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很早之前就见过江沛玉, 在一年多以前,那个时候也是在普桑,她和叔叔一起去参加一场晚宴。
那是叔叔花费很大气力才勉强获得的入场资格。到场的都是一些名流豪绅。
之所以那些名流豪绅削尖了脑袋都想过来, 当然是因为事先得知,那位cassian先生也会来。
关于他的已知信息非常少,只知道他是一位法国人。甚至连具体年龄都不清楚。他以非常强势的姿态开拓并进入了普桑的资本市场, 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垄断。
最可怕的是,普桑只是他的一块‘试验田’, 他的事业重心并不在这边。
显而易见,在所有人看来,拥有如此野心和手段的人,年龄至少不会太年轻。
因为这需要存在丰富的阅历和失败经验累积。
可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从未失败过的人,让人觉得,他是否真的被上帝眷顾。
当他出场的那一刻,他的年龄让所有人震惊,该怎么说呢,相对他的成就来说, 他实在过于年轻, 甚至不超过三十岁。
比他的事业更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他优越的外形。
高大挺拔的身材哪怕是出现在顶级超模才能踏足的秀场,他也仍旧鹤立鸡群。
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舍弃了父母双方各自的缺点,却完美融合了他们的优点。
硬朗立体, 轮廓分明。呼之欲出的疏离和居高临下的傲慢,很好的融合在他的绅士风度之中。
也只有在俯身倾听身侧女人说的话时,才会露出一些真实的微笑来。
而那个女人, 就是winnie。
第一次在学校看到她,贝拉感到很震惊,为此还专门去打听过。
据说她今年空降进来的。
至于是以什么原因成功空降, 学校并没有说明。贝拉心知肚明,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有一个有钱有势的好丈夫。
贝拉一直觉得,能靠男人同样也是一种能力。
因为她的家人就一直给她灌输同样的思想。玩弄男人的感情,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供自己驱使的狗。
这也是叔叔为什么会带她去参加那个晚宴的原因。自然是为了能够让她找到一个有能力,可以帮助到他们家族的男人。
事实证明,她的确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好,并没有浪费那次机会。
但她没有因此而开心。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有资格获得最好的。
可她找到的那个人,连上前和cassian先生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后者根本不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他的女友一直跟在他的身侧,偶尔能够察觉到她想离开,然而他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会主动将她松开的手重新搭上自己的臂弯。
看上去根本不是他的女友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他的女友。
贝拉一直都很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这样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裙底。
只可惜,她根本没有和她搭上话的机会。
想不到最后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接近她。
怎么说呢,很亮眼的外形,无论是她的身材还是长相,都属于男女通吃的范畴。
性格温吞,对每个人都很友善,几乎没有见她发过脾气。
这也导致接近她成为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性取向是女性的话,贝拉觉得,她一定会喜欢上winnie。
可惜她不是。
不仅不是,同时还对她的丈夫很感兴趣。
江沛玉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是第一次在没有祁衍的陪同下来到这种地方。
有了江沛玉在,贝拉她们的确很顺利地进入了。
米娅非常好奇,询问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在没有一千万美金的前提下,还可以让她们三个人同时进入。
贝拉看了眼完全不在状况内的江沛玉,心中感慨,这个“赌场老板夫人”头衔还真好用。
同时又感到嫉妒。
她不是嫉妒江沛玉有个这样的丈夫,而是嫉妒这种权力的味道。
当然,她丈夫的味道她也挺想尝一尝。她睡过许多风格不同的男性,唯独这一款。
真想知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和他外形一样强势带劲。
“我们先去兑换一些筹码,然后去找一张赌桌。”贝拉说。
江沛玉刚进去就被这里的金钱气息给震撼住,一同被震撼的还有旁边的米娅。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赌了,看一看就行。”米娅囊中羞涩地说。
“我也觉得,这种赌场一般都会有其他休息娱乐的地方,不如我们去打斯诺克吧。”囊中虽然不羞涩,但对赌博完全不感兴趣,且不怎么敢赌的老实人江沛玉跟着附和。
她之前陪祁衍来过,亲眼看到那些输到两眼发红的男人发疯一样大喊大叫,最后被救护车的担架抬出去的场景。
当时祁衍不以为然地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
后来江沛玉才知道,刚才被抬出去的那个男人,是知名连锁商超的总负责人,坐拥百亿资产。
