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看到手机里祁衍发来的信息时,愣了好一会儿。
显然无法想象这些消息全是祁衍发来的。
他很少主动联系别人。
江沛玉给他发去的消息更是经常石沉大海。他甚至都没点开看过。
江沛玉知道。
手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联络的工具,他不会时时刻刻都拿着它。而那些对他来说无用的信息,也会被无视过滤。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会有一天进行信息轰炸。
这么多条.....
江沛玉迟疑片刻,还是无法当成没看到。
她和他解释,手机刚才关机了,她没看到。
同时在看到他说自己被枪指着头的信息时,心脏猛然地加速了一瞬。
既然这条消息之后他又给她发了好几条,说明他应该还...还没死。
“你还好吗?”
Zachary发现刚才还烦躁不安的男人,此时突然平静下来。
情绪重新变得稳定,周身的气场也明显发生改变。
——你还好吗?
祁衍反复看着这句话,随后扬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在后面的Zachary看着他。
只是一个背影就能感受到的情绪转换,不再紧绷,而是变得无比松弛。
男人单手插放西裤口袋,步伐重新变得从容,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屏幕。
——没死,但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胸口疼,你待会帮我检查一下。
这次江沛玉的消息回的很快。
这个有礼貌的小鬼,果然没撒谎,看来的确不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这种事情还是让医生来看吧,他们更专业。
江沛玉的担心完全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是心脏方面的问题。
祁衍却因为她的这句话感到惊讶。
——云妮不是医生吗,上次还给哥哥做了那么深入的全套检查。
——哥哥的衣帽间现在还放着云妮的护士服呢。可惜裤子后面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洞。都是哥哥不好。
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她看到这条信息时的样子。
肯定又是红着一张脸将手机藏起来,生怕被旁边的人发现。
的确如祁衍所想的一样。
很多时候,他甚至比江沛玉的妈妈还要了解她。
不,应该说,任何时候,他都是最了解她的人。
江沛玉红着脸把手机往文件下藏,仍旧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
苏贝看到后,还以为她是触电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充电器接触不良,有些漏电,你别碰下面那里。”
江沛玉点点头,宁愿她认为自己是触电,也不希望她往别的方向去想。
想到那件护士服,江沛玉没想过祁衍会那么变态,居然把它保存起来了。
明明那件衣服...早就被他撕烂了。
她之所以脸红当然不是因为那件被撕烂的护士服,而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祁衍在追求刺激这件事上,人设永远不会崩塌。
江沛玉觉得,他一定属于那种婚后也不会回归家庭的好男人。因为他根本不向往平淡的生活。
波顿叔叔曾经告诉过她,祁衍读书的时候非常热爱极限运动。他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都可以在市中心买下十套楼。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更换爱好,大约是他觉得赚钱更有意思。
他可以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一方,这场博弈的开始和结束都由他来决定。
祁衍享受这种感觉,美金是促进血液流动的养分,钱赚的越多,他的心脏就跳动的越快。
砰,砰,砰。
他笑了。
多有意思啊。
电梯在二十三楼多停留了一会儿,祁衍也断了继续走步梯的想法。
既然云妮没有出事也没有爱上别人,那么他有十分充足的时间等待这部电梯的下降。
Zachary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身后。
两道高大显眼的身影此时一前一后地立在那部电梯前。
路过的丹尼斯看到这个场景,眼睛立刻就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样的顶级帅哥一下子就来了两个。
他还是头回看到如此有气质的帅哥。甚至已经脱离人靠衣装的范畴了。
这身衣服反而拖累了他。
这身材...这宽肩....
成熟男性的魅力和性感呼之欲出。
虽说公司和一些艺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那些艺人中也不乏一些身材和长相都是顶级的名模。
可面前这两个,仅靠一个背影就让阅人无数的丹尼斯彻底沦陷。
他主动走过去,询问他们是来这边咨询相关业务的吗?
听到声音率先转身的是站在后面的那个男人,他眼中带着警惕,像一头锐利的豹子。
他虽然也是一身西装,身材同样高大,但无论是气质气场,还是视觉上的观赏性,都不如前面那个男人。
但也很养眼了,让人眼前一亮。
丹尼斯虽然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但还是笑的很友善:“咨询公关方面的事情?”
