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怎样的处境之中。
她看着面前的超大号保温杯, 愣在了那里。
为什么比平时的尺寸还要可怕。
祁衍笑着问她:“要和它打个招呼吗。”
江沛玉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它..有点可怕。”
杯子里的水倒出来它就会变小了。
所以云妮稍微忍耐一下。
他伸手拂开她遮住脸的刘海,亲了亲她的眼睛,还什么都没做呢, 眼泪就被吓出来了。
待会真的开始了,她是不是又要趴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
-
米娅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出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找了好久才找到神色难看的贝拉, 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米娅走过去,问她有没有看到winnie, 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
贝拉却好似听不到她说的话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完了,我完了,我的家里人也会被我连累的,全部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她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呻吟,“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和我的叔叔说, 可能他们现在已经遭到了报复,怎么办...”
米娅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你有没有看到winnie,我找了她半个小时, 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不可能什么也不说就先离开。”
她说了那么多句话,贝拉唯独听到了这一句。
她绝望的眼神中多出一抹生的希望。对啊,还有winnie, 她可以帮自己。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从刚才他的视线几乎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就可以看出,他对她是有爱的。
绝对不是那些上流社会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更何况, 以他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去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利益。
不用问也能猜到她现在在哪里,那个人喝了掺药的红酒,此刻正是毒发的时候,
贝拉算了下时间,半个多小时,估计都够设一次了。
“你去给她打个电话吧,问她今天和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米娅面露难色:“我打过了,没有人接。”
“估计是没听到,继续打吧。”贝拉站起身,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
联想到二人的体型差异,贝拉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激烈壮观的场景。
自然没人注意到手机微弱的来电铃声。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药性千万不要完全发挥出来。
如果winnie因为这件事受伤,她的丈夫一定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到时候她和她的家族才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完了。
“多打几通。”贝拉催促道。
米娅只能继续打,她一连打了四次,那边才终于注意到手机响了。
接通后,米娅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的手机被偷了,winnie。”
“怎么了米娅,我嗯...等一下,先别进来...”她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音突然变得又娇又软,还带着一种无法承受的沉重呼吸。
米娅微微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啊,我刚刚是在和...小狗说话,它一直想进呃啊...嗯....”她突然情难自禁的哼了起来,身体似乎也在拼命扭动。
米娅第一次发现winnie的声音听多了能让人面红耳赤。
她似乎快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小狗一直要进我的房间。米娅,你们先回去吧,我临时碰到一些事情,哈啊..嗯...”
她那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边哭一边和她说:“你帮我和教授请一周的假,可以吗?就说我家里遇到一些事情,我需要先处理。”
米娅不由得担心起来:“是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上忙。”
“不用担心我,米娅,谢谢你。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别人应该...帮不了忙。那我先挂了...”
她话音刚落,贝拉就将电话抢过去:“抱歉winnie,我....”
听到贝拉的声音,江沛玉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祁衍。
他一言不发,两只手分别握着她的腿,搭放在自己的肩上。
江沛玉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祁衍也在看她,他此时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甚至连他的睫毛也被水打湿了。
至于是什么水,江沛玉别开了脸:“你不该和我道歉的。”
米娅一脸茫然地看着贝拉在那里苦:“我知道,但我不敢和他说话,你能帮我转达一下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米娅满头雾水:“贝拉,你究竟做了什么?”
她擦了擦眼泪:“不关你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讲。”
米娅觉得自己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怎么好像被全世界给抛弃了。贝拉到底和温妮发生了什么,这两人似乎闹了很大的矛盾。
否则以贝拉这个游刃有余的交际花性格,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的。
米娅从未见到过。
但是此刻,她一直在哭,一直在道歉。如果温妮现在站在她的面前,米娅毫不怀疑,她甚至会给她跪下。
“我会帮你转达的,但是...”江沛玉突然尖叫出声,“不行,现在还不行....”
男人的吻胡乱地落下来:“云妮,不想继续骑大马了吗,像刚才那样。把电话挂了吧,专心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哥哥身上。”
贝拉听到男人的声音之后,彻底愣在那里。
再然后,手机被拿走,挂断前,她仿佛听到了女人发出的尖叫声。不是痛苦到极点时的尖叫,恰恰相反。
“怎么了?”米娅见她脸色有些异样,上前问她winnie说了什么,“她决定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吗?”
贝拉摇了摇头:“我们...还是自己先回去吧。”
米娅:“可是winnie怎么办,赌场这种地方不安全,winnie一个女孩子在这里...”
贝拉本来就在因为得罪cassian的事情心烦意乱,米娅还一直在她耳边聒噪。
于是她心烦意乱地吼出声:“在这里谁敢让她不安全?更何况那个人还在她的身边,她能遇到什么危险,只有可能是她让别人危险,让我危险,Ok?”
米娅愣住了:“你突然发什么疯,什么那个人这个人,她和谁在一起?”