事情发生的半个月后,该公司就宣布了破产,以员工游行讨薪,负责人跳楼画上不圆满的句号。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赌博害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江沛玉她们直接被带去了贵宾厅。贵宾厅内的一枚筹码等于五十万美元。
同桌的人都是气场强大的大佬,身旁或多或少坐着一两个女伴。
江沛玉她们在这里,简直格格不入。
米娅早就怂了,其实从进到这个赌场开始她就怂了。
只有知道真相的贝拉完全不在意。
她不懂江沛玉为什么会怯场,这些人再有钱难道能比得过她的丈夫?甚至连这个赌场都是他名下的。
如果是自己,早就拿出sutherland太太的派头了。
江沛玉并不知道这里的筹码一枚价值多少,她询问贝拉:“这些筹码是你去兑换的吗?”
贝拉点头:“我和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之后他就立刻给我了。”
当然,她说出的是江沛玉的真实身份。
江沛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已经来了,她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好在她还有一些积蓄。
贝拉不知道她到底在节俭些什么。
她甚至怀疑她根本不清楚自己老公的财富究竟有多惊人。如果她花不明白的话,自己非常乐意替分享。
分享她的丈夫,还有她丈夫的财富。
这里的荷官都是知名超模,但凡看过那些顶奢走秀的,多少对她们都感到眼熟。一旦出了这个赌场,她们又会摇身一变成为众人追捧的名人。
可是在这里,她们只是一名养眼的荷官。
那位性感美艳的荷官佩戴着方便沟通的蓝牙耳机。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那副扑克牌,不知道耳机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她洗牌发牌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随后抬眸看了眼那位正经危坐的亚洲女人,她明显看上去有些紧张,应该不常来这种地方。垂在她面前的红色绒布都快被她摔碎了。
女人笑着放下手中的牌:“接下来会换成其他人为你们服务。”
然后就踩着那双十公分的细高跟离开了。
米娅看着她的背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天呐,是格雷戈里·葛佳丝塔芙,她可是身价最贵的超模,就连好莱坞影帝和石油二公子都追求过她。想不到能在普桑看到她。”
贝拉不屑一顾:“在这里她也只是一位负责发牌的荷官而已。”
这里充斥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
在这里,钱的确不是钱,只是一块块筹码。
为了让人忘却时间尽情留下来享乐,这里是没有窗户的,人造的日光让人二十四小时都处在有精力的白天。旁边的舞台每隔两小时就有歌舞表演,最大的赢家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想看脱衣舞秀,也可以被满足。
氧气浓度都比外面的好,那些美女帅哥侍者的贴心服务,可以将酒亲自喂到你的嘴里。
总之,只要进入这里,就可以体会到国王一般的待遇。
当然,这样的待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此刻那几个输到晕厥的人被急救员熟练地抬走,送去就医。旁边的人对此无动于衷。
显然,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江沛玉和贝拉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她的确不喜欢这里。
贝拉没有理会她,可能是她没听到,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被面前的男人给吸引走了。
他显然就是取代那个美女荷官的人,此时熟练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扑克牌:“玩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让江沛玉愣了一瞬,她猛地抬起头。刚才那位美女荷官站过的位置换了另一个人。
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马甲完美的贴合他的身形,双排扣的设计,将劲窄的腰身勾勒地十分明显。宽肩窄腰的黄金倒三角比例。
暗红色的衬衫令在他严肃高贵的基础上加几分优雅。他的身材高大而伟岸,像一座显眼的山。
此时随意地洗着牌,黑色的皮质手套覆盖着他修长的手指与半个手掌。
这样的半掌手套更方便行动,同样的,也更加性感。手腕上的青筋若隐若现。随着他洗牌的动作,固定在大臂上的袖箍微微绷紧。
他平静地抬眼,视线扫过赌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妻子身上。
“Texas Hold'em、Seven-Card Stud、Omaha Hi-Lo......”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几个词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又另一番味道。米娅早就看呆了,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在等待着。
因为对方这句话显然是看着那位黑头发的亚洲女人说的。
一看就是学生,那种青春气息还存在,气质透彻清凉,像是一块未被污染过的冰。此时低着头,也不知在逃避什么。
"Ma'am, which one would you like"(女士,您选哪一种?)男人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赌桌,纯正优雅的牛津腔调,提醒她回答。
这完全陌生的语气,像是在配合她,玩一场互不相识的过家家游戏。
江沛玉回了神,眼神茫然。她根本就没听懂。
可是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额...□□吧.”
