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祁衍这么说, 江沛玉反而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上去真的很难受。
江沛玉一直认为祁衍是个不顾别人感受的大坏蛋。
刚在一起时他从来不会因为她承受不了而停下。
她的反抗反而会成为他欲望的催化剂。
他并非不擅长克制,相反, 他很擅长。他对情绪的把控到了让人感到恐惧的程度。
前提是,他愿不愿意这么做。
而在这方面,他从不委屈自己。
那个时候他总是会笑着警告她:“慢慢放松, 让我查你学历。怕什么,刚刚已经查过那么多次了, 不是吗?”
江沛玉身体微微发抖,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可怕,对还未发生的事情感到更加可怕:“已经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他唇角微挑:“又没设,当然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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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陈旧往事历历在目。每次只有在回忆时才能看出祁衍的变化。
此刻的祁衍抱着江沛玉,哪怕体温在不断上升,但他还是保持着无动于衷的克制。
“虽然这么说会让你难过,但你最好减少和那个金发朋友的接触。”或许是觉得这句话单独说出来没有信服力,也可能是不放心她的理解能力, 即使在这种时候, 他也能无比冷静地告诉她,“她很早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
江沛玉满脑子都是,他身上好烫, 他的手好烫,他的怀抱好烫,他说话时的呼吸也好烫。
她也变得好烫, 浑身上下都好烫。
“嗯...什么?”江沛玉愣了一下,抬起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之后, 她沉默好久,在乎的只有一点,“你记得她是金发。”
祁衍眼眸微眯:“什么?”
她摇了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小:“我和她不算熟悉,因为她和我的朋友是朋友,所以我们偶尔会在一起。”
祁衍显然对她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都不感兴趣。此时握着她的手臂,江沛玉惊讶地发现,他的手可以轻松地握住,甚至还有空余。
她不知道是自己太瘦,还是他的手太大。
好吧,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异的确很是悬殊。无论是哪个部位的体型和尺寸。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桎梏她试图扭头逃避和自己对视的眼神:“你刚才说什么?”
江沛玉只能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和她不算熟悉。”
“上一句。”祁衍说。
江沛玉心虚地抿了抿唇,她没想到自己随口小声的埋怨也能被他听见。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可怕的自制力。他的呼吸和心跳乱得吓人,更别提他此刻差点将她烫伤的体温。
这一切都在表明药效早就发挥了作用。或许换了任何一个人,可能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已经不存在完整的衣服了。
但他仍旧可以保持冷静和理智去和她交谈。
“我说...你记得她是金发。你以前连别人的名字都记不住。”江沛玉也不知道她在在意些什么。
可能在她听到祁衍亲口说出,贝拉往他酒里下了那种药物之后,她对她的看法就变得微妙起来。
难怪她们不需要交一千万美金就能进来,难怪后面发牌的荷官变成了祁衍。
原来是贝拉利用了她。
其实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她的热情总是让江沛玉感到很强烈的不自在。和米娅的自来熟不同。
但她不擅长拒绝别人的热情,加上贝拉每次来找她,都是在米娅也在的前提下。
看上去是专门来找米娅,顺便和她说几句话。于是虽然存在疑惑,江沛玉也并没有多想。
贝拉总会问她一些关于股票的事情,即使江沛玉反复告诉她,自己根本不懂这些。
她也每次都是神秘一笑:“没关系,可以和我说这些,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或者你告诉你都买了什么股票?”
江沛玉再次摇头:“我没有买过股票,我对这些不太懂。”
或许是因为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贝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有外挂不用,真是暴殄天物。如果我是你,我会充分地利用这个难得的好机会,多赚点钱。”
江沛玉现在明白了她当时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
她的回想被打断,祁衍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哑着声音问她:“是在生这个气?”
“我没有生气。”她解释,“我只是...”
他好像十分渴望和她产生肌肤接触,虽然他信守承诺,什么也没做,但似有若无的触碰总是不可避免。
额头抵着额头,然后分开,用脸颊去蹭她的脸颊,鼻尖扫过她的肩颈,似乎在闻着什么。
直到鼻尖陷进她肩颈处的那块软肉,高挺的鼻背弄得她有点痒。嘴唇碰到她的锁骨,和亲吻无异。
江沛玉很怕痒,尤其是脖子和腰。
他的呼吸变成柔软的羽毛,和他坚硬高挺的鼻子在她颈窝留下难以磨灭的感觉。
他一直在闻。
闻她身上的味道,每一个地方都闻的非常仔细。
像是野兽在进食前,通过气味来判断猎物的口感。
江沛玉甚至开始感到紧张。
现在的她在祁衍眼中,是什么口感?
