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坐,一个站。
祁衍的手漫不经心地扶着她的腰:“万一她们主动站在哥哥的面前呢,我总不能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很合理的说法,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但拦不住别人做些什么。
祁衍就这么笑着看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江沛玉从他的怀里离开,想了很久,然后动作很轻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样.....”
她说,“就看不见了。”
喉结滚了滚。
男人的唇角轻微上扬。
看不见他极具攻击性的眼睛和眉骨,江沛玉突然发现,他的下半张脸其实很温柔。
是那种带着稳重的可靠温柔。
下颚线虽然锋利,可是弧度柔和的薄唇淡化了这一点。
尤其是他唇角轻微上扬时。
江沛玉有些看呆了。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甚至只有下半张脸,却还是让人挪不开眼。
他真的很有魅力,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
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这里,都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对于江沛玉这个感情方面一窍不通的学生来说,太超前了。
祁衍没有急着拉开她的手,他只是淡声问她:“可是云妮的手没办法一直捂着哥哥的眼睛。”
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有耐心,尤其是对她。
他并不强迫她和自己一起去,但会慢慢地引导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果然,江沛玉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她主动改口。
“那我和你一起。”
祁衍露出满意的微笑,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拉开,放在掌心抚摸。
“可能会很无聊,云妮能够忍受吗?”
她点头:“再无聊也不会比麦尔肯教授的课无聊。”
“麦尔肯?”
“嗯....”她迟疑几秒,“一个很喜欢讲废话的教授,每次上他的课我都很困。”
祁衍笑了。
她就读的那所学校就没一个靠谱的教授。
老头子连装慈父都装的那么敷衍,随便给她安排了一所花钱就能进的学校。
她还感激的不行,一口一个波顿叔叔叫的那么亲昵。
甚至因为害怕他会失望,一直藏着掖着他们的关系。
祁衍在心里叹气,只要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她想进哪所学校他都能够给她安排。
偏偏她就是要蜷缩在那个家里。
又没一个人拿她当人。
那些小老鼠们拿她当狗,佣人拿她当同类。
-
江沛玉想先进去洗个澡,她被他亲的身上黏糊糊的。
祁衍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的交叠,单手撑着额骨,一丝不苟的背头,那张脸清冷中带着优雅。
衬衫是敞开的,扣子一直解到第三颗,能看见利落流畅的脖颈线条,继续往下,是衬衫领口没有完全遮住的胸肌,饱满的轮廓,依稀可见几处暧昧的吻痕和咬痕。
罪魁祸首此时顶着一张无辜的脸,抱着浴袍走进浴室。
男人点了根烟:“浴室门开着。”
她关门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头发全部扎上去了,一根碎发也不肯留,巴掌脸白皙纯欲,那双小鹿眼令她多出几分不太聪明的钝感。身体收拢在宽大的睡衣里,也看不出什么曲线。
“让我看看。”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刚刚不是已经..
江沛玉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浴室很大,她没有泡进浴缸,而是站在淋浴前。热水顺着头顶流下。
水雾氤氲,整个浴室的可见度变得很低。
江沛玉的身形只能看个大概,纤细的腰,瘦削的肩,还有曼妙的腰臀线。
她伸手调节水温,侧身去拿旁边的浴帽,偶尔还会停下来思考一会。
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她经常这样,
忙到一半忘记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然后像卡壳一样站在那里。
像一只掉帧的鸡。
祁衍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长腿交叠,黑色西裤和薄底皮鞋将他的典雅贵气最大化。微敞的衬衫却带着一种诱人的性感。
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
此时单手撑着脸侧,坐姿随意,下颚微抬。深灰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隔着雾气看着浴室里的人。
他似乎在居高临下地审视些什么。
明明他坐着,视线也是仰视。眼神却像在看猎物。
抵着脸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夹在指间的那根雪茄都快燃了四分之一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随手掐灭了烟,解开皮带走进浴室。
反手将门关上。
祁衍比约好的时间晚到了五个小时。但没人敢多说一个字,反而都笑容谄媚地上前和他问好搭话。
他也表现地无比温和,没什么诚意地表达了歉意,顺便解释了一下来晚的原因。
家里的猫太缠人,他一时没忍住,和她多玩了会儿。
“怎么样。”他同时不忘关心那只‘猫’的感受,“腿还是很酸?”