贝拉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她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家里一个开饭店,你懂什么。”她捂着额头,只觉得头晕得要死。为了在cassian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她也喝了点酒助兴。现在酒劲上来,她只觉得头晕。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叔叔讲这件事情。
说自己为了帮家里分忧,想要主动勾搭cassian先生,结果不仅被对方发现了,甚至完全不上钩。
房间里,男人的黑色皮鞋放在女人的平底单鞋旁边,黑色西装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上面是女人的羊毛开衫,柔软的材质看上去像是一团云,上面那个精致的小蝴蝶结和那件被压在下面的,冰冷严肃的西装形成了强烈对比。
卧室内,室温仿佛因为男人不断上升的体温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两道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让我歇一下好吗。”女人低泣的声音带着哀求。
“你已经适应了,对吗?如果现在休息,待会会更加承受不了。”他亲吻她的耳朵进行安抚,“我们磨合了五个小时,好不容易磨合好。你难道想从头开始吗?”
五个小时,已经五个小时了。
江沛玉觉得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都说人体的水分占比百分之六十。可是此刻的江沛玉觉得自己一滴也没有了。
“你去洗个冷水澡,好不好。”她开始感到害怕了,后悔之前说的要帮他,“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洗个冷水澡会缓解很多。”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将试图逃跑的人重新拉到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脸埋在她柔软的颈间,迫不及待地又亲又吻:“电视剧都是骗人的,我就亲一亲你。”
“真的吗?”
“嗯。”他笑着点头,“你也亲一亲我,好吗?”
“好。”她同意了,亲吻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是最轻松最省力的事情了。
祁衍笑了,握着她的手带她认位置:“亲这里,你可以多用点力气,弄疼哥哥也没事。或者...”
他亲她耳朵,用牙齿咬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像是引诱。蛊惑她去做这些事情,“狠狠扇它巴掌也行。”
江沛玉立马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
“可是什么。”他迫不及待地去亲她,“不是你说要留下来帮我吗,现在反悔了?”
他的吻落到她的脖颈,江沛玉在他怀里扭了扭,最后被他单手按住。
然后他停下来,从她的身体离开,“算了,我不想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离开,没关系的。”
他在沙发上坐稳,江沛玉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件凌乱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他的身体,以往结实的肌肉此时更加紧绷。线条轮廓格外清晰。
江沛玉见过他的身体放松时的样子,所以能够感受到他现在这个状态有多吓人。
他一定非常难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忍耐,否则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会变成这样是自己造成的,想到这点,江沛玉的内疚更重。
弯下腰想去捡地上那件衣服的手,最后还是缓慢地收了回来。
“我...我不会亲太久的。”她突然说。不敢看他,而是看着光脚踩着的地毯。
祁衍抬眸,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好,那就亲一小会。”
江沛玉红着脸蹲下,最后还是将头发轻轻拨到耳后,然后低下头。
屋子里的温度在不断升高,男人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搭放在前面那个小脑袋的发顶上轻轻抚摸。
他的呼吸深一次浅一次,饱满的胸肌起伏剧烈。仰躺的脖颈更是绷紧了,喉结不受控地上下起伏。
他一直摸她的头,摸到后面实在受不了,将人提到腿上压着她吻。
电视里正在播放夜间电视剧。
一男一女试图找到小时候埋的宝藏,于是将手伸进以前用来藏宝的密道中。
电视的音量很大,台词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里好紧啊,夹死我了”
“是你太粗了。”
“先出来吧,我去找点铁锹之类的东西,看能不能挖开。”
“我已经碰到了,嗯...好软,轻轻一碰就这么多水。”
“好多水啊,好软。”
“糟了!不会是进水淹了吧,里面的东西会坏掉吗?”
.......
这里的保洁进来打扫卫生,隔着一张吧台并没有看见什么。
她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了,清楚不该看的不能看。
专心地将脚下湿透的地毯收走,还有那张被水浸透的沙发,只能待会另外让人将它收走了。
在这个vvip室,这种东西都是一次性,哪怕价格再昂贵,脏了就直接拿去扔掉,没有清理的必要。
更何况,这张沙发坏掉了。
应该是不久前刚坏的。无法承受太激烈的行为,不堪重负地塌了。
那块可见度非常低的磨砂玻璃,能看见有人靠在了上面,透过阴影的轮廓可以看出,是个女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形,细腰盈盈一握,臀型漂亮,像只果肉饱满的蜜桃。
再然后,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
宽阔的肩背和结实有力的手臂,哪怕只是一道身形的轮廓,也能够清晰看见肌肉的线条。
属于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的衔接,还有弯下腰用拥抱面前女人时,鲨鱼肌的收缩。
保洁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专心打扫,然后离开。
“Shake your butt faster,baby.”
