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煮好了咖啡端去书房,这是管家一小时前吩咐的。
书房门没有关严实,想来是那位特助离开时造成的疏忽。
贺灵敲了敲门,没有等来回应,迟疑片刻,她仍旧不敢擅自推门进去。
Cassian先生的书房平时是用来工作和议事的。除了他邀请的那些‘贵客’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踏足的资格。
想到这里,贺灵将咖啡放在走廊旁的桌上。
那只白色丝绸花瓶内插放着新鲜的康斯坦茨。
花是今天从早上从瑞士空运来的,新鲜采摘。
刚到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露水,江沛玉很喜欢,举着手机拍了好久。
贺灵在一旁笑她:“这些花每天都会从瑞士空运一批新鲜的,你明天早点起床,五点钟我带你去看。一飞机的花,比这个壮观多了。”
不过她今天回来的这么晚,五点肯定起不来。
但她又不忍心看到江沛玉失望,决定明天还是先给她发一条信息。
想到这里,贺灵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听到了一点非常轻微的声响,从书房内传来。
被墙壁和距离隔绝,到她耳中时已经不剩多少了。
但仍旧可以听出低沉性感的男声,以及轻细到几乎听不见,仅能依稀辨认出是女孩子的声音。
“用它抽你这里,会疼吗?”
“没事的,好孩子,再按紧一点。”
“对,就是这样。”
“很好,你做得很好。”
“我的云妮像云朵一样柔软。”
他接下来的声音变成了吞咽。
他似乎在品尝那朵柔软的云朵,嘴巴里全部塞满了。
于是贺灵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有江沛玉很小声的抽咽:“哥哥......”
贺灵急忙将书房门关上,离开了这里。
同时也打消了明天早上给江沛玉打电话的想法。
她觉得,还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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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玉觉得贺灵最近变得好奇怪,也不陪她玩飞行棋了,每次看到她都会尴尬地走开。
江沛玉觉得疑惑,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有味道。
但她低头闻了很久也没闻出什么来。
如果她身上真的有难闻的味道,祁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扔进浴缸里。
直到她的气味被彻底冲洗干净,才会允许她出来。
那能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意一个佣人对你的态度?”
祁衍对她的苦恼不屑一顾,他希望她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而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此时的江沛玉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双腿盘着,衣服是很宽松的款式。她甚至还微微弯腰,生怕衣服碰到胸口。
几天了,还没消肿。
祁衍的视线在她身上多看了一眼。
江沛玉一脸认真:“她是我的朋友。”
祁衍收回视线,冷笑一声,并没有点评她的友谊廉价到只要是个人,和她说过两句话都能算是朋友。
他在工作,一天三个线上会议,晚上还需要亲自去一趟位于沙漠中心的基地。他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次的选址。
相关负责人来来回回给了他好几种方案,祁衍没有一个满意的。
来到普桑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写满策划的‘废纸’砸到对方的脸上,然后让他滚蛋。
江沛玉突然茅塞顿开:“难不成是因为我最近飞行棋赢得太多,她有些受挫?”
