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去处理这件事, 他认为太早了,大鱼都还没有上钩。
而且,他希望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地和云妮过个二人世界。
每天开车送她上学放学, 偶尔陪她去附近逛一逛,购购物,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虽然希望她的身边只有自己, 但祁衍认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应该多和同龄人接触。她需要多交一些正向的朋友。
祁衍走到书房,Zachary和几个武装保镖站在那里。而他的贵客是此刻唯一坐着的人。
祁衍笑着走到他面前, 极具绅士风度地和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见啊,艾略特先生。”
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外形自带威严。
但是此刻,无论是气场还是气势,都被面前这个年轻人给压了下去。
不过这位年轻人看上去十分温和友善,甚至还体贴地询问他是不是太热,怎么额头都是汗。
他让一旁的男人去将室内温度调高一些。同时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
当然,如果那把拉多姆冰冷的枪口没有抵着他的太阳穴, 就更好了。
祁衍将水杯递给他后, 自然地接过身旁男人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
大臂上的袖箍随着他此刻的动作,将衬衫下的肌肉显的更加明显。
虽然行为一览无余的嫌弃, 但笑容仍旧温和。
他脚步从容地走到桌前站定,拿起那份合同翻看,同时和他解释起了自己这些天一直没露面的原因。
“这段时间一直在陪我的太太, 你也知道,毕竟是新婚,她年纪又小, 难免黏人一些。”
艾略特笑了笑:“说起来还忘了祝你新婚快乐。”
“婚礼还没办呢,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似乎毫无办法,“她想毕业后再办婚礼,我也只能依她了。”
或许是见他此刻的态度还算可以,尤其是聊到他的妻子,温柔且有耐心。
不是平日那副虚伪的假笑嘴脸。
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当初决定和他合作也是看在他极富前瞻性的眼光,以及强大的能力和财力。
这样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几乎是所有人争破了头都想要和见上一面的。
艾略特自然也付出了很多,那个时候的Cassian比现在更加年轻,只有二十一岁,野心堂而皇之地写在脸上。
性情倒是一如既往的优雅绅士,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的西装,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度假岛屿。
当时艾略特的家人都在那里。
他记得很清楚。
因为在见面之前,他一直很担心,这个传闻中的人物或许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但见到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忧实在过于多余。
对方比想象中要年轻太多,高大挺拔的身材在西装的衬托下更显儒雅。
那张顶级的骨相脸虽然立体,却没有如今这么锋利。上面遗留的年轻痕迹,让其多出一些柔和。
眼神也是,虽然灰色瞳孔冰冷深邃,但在他此刻的淡笑衬托下,仿佛蒙着一层柔光。
他的到来让所有人侧目,眼神全都钉死在他的身上。
抛开财富地位和气场这些附加项不谈,他的外形优越到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在交谈时,艾略特那个刚满八个月的小孩一直哭,哭声尖锐刺耳。
艾略特和祁衍道歉,并让保姆抱着他离开。
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笑:“没关系,小孩哭闹很正常,哄一哄就好。”
说罢,他伸手将孩子抱了过去。
于是那一整场谈话,那个孩子都躺在他结实的臂弯之中睡觉。
现在想来。
艾略特觉得自己很蠢,他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快二十岁的人给骗了。
他居然相信了对方所呈现出的儒雅与谦和,相信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绅士。
用一句话形容,这不过是一个想要黑吃黑,却反被吃的故事。
或许早在一开始,自己就成为了他的猎物。
祁衍看完手中那份盖了章的合同条款,对他的想法颇有微词:“黑的是你,我可是合法合规的正经生意人。”
他叹了口气,拿着那份合同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跟别人合作时连屁股都快奉献出去了。艾略特先生,怎么在我这里连个原材料都要分的这么清楚。”
过后,他又轻笑着补充一句,“当然,我对男人的屁股也不感兴趣。”
说到屁股就想到了云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乖乖睡觉。
他的私人时间就这么浪费了。现在的他本该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个长得像非洲角马的蠢货进行一些毫无营养的交谈。
艾略特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他嘴唇颤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抵在太阳穴上的拉多姆更用力了。