贝拉早就没有说话了,此时眼神震惊地看着那个正在洗牌发牌的男人。
为了方便动作,他的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贝拉除了被他极具性张力的身体所吸引,同样引起她注意的,还有他手臂上的那些针眼。
有些地方甚至还存在淤青,似乎是在慌乱急促之下胡乱扎的,扎偏扎歪是常态。
她心下了然,显然懂了什么。
牌依次发好,男人站在那里,眼神居高临下,不同于其他荷官的恭敬,他的眼中是毫无温度的冷淡。他不像是负责发牌的荷官,更像是主宰别人命运的上帝。
“Big blind.Small blind,please.”低沉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音色与这种锦绣高贵的地方适配度很高。
(请下大盲注、小盲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江沛玉坐在那里,一句也听不懂。满脑子都是祁衍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直到米娅用胳膊肘捅她,提醒她:“你是小盲位,轮到你下注了。”
江沛玉这才反应过来,她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堆筹码。怎么下注,下多少......
"Take a chip out and put it in front of you."平淡的男声,友善给出提醒。
(取出一枚筹码,放在你面前。)
江沛玉老实照做。
下完注后,他重新开始发牌。
江沛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桃Q和方块3.
接下来又到了下注轮,江沛玉每次下注前都会下意识看一眼站在发牌位的祁衍。
一轮又一轮,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不安在看到祁衍后,反而被一种别扭的情绪给取代。
她低头去看自己的牌。
她刚才听了一遍规则,皇家同花顺最大,然后是同花顺和四条....
江沛玉手里的牌和那三张公共牌属于没办法组成任何牌型的牌。
明显是最小的。
“要跟吗?”男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下那双灰色眼眸带着很淡的凝视。
“.....”
怎么又在看她。
“嗯....”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似乎在深思熟虑,其实什么也没虑出来。她想让贝拉来,可贝拉却装作没听到,并没有回应她。
不得以,她只能慢吞吞地点头:“那..跟吧。”
......
几圈下来,江沛玉几乎一次都没有赢过。
她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
直到听见赌桌上的其他人随口提了一句:“三千万美金就这么打了水漂。”
“三千万?”她愣住了。
“对啊。”那人喝了口红酒,慢悠悠地笑道,“一枚筹码五十万,六十枚不就是三千万?不过小妹妹,你输的可比我多,今天回去会被爹地打屁股吧。”
这番话让江沛玉和米娅集体愣住。
多少????
五十万??????
美金??????
天呐,米娅脑子里瞬间涌入电影中赌输了钱却还不上的那些人的下场。
被切掉腿和胳膊扔进大海里被鲨鱼啃食分尸。海面上飘着她们的残肢。
江沛玉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经常跟着祁衍出入一些高端场所,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这里的赌场和其他地方不同。不仅是特殊的选址,还有米其林级的自助餐厅,任何奢侈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的购物区,还有无比贴心而周到的服务。
这些都象征着这里的消费不会便宜。
但五十万美金一枚筹码..