祁衍笑着提醒她:“再发出一点噪音,就从我的书房滚出去。”
“.......哦。”她再次窝囊地坐回沙发上。
多亏了祁衍,那天她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时差又乱了。
即使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但她仍旧一点困意也没有。
人到了晚上就容易胡思乱想,情绪低落。尤其是像她这种没什么安全感的人。
所以她只能抱着电脑来到祁衍的书房,礼貌地询问可不可以在这里写稿子。
祁衍在这方面对她从不苛刻,只是让她保持安静。
江沛玉自知理亏,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收到了出版社的过稿通知,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揉了三遍眼睛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在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她一定高兴地抱着对方疯狂尖叫的。
这本书她从构思到动笔,再到写完,花费了四年时间。
可以说是来到f国之后,她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倾注给了这本书。
同时,这本书更像是她的一个情感的投射和寄托。
来到异国他乡的恐慌,面对‘新家人’的局促,以及新环境的陌生。
江沛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当然,她不是在责怪妈妈。
妈妈对她很好,除了波顿叔叔之外,她给予最多陪伴的就是江沛玉。
可对江沛玉来说,她无法彻底融入这里。
她的心事无法诉说,情绪也只能自己消化。
于是她写下了这个故事。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之前投了那么多出版社,连初审都没过。
结果这个本国最大的出版社,反而一次就过。
还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祁衍,如果不是他鼓励自己继续尝试,恐怕她已经放弃了。
想到这里,她从屏幕后面抬起头,偷看祁衍。后者点了一支烟,此时夹烟的那只手搭放在桌边,上卷的衬衫袖口,那只黑金色腕表泛着冷淡的光。手背凸起的青筋淡化了清冷,多出几分野性。
和他此时的眼神很像。
都没什么温度和情绪,但莫名给人一种居高位的畏惧。
或许是对方在工作方面的汇报让他不满意。
他抬手掸了掸烟灰,低沉优雅的嗓音同样带了几分压迫感。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然后是对方慌乱无措同时带着恐慌惧怕的语气。
只可惜她听不懂俄语。
但也庆幸她听不懂俄语。
听不懂反而更好,否则她一定会被这个紧绷的气氛吓到。
视频会议被祁衍强行中断,他将烟灰缸拖到手边,面无表情地继续抽烟。
或许是察觉到书房内还有一道视线正在偷看他。
男人忽然抬眸。
江沛玉就这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他对上视线。
“过来。”他淡声命令。
这种时候江沛玉尤其不敢反抗,乖乖地放下电脑站起身。
“把电脑
也一起带来。”他说。
“哦,好吧。”江沛玉抱着电脑过去。
书房非常大,分为会客区和休息区,后面那些堪比图书馆的藏书数量。对于喜欢看书的江沛玉来说,祁衍的书房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她想看的书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并且里面非常宽敞。
她可以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看书,也可以坐在地毯上,甚至还可以在外面的露台晒太阳。
只可惜祁衍很少允许她进自己的书房。
她抱着电脑过去,祁衍退开距离,给她留出一点空间,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江沛玉有些后怕地瞥了眼他的裆-部。
他笑了:“我又不是发情期的狗,不会无时无刻都想着那方面的事情。只要你别刺激我。”
江沛玉在心里默念,她才不会刺激他。
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最近实在是太累。
她昨天甚至有点想让厨房给自己炖点鸽子海参汤补一补。
明明这些东西应该由男人来补的,可她从祁衍身上看不到丝毫疲惫。她觉得他应该是狐狸精,把自己的阳气采补了。
江沛玉在心里碎碎念,身体却很老实。
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被他从身后圈住。男人的下巴顺势抵放在她的头顶。
江沛玉顿时觉得自己被浓郁的雄性荷尔蒙禁锢了,还有男人呼吸时温热的鼻息。他甚至连体温都要比她高上一些。
“过了?”他移动鼠标,将页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稿子往下滑。
江沛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用一些小窃喜的语气回答他:“嗯,但是编辑说有些逻辑不通的地方需要再改改。”
祁衍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
江沛玉无比紧张,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比起那些权威的编辑,她反而更在乎祁衍的点评。
仿佛他的话就是评判的标准。
大概十多分钟,他松开了鼠标。
江沛玉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她想,或许他会无比挑剔地说这些东西是废物。
就像他刚才评价那个汇报工作的高层一样。
可是他没有说出很多点评,只是随口提了一句:“那只松鼠很像你。”
江沛玉愣住了。
全文快二十万字的内容,这只松鼠就像是剧情转场的衔接一样。
当场景需要从女主玛丽家转移到男主贝尔家时,松鼠会抱着刚找来的松子来回跑。
它甚至没有名字,没有台词,它唯一获得的称呼就是松鼠。
这是她留下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彩蛋,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可是现在,这个秘密如此轻易地被第二个人发现。
面对她的诧异,祁衍不以为意地轻笑:“很难看出来吗?你就差没在它的身上直接写下你的名字了。”
“可......”她在他的腿上转身,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屁股贴着蹭了蹭,“可它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它甚至没有单独的剧情。”
祁衍喉结滚了滚,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拉开她。仍由她坐在上面。
“因为它和你一样,脆弱胆小,还喜欢多管闲事。”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沛玉震撼了很久。
她有些不知所措,难以置信祁衍会如此了解她。
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他很少待在家里,他大部分的行程都在国外。
只是偶尔,他回国之后会频繁地和她睡觉。
但是安茜说过,在床上能够交流的只有□□,思想是无法沟通的,更别提灵魂。
他握着鼠标滑动到下一页:“松鼠回到自己的小屋内,开始抱着木头啃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且极富磁性,不带任何感情地朗读她原文里的句子时,江沛玉没有预想之中的尴尬,反而希望他继续读下去。
他真的很适合哄睡。说不定唱摇篮曲也很适合。
祁衍低下头,让她把嘴巴张开。
江沛玉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照做。
祁衍在她嘴巴扫看了一眼:“牙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久?”