“原材料的价格...是因为矿区那边开采不稳定,那几年经常发生地震,偶尔会死几个工人在矿井里,需要一边寻找尸体一边....”他急切地找借口解释,生怕对方不信他的话,“所以影响了效率,原材料的价格才会提高。”
“真的吗?”祁衍为自己的误解表达歉意,“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艾略特先生为了吃我的回扣,故意在账单上做了手脚呢。”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将事实讲了出来。
艾略特后背的衬衫早就冷汗打湿了。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太聪明了,聪明到可怕。
他故意让他拿到那项专利,知道他会起疑心,所以让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很容易。
艾略特觉得自己应该殊死一搏,其实在这方面祁衍很欣赏他,因为他很有胆识。
可惜他没有脑子。
自己拿他当客人,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他,问完之后就会完好无缺地放他走。结果这人不识好歹地抢来一把枪,试图射穿祁衍的心脏。
他举枪过来时,后者无动于衷,只有唇角轻微上扬。
像是在嘲弄他这个蠢货。
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聊胜于无,Zachary收好枪口还在冒烟的手枪,过去将受伤的男人强行按回沙发上。
艾略特惊恐地看着眼前点燃雪茄的男人,这是他家里的书房,熏香的气息和他身上的气息相似,都是那种神秘冷淡的味道。
比起高耸的雪山,他更像是还未被发现的古老冰层,不知道在极寒的气温中被冻了几万年。
里面藏着数不清的病毒,一旦开始消融,致命的病毒就会扩散。
艾略特只剩下恐惧。
此时,手机响了。
这个声音让强大凝重的压迫感得到暂停。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顿时收敛刚才的冷漠,笑容温柔地按下接通,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怎么,失眠了吗? ”
祁衍看着窗外的夜景,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们的卧室。
江沛玉在装修方面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小巧思。
她认为之前的深色窗帘会影响睡眠,所以换成了浅粉色的碎花蕾丝。
包括他们的床上用品。
祁衍这辈子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枕着雪纺蕾丝的枕头,盖着同样的蕾丝被入睡。
电话那边的女声有些沮丧:“嗯,可能是白天咖啡喝太多了。”
书房内此时很安静,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
“睡眠不好就不要喝咖啡。”男人的声音染上几分无奈,和刚才那个冷静冷血的上位者判若两人。
“需要我哄你睡觉吗?”他低声询问。
她扭扭捏捏:“嗯...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轻笑,毫不犹豫地揭穿她:“那你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是什么,睡不着想听听我的声音?”
很多时候,祁衍其实不太理解她的扭捏从何而来。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他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态度,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地将自己摊开在她面前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痛苦地躺在沙发上,被人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的艾略特。
当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避免让她知道。
云妮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接触的最残忍的事情大概就是读书时期被霸凌。
当然,那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
所以祁衍希望能够保护她那颗纯净的心脏不受到任何污染。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突然心虚起来:“其实我只是....”
“既然这样。”祁衍笑了笑,“现在你也听到我的声音了,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江沛玉忙说:“再等等,等等....”
这招果然永远都有效。
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太顺着她,必须得先欲擒故纵,才能逼出她的心里话。
江沛玉问他:“你现在在忙吗?”
“不算太忙,来了个客人。”
“我打扰到你了吗,那我先....”
祁衍打断她:“没有打扰,那位先生很和善,他将时间让给我们了,现在正安静地等着。”
“这样啊....”看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此,江沛玉松了一口气,她显然很担心打扰到他,毕竟他和的工作早就超出了她有限的认知层面。
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她甚至要对真实的货币单位感到陌生了。
他的生意都是以亿为单位,千万级别的只会在他做慈善时出现。
“那你能像上次那样念书哄我睡觉吗?”