江沛玉抿了抿唇,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很虚浮。
落座后,祁衍的手温柔地搭放在她的腿上,隔着裙摆为她按摩。
她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是上次和安茜参加某品牌的服装周时买下的。
她很喜欢,但因为剪裁的设计,露肤度有些大。
如此正式隆重的衣服,也只有平时陪祁衍出席的那些场合才适合穿。
但她觉得以祁衍的占有欲而言,他大概率是不会允许她穿露肤度这么大的裙子。
却不想在得知她的想法后,祁衍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老迂腐吗?”
他亲手替她将裙子穿好,手指从裸露在外的那截后背上轻轻划过。
柔软白皙的皮肤像是牛乳,他看见几枚新鲜的吻痕,没有告诉她。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眼光不错。”
意想不到的回答,江沛玉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祁衍这下是真笑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以前对你很严厉吗?”
“没有,只是......”
只是以他的占有欲,江沛玉以为他会很在意这方面。
祁衍站到她身后,头低着,手指将细细的腰带绕过来,不太熟练地绑好一个蝴蝶结。
“你想穿什么就穿,哥哥会替你挡下一切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这是一句实用性非常强的情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率会被认定是在花言巧语。
但如果是祁衍......
他的确可以办到。
并且能够很轻易地办到。
“好了。”蝴蝶结也算是他为数不多不精通的事情,祁衍绑好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还好藏在身后,云妮看不见。
不过就算她看见了也不可能说什么。
这么好的云妮,又贴心又懂事。
想到这里,祁衍的手放在她的腿上,邀请道:“再来一次?”
江沛玉眼里全是抵触和恐惧。
这个澡她洗了三个小时,刚刚才从浴室出来。
她的双腿现在还在轻微打着颤。
“没关系的云妮,你什么也不用做,抱紧我就够了。”
他尽量不碰到她的衣服,蝴蝶结太麻烦了,他不希望再绑一次。
也是他们来迟这么久的原因。
如祁衍所说的那样,没有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他们和她打过招呼问好之后,便有礼貌地将视线移开。
江沛玉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虑的,这里其他人携带的女伴,她们每一个人的衣服几乎都比她的要性感。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穿一件露背的连衣裙就担心太暴露。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希望云妮被太多人看到。
这里完全就是一场纸醉金迷的成人聚会。
昏暗的灯光,露天场地,不远处的停机坪停着数十架私人飞机。
其中那架黑色湾流最为显眼,它像一只凶悍霸气的猎鹰。和它的主人一样张扬。
祁衍皮笑肉不笑地和那些前来搭话的人碰杯。
他坐着没动,对方的腰都快弯到裤-裆下了。
手里的酒杯也放的很低,一整个谄媚卑微的姿态。
更有甚者还主动放下酒杯,蹲在一旁,用袖子为他擦去皮鞋上的尘灰。
顺便责怪普桑到处都是灰,沙土化太严重。
男人不为所动的微笑,他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国王,笑容分明是温和的,眼底却没什么情绪。
交叠的双腿,连西裤上压出的褶皱都彰显着昂贵典雅的气息。
“是啊,太脏了。”
江沛玉看了一圈四周,她最近看到好多之前从未见过的大场面。虽然在波顿叔叔家里,她拥有的也是大小姐的待遇。
但她偶尔参加的一些聚会都是在庄园内举行。
到场的也都是和她一样年轻的人。除了交流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之外,大多都是在忙着社交。
和这里比起来,可以称得上幼稚。