对于在祁衍身边待久了,逐渐开始对金钱失去概念的江沛玉来说,她仍旧觉得太贵了。
她已经输了那么多,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五十万了。
可惜这种贵宾厅一旦坐下根本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江沛玉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坐在那里。
一紧张就咬嘴唇的毛病还是没变。
她自己的积蓄肯定不够,到时候恐怕还得动用祁衍给她的那张没有上限的卡。
他当时说过,他的全部资产有多少,这张卡就能刷出多少。
无论是她想买火箭还是造火箭,任何事情她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做。
或许是她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虑,男人稳重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Baby, relax."(宝贝,放松)他提醒道。
江沛玉抬眸看了他一眼,逐渐的松开了紧咬下唇的牙齿。
明明自己还处在和他冷战期,却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心安。
她一点也不害怕了。
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无论他们之间再怎么冷战,再怎么争吵,祁衍都会为她做的任何事情兜底。
米娅私下和贝拉感慨:“老天,这个发牌员不仅长得帅,原来这么温柔!!我原本还觉得他看上去很不好接近,居然还提供安抚玩家的服务。如果是我在下注就好了,我也想被这种帅哥安抚。他是哪个品牌的模特吗?是新人吗,我怎么没见过。天呐,我觉得他一定会爆火的,他这个长相和身材太带感了,我待会一定要他签个名。”
贝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安抚玩家,他是在安抚自己的妻子。
不过这二人的氛围...看上去很奇怪。
Winnie仿佛不认识他一样。而对方也没有和她说很多话。只有在并不明显的地方会给她特殊待遇。
譬如,眼神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落在她的身上,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说话也是看着她。
甚至在她手边的水杯空了时,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让服务员续上。
服务员端来一些甜点。他也让人将椰浆布丁拿走。
嗯..为什么偏偏拿走椰浆布丁?
米娅有些小小的不爽,她想吃。
赌局继续。
江沛玉的座位就在祁衍的左手边。
从此刻开始,每次轮到她时,他发牌的速度都会慢下来。
他的手指放在那张有质感的扑克牌上,看了眼她桌上的牌。
随后,左手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扑克牌,然后才压放在桌面,推至她面前。
江沛玉惊喜地发现,幸运之神仿佛终于开始站在她身边。
接下来她的牌型每一次都很好。
祁衍换牌的速度很快,微型摄像机下也不会存在破绽。
同样的,此刻没有任何人发现。
或许是在得知一枚筹码等于五十万美金后,她变得格外谨慎。每次下注都少得可怜。
祁衍有些头疼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此刻隔着手套按了按太阳穴:“需要加注吗?”
他出一次老千,居然只值五百万?
守财奴江沛玉摇头:“不要。”
“......”
等到时间结束,可以离开这个贵宾厅时,江沛玉没有半分犹豫。
好吧,她还是有过片刻犹豫的。
离开前,她看了眼身后的祁衍。他还保持着之前的站姿和神情。
此时手中捏着那副被重新洗好的扑克牌,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眼中带着极力克制,却仍旧呼之欲出的浓烈感情。
难以想象,如果没有克制,这份感情又该会浓烈成什么样子。
但江沛玉还是离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至少此刻不知道。
在她们离开后,祁衍补齐了他出老千给这桌客人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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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不理解:“你后面运气那么好,为什么不继续赌?”
江沛玉的心因为刚才和祁衍的对视变得有些乱:“我觉得太贪心的话,会变得不幸。”
贝拉问:那你觉得有钱人也会变得不幸吗?”
贝拉的话问住了她,她有些茫然地看过去:“什么?”
贝拉说:“每一个成功的资本家都是贪心的,你觉得他们也不幸吗?”
“那倒不是。”江沛玉条理清晰,“他们拥有和野心相匹配的能力,所以可以很好的驾驭这份野心,并实现它。但我不行。”
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行,所以才有了知足常乐这个成语。
江沛玉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
贝拉却完全不理解,她认为winnie符合她对贵族太太们的一众印象。
明明是追求金钱的婚姻,却要标榜自己不在乎金钱。自命清高。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有欲望又不是什么坏事。男人能够把女人当宠物逗弄豢养,女人为什么不能将男人调教成一条听话的狗?