她终于提了出来。
“《提契诺之歌》?那本书被放在了卧室。”他抬腕看了眼表盘时间,此时是十二点整,“你再等我半个小时,好吗?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去。”
他温和且有耐心的态度让处在巨痛之中的艾略特都感到不可思议。
虽说他以往呈现给外界的形象也是如此,但那些都是虚伪的假面,用他那优雅的皮囊所伪装的。
可是此刻,能够明显感觉到,此刻的他没有任何伪装。
恐怕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柔和真心全都给了电话那端的女人。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会心一笑:“放心,客人不会怪罪你。”
“嗯,我知道了。晚安,宝宝。”说完最后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注意力终于从这通电话重新放到这个伤口还在流血的男人身上。他用充满责备的眼神看了旁边的Zachary一眼:“为什么不帮艾略特先生止血。”
Zachary立刻去拿医药箱。他曾经是雇佣兵,对医疗也很擅长。此时手法熟练地给伤者的伤口进行消毒和止血包扎。
消毒酒精直接往伤口上倒,对方疼地像一条待宰的猪,拼命在椅子上挣扎。
好在Zachary的力气足够大,将他按住了。
祁衍和他道歉:“这孩子以前都是在战场上处理伤口,没有时间让他浪费,所以有些毛躁,失了轻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他的声音足够温和,此时拿着雪茄站在他面前,高大的不止是他的身材,还有他的气场。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比起伤口的疼痛,导致他颤抖的是面前这个男人。
“我太太让我代替她和你打声招呼,她觉得家里来了客人,她作为女主人没有任何表示,非常没有礼仪。”
说完这些,祁衍一脸欣慰地抽了口雪茄,“很乖对吧,有教养,又有礼貌,一般的孩子可比不上她。”
伤口处理好了,Zachary起身离开,祁衍翻转手中的雪茄,贴心地没有用点燃的一头。
此时顺着处理好的伤口狠狠按下去,很快,白色的纱布立刻被鲜血染红。
祁衍皱眉:“我还说检查一下,怎么这么容易就裂开了。”
他将手中的雪茄随手扔进垃圾桶内,命令Zachary:“仔细一点,艾略特先生的手臂可是需要留着继续做实验的,万一报废了怎么办。”
他刚才那一下,早就让男人痛到惨叫。
房门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Zachary拆开纱布重新替艾略特处理伤口的动作顿住,他迟疑地抬头看向祁衍。
能够敲响这间书房门的人,还剩下谁呢。
也只有那位了。
祁衍一改刚才冷漠的微笑,扯过旁边人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但屋子内的那股血腥味还在,他命令手下的人将书架上那瓶放着自然挥发的香水倒了。
顿时,那股植物清香完美地覆盖了血腥味。
祁衍迅速地将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才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我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吗,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他替她将乱掉的长发理顺,“怎么顶着这头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了。”
江沛玉沉默片刻:“我听到这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所以过来看一看。”
她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什么都没看到呢,就被祁衍用手指抵着额头轻轻推开:“馋男人了?”
突然天降一口锅顶在她的后背,她立刻反驳:“当然没有!”
“那你好奇什么,里面只有男人。”
“我.....”又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被他反客为主了,此刻解释的人变成了她,“我只是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所以想过来看看。”
奇怪的声音。
他突然暧昧地笑了:“怎么,担心我在这里偷偷和其他人做-爱?”
“当然..当然没有。”这下罪名更重了。
江沛玉觉得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背上多少口锅。于是她迅速地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
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回房间。
直到那道杂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关门声后,艾略特彻底绝望了。
他刚才一直在试图发出声音。
因为敏锐地察觉到,祁衍似乎很在意外面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人。
说不定她可以救下自己。
他忍着痛挣扎,肚子挨了几拳之后,发出的声响也被祁衍假意的轻咳掩盖过去。
那个女人走后,祁衍关上房门。瞬间从稳重包容的熟男贤夫切换为那个冷血的上位者。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多此一举的虚伪笑容。
下颚微抬,眼眸轻垂,看狗的眼神居高临下的落在艾略特身上。
他似乎是真的动怒了,眼底没有半点笑意,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杀伐果断,不近人情。也是艾略特所陌生的他。
一直以来Cassian都以为最完美的形象示人。
任何时候都能游刃有余地保持他虚伪的绅士风度。
可是此刻,他灰色的眼眸冷的像冰块。
“怎么,想让她听到吗?”
