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是突然涌上来的, 江沛玉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睡。可当她洗完澡躺上床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她以前还会失眠,平均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睡着。
可是最近,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可能是心更安定了,有了安全感。她不需要去担心任何事情。
是啊,童年缺失的那些祁衍已经全部给她补了回来。
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会有个人站在身后为她兜底。
无论她做了什么。
哪怕她杀了人,祁衍也会完美地替她处理好犯罪现场, 然后给她找个替罪羊。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
如果祁衍是她的daddy,那他一定是毫无底线溺爱女儿的daddy。
这样有好也有坏。
还好江沛玉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符合正确价值观的事情。
否则祁衍真的会惯坏她的。
让她变成一个坏孩子。
江沛玉躺在床上,闻着还留有他气息的床单。
很淡的苦香,是某种极为稀少的植物制成的熏香。和他身上的气息形成自然和谐的化学反应。
闻久了会上瘾。
江沛玉抱着他那部分的被子,就像抱着他一样。
无形之中她早就对他形成了某种依赖。
她是在睡的迷糊之际醒来的,怀中的被子变成了当事人。
他身上的睡袍早在她的动作间被蹭乱了,胸口敞开, 腰间的系带也被扯松了一些, 要掉不掉的,比直接不穿还要性感撩人。
江沛玉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了。
“收到你的消息没多久。”他替她把乱掉的头发拢了拢, 直到整张脸全部露出来。
睡觉没有睡相,总是滚来滚去,脑袋也是到处乱蹭。
江沛玉打了哈欠, 将手顺着他敞开的睡袍往下探。
被祁衍抓住手腕,截停了动作:“刚睡醒就要帮我卢?这么贴心。”
他似笑非笑地将掌心抵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
江沛玉头摇的像波浪鼓:“我要检查一下, 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她刚睡醒,声音有些闷,又有点娇。像是一只被剪去指甲的猫用爪子在他胸口挠。
相比起来,祁衍更希望指甲没有被剪去。
他喜欢那种血淋淋的痛感,以前倒没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着如此变态的癖好。
自从云妮一巴掌把他扇石更之后,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种感觉。
当然,仅限于云妮。
也只有她打过自己,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打自己。
同时,也只有她在打完他之后,什么后果都没付出。
好吧,也不是没付出。
后面被他淦到晕死了几次。
祁衍觉得强高她挺有意思,每次在关键时刻突然离开,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
多试几次她就会开始求他了。
那个时候的云妮诱人又可爱。
像一份价值几百亿美金的合同,等着他往上面盖章留下痕迹。
祁衍放松自己的身体,甚至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方便她的检查。
“怎么样,江警官检查完了吗?”听见他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沛玉有些恼羞成怒,认为他在嘲讽自己管的太宽。
她借着困意小发雷霆,嘟囔着声音说:“它这么精神,还在冲我点头。”
祁衍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满足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只有贪婪的欲望和野心才能驱使人不断进步。
时间长了,人会变得停滞不前,安于现状。
祁衍是安于现状的人吗?
显然不是。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你检查的这么仔细,它怎么可能不精神。”
江沛玉不依不饶:“是你自己说的,你在和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你还内she了她。”
他挑眉:“你不是不在意。”
“我当然在意,你这个叫婚内出轨,是违法的。”这番话被她打着哈欠说出来,实在不具备太强的信服力。
同时,她又有些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祁衍最喜欢她现在的状态,清醒又没那么清醒,像是有一半脑子被狗叼走了还没找回来。
思考事情的能力也变得可爱许多。
简单又直白。
换了平时,这种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我早就想说了...像婴儿的手臂一样,太可怕了。”
“那江医生替我检查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在怀里,手把手地带动她去检查。
“那个女孩子的确长得和你很像,可惜你不在现场。”
江沛玉被掌心的温度烫醒,困意没了,羞耻心就上来了。
“你....”
他故意发出一些低沉的闷哼声,低头去亲她的耳边,舌头在耳道里进进出出,将她的耳朵搅弄出丰沛的水声。
“那你..也很喜欢她吗?”