米娅还在为那盘被拿走的椰浆布丁耿耿于怀,她邀请江沛玉和她一起去甜品区吃椰浆布丁。
江沛玉拒绝了她:“抱歉,我对椰浆过敏..……”
贝拉四处乱看的眼睛不知道看到什么,那双浅蓝色的漂亮眼珠忽地一亮。
于是随口和她们二人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待会再去找你们。”
然后便离开了。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但他太显眼了,哪怕是在这种遍地都是有钱人的地方,他的存在感强烈到让人觉得他的身上自带滤镜。
抱歉啦winnie,我要去勾引你的老公了。
赌场里面有休息室,江沛玉倒是没有太意外。
但当她经过那条长廊时,听到里面传出的急促喘息声,她真的愣住了。
"Oh my god!Push harder!"
江沛玉加快脚步,逃离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去了服务员给她安排的那间房。
她的衣服不小心被泼了红酒,她想去换一件。这里的服务的确很周到,服务员让她先去休息室等待片刻,这边会按照她的尺码让人去附近的商场买一套同款式的衣服回来。
江沛玉的衣服是设计师专门为她画图定做的,外面没有同款。于是江沛玉说:“只要尺码合适就可以,不需要完全相同。”
对方立刻笑着点头:“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待会有女服务员将衣服送去您的休息室,不用担心。”
休息室很大,也很宽敞,打开窗户能够看见很完美的夜景。外面有人敲门,江沛玉以为是那个女服务员将衣服送过来了
她过去开门,刚要道谢。
甚至没有看清外面的人,对方急不可耐地吻了上来。
这副高大身躯突然扑过来,带给她的巨大冲击力将她推到身后的墙壁上。
她的后背抵着后面的墙,手臂碰到的地方刚好就是开关,随着那个深入浅出让人窒息的吻,她挣扎时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
于是房内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种让人疯魔的氛围当中。
她的手臂被高举在按在墙上,男人的手指一根根地拨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看不到她时他在忍,看到她了仍旧只能忍。
现在他彻底忍不了了。
男人弯下腰,手捧着她的脸,强行让她抬起头去承接他这个蕴含了太多情绪的吻。
太激烈了,太刺激了,她被吻到窒息,甚至开始不受控地翻起白眼。有气无力地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想推却没有力气。
两个人都吻到气喘吁吁。
男人的黑色手套还没有摘下,冰冷的皮革和没有被遮住的温热掌心此时同时捧着她的脸。
江沛玉一直在挣扎,她咬他舌头,用膝盖去推他的腿。
然后。
她感受到,脸颊上多出了一滴温热的液体。
渐渐地,她也停止了挣扎。反而有些紧张地抓着他的外套下摆。
“这几天过得还好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她被蹂躏吃肿的唇,但他的双手仍旧捧着她的脸,此时额头相抵。
只字不提想她,却处处都是想她。
“新交了那么多朋友,改天可以让他们来家里做客,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他的声音很温和,那种让人鼻酸的关心和爱护是江沛玉这些天来一直很想念的。
他们的体型差异那么大,他弯下腰去和她说话,眼神和蔼 ,又带着一些欲言又止。若是此刻有人从后往前看,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背。
他的眼窝更深了,高挺的眉骨需要丰富的眼部组织支撑才能达到一个最柔和的弧度。
或许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导致整个人变得有些憔悴。
眼窝深邃之后,全身上下唯一柔和的地方也荡然无存。低下头,鼻梁两旁的双c线更加明显。
江沛玉站在他面前,身后是结实的墙壁,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她都寸步难行。
“这半个月,我没有去见你。我知道你讨厌这样,所以我没有做。”他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江沛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好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刚才在发牌的时候,她甚至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针眼。
贝拉私下还偷偷问过她,她说这个人的毒瘾似乎很大。那么多针眼。
江沛玉知道,祁衍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明白那些针眼的由来,甚至有一次,她亲手给他注射过。
“我....”