离开前,她听到里面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
-
米娅回到学校上课,不仅winnie一直没来学校,贝拉也请假回去了。
宿舍里的其他几个舍友询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三个人一起出去,就她一个人回来。
米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去厕所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上了个厕所出来一切都变了。
米娅这几天也给winnie打过电话,虽然她说自己没事,但米娅总觉得怪怪的。
她的声音总是有气无力,沙哑中带着很深的疲倦。
“你真的没事吗?”
winnie的声音虚弱的像是快被吸干一样,所以即使她说自己没事,米娅也完全不信:“怎么可能没事,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这三天来每天给你打电话都是这个状态。”
江沛玉坐在沙发上,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几天没从这个房间出去过了。
吃饭都是由佣人送进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原来已经三天了吗,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江沛玉拿着手机低下头,看着祁衍的舌头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她的手将身下的沙发垫抓乱。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你呼吸都乱成什么样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而且过几天会有地震和沙尘暴,电视台都发过预警了,学校可能会放几天假,你到底在哪里啊?”米娅越听越疑惑,“我怎么听到了...舔东西的声音。”
“是小狗,很坏的小狗。”她突然轻呼了一声。米娅问她怎么了。
她轻轻喘着气,语气有些慌乱:“坏小狗咬疼我了。”
米娅刚要开口,她慌乱地说了一声:“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江沛玉觉得自己这些天下来一直和祁衍待在一起。
她趴在窗台,他就站在她身旁。她跪在床上,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受不了了就用手握着,两只手。”他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的后背靠着自己的胸口。
而那台笔记本电脑则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里面弹出了一条半月前收到的邮件。
是已读邮件,祁衍看到里面的内容。
“签售会?”
“嗯,我还在考虑。”
她之前签约的那本书成功出版了,意想不到的在小朋友之中非常受欢迎,成为了当下最火的儿童读物。
这是江沛玉完全没想到的,算是意外之喜。
祁衍摸着她的手,让她继续,不要停。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在这几天的形影不离中恢复了。
江沛玉和他讲了自己在学校新结交的朋友。那个陪她来的女生叫米娅,人很好,是普桑本地人,父亲是开饭店的,她之前还去她家里蹭过几顿饭。她父母的人也非常好。
祁衍显然并不在意,他不在乎江沛玉之外的任何人。
“为什么要考虑,这是好事。你也应该多和一些不同的人接触。”
听到他这么说,江沛玉抿了抿唇。
她只是有些不自信和胆怯,自己的作品被人喜欢至今都是一件不太真切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在不断地被否定被拒绝。
她担心万一到时候去了根本没有人来怎么办。
她不希望给主办方造成亏损,这会让她存在心理压力。
听到她的话,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既然他们主动邀请了你,说明在此之前提前做过调研。你不担心下自己会不会被剥削,反而替这些资本家考虑?如果我是他们,我也希望你这样善良的蠢货多多益善。”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想反驳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觉得我该去吗?”
祁衍的眼神一直放在她的胸口,他进食的地方。
肚子突然很饿,想吃点东西。
“去啊,当然要去。你自己也很想去,不是吗?”
一下就被猜中心思,江沛玉更心虚了。她低下头,闷声不语,看似是在沉默,实则是在等着祁衍安慰她。
她知道,他会安慰她。
和他冷战的这段时间,江沛玉虽然度过了一段无比充实的学生时光,但她总会想起祁衍。
累的时候会想,肚子饿的时候也会想,体育课摔倒了也会想。甚至站在图书馆,看着自己拿不到的高排书也会想他。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好用。各方面的好用。
她对他的依赖早就渗透到生活的不同方面。
她早就离不开他了,就像祁衍离不开她一样。
“想去就去吧,没什么好害怕的,我在旁边陪着你。”
果然,他不仅安慰了她,还给她提出了非常实用的解决办法。江沛玉觉得自己现在很像那种刚吵架和好,却还是要没事找事的小女生,“万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怎么办?”
他玩味地笑了:“那我躲在桌子下面可以吗?感觉到你害怕了我就舔一舔你的脚。或者...舔那里也可以。”
江沛玉红着脸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背过身去,闹起了脾气。祁衍笑着从身后抱她:“不逗你了。那些小朋友懂什么。我在他们的眼里还没有一盒冰淇淋的诱惑大。我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就陪着你,好不好?”
江沛玉别扭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笑了,伸手摸她的头发:“还继续吗?”
“不了..我太累了。”
“好,能站起来吗?如果还是很肿就先休息一会。可惜床坏了,不然还能去上面躺一下。”
说到这个,她的脸又红了。
祁衍站起身,准备拿衣服去洗澡。注意到江沛玉的视线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身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两三天前的已经结痂,甚至就快愈合。
今天的血迹都没干。更别提后背,那里更是重灾区。纹身都快被抓破了,在结实强悍的背阔肌上,有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感。
很难想象,这么纤细的手指也能弄伤他。
祁衍松开了手里的衬衫,笑里带着很淡的调侃。
他捧着自己全是牙印和抓痕的胸口问她:“云妮打算怎么负责?”
她内疚地别开脸:“抱歉....”
他的笑容里还带着玩味:“这里可是重灾区,看来云妮很喜欢。要不哥哥去打个乳钉?”
她摇头:“不要。”
回答的很坚决。
祁衍用刚刚摸过自己胸口的手去摸她的脸,声音里带着性感的引诱:“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是很喜欢,可是...”江沛玉抬起头,一脸认真,“可我不想让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