是苦的、辣的、酸的、还是甜的?
万幸她的后面是牢固的墙壁,她可以靠在上面。否则她早就双腿发软跌倒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还有...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江沛玉所感受到的雄性荷尔蒙更加浓郁。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束缚住的蝴蝶,而困住她的蚕蛹,就是密不透风的荷尔蒙。
无形地绑住她的四肢和躯干,束缚的同时又与她的身体密不可分。
祁衍没有碰她,他只是在闻,如同望梅止渴。
“她的金发很显眼,并且她一直坐在你的身旁,试图引起我的注意。”祁衍的声音带着极力克制后的低沉。
这个解释显然不足以让江沛玉信服。
如果在以前,她会点点头,然后说一句“原来是这样。”
可是现在,她不依不饶:“她试图引起你的注意,你也的确注意到她了。”
祁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先是抬眸看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与柔和的下颚线。于是他站直了身体。
这下终于能够看清了,她出现独占欲的眼神,带着固执和不满。
不是因为她的母亲被威胁,也不是因为她的自由被冒犯。她第三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是因为他记住了一个女人的发色,而已。
“因为她一直将她的金发缠绕你的手臂上。云妮,你的手腕太细了,你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对吗?”
他的询问让江沛玉再次感到心虚。所以他记住贝拉的金发是因为她?
她的确没有好好吃饭,她吃不惯普桑这边的食物,太甜了,甚至都中餐里都会加入大量的糖。
祁衍轻声叹息。
只可惜在药物的作用下,就连叹息都像是在喘。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乱掉的,西装马甲此时敞开了,领带也松松地垂挂。
脖颈上的几条青筋顶着那层皮肤,偾张紧绷,弧度明显。扑面而来的性张力让她心颤。
江沛玉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刚才..很性感。”
“什么?”他挑眉,仿佛没听见。
“我说,你发牌的时候很性感。”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就连祁衍粗重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
江沛玉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那样的话...好像太轻浮了。
祁衍会觉得她在性骚扰自己吗?
她可以和上帝发誓,她绝对没有。
她是真的觉得他很性感。暗红色的衬衫性感,黑色西装马甲性感,发牌时,黑色手套被手背筋骨撑起的线条弧度也性感。
大臂上的袖箍性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性感。
“江沛玉。”他终于开口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是命令,却带着几分强硬。
她鼓起勇气抬头,和他对视。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家里的长辈总是从小就叮嘱,不要去河边走,这很危险,因为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摔进河里。
她此刻就崴了脚,跌进他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危险将她包围。
迎接她的,是被湿淋淋地打捞上岸
还是源源不断地被灌满。
海浪会拼命撞击拍打她的身体,河水会从她身体的每一个通道口灌进去。
她想呼救,她张开嘴,却只会加速溺亡。
哪怕逃离,手臂来到岸边,但是海浪会慢悠悠地和她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等到她露出生的希望,以为可以活着上岸时。带着死亡压迫感的河水会再次卷起浪花将她拖入河中。
周而复始。
她又要开始迎接新一轮的呛水和拍打。
想到这里,江沛玉紧张地低下头。
她很害怕。
她知道祁衍还在看着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结实。这很可怕,意味着他身体里蓄势待发的强大力量,此时已经蠢蠢欲动。
而这个屋子里,只有江沛玉一个受害者。
如果她不逃的话,如此可怕的力量会全部施加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祁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去解松开的领带:“Zachary在外面,他会让人安排你去其他房间。你先睡一觉,如果明天睡醒了我的房门还没开的话,就去三楼的餐厅吃点东西,四楼是剧院,无论你想看谁的演出都可以,和负责人讲,她会安排妥当。”
领带利落地从衬衫领口抽走,他脱了西装马甲,然后将手指放在衬衫的领扣上。
微微颤抖的手指代表了他的迫不及待。
“如果我到了晚上还没出去,你就先回家,或者回学校。”
江沛玉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了:“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他笑着摇头,强忍着想要解开裤子去卢的双手。
“不会。它的药效只是提高我的内分泌和激素,如果我平时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欲望只有十分之一,那么它的作用就是将剩下的十分之九挖出来。”
江沛玉满脑子都是,他只靠自己可以吗,他会难受吧。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如果她没有认识贝拉,没有答应她来这里。那么她就没有机会见到祁衍,更加不会有机会往他的酒里加东西。
他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沛玉突然开口:
“我..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陪着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他宽大滚烫的左手。
然后,用整只手握住他的小拇指。
她的手那么小,她那么小。
该怎么办。
祁衍低下头看着,她甚至只能完整地握住他的小指。
她会被自己玩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