“啊?”她懵懵的,不懂他怎么连自己牙疼都知道,“嗯....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去年。”
“智齿发炎了。”他给出病因,“找个时间去拔了。”
“嗯,好。”江沛玉眨了眨眼睛,祁衍的下巴还放在她的头顶,但他并没有将全部的力都施加给她。
比起那些带着逗弄的情话,江沛玉反而更享受当下的平和温馨。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祁衍所说的那些情话,就像是在给一只宠物扔它喜欢吃的骨头。
这是一种不公平的喂养行为。
“你是怎么知道我牙疼的?”她还是很好奇。
她的牙疼不算严重,唯一一次疼到需要吃止疼药还是在一年前。但最近只是隐痛。比起拔牙的痛苦,她觉得这点程度可以忽略不计。
“你习惯将你的情绪带入进这个角...松鼠里面。”他说出了自己看清一切的原因,随后又用略显轻浮的笑调侃她,“但没有哪只松鼠会在牙痛时去啃食这么硬的东西。除非它是和云妮一样的笨蛋。”
后面那句话他故意说的很轻,几乎是透着暧昧的气音,让人无法将那认定为一个贬义词。
反而更像是在调情。
“我以为不会有人看出我.....不起眼的小心思,所以没有太在意细节和逻辑。”她没什么底气的解释。
她整本书最欠缺的就是逻辑。祁衍只是粗略地扫了前面几页,就看出大概十多个漏洞。
就这个水平,如果不是他帮她走后门,可能这个‘梦想’真的只能在梦里想一想了。
“哥哥和其他人不同,或许其他人不在意云妮的小心思,但哥哥在意。”他的手已经开始去拆解她的扣子了,“上次的伤好点了吗?”
“啊?”她愣了一下,结合他此刻的动作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之后,她红着脸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只是力气太大,摩擦....的有点红肿。”
他笑着和她赔礼道歉:“都是哥哥的错。但云妮实在太美了,哥哥一时没有忍住。”
虽然他嘴上在道歉,可江沛玉没有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半分歉意来。
“这几天哥哥还在一直回味,那个感觉。”
语气里都是意犹未尽。
还有那个亲吻,虽然咬的他满嘴血。但不得不说,这种疼痛混杂欲-望的感觉很让人上瘾。
舌头上的伤口今早刚刚愈合,祁衍想的居然是,可以让她重新咬伤它。
亲吻是很普通行为,交换唾液,唇舌纠缠。
比不过撕咬后的血腥,柔软的舌流出的血液混着唾液,在窒息的亲吻之中过渡。
通常情况下,她都会害怕到躲避,以及内疚地和他道歉。
祁衍却只想她咬的再重一点,再重一点。
哪怕将他的舌头直接咬下来。
他想,他会强迫她吃下去的,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吃进她的肚子里。
江沛玉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脸相比刚才更红了。
“再等几天吧.....等它没那么肿。”
祁衍抱着她,声音充满温柔的喟叹:“怎么这么体贴,哥哥所有的要求你都会满足。”
江沛玉被他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无法忍受。相反,它做起来很简单。只需要用两只手往中间挤压,然后稍微动一动。
也没什么难的。
江沛玉打了个哈欠,继续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这只松鼠一到晚上就会找它的妈妈。”祁衍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
从她的头顶转移到颈窝。
他的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肩上。
别人吸猫,他是吸云妮。
江沛玉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领带上的那根领针刚好贴在她的后颈,冰冷的宝石,让她有点发痒。
“云妮是想妈妈了吗?”他轻声问她。
江沛玉被这句话直击心灵。她愣了好久,手指下意识地去抓身下的布料。
可是她忘了,她坐的不是椅子,身下也不是柔软的坐垫。
她坐在祁衍的腿上,手中抓的,是西裤考究的面料。
充斥着金钱的昂贵气息。
“嗯。”她点头,没有隐瞒。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思念,“我以为她很快就会来接我回家,可我等了这么久...还是联系不上她。”
妈妈刚离开的时候,江沛玉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不管妈妈做的是对是错,她都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她想,或许妈妈终于无法忍受这样一段地位不对等的关系了。
虽然这件事处处充满了不可思议。
妈妈居然能够如此顺利地离开,波顿叔叔让人找了这么久,一丁点有关她的信息都没查到。
江沛玉反而是从祁衍这里得知的妈妈的近况。
想了想,她还是鼓起勇气询问他:“你既然知道妈妈她...新找了一个年轻的男友,那你应该也知道她现在在哪吧?”
