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完那句话江沛玉就开始后悔了。哪怕她再迟钝, 此刻也能感察到祁衍的眼神逐渐地变了。
连续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好不同意褪去情欲的那双眼睛,又以非常可怕的增长速度成倍增加。
甚至比当天刚喝完加了料的红酒之后还要可怕。
江沛玉咽了咽口水, 突然萌生出紧张害怕的情绪来。
哪怕床被弄坏的那一次,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江沛玉的手抓着身下的软垫,下意识往身后退了退, 离他远一点。
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令她觉得害怕。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很久了,学校那边, 我请的假也快结束了。”
祁衍不动声色地靠近她,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祁衍的手搭放在她的手背上,五根手指强硬的挤开她的指缝,并插-入进去。
“不是还剩两天吗。”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轻轻笑着。
低沉的嗓音,带着极具诱惑的性感。江沛玉想,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引诱下恐怕早就妥协了。
“再等等好吗。”她的声音里逐渐染上哭腔,“让我休息一下。”
“可以边做边歇。”他的手是已经去拿旁边桌上的盒子。熟练地拆封, “你让哥哥变得像石头一样, 你得负责啊云妮。”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说那种让人动心的话,你让哥哥怎么办。”
他单手戴上,尺寸小了点, 戴起来没有那么顺畅。
“你摸摸哥哥的胸口。”他抓起她的手,胡乱地往胸上放,用力按压, 让她去感受自己的心跳。
掌心下隔着饱满厚重的胸肌,但杂乱有力的心跳还是让她感受到了。
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掌心,像擂鼓一般。他的心脏根本没有他看上去的淡定沉稳。
“云妮刚才的那句话, 让哥哥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他亲她的耳朵,又去亲她的脖子,主动将胸口往她掌心送,表现地非常慷慨。
“好孩子,好云妮,让哥哥进去待一会儿,好吗?”
“哥哥会当一个好客人的。”他把人抱在怀里,胸口在她的后背似有若无地蹭着。
钓着她,不给她,让她心痒。
实际上他才是最痒的那个。
云妮越来越厉害了,随随便便一句话,比放进他红酒里的强力椿药更加有效。
“好孩子,把月退分开。”
-
等江沛玉回到学校,已经又过去了一周。
米娅见到她就开始询问:“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看来这就是祁衍替她请假时用的借口。
她心虚地笑了笑,扯了个理由将这件事带过去。
米娅嘀咕那个赌场肯定不吉利,听说很多赌场都是建在乱葬岗里的,说不定那里就是。否则为什么她们三个去了一趟之后,就有两个家里出了事。
听到她的话,江沛玉顿了片刻。她想起了贝拉。
于是询问米娅:“贝拉的家里也出事了?”
米娅点头:“她家里好像得罪了人,她叔叔的公司资金链断了,那些项目全都泡了汤,还被媒体爆出偷税漏税和早年闹出人命的事情。而且听说她叔叔名下的食品公司为了节约成本用了一种致癌的添加剂,现在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团队。她作为亲属没少被请去喝茶。”
江沛玉听完后,并没有感到惋惜。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祁衍也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些时候能治恶人的只有更加位高权重的恶人。
因为祁衍那天的鼓励,所以江沛玉重新考虑了一下签售的事情。
她的确会下意识地将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会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主办方造成影响。
想明白这些之后,江沛玉给了对方答复。
她可以去签售会,但需要等一段时间,学校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毕竟签售的第一站在美国。
对方自然很快就同意了,并找她要了一张照片,打算做成宣传海报投放广告,预热一下。
米娅过来找她,问她后天要不要去参加周末爬山活动。
她参加的社团学姐举办的。
出发点很好,为了给这些整天泡在实验室和教室里的学弟学妹们提供一个健身锻炼的机会。
结果问了一圈下来,愿意参加的不足二十个人。
按照学校的规定,活动必须满二十个人才能下拨经费,否则就需要自费。
江沛玉清楚,自己是被拉去凑数的。
“可是我想把之前落下的功课先写完,并且还有论文没有交。”
米娅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她向江沛玉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这次的队伍里有个学姐是咱们系的年级第一。她也是这次活动的主办,她说了,只要是愿意参加这次活动,有任何学习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她,她可以提供....”
听到任何学习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去问对方,不等米娅说完,江沛玉立刻合上电脑:“什么时候去?”
米娅:“...”
江沛玉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刚洗完澡的祁衍穿着睡袍,站在一旁,看她将一次也没穿过的登山服从衣帽间取出来。
“去几天,多少人,有异性吗?”
江沛玉老实回答:“三天,学校那边需要凑二十个才行,所以最少二十个人。有异性。”
祁衍走过去,用他高大宽阔的身体挡在衣柜前:“不许和异性说话。”
江沛玉觉得他的这句话很没道理:“基本的打招呼也没有的话,会很没礼貌。”
他大度地退了一步:“不许超过三句。”
江沛玉点头说好,心里却在吐槽,到时候多说一句他也不知道。
等她将要带的东西选好后,祁衍让她等一等,他有个东西送给她。
江沛玉好奇地站在那里。很快,祁衍拿着一个无比精致的盒子走了过去,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手表取出来:“伸手。”
江沛玉乖乖伸手,她看着那块无论是表盘的切割工艺,还是零件的精细程度,都十分昂贵的手表。
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祁衍将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电击手环,如果你和同一个异性说话超过三句,它就会电你。”
江沛玉顿时紧张抿了抿唇:“真的吗?”