他笑了:“怎么会,她只是外形长得像你。虽然还穿着和你相似的衣服。据说也是亚洲人呢。”
他干脆解开了睡袍上的腰带,让她彻彻底底地检查一遍。
如果真做了,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呢。
更何况他又不是那种做法很温和的人。
他很激烈,也很猛,江沛玉经常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她认为自己的体能和持久力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毕竟人种也不同,虽然他的体内流着一半中国血液,但很显然,另外一半属于洋人的血液占了上风。
他的骨架很大,结实的肌肉均匀分布在上面,强悍的线条和形状,蓄势待发的强大力量蕴含在其中。
此刻却全都克制着,眼神温柔地看着在自己身上寻找痕迹的女人。
江沛玉当然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只是象征性地找了找。
手胡乱地撑在他的胸口用来支撑,感觉手掌微微凹陷,被他宽厚的胸怀包容。
饱满的触感让她一时忘了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祁衍把人重新抱到怀里。
他最近迷上了一种水果,白色泛粉的蜜桃,通过尖端硬度来判断是否成熟。
听说主要产自中国,因为云妮喜欢吃,所以祁衍便让人每天从中国空运过来。
当天采摘,天还没亮便带着露水和飞机一起落地。
他对一切带甜味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但上次云妮喂他吃过一次。
他爱上了那种味道。
柔软多汁,轻轻咬上一口,颤的像果冻,晃来晃去,必须得用嘴巴含住,否则就像兔子一样逃走了。
和其他的品种不同,必须从顶端开始吮吸,吸出里面香甜的汁水之后,再慢慢品尝柔软饱满的果肉。
比起吃,手感也不错,捏在掌心很解压。可以随意揉成各种形状。
又大,又嫩。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桃子,真是感谢结果的桃树。
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他又亲了亲她:“合作方安排的,以为给我塞个女人我就会变得好说话。但我没碰她。”
虽然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有些有钱人就是变态,玩得花,追求刺激。
谈个生意桌子下也必须得藏个人。
上次他的皮鞋还被桌子下那个女人充满暗示地舔了一遍。似乎想让他将交叠的双腿放下,她可以无偿服务他。
他倒是挺想试试桌下的,但也仅限于云妮。
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么恐吓她都没同意,更别提现在。就算她同意他也舍不得。
像狗一样趴在桌下,这种屈辱的行为,他绝对不会让云妮去做。
江沛玉的肚子突然响了一下。
祁衍低下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用手捂住,有些尴尬地和他对视,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祁衍无奈摇头,唇角却带着一抹难以克制的弧度。
真是个小傻子。
他随意地换上衣服,起身去了厨房。
“想吃什么?”
江沛玉报了几样菜名,祁衍点点头,卷着袖子开始给双手消毒清洁。
“你去客厅坐一会儿。”
“哦。”她乖乖地坐在客厅,落地灯散发的光芒温暖柔和,旁边的酒柜也泛着有质感的灯光,里面放着标了年份的红酒。
电视里播放着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哈利波特 ,她看的是最后一季,打光太暗,她甚至能从屏幕中看到自己的脸。
乱糟糟的头发,因为前一天喝多了水而有些发肿的眼睛。皮肤白的没什么血色,像在水里泡了一天的尸体,非常憔悴。
想到祁衍刚才吻的忘情的是这张脸,她顿时有些羞愧。
她看了眼厨房内正在为她做夜宵的男人。
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下摆整齐的收束进了裤腰。他的比例真的很好,肩宽腰细腿长的倒三角比例。
单独看就已经非常显眼吸睛了,外出时更是鹤立鸡群。
此刻有种禁欲的精英感,面料考究的的西裤完美贴合身形。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
无论是他饱满的胸大肌,还是结实的鲨鱼肌,亦或是强悍的背阔肌。
哪怕是西裤包裹的臀大肌,在他弯腰料理食材时,考究的面料微微紧绷,甚至能看到翘臀的弧度。
江沛玉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那里的肌肉蕴含着多么可怕的爆发力量。她不知道因此吃过多少苦头。
但...实在太诱人了。
难以想象,一个那么坏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稍显低矮的流离台对于他来说有些憋屈,头顶的胡桃木橱柜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不仅需要弯腰,甚至连头都得轻轻低下。
看来设计师在设计这个厨房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这里的男主人也会用到。
袖口的手臂上卷,那只限量版天价腕表被随手摘了,放在一旁。
结实的小臂能够隐约看见起伏的青筋,蛰伏在他的手臂上。
黑色袖箍很好地固定在大臂上。
他煎好芦笋放在盘中备用,然后去着手下一个步骤。
暖光让他锋利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儒雅温和在此刻具象化。
江沛玉的行为举止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感受到她的依赖,男人单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另一只手并没有停止翻炒锅里的蘑菇片。
“饿到受不了了?稍微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这是一个极具安抚和亲昵的举动,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恰好和她的碰到了一起,“如果实在很饿,可以先将旁边的意面端出去。”
江沛玉好喜欢这种感觉,温暖的屋子,锅里的橄榄油被加热到滋滋作响。她搂着祁衍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
他的背真的好宽,果然大骨架才是最有安全感和性张力的身材。
让人可以放心地依靠。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产生了一种非常小人得志的心理。
那就是对待别人冷血虚伪的他,唯独只在他她面前,会露出如此温柔耐心的一面。
不可否认,她喜欢被偏爱。
相信没有人不希望得到偏爱。
她趁机摸了摸他的屁股。
手感...很好。很有弹性,也很结实。
她此刻的沉沦让他上扬唇角,他关了火,转过身来,伸手去摸她的脸:“嫁给哥哥幸福吗?”