男人眼眸微垂,那双浅绿色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情绪冷淡,冷淡中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危险。
他十分热情的自我介绍起来,或许是他造成的这个动静终于引起了前面那个男人的注意。
他缓慢转过身,居高临下的视线短暂在丹尼斯身上停留几秒。眼神冷淡。
仅仅是这几秒,差点让丹尼斯晕厥。他毫不夸张的觉得,世界上一定存在‘被帅死’的人。
因为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时,心跳都差点停了。
他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这张无比权威的脸。
丹尼斯经常打交道的不止艺人,还有那些业界大佬,商业巨擘以及金融大鳄。
他对一些名牌还是有着大致了解的。
面前这个男人的穿着没有一个Logo,显然不是那些大牌高奢。
但往往没有品牌的才是最昂贵的。无论裁剪合身的西装,还是考究的面料,都在无声透露这是由私人工坊量身定做的手工高定。
同时也预示着,他不仅有自己的庄园,还拥有不可估量的资产。
识人识货,这些都是干他们这行需要具备的基本功底。为此,丹尼斯很是自豪。
他仅凭这点不知道拉来了多少业绩。
公司里那几个菜鸟实习生就不用提了。尤其是那个叫winnie的,居然连凯迪拉克这个品牌都不知道。
丹尼斯两只手合拢,期待地放在一起搓来搓去,眼睛色迷迷的:“可以给我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直接找我,我是这家公关公司的副总。”
二人在身高上,是绝对的压制。丹尼斯甚至刚过他的肩膀,更别提比他纤细一半的骨架。
听到对方口中的自我介绍,祁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这个猥琐的竹节虫不仅和云妮一个公司,并且还是他的上司。
“既然这样...”
听到对方终于开口,丹尼斯以为有戏,脸上笑容都露出来了。
刚好电梯门
然后迈着从容步伐走了进去。
电梯门逐渐闭拢,外面的人早就被拖走了。
祁衍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给江沛玉发信息。
——刚才被你们公司的变态性骚扰了。
——好怕怕。
-
江沛玉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丹尼斯。
苏贝刚从主管那里过来,经过江沛玉的工位时,看她嘴唇抿得很紧,眉头同样也皱得很紧。
这还是苏贝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
哪怕是之前出手帮钟阳避开丹尼斯的骚扰,她也是一副很淡的神情。和其他人相比稍微多出点无法坐视不理的善良来。
“怎么了。”苏贝觉得疑惑,手臂搭在
她身旁的挡板上,低头问她。
江沛玉没有回答她,但捏着手机的那只手稍微紧了紧。
然后她询问苏贝:“丹尼斯在办公室吗?”
苏贝摇头:“他刚才被叫下去了,说是有个会议要开。”
苏贝听到江沛玉嘀咕了一句:“看来就是他。”
她更不解了:“什么是他?”
江沛玉摇头:“没什么。”
但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明显不像没什么。
不过她不愿意说,苏贝也没有勉强。她走开之后,江沛玉独自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她的长相是乖巧那一挂,加上她的性格和脾气都好到没有任何棱角,时常让人觉得和她待在一起非常放松。
而此时,这张乖乖的脸却因为生气而暗暗咬紧了牙。
最后又放松,睫毛垂下,遮住那张平静温和的面容。
温吞的声音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我不会放过他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祁衍就改了主意。他没有直接去找江沛玉,而是以查看工作进度为由,去了ceo的办公室。
那场准备了半个月的高层会议因为他的突然造访而被打断。
ceo得到消息直接从会议室离开,亲自去迎接他。
祁衍笑容温和地表达了歉意:“我来之前不知道你们在开会,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我随便逛逛。”
布朗对这个公司建立以来最大的客户自然是予以一万分的诚意,生怕对方感到半分的怠慢。
“会议不重要,陪您才是头等大事。”上次见面得知Cassian喜欢红酒,他这次特地将自己珍藏的一只诺曼尼康帝拿出来。祁衍拿起那瓶酒,轻轻转动瓶身,看到对方那副肉疼不舍的表情,他忽然笑了:“布朗先生要是喜欢,我改天让人亲自送几瓶去您家中。”
布朗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专门拿出来招待贵客的酒,在贵客眼中如此不值一提。
祁衍在心里叹气,云妮到底进的是一家怎样的公司。
从上到下都被寒酸气浸透了,电梯也不舍得多装几部。
还有一个长得像竹节虫的gay。
啧啧,他真担心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会长歪。
办公室安装的是电动雾化玻璃,祁衍拿起旁边的遥控按了一下,瞬间便可以看清外面的一切。
总裁办内,每个人都无比的忙碌。
男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长腿交叠地靠向沙发靠背。
“最近似乎很忙碌。”
布朗笑道:“最近接了几个艺人的公关,经纪人整天打电话催进度。”
听上去挺辛苦。
难怪云妮那天那么急着要走。
祁衍主动提出:“既然如此,我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推,先忙完这些要紧的。”