她在祁衍身边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嗯……完全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险些对货币单位失去了概念,在这里都是以亿起步,动辄就是百亿。
别说美金了,换算成欢乐豆她都没有这么多。
在她思考这些的事情,刚才那些笑容谄媚的男人早就离开了。
他们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上,都是千万里挑一的顶尖人士。
就算是在阶级金字塔上,也是早就超越塔尖的那一层。
可是人外有人,塔尖之外是更高的天。
很显然,祁衍就在他们无法触碰到的那片天上。
此刻,这片天变成了一位温和儒雅的daddy,他有耐心地告诫江沛玉:“看到了吗。云妮千万不要成为那种廉价的低等货色。”
江沛玉点头:“嗯。”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乖,我的好云妮。”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抚摸并没有让她心动。
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至少在这里是这样。
他的压迫感和侵略感同样的强。他们似乎都很尊敬他,同时也很害怕他。
禁欲清冷的西装反而变成了掩饰他气场的道具。
饭桌上,他们在议事,江沛玉全程很安静地吃着饭。
今天这顿是法餐,上菜很慢,一道鹅肝吃了十几分钟。
江沛玉看了眼其他人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鹅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干净到只剩下盘子的......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好饿。
这些有钱人都不用吃饭的吗。
祁衍单手解了西装外套的前扣,内里是量身裁剪的西装马甲和衬衫。结实强悍的肌肉让这套西装被完全撑开。
他引人注目的不仅是他的气场,还有他这个人本身。
高大挺拔的身材,肩宽腿长,身材足以碾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哪怕其他人也是出生在拥有身高优势的国家,在普通人之中,也属于高大。
可有了对比才有区别。其他人在他身边被衬的暗淡无光。
江沛玉听不懂他们在聊些什么,只是依稀听到回购股票和注销之类的词语。
花费如此巨额的资产,回购再注销,这样手里剩下的那些就会更加值钱。
她听不懂,只是心疼那些打水漂的钱。或许这就是她无法成为有钱人的原因吧。
她没有这么超前的脑袋和眼光。
祁衍的手压放在那只高脚杯的杯托上,按在餐桌上轻轻摇晃。他注意到江沛玉吃的都快舔盘子了。
唇角微挑,故意问她:“是不是很饿?”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祁衍身上,他这一开口,注意力顺势转移到了江沛玉这里。
顶着这么多人的注视,她有些不好意思。
摇了摇头:“没有,我很饱。”
祁衍居然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点头:“既然不饿,那我就不替你催了。”
听到这里,江沛玉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戳他的腰。
声音很小:“哥哥...”
她怕被其他人听到。
祁衍装模作样地低头:“说的什么?听不清。”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嗯.....我有点饿。”
祁衍很轻地笑了一声:“什么坏习惯,让你说个实话这么难。”
他叫来服务员,让他全部上了。
于是整张餐桌,只有江沛玉面前摆满了食物。
法餐不仅上菜慢,数量还少,那么大的一个盘子,中间的摆盘精致,但是只有一点。
江沛玉勉强吃了个七分饱。
她觉得自己最近格外容易饿。
嗯...她伸手摸了摸腰,好像的确长胖了一点。
她记得这条裙子以前没这么紧的。
祁衍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有个身材高挑性感的金发美女主动过来和她搭话。她穿着一条低胸长裙,江沛玉的视线很难从她的胸口移开。
不是她下流,而是对方实在是....