他走近他,薄底皮鞋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像是行刑时铡刀落下的声音。
一样的危险,一样的可怕,一样的让人恐惧。
声音阴寒地逼问,
“想让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因此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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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玉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男人从容不迫的吻给吻醒。
她打着哈欠,没有半点起床气,揉着眼睛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他说,“怎么不等我就睡了,不是想让我哄你睡觉吗。”
江沛玉沉默几秒,她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都已经睡着了,他还弄醒她,说要哄她睡觉。
这和失眠数羊,结果没数到一百就睡着了,被人摇醒继续数有什么区别。
“不是要穿那条裙子给我看吗。”他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赶紧行动。
江沛玉沉默片刻:“下次可以吗?”
她需要提前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
祁衍没有给她留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哥哥就想今天看到。云妮应该也不想让那个小孩子流落街头无处可去吧?”
“.......”
被完美拿捏的江沛玉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到衣帽间。
等她出来之后,看到躺在床上的祁衍,她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了,急忙低头去看旁边。
这地毯真粗。
不是,这椅子真大。
“好了,用手捂什么。”祁衍将她的手拉开,眼神满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边,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
“像艺术品一样的云妮。”他轻轻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前面,后者紧贴他的胸口,而他的双手则绕到前面,抱住了她的腰,“怎么这么美,我的维纳斯。”
她被夸的逐渐放松下来,耳朵却很红:“也......也没这么美。”
“当然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轻笑声像羽毛一样,通过她的耳道钻进心脏,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像电流一样。
“在哥哥这里,云妮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一直在颤抖呢,是在害怕还是在渴望。”
“放松,好可爱的云妮,你可以摸摸它,它一直在和你打招呼哦。”
“好孩子,好乖,好喜欢你。”
“对,就是这样,它喜欢被摸头。你看,它幸福到都流眼泪了。”
“你刚刚碰到的是它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低沉又透着性感的沙哑,“眼睛是最敏感的地方,你的眼睛被人摸了,你也会被刺激到流出眼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沛玉虚脱地躺在男人的怀里。
她耳朵里还是那些夸赞的话。
夸她可爱,夸她乖。
那条红色的裙子早就成了一条条破碎的布,和那些鼓囊囊的橡胶制品躺在垃圾桶里。
江沛玉休息够了之后,色胆包天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她还记得自己一开始的打算。
她想..想把汝夹用在他的身上。
得知她这个胆大包天的想法,他平静的笑容里带着淡淡威胁:"Tu as juste serré mon visage entre tes jambes, et maintenant tu vises un autre endroit "
江沛玉趴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求他:“可以吗?”
本来就软的声线,夹过之后反而显得刻意,尤其是那双眼睛,演技一般,却要弄出一副撒娇卖乖的蠢样子。
不适合她,但偏偏又这么可爱。
祁衍最后当然还是同意了。
总得给她一点甜头,让她知道撒娇这招有用,以后就会更频繁地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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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完成这一切后,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江沛玉反而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到脖颈的尖叫,她觉得现在的自己面目一定很丑陋,就像路边偷窥别人的猥琐男。
祁衍轻笑着在她嘴巴擦了擦:“这是什么,口水吗?”
她的脸顿时红了,靠在他肩上去抱他:“疼吗?”
“如果你问的是这里,没什么感觉。”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除了似有若无的笑意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江沛玉显得有些沮丧。这种东西并没有她在宣传影片上看的那么有效。
影片中的那个男人叫的像马一样,反应非常激烈。
江沛玉最后失落地将东西取了,祁衍见状,笑容无奈地将她抱在怀里。
“云妮自己试试。”
“嗯?”
“这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吗。”他的手指揉开她柔软的嘴唇,暗示般地在她坚硬的牙齿上摸了摸。
半个小时后。
“嗯。”男人伸手在她头顶抚摸,“很好,好孩子。”
她像一只小狗,而他,此刻已经从玩弄小狗的主人变成了渴望被吃掉的食物。
对,就是这样。
好可爱的小狗,好乖的小狗,好贪吃的小狗。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被欲望填满的眼神之中仍旧可以看见溢满爱的宠溺。
老头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和她的母亲结婚。
否则,否则什么呢。
云妮这样普通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他面前,更别说是爬上他的床了。
假如她没有跟着她的母亲来到法国,那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甚至不用去猜,就能想到。
考上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的男人谈一段普普通通的恋爱,最后平庸地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而他,他的人生大概率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他很早就给自己的人生做好了规划。
但拥有了云妮之后,他才不得不去庆幸,还好遇到了她。
否则哪天哪怕真的在路上偶遇,他也不会注意到普普通通的云妮。
江沛玉睡了一个高质量的觉,她一个梦也没做。
醒来的时候祁衍还在她的身边。
此刻坐躺在床头,没穿上衣,电脑放在他的腿上。
屏幕上的荧光映亮的不仅是他骨相优越的脸,还有壮硕饱满的胸肌。
身上到处都是牙印,胸口更是重灾区。
江沛玉感到内疚,昨天夜晚自己好像的确...有些失了轻重。
对此,男人并没有说什么。
反而在看到她醒来之后将推到一旁,侧身过来抱她:“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江沛玉在他的怀里愣了一下:“我睡了这么久?”