布朗愣了一下,显然这是他从业多年来,遇到最通情达理的甲方。其他人都是电话连环轰炸,语气咄咄逼人地让他们赶紧让舆论平息下去。
不过惊讶归惊讶,布朗也不敢顺势点头同意。
这些圆滑的资本家们都十分擅长这一套,用温和宽容的态度pua。
据说这位还是f国某个背景显赫的贵族后裔。
这种oldmoney大多都是从小接受严格的绅士教育。当然,这些东西都只是表面,为了维持礼仪而已。
所以布朗不敢当真:“您放心,Cassian先生,您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加紧处理,不会让任何因素影响。”
“不,我的意思是....”祁衍发现这人似乎听不懂人话。
抬手示意了一下,打断对方的‘表忠心’,“我的事情并不着急,让这些被工作压的喘不过气的孩子们喘口气吧。”
他站起身,看着外面。
每个人都看着电脑,顶着一对硕大的熊猫眼。
面部浮肿,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程度。
这些都是熬夜熬出来的。
虽然云妮不在这些人中间,但作为一个实习生,她更加好不到哪里去。最脏最累的活肯定全都丢给了她。
把她累坏了怎么办。
那孩子本来脑筋就轴,思想不灵活,也不懂变通。再累也不会偷懒,力求将事情做到最好。
简直就是资本家最喜欢的牛马类型。
可以随意吸血随意剥削。
当然,祁衍这个资本家也不例外。
可如果被吸血的这一方变成了江沛玉,他就完全无法接受了。
他教她的那些全都白教了。
——不要将你驴一样吃苦耐劳的精神表现出来,否则他们只会将你当成一头驴使唤。
她根本听不进去。
唉。
身后的布朗看着此时站在玻璃墙前的男人。角度问题,使得他本就宽阔的肩膀更加宽大。他的外套早就脱下。西装马甲和袖箍绑在他的身体上,彰显出极具性张力的躯体。
意想不到的,是个如此温和且绅士的人。
布朗原本对他带着一种诚惶诚恐的态度。毕竟以他的资历和身份,几乎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个阶层的人物的。
但对方主动找来了,还无比顺利地和他谈成了一桩合作。这是日后可以写进公司资料之中,在网站上滚动播放用来吸引更多上层优质客户的活招牌。
Cassian不仅没有那些上位者们的虚伪宽容,反而有一颗推己及人,向下兼容的心。
事实上,这些东西Cassian一样都没有。
他才懒得去管别人的死活。
如果云妮是个有职位的高管,他完全可以不用多此一举地去说这些。
可她现在还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实习生。
结束了和布朗的交谈,祁衍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腕表,到了要说告辞的时间了,他将外套重新穿上。非常有风度的和布朗说了再见:“期待和您的下次见面。”
通过这短暂的半小时谈话,布朗对他的尊重不仅来自于他的身份和资产。他已经彻底被Cassian的个人魅力所折服了。
祁衍从办公室离开,Zachary已经忙完回来,此时站在外面等着他。
祁衍拿出手机解锁,想要看看有没有收到来自云妮的回复。
可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一旁伸出来的手给抓住。下意识地眉头微皱,露出厌恶。
然而当他闻到那股只有云妮身上才会存在的香味时,厌恶烟消云散。
他冲一旁的Zachary使了个眼色,对方十分识趣地离开。
将这里留给他们单独相处。
江沛玉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偷偷出来:“是我...”
她生怕祁衍会直接给她一拳。他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随意触碰他的身体。
看到她后,祁衍的眼里露出一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
这家公司一共占据了三层,江沛玉在最下那层,而总裁办在最上层。
她抿着唇,点了点头,手机还被她牢牢握着手上。
“那个....”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祁衍也不着急,有耐心的等着她。
反正他的时间很充足,她的应该也是。
他刚给她争取到了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间。
当然,这种事情如果直接告诉她,威力会大打折扣。必须得在不经意间让她自己猜到。
自己为了她能够有个喘息的机会,可是连名声都顾不上洗白了。
外面那些人至今都还在造谣他为了吞占企业,不惜把人逼死。
江沛玉不敢在这里和他说话,毕竟来往人多,万一被看见就不好了。
上次她开车送醉酒的Cassian回去,在上司的传播下早就被全公司知道了。
如果让人撞见她这次又和他单独在一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关于她的谣言传出。
——为了谈成业绩,不惜主动爬床客户。
江沛玉可没有这份多余的资金来给自己找公关。
祁衍无声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本来就小,此刻和他结实的手臂做对比,显得更小了。
真可爱。
来到楼梯间后,江沛玉停下来。
她的视线犹豫地在祁衍身上徘徊。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妥帖的西装一丝不苟,禁欲严肃的风格,没什么露肤度。他甚至连那双手,都佩戴着一双黑色手套。
唯一露在外面的大概就是衬衫领口上的半截脖颈与那张脸。
祁衍略微挑眉,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怎么了,突然将我拉过来。”
江沛玉收回了检查的视线,充满担忧地询问他:“你...你没事吧?”