“我叫vivian,很高兴认识你。”
江沛玉礼貌的和她问好:“我叫winnie,你好。”
她过于礼貌了,身上还带着大学生的清澈。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以vivian很快就表达了对她的喜爱:“你和其他人不同,没有捧高踩低的陋习。”
江沛玉有些悲哀的想道,如果不是坐在祁衍的身边,她也是被踩的那一个。
“既然这么有缘,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vivian很热情,她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她的ins主页,“你不觉得我们长得还挺像吗。”
她这么一说,江沛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的确挺像的,包括眼睛和嘴巴,唯一不像的大概就是鼻子了。她的偏钝,看上去娇憨多一点。
其实说有多像,倒也没到那个程度。只是乍一看有几分相似,再仔细看,区别就大了。
江沛玉想起来之前祁衍说的那句话。
晚宴上有人按照她的长相替他安排了女伴。
或许...就是面前这个。
与此同时,接完电话的祁衍刚好回来。
顺理成章地看到这一幕。
vivian看到他之后,有些紧张地站起身,直接绕过江沛玉走到祁衍面前,和他打招呼。
她没了刚才在江沛玉面前的知性自如,落落大方,整个人显得局促且不自信。甚至不太敢抬眼看她。
江沛玉觉得是祁衍的问题,他压迫感太强了,所以大家在面对他是第一反应总是害怕。
他这样下去很容易没有朋友的。
“Cassian先生,很高兴...和您见面,我叫vivan,是一名......模特。”
祁衍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江沛玉。
旁人眼中,他似乎是在看江沛玉的脸色。可江沛玉知道,他不过是在观察她的态度而已。
如果自己表现的非常大度或是不在意,她接下来几天都会遭殃。
不仅是她,这位vivian和安排她来的人也会遭殃。
甚至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可能都会被牵连。
想到这里,江沛玉叹了口气。哄男人好麻烦。
“不要....”她只能用中文和他沟通,声音委屈,“你不要看她,她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
虽然他的神色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但通过他变得不再紧绷的下颚线可以看出,他满意江沛玉的反应。
“好,哥哥不看她。”祁衍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刚才那个女人被“请”走了。
江沛玉看不清她的正脸,但通过背影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失落。
虽然她是别人安排来陪祁衍的,江沛玉能够感受到,vivian在那个瞬间对祁衍一见钟情了。
这就很致命了,祁衍根本不是那种会有丰沛感情的人。
他甚至没有感情。他大概率只爱他自己。
vivian离开后,被一见钟情的当事人拉开椅子从容落座:“看来布鲁克没说错,长得的确有点像。”
江沛玉没什么自信的想道,对方比自己长得好看。
身材也更好,以及...
江沛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祁衍笑容玩味:“看什么,你也很大。”
“.....”她默默坐正了。
“怎么,还在想刚才那个人?”或许是见她沉默太久,祁衍语气充满调侃地询问她。
江沛玉其实是在思考,能不能将祁衍面前那盘金边龙利鱼拿过来。
他几乎没有动过。
不吃的话,下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服务员会将这盘给撤下。
倒进后厨的垃圾桶太浪费了,还不如倒进她的嘴巴里。
祁衍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啊?”她心虚地点头,突然问他,“那你觉得.....她好看吗?”
祁衍靠着椅背,给出简短的点评:“一般。”
好吧。
vivian比自己长得更漂亮,祁衍连她都觉得一般。那她估计更.....
祁衍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脸上,随后突然靠近了她,他身上的清淡气息因此明显,被酒精浸润后的雄性荷尔蒙愈发浓郁。
他笑着开口:“我以为你会吃醋,因为我看了她。”
呃....那倒不至于。
如果连这种醋也吃的话,这辈子估计也没时间干别的了。每分每秒都在吃醋。
江沛玉刚要开口,但对上祁衍的视线后,她又默默改口:“我...又没办法阻止你,不让你去看别人。”
声音一如既往的窝囊。
“你可以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他笑着提醒她,“云妮,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忘记了?”
“刚才不好捂的,你们都站着。我突然起身的话会很失礼。”
这个解释勉强让他信服,他将面前那盘龙利鱼推到她面前:“饿了就说,没人会因为你多吃了一盘食物就嘲笑你。”
她和他道谢:“谢谢哥哥。”
这倒是难得一次发自真心的道谢。毕竟这条龙利鱼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祁衍的手指搭放在酒杯上:“我刚才倒是突然想明白了。”
江沛玉嘴里塞着刚吃进去的龙利鱼,有教养地用手捂着嘴,小口咀嚼;“想明白什么?”
