委屈控诉,祁衍的眼里带着歉疚:“哥哥的工作的确太忙了,忽略了云妮。”
他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掌心贴在她的掌心,轻轻抚摸。
云妮的手没有一点茧,不像他。
真柔软啊,云妮,怎么无论哪个部位都这么柔软。
“而且,哥哥也会怕的。担心每天和你待在一起,会让你失去新鲜感。怕你看腻哥哥这张脸。”他低下头和她接吻,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一下咬一下含的,超高的技巧将江沛玉吻的都快失去理智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祁衍笑着问她:“和我接吻这么爽吗。”
江沛玉的嘴巴被亲肿了,上下嘴唇变得更加饱满红润。她低着头,羞到说不出话。
“每天出现在你面前,你迟早会厌烦。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哥哥担心你也是。”
江沛玉其实不太赞成这句话。
在她这里.....
怎么说呢。
如果太久没见的话,她可能会直接忘掉这个人。
她现在都有些忘记段穆哥哥的样子了。
不是她没良心,而是她需要记住的人太多了。
她是个很公平的
人,不会过于偏袒或者偏爱那个人。
她来普桑这些天,已经认识了许多人。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充满体贴地询问她:“要不要?”
她脸红红的:“刚刚不是已经....”
他不以为意地轻笑:“那算什么。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的手去解她的腰带了。
开胃菜都算不上,却让她饱到有些受不了。她难以想象等着她的‘正餐’会是什么。
江沛玉急忙转移了话题:“我刚才看到佣人将你的衣服熨烫好拿进来了,你待会又要出门吗?”
“嗯。”他当然看出了她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有戳穿,手去拿旁边的雪茄盒,“云妮要和哥哥一起去吗?”
嗯...
她不是很想去。
她好不容易在屡战屡败中找到了飞行棋的诀窍。
她打算今天一雪前耻。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犹豫,祁衍点烟的手顿住。
他只是告诉她:“他们好像准备了几个和云妮很像的女孩子。”
江沛玉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在赌场,他们看到了你。那是我身边第一次出现异性。”
江沛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所以....她们按照我的样子找了几个女生去陪你?”
“也不完全是,还是和云妮有些区别的。”他笑着告诉她,“她们有一半本国血统,所以比云妮要高一些,嗯...头发也是我喜欢的金发。”
他单手撑着额骨,阴影下,下压的眉骨在眼下投下阴影。使得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交叠的长腿晃了晃,那双黑色薄底皮鞋在空中扬起一道缓慢且优雅的弧度。
——再深邃也能看见眼底那抹玩味的笑。
他的另一只手则放在江沛玉胸前,撩起那缕垂落的黑发,轻轻缠绕:“身高改变不了,但发色可以。云妮干脆将这头黑发染成金色吧?”
“不要...”她闷闷地回绝。
祁衍挑眉,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没有开口。
江沛玉抿了抿唇:“金色很伤发质...还要先漂.....”
在祁衍开口前,她轻声问他:“那你.....会和她们说话吗?”
他明知故问:“和谁?”
“和我很像的那些金发...美人。”
他耸肩,不给她答案:“还没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
“算了。”她没有继续再问,“反正你身边肯定经常会出现一些比我优秀的女孩子......”
看到她这副委屈又默默忍耐的样子,祁衍直截了当的询问她:“嘴巴长了是做什么的?”
“啊?”短暂地愣了片刻后,她认真回答,“吃饭和说话的。”
“既然可以说话,”他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揉了揉,似乎是在循序渐进的引导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真正想说的话...
江沛玉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他去为自己放弃什么。
他们的关系本身就是不对等的。说她窝囊也好,说她也没安全感也好。
她在这段关系里,好像一直都充当着挥之即来招之既去的角色。
明明前一天祁衍还抱着她,两个人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他性感的薄唇说着最温柔的话。
可是次日当她醒来,发现身侧空无一人。连续几天,她都没有再看到他。
就好像昨天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
她是穿上玻璃鞋的灰姑娘,十二点一过,她瞬间从优雅的公主变回平凡普通的灰姑娘。
她的王子也离她而去。
安静持续了片刻,江沛玉靠在他的肩上。
“你不要去......”
祁衍眼神微动,面上仍旧无动于衷,他装作听不懂:“不要去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闷地撒着娇:“你不要去和那些长得很像我的女生一起,你不要和她们说话,你也不要看她们,你......”
她没什么骨气地宣示主权:“你只能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