他装听不懂:“什么?”
江沛玉说:“你在短信里说,你被骚扰了。”
他故意思索几秒,随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没关系,他说他也是这家公司的人,既然是你的同事,我可以忍一忍。”
江沛玉顿时急了:“可以和不用忍的!我跟他是同事又不是朋友!”
祁衍安静地凝视她眼中的焦急,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爽感再次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仿佛要撑开他的每一根神经和血管。
他觉得自己筋脉都在抽动,血管也膨胀了。
但他的面上仍旧表现的无比平静。
“晚点我会去报警的。”
江沛玉说:“现在就报!”
祁衍笑了。
现在报警的话,被抓进去的恐怕另有其人了。
毕竟那人才刚被打的半死不活。
性骚扰未遂和‘杀人’未遂,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Zachary的实用性很高,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交给他去办。祁衍暂时还不想让他进去。
他语气温和地安抚好云妮的情绪:“哥哥是男人,无所谓的。”
“性骚扰是不分性别的!”她看上去似乎真的很生气,眉头皱紧了,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连眼睛都睁圆了。
好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
像一只愤怒的仓鼠。真想狠狠地抱着她,从头到尾的好好享用一番。
祁衍风轻云淡地掩盖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起伏:“看到云妮这么担心哥哥,哥哥真的很开心。”
“哥哥能够看出来,云妮很满意现在的工作。既然未来还要继续和那个人共事,就不要把关系闹的太僵。”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具备让人信服的魔力,“退一步海阔天空。哥哥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很显然,祁衍这番有理有据的话的确起了效果。
江沛玉的神态看上去没有那么坚决了。
“今天不用工作吗,居然有时间来找我。”楼道内没有暖气,祁衍体贴入微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她的肩上。
江沛玉说:“上司刚刚打了电话,说之前的项目可以暂时放一放,让我去负责一个艺人的.....”
说到这里,江沛玉顿住了。她之前负责的项目是祁衍的。
他来公司之后项目突然被叫停,难不成是...
见她终于反应过来。
祁衍安静等待‘自己默默为她做的那些不求回报的事情’被她发现。然后换来小家伙的感动。
自己再不动声色透露那些良苦用心。
结果江沛玉欲言又止地问他:“难道...你取消和我们公司的合作了吗?”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感动,反而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祁衍眉梢微挑,定力再足也难免露出一些匪夷所思来。
真想揪着她的耳朵带她去拍个脑部ct,看看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事实上,不怪江沛玉多想。上司有多重视这个项目显而易见,就差没有让全公司齐上阵了。
结果现在突然通知停下来,还让她负责一个男艺人的项目。
祁衍敏锐地捕捉到性别:“男艺人?”
江沛玉点头,思绪轻易地就被祁衍这句话带跑:“嗯,明晚得加班。他要去参加一场邮轮晚会。”
“你也要去?”
“要去的,但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工作的。”
”真厉害啊,事业型女强人。”他拉长了语调轻轻调侃。
此时握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玩弄揉捏起来:“你的手太冷了,我替你暖一暖。”
他没有针对她的工作提出半点质疑。
有些时候对孩子的掌控不能太紧,该松就得松。
她原本就是嫌他掌控欲太强才逃离的。
“游轮晚会,奥德修斯?”
那艘游轮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
祁衍不以为意,专心地为她暖手:“给我递过请柬。”
江沛玉体寒,一到冬天就手冷脚冷。祁衍不太喜欢冷冰冰的东西,倒也不是怕冷。
单纯的不喜欢。
她的身体哪怕当时被自己弄热了,全身热汗,但用不了多久又会冷下来。他不太喜欢。所以每次完事儿他就会离开,并不会留下来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那些事情,祁衍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他单手依次解开外套、西装马甲和衬衫的扣子,然后将江沛玉的手放在胸口,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本来不打算去的,既然云妮也去,那哥哥让人将那张请柬找回来。”他轻声说。江沛玉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颤。
沉稳有力.
云妮这个中央空调,很容易在外面拈花惹草。
男艺人?
估计又是哪个被带上船的小鸭子。
这种事情单纯的云妮不懂,祁衍却再了解不过。
那些被狂热追捧的艺人模特,屏幕前光鲜亮丽,屏幕后几百万就能跪在地上摇屁股。
为什么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他就是往地上撒钱的人,他当然知道。
事先声明,他对那些人可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喜欢看人丑态百出的样子。
多有趣。
这些人的花活很多,他可得盯紧点。
嗯..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地让她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