他冷冷一笑:“想明白云妮的长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沉默了,同时心里小小地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
她想,祁衍见过的顶级美人肯定数不胜数。她这样的的确排不上名号。
但下一秒,男人突然抱着她表白:“云妮明明不是哥哥的理想型,可哥哥还是栽在了云妮手里。”
他的语气其实有些轻浮,但这句话的意思还是让江沛玉酸涩的心情好转许多。
她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轻轻拉住他的袖口。他的心脏一定和这枚宝石袖扣一样,又冷又硬。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祁衍的,否则也不可能被他的三言两语牵动喜怒哀乐。
不过他真的很擅长这些。江沛玉又恰好在这方面迟钝。
以前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的,就算是和她告白,也是无比青涩地在她面前磕磕绊绊表达爱意。
但那是很久之前了,在她还没出国之前。
爱上祁衍,这并不能怪江沛玉没出息
。
她就像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低级玩家遇到了顶级魅魔。
她毫无招架之力。
-
事情也谈完了,据说接下来还有表演。
江沛玉原本有些期待,不过祁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她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一样,离开了。
他说,接下来是脱衣舞表演。
“可能和云妮想的那种表演不太一样。他们除了表演脱衣,还会将脱衣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也一起表演了。”
...好吧。
-
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但是家里那些佣人都没休息。他们很尽责,作息时间完全是跟随着这里的男主人来。
他几点睡他们就几点休息。
祁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在江沛玉表达出他们这样很辛苦的时候,他笑着打断她:“哥哥就不辛苦吗?”
她说:“也辛苦。”
“也?”
“哥哥比他们更辛苦!”
他冷笑一声,回了书房。
察觉到气压突然冷了来,江沛玉有些无措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才慢慢调转方向回到房间。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回到房间后,她先去洗了澡,然后尝试着用手机给妈妈发信息。
这次同样发不出去。
妈妈似乎已经换了号。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联系她。
虽然从祁衍那里得知她似乎过得还不错,甚至还找了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小男朋友。
为此江沛玉有些苦恼,等回国之后,她应该喊对方什么。
哥哥还是...叔叔。
亦或是...爸爸?
只差几岁喊爸爸有点奇怪吧。
不像是在喊长辈,反而像是某种...xp
她又想到了祁衍。
他就经常强迫她在床上这么喊他。
他刚才是生气了吗?
嗯...她只是觉得那些佣人不仅白天需要工作,晚上还要配合他的作息,会很辛苦。
却忘了祁衍也是这样。
他的工作总是很忙,没办法,他的野心太大了。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
应该没有吧。
除非是对他来说,比利益还要具有诱惑力的事物。
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东西吗,对他而言?
应该不存在。
这人就是个利益至上的黑心资本家。
波顿叔叔最起码还会在乎自己的家庭,家里的那些子女就足够绑住他的脚步了。
可祁衍,他只会让别人配合他的步伐。
如果跟不上,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遗弃。
她一定也是。
没等来妈妈的回复,失眠的江沛玉又给安茜发去消息。
这次连她的回复也同样等不到。
于是只能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失眠,胡思乱想。
是白天的咖啡喝多了吗,还是今天突然降温,导致心情也变得低落了。
没安全感的人就是这样,在入夜后所有的坏情绪都会爆发。
如果这个时候能躺在祁衍的怀里....
应该会睡得很好。
他的胸肌很大,软软的,适合当枕头。
江沛玉想了想,还是决定抱着被子去找祁衍认错。
毕竟他的性格确实没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不好好和他认错道歉的话,她会很倒霉。
她是他带过来的,他真的做得出将她扔在这里不管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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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一身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正在和他汇报工作。
祁衍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正用方帕擦拭手里那把黑色手枪。枪身冰冷而流畅,和他的眼神一样冷血危险。
“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政策一旦改变,他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他的语气很淡,显然对这个人的死活并不在意。
“那....”男人露出疑惑。
祁衍风轻云淡地笑了,他单手卸掉弹匣,重新换上一个全新的,动作利落熟练。
眼中露出一抹精明的笑:“那就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然后换一条狗。”
他轻轻转动腕骨,手背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一语双关的开了口:“只要持枪的人没变,枪是不是原来那把,都不重要。”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祁衍抬眸看过去。
紧接着,是一道不太自信的声音:“哥哥,我可以进去吗?”
祁衍没有说话。
外面的人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擅自将门给推开了。
“哥哥....”