江沛玉主动用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乖的像只小猫,眼神又带着她根本察觉不到的媚态。
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幸福,很幸福。”
他喉头一动,双手放在她的腋下,轻松地将她抱到一旁的中岛上坐下。
而此刻,他的手臂温柔的放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则摸了摸她的脸。
举止温和,动作却带着强势的侵占。
以绝对的占有将小小的她圈在自己怀里。
欲望是不需要表现的太过明显的,点到为止。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的乃软软的,心却硬硬的。
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他们并没有在厨房耽误太多时间,其实掌控权一直在祁衍的手里,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他关心江沛玉的肚子,所以只是简单地和她亲热了一下。
夜宵做好之后,江沛玉坐在那里,小口吃着祁衍给她煮的奶油蘑菇汤。她推给祁衍一碗,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你吃吧,哥哥不饿。”
然后他起身,走到酒柜旁随手抽出一瓶红酒。等待醒酒的过程中,他一直看着她用餐。
不管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吃饭也慢。
祁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后绅士地询问江沛玉的意见:“哥哥有通工作上的电话要接,云妮介意吗?”
她摇头:“当然不介意!”
她总是占用他的工作时间,已经很内疚了,自然不会连他的私人时间也剥夺。
祁衍笑了笑,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奶油。按下接通键。
他说的是俄语,所以江沛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的表情全程都很放松,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祁衍从醒酒器中倒出红酒,托着红酒杯轻轻摇晃。
此刻的他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红酒和他的黑衬衫很搭。
“既然他想要,就把那份专利给他吧。”
相比他的轻描淡写,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急了:“这份专利是实验室几十年的心血,也是您亲手培育出来的。”
祁衍名下有好多个生物实验室,他每年投入在其中的钱都可以建立起一个小国家了。
这份专利技术一旦投入生产,后续的利益和回报完全是不可估量的。会让祁衍从非常有钱变得更加有钱。
见对方如今激动,他笑着安抚道:“说到底,艾略特先生也有着很大的功劳,毕竟那些优秀的科学家,大部分都是他找来的。”
“可注资的是您,成果也是整个实验室的。”对方的确激动,可又担心说错话惹怒这个喜怒不显却又阴晴不定的男人,于是强行克制着情绪,语气中充满了畏惧和谨慎,“x国一直试图买断,到时有了对方的帮助,他大可以直接移民去那边。Cassian先生,艾略特那么狡猾的人,他一定会和对方提出交换条件,以此来确保他的人生安全。”
江沛玉呛着了,祁衍起身去给她拍背,声音里带了些无奈:“吃慢点,不赶时间。”
“我...咳咳。”
她想说什么,但又被咳嗽给打断。
祁衍微微皱眉,端来一杯温水给她润润喉咙。
待她喝下之后又问她:“好点了吗?”
她点头;“好多了。”
他叹气,将杯子拿走,又为她擦了擦嘴:“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冒失。”
“我只是....”她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听的太认真了。她虽然听不懂俄语,却试图从他的语气和表情判断出他大致内容是什么。
得知她的真实目的之后,祁衍感兴趣地笑了:“那你说说看,通话内容是什么?”
“你的语气很轻松,应该是什么好事...合作谈成了?项目取得了成功?”