“我隔十分钟就要过来确认下你还有没有心跳。”他似笑非笑地说,手指搭放在她的腰上,“昨天累到了?”
“没有...”她害羞地缩在他怀里。
片刻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抬头:“贺灵的侄子今天过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他不以为然:“怎么,要去迎接他?”
听出他话里的淡淡嘲弄,她抿了抿唇:“那倒不是,我只是是...”
“只是圣母心发作了,想去给他施舍一点母爱。”他语气平静地替她将话补充完整。
江沛玉刚要反驳,男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母爱没地方宣泄就泄在我身上,”他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江沛玉吓到了,开启了衣服‘保卫战’:“你..要做什么,太早了,而且我还没有休息好......”
他阴阳怪气地冷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吃奶啊,妈妈。”
佣人在外面打扫,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尖叫。
像是被吓到了。
然后是慌不择路跑出来的sutherland太太。
她还穿着那条香槟色的真丝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宛如瀑布一般分别散落在她的后背和胸前。
露出的手臂和耳朵,遍布红色吻痕,经过一夜的时间淤痕更加明显。
江沛玉被他那句变态的话给吓到了,他居然……喊她妈妈。天呐。她的脸很红,心跳很快,明明是被吓到了,却隐隐又有些……刺激。
看到有人在,她迅速调整好自己,但脸上仍旧有一种受到惊吓的神情。
此刻套房客厅打扫的佣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后,祁衍就抱着她从主卧换到了次卧。
离开前他通知佣人进去打扫干净。
作为负责清理工作的佣人之一,她自然能猜到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战役’,才能在sutherland太太身上留下如此‘惨烈’的痕迹。
有些时候她很羡慕sutherland太太,她成为了这里的女主人,拥有了sutherland先生。
但有些时候她也会心疼她。
好比现在,她从里面逃了出来。
她与sutherland先生的体型差异太大了,体力和持久度方面应该也是天壤之别。
恰到好处的性能让人身心愉悦,可纵欲过度对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会造成影响。
可怜的sutherland太太。
难以想象她经历了一个怎样的夜晚。
她离开没多久,sutherland先生不紧不慢地从里面出来。不同于sutherland太太的随意,他穿戴整齐,身上的西装儒雅禁欲,一丝不苟的背头。(外形描写)
神清气爽。或许和sutherland太太不同,他度过了一个无比美妙且令人回味的夜晚。
佣人立刻局促地和他打招呼,低着头,弯下腰:“早上好,先生。”
男人笑了笑,态度温和地和她打招呼:“早。辛苦了。”
随后他迈着从容步伐离开。
听见鳄鱼皮鞋的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性感的像是直接踩在她的心脏。
当然,这并非代表她对sutherland先生存在任何非分之想。
她很满意自己这份工作和工资,也很满意在这里的生活。
她希望自己能够顺利做到退休。
并且,她的心中是有数的,sutherland先生的眼光和他的绅士修养一样高。
他如果真的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和其他女人看对眼的人,也不至于至今都没有任何情人。
女佣服务过不少有钱人,无论拥有再高雅的品行,他们的身边都会拥有不低于五个情人。
他们并不认为这有任何问题,忠诚本来就不符合他们的婚姻。他们结婚只是为了血统的高贵和利益置换。
佣人在心里充满感恩的感慨,sutherland先生的确是很好的人呢,他是自己见过最没有架子的资本家上位者。
又儒雅,又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