祁衍微笑着挑眉:“怎么,想去找她吗?”
江沛玉抿了抿唇,她不觉得这件事不对。
她做梦都想和妈妈团聚,妈妈在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家。
这里只是她暂时的一个落脚地。
因为没人拿她当亲人。
那些‘兄弟姐妹’显然没有,他们觉得她是一条寄生在家里的小狗。他们甚至对她还没有对待一条小狗有感情。
只会觉得她碍眼。
祁衍更不可能了,没有哪个哥哥会睡自己的妹妹,还睡的如此心安理得,光明正大。
至于波顿叔叔......
在祁衍和她揭穿这一切之前,江沛玉始终觉得,波顿叔叔是拿她当成女儿看待的。
因为他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他对江沛玉的关心无微不至。
然后祁衍的话打破了这一切。他让江沛玉不得不去直面现实。
想到这里,江沛玉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些难过。
比起这个豪华的庄园,她更想念那个带院子的小别墅,每个午后他们一家四口都会在那里陪金豆玩。
金豆是一条金毛犬,名字是段叔叔取的。因为江沛玉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被吓哭了。
段叔叔笑容宠溺地说小鱼流的眼泪是珍贵的金豆豆,所以就给那条吓哭她的金毛取名为金豆。
——小鱼是江沛玉的小名。
但是除了家里那些早就没有联系的亲戚之外,也就只有段叔叔和段穆哥哥会这么叫她。
有点类似她的英文名——winnie
这个名字也只有国外的这些朋友会叫。
嗯....还有祁衍。
当然,比起身份地位更加高贵强大的波顿叔叔和祁衍哥哥来说,她更想念段叔叔,也更想念段穆哥哥。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五年是她最快乐幸福的五年。
“我只是很想我妈妈....”她的思乡之情只能向此刻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诉说,“哥哥不想念自己的母亲吗?”
听到她的话,祁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眼神平静,缓声道:“哥哥的母亲并不爱哥哥,所以哥哥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那丰富的共情能力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她抬起头看他。
祁衍脸上并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他还是那副温和优雅的笑。
可越这样,越让人心疼。
这还是江沛玉第一次听他讲起自己的母亲。
她想起曾经看到过的那张合影。他的妈妈是一个非常美的中国女人。美到让人忘记呼吸。
那张一家三口的合影,每个人都拥有着最顶级的长相和气质。捐给博物馆会被当成艺术品收藏的程度。
男人的上身压下来,密不透风地将她从身后抱住。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
直到此刻,江沛玉的世界只剩下祁衍一个人。
这种极具侵占意味的举动,让她暂时忘了段叔叔,忘了段穆哥哥,也忘了妈妈。
“世界上只有云妮爱哥哥。”他低声说。
江沛玉想要反驳他的这句话。
爱他的人非常多,非常非常多。
甚至组成一个独立的小城镇都毫不夸张。无论是极端的还是热忱的,亦或是青涩与胆怯的。
他拥有的爱可以养活无数个丘比特。
可这位傲慢的上位者,眼中从来看不到自己不感兴趣的人。
“哥哥也只爱云妮一个。”他和她表达自己的爱意。
浪漫的f国人,总是不吝啬自己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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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灯还开着。贺灵看着泡好的咖啡和厨房新鲜出炉的甜点。
想起几天前偶尔听到的对话。
贺灵迟迟不敢敲门进去。
她生怕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老实说,男女之间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云妮是Cassian先生的女伴,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睡在同一个房间。
就算没有亲眼见到,也该知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会做些什么。
总不能每天都辅导功课吧。
而且...那方面的功课也可以辅导。
贺灵就是无法过去心里那道坎,导致她现在每次看到江沛玉都会忍不住去想,她在Cassian先生身下的样子......