她刚要开口,却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顿时紧张起来:“你又发病了吗?”
他摇头,答非所问:“你那个同学去找了我,”
“什么?谁?”
“虽然她做了自我介绍,但我没有记清她叫什么。”
米娅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刚刚才分开。
“是贝拉吗?”
“叫什么不重要。”他顿了顿,“她进了我的休息室,但我立刻就让人将她请了出去。不过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江沛玉本来还在思考他的前半句,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睛立刻因为担忧而瞪大了:“什么药,严重吗,会不会危害到你的生命?我给医生打电话,去医院洗胃...”
他摇头:“应该来不及了,这种药的药效很强,十分钟内就会快发作。”
江沛玉吓的脸色都白了,嘴唇颤抖。
见她担心自己,祁衍放松地笑了,他抱着她安抚:“放心,只是让人xing欲变强的药,不会危害到性命。”
所以...
他刚才的呼吸急促和身体发烫都是因为...
江沛玉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那该怎么办......她能帮到他什么吗。
祁衍当然知道她同学的目的,从他进入贵宾厅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
云妮没有胆子来赌场,更加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顶着他太太的头衔出现在这里。
总是不让人省心,又交到了不好的朋友。
他同样知道她的朋友往酒里放了东西,可他没有戳破。
他反而卑劣地利用了这一点。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云妮太倔了,太看重她的个人隐私。
的确,她应该生气。
毕竟在婚前他答应过她,会给予她自由和尊重。可他还是难改他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并美其名曰这是一种保护。
保护了什么。
保护了他对云妮的绝对所有权。
祁衍很擅长打碎别人的硬骨头,然后重塑成一条听话的狗。
Zachary那么硬的骨头,照样被他调教成现在忠心耿耿的狗。他身上有好几处陈旧枪伤,都是主动替祁衍挡出来的。
可是同样的事情,祁衍舍不得对云妮去做。
如果在以前,他或许不会有任何犹豫,可是现在不同了。
他是真的怕她不要他。
她又不是做不出来,已经跑过一次了,也不缺这一次。
可他不同,他早就离不开她了。他的后背还纹了她的名字。在中世界的欧洲,只有奴隶的身上才会被纹上主人的名字。
那些奴隶主比她傲慢那么多,他们不会随意丢弃自己的奴隶,因为奴隶也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他们对自己的财产总是充满了占有欲。
什么时候云妮也能对他存在这种占有欲呢。
他叹了口气:“但很遗憾,她下的那种药好像的最猛的一款。”
他的身体早就开始发热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西裤质量非常好。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江沛玉充满了内疚。
祁衍抱着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她身上的温度。
和他相比,她像一块可以降温的冰。
抱着她的舒适程度前所未有。真想一直抱着,抱到二人一同老去再死去。
“和你无关,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在我的酒里加了东西。”他说。
江沛玉难以理解:“那你为什么还....”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蹭,伴随着他不克制的喘息,整个屋子仿佛都弥漫着椿药的气息。
“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你。像你这样的好孩子,在得知这种事情后一定会感到内疚,然后我可以像从前那样让你心软。”他脖颈上的青筋忍到暴起。手臂肌肉更是变得像石头一样硬,大臂上的袖箍被勒到非常紧绷,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被他抱着的江沛玉当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异样。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此刻都变得尤为夸张,滚烫发硬。那种极具爆发力且蓄势待发的力量令江沛玉毫不怀疑,此刻搂着她腰的手臂只要稍微再大点力气,她的上身和下肢就会从腰部断掉。
和他此刻的手臂相比,纤细不止是她的腿,还有她的腰。
浓郁的荷尔蒙让她头脑发晕。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担心你会更加讨厌我。就当这是对我的惩罚,今天我什么也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