祁衍点了点头:“姑且算吧。”
江沛玉忽然笑了,显然有猜中的喜悦。
祁衍温和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转,最后将人轻轻抱在了怀里。
“继续吧。”这话显然是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的,因为语气瞬间就变了。
从温柔转变为虚伪的优雅。
对方沉默了很久,不敢出声打扰。同时他也觉得难以置信,这个如同核武器一般危险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耐心的一面。
对方继续刚才的谈话内容:“ 一旦艾略特逃去X国,哪怕是您,想要抓到他恐怕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祁衍一手抱着老婆,一手轻晃酒杯,漫不经心地笑道:“这还不简单,那就不要让他成功逃去X国。”
“可是....”男人为难开口,“对方承诺了会帮忙。”
他淡声反问:“帮忙的前提是什么?”
“那份专利的拥有权。”
祁衍再次笑了,语气里带着淡淡嘲弄:“那如果,专利是假的呢?”
沉默持续了很久,对方显然是愣住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就是他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就像永远不会脱轨的火车,无论是转弯还是绕行,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的城府和能力,配合他的冷血利己,简直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器。
江沛玉想从祁衍的腿上下去,但她刚生出这样的念头,就立刻被祁衍掐断。他宽厚的手掌贴放在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压:“再陪我一会。”
他温柔的请求,同时又低头亲了亲她。
一声声亲吻的声音,暧昧又旖旎。
她脸有点红,提醒他还在打电话。
他淡淡地笑了:“那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很难拒绝,江沛玉完全抗拒不了这样的祁衍。
他压低了音量,温柔地和她说话,法兰绒一般优雅的声音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
她突然觉得鼻子很痒,眼睛很痒,耳朵很痒,全身都痒。
就连血管里也像是有什么钻了进去,她想伸手挠,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仿佛上瘾一般。
而让她上瘾的,毫无疑问,就是祁衍。
他甚至什么也不需要做,稍微释放一下魅力她就抵御不住了。
祁衍怕她无聊,握着她的手放上自己的皮带,她的指尖刚好轻轻抵住了冰冷的金属皮带扣。
“哥哥还有一些正事要谈,你先自己玩一会。”
自己,玩一会。
她听懂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屋内响起很轻微的声响,杂乱无章,不得要领。
祁衍低头看了一眼,看她像是在陶艺店里给那些泥团拉胚。
他没有插手她自娱自乐的小游戏,身子微微后仰,躺在沙发靠背上。
“提前准备一份假的报告。”同时不忘提醒对方,“监听装置记得隐秘一些,别被发现了。”
对方立刻就懂了。
既然艾略特一直觉得这份专利属于他,那就让他拿走好了。
毕竟重要的不止这个技术,还有他记在脑子里的数据。
以及他和祁衍的合作。
上层会议之中总会有些不能被外界知道的机密内容。他要是走了,脑子里的东西也会一起被带走,无论去了哪里都会是个隐秘的危险。
他们的交谈持续了非常之久。
祁衍后颈抵着沙发靠背,身子向后仰靠,肌肉绷的有些紧,胸腔和腰腹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的频率有些过于快了。
“嗯...东西到时候全部交给警方。以及他打算和其他国家合作的事情。”
数罪重罚,可以直接将他关到死。
对方显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了:“好的,Cassian先生。”
对方突然发出一声克制的闷哼:“呃...”
他立刻关心道:“Cassian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静持续地有点久。
大约几分钟之后,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才再次从容响起:“没事,刚刚下雨了。”
现在雨又停了。
他的语气虽然从容,但能感受到有些急迫,他似乎急着要去做某件事,一刻都有些忍不了。
这显然不符合他泰然自若的沉稳本性。
那人难免好奇。
刚才那通如此重要的通话,他的语气和情绪都没有任何变化。淡定的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眼里。
难道又有什么突发情况。
实验室爆炸?六十多个港口一起被封?八十万吨的货物丢失?
很显然,哪怕以上的事情全部发生,这位优雅轻慢的上位者,也不会拥有太大的波动。
情绪稳定是他让人害怕的一个重要原因。
过于稳定,就变成了无法揣测的恐怖。
但是他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因为对方早就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挂断界面。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是好奇。
哪怕是家里出现了一万个死人,相信那个人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当然,接下来,他的家里的确要出现数不清的‘死人’
以蛋白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