她知道这很不对,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就像她看到有孩子的夫妻,也会下意识地根据孩子的生日来推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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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个朋友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需要邀请她进来吗?”
十分钟前,过度思念妈妈的江沛玉眼睛哭红了。
作为兄长的祁衍非常体贴地脱了外套,解开扣子,让她靠在上面。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的母亲。”
很多时候,江沛玉之所以会依赖祁衍,是因为他真的很可靠
成熟男性的稳重优雅,和解决事情的能力,在他身上被发挥到最大化。
别人需要解决问题。但她只需要解决祁衍。
因为只要解决了祁衍,无论接下来有多少问题,他都会很轻松地替她解决。
想到这里,江沛玉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
虽然完全不一样。
但还是让她的情绪恢复了稳定。
至少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哥哥的怀抱很柔软,也很结实,同时还很宽阔。
嗯....这墙真大。
不对,这灯真软。
也不对...
但是...地毯的颜色怎么又白又粉,形状也这么好看,还诱人...
她胡言乱语地想了一通。
对方的衬衫是什么时候被自己蹭开的也无从察觉。
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脸就已经埋在了里面。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反而让她更加心安。她的双手则环抱着他结实的腰腹,像是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树袋熊。
久违的困意也出现了。
书房的灯早就关了,只剩外面那点微弱的月光映照进来。
像是用画笔画出的一副素描画。
只靠光影和明暗面勾勒出的肌肉线条。
甚至连平时肉眼很难看出的细节,也变得格外清晰。
包括胸大肌和三角肌中间的那道凹陷,以及人鱼线与胯骨之间的沟渠。
无一不带着一种成熟男性独特的,性感诱人的性张力。让人想要沿着此处亲吻抚摸。
祁衍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无比温柔:“如果当大人这么累的话,今天就不当大人了。”
他的手从她的头顶自然下滑,托起下巴处的那块柔软轻轻揉搓。
江沛玉已经困到头脑不清醒了,早在被他抱在怀里的瞬间她就开始困了。
她觉得祁衍肯定会催眠。他这么擅长给人洗脑,这么擅长通过精神和心理来操纵一个人。
她将一切都推给了他。
否则难以解释她为什么会在听到他说出那句,‘今天不当大人,当刚满月的云妮’时。
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嗯.....她有点饿了。
刚满月的云妮会吃什么。
她现在也想吃.....
祁衍略微顿住,但还是继续抚摸她的头,没有阻止。
性感低沉的男士嗓音,带着嘶哑的
调侃:“flirtylittleminx.”(轻浮的小野猫)
江沛玉睡着了,在即将天亮时终于有了困意。
祁衍将她的头推开,拿来纸巾擦了擦。
助手从外面进来,他或许已经等了很久了。
祁衍并没有打算避着江沛玉。
工作上的那些事情,以她的脑子,就算全部听去也不会听懂。
但对方眼神略微有些迟疑:“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那位女士的电话。”
祁衍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云妮。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穿上衬衫走了出去。
他和云妮的母亲的确没有联系。
这是第一通电话。
祁衍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自己的号码的。
“Cassian....你好,是我,你还记得我吗,江烟阿姨,。”女人的声音和云妮的很相似,只是对方的更加温柔,云妮的更加年轻。
但是此时此刻,由于过于紧张和惧怕,导致她声音中唯一的特色也没了。
她声线发抖,自问自答道:“你应该不记得了,我和你父亲在一起时也没能见上你几面。但我很感谢你当时帮助我离开,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被困在那个地方。”
祁衍无动于衷地听着,他甚至枯燥到想要点一根烟。
她到底想说什么?
她还要说多久?
说完了吗?
在他打算将电话挂断时,那个女人接下来的话暂停了他的动作:“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回去,我想.....”
手机那端安静了这么久,女人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此刻,安静被打破。
从容响起的沉缓男声,语气中带着为难:“您回来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什么?”
女人显然愣了一瞬。
她记得,那个男人的长子对他的婚姻状态完全不在意。他不在乎自己的父亲娶了谁,娶了几个,娶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男人很轻地笑了一下,叹息道:“我总不能真的和她乱/伦吧。虽然我无所谓,但您女儿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