男人将手中的枪放下,淡声问她:“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眼神也是。
江沛玉被吓到,顿了顿:“我以为你默许了。”
他冷笑:“你问死人可不可以盗他的墓,它不回答也是默认了。”
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高道德的话来,结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敢盗墓,违法的。”
“......”
那位站在一旁的男人见状,非常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祁衍看了眼她怀里的被子,毫不留情地出声嘲弄:“想在我的书房打地铺?”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她不是嘴硬的类型。
做错事情了就道歉,没做错也...总之先道歉了再说。
“哦?”祁衍不动声色地抬眸,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她,淡声问道,“哪错了?”
江沛玉看了眼桌上那把手枪,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她要是说错了,他会不会直接用这把枪崩了她?
---------
江沛玉觉得和祁衍在一起时,所有的事情发展都不在她的猜想之中。
他这个人太自我,也太傲慢。
他说原谅她的事情之后再说,让她回房间把她的电脑拿过来。
他要检查。
江沛玉只能听话地照做。
她的电脑有密码,她将电脑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后开机。
男人从身后抱着她,脊背微弯,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拿走她手里的鼠标轻轻滑动。
现在的她完全就是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他将她遮的密不透风。她的头靠着他的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脑勺刚好枕在胸肌中间的那道深沟之中。
他的检查不是随便翻一翻聊天记录或是页面的历史浏览。
他甚至可以将她这半年来所有的痕迹都找出来。哪怕是一些被深度清理的。
江沛玉觉得他不去当黑客可惜了。
祁衍不以为意地轻笑:“上次说我不当鸭可惜了,这次又是黑客?”
江沛玉面色一变。他怎么知道?
这话她是在和安茜的聊天之中偶然讲起的。
安茜吐槽他哥哥不务正业,还不如去当鸭,最起码长得还行。
江沛玉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我哥哥也是,他如果当鸭的话,生意一定很好吧。估计要睡他的人都抢着排队。”
江沛玉顿时汗流浃背,她以为自己删了聊天记录祁衍就不会发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后背抵着一个轮廓明显的硬物。
她想起了刚才桌上的那把手枪。
该不会.....
她的汗流的越来越多。
祁衍略带嘲弄的又笑了一声。小废物,这点胆子迟早自己把自己给吓死。
他点开她的网盘,看见了里面的影片。
毫不犹豫地按下删除键:“看这个做什么,男的没我身材好,也没我大。”
江沛玉急忙解释:“这不是我的账号,我也没看过.....”
头顶传来很轻地一声冷笑。
江沛玉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但这个账号真的不是她的。她只是登了一下朋友的账号浏览里面的学习资料而已。
谁知道里面还有这个......
她的隐私也检查的差不多了,祁衍放下鼠标,单手拎着她的衣领,让她坐在书桌上。和他面对面。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的事情了。”
“什么....”她有些紧张地抓了抓手边的东西,“事情?”
祁衍弯下腰,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像是一座伟岸沉重的山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气。
柔软的四瓣唇碰在一起,江沛玉像具尸体一样没有反应,祁衍睁开眼睛,不耐烦地命令她:“伸舌头。”
“哦.....”她不敢反驳,听话地把舌头伸进去。
“把我亲爽了就原谅你。”
她在这
方面笨拙又生涩,不是过于用力地撕扯他的舌头,就是不小心咬到他的嘴唇。江沛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口腔里多出一股铁锈味的腥甜
她不确定他流了多少血,但肯定不少。
全都一滴不剩地在亲吻中被她舔走。江沛玉有点紧张,她对喝别人的血没兴趣,也很内疚咬伤了他。
她没想过自己在这方面会如此没有天赋,简直和祁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
谁接个吻会咬的对方满口血。
但祁衍全程不叫停,甚至还无比配合地让她的舌头进到更深,让她的牙齿咬的更重。
她满嘴血,颤颤巍巍地问他:“你...爽了吗?”
他的嘴上同样全是血。
“还差一点。”他说。
祁衍太高大了,此时低着头看她,灯光一点照顾不到他的脸。让立体更立体,深邃更深邃。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知道声音有些嘶哑。
“什么?”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感,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给我乳胶吧,云妮,一个小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