祁衍看到她这个蠢样,情不自禁地笑了:“当然是骗你的。它有卫星定位,还有报警系统,如果你遇到危险,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江沛玉觉得她会相信他的话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样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做出来。
而且这样的事情,也是他能够做出来的。
她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手表。
“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能知道吗?”
“它的定位系统平时是关闭状态,只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打开。”他替她将手表戴好,顺便在她手腕上摸了摸。
“这不算冒犯你的自由吧?winnie小姐。”他轻浮地笑着,询问她。
江沛玉在心里暗自嘀咕几句,随后好奇问他:“那它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遭遇危险?”
“你的心率很稳定,常年保持在一百以下。一旦超过一百二,代表你刚运动完或者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通常表现在和我做完爱或是生我的气。”祁衍顿了顿,手伸向她的胸口,“一旦超过一百五,就代表你遇到了危险,定位和报警系统是由心率和你的体温来控制的。它们会自动打开。”
江沛玉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动作,同时有些心虚地看了眼门外。
祁衍笑着将她按在墙上:“怕什么,这个点没人上来。”
他低下头。
这口奶油的口感很棒,软而不腻,含在嘴里仿佛要融化一般。
他的口腔都填满了。抿一口,双腮吸到微微凹陷。
“你要去三天,总得先喂饱我。”
江沛玉坐在他的屈起的大腿上,身后是结实的墙壁。
“不要....”她软绵绵地拒绝。
他笑着点头,伸手拉开睡袍:“那换我喂饱你。”
-
出发当天江沛玉等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米娅家里的饭店前段时间有网红去探店,拍的那个视频火了,现在生意实在太忙,她必须得去店里帮忙。
于是她花了五百拜托同寝的艾玛帮她补齐这个名额。
艾玛和江沛玉的关系也不错,毕竟是一个寝室的。她是英国人,在这边留学,假期会回去。
这段时间江沛玉没有继续住在宿舍了,但她们还是会在群里沟通。
好在艾玛也很热情,和江沛玉坐在一起时,她的嘴巴几乎没有停过,不会让人觉得这段漫长的旅程很无聊。
讲累了就靠着江沛玉的肩膀睡觉。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负责这次徒步爬山的学姐将她们喊醒。
两个人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背着登山包下了山。
第一步就是找落脚点搭帐篷,江沛玉和艾玛两个人住一起,二人合搭一顶帐篷。
但由于两个人都没有露营的经验,搭帐篷的能力几乎等于0
好在有两个高年级的学长帮忙。
“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吧?”
艾玛点了点头,江沛玉也点了点头。
男生笑道:“我叫哈里,他叫图尔,是大四的学长,已经开始实习了。”
他们十分热情,替她们搭好帐篷之后顺便提醒了几句:“上山的时候记得将裤脚绑紧点,山上很多蚊虫。”
这些祁衍和她说过,他甚至还给她准备了很多驱虫防虫的药物,让她记得随身携带。
江沛玉和他们道谢。对方笑着摆手:“学长帮助学妹是理所应当的,接下来这几天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艾玛很自然地和他们融入到了一起,还咨询了很多实习方面的事情。她们已经大三了,明年也要进入和他们一样的实习生活。
今天他们会在这里露营一晚,明天才会正式登山。
睡前江沛玉收到祁衍的消息。
“还顺利吗?”
江沛玉缩进睡袋里回他的消息:“明天才开始登山,今天只是搭了帐篷。”
“感觉怎么样?”
“嗯..还好,很累。”
他笑了:“想我了吗?”
江沛玉老实回答:“想。”
尤其是累的时候最想。但她总不能一直待在祁衍的身边,她也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生活。
男人这下笑的更加开心:“的确应该放你去外面吃点苦头,不然不知道在我身边有多好。”
他的声音突然压的很低,“这次回来,好好犒劳一下你。”
江沛玉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刚睡下的艾玛。
不敢随意起身,怕吵醒她,毕竟帐篷很小。稍微有点动静睡在旁边的她都会知道。
江沛玉的声音非常非常小,偷偷摸摸的:“什么...怎么犒劳我?”
“还能怎么犒劳。”
祁衍并没有嫌弃她的声音小,反而故作轻佻地笑,“我们现在像不像在偷情。”
他甚至邀请她,“要和我phone sex吗?我可以隔着手机让你高超。”
她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拒绝了:“不....不要。”
祁衍也没有勉强,江沛玉担心吵醒艾玛,沉吟片刻,对着手机用力亲了一下,说了句宝贝晚安。
然后急忙将电话挂断。
她躺在那里,看着帐篷顶,心脏跳的有些快。
又翻了个身,背对着艾玛躺着。
手里在她掌心发烫,一如她的体温。
片刻后,她的手机收到一张图片。
江沛玉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玛,确定她还在熟睡当中,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祁衍很...骚。
但又不让人反感,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能让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的脸。
也或许是他只在自己面前这样。
她想起上次以他夫人的身份陪他去参加那个慈善晚会,他作为慈善基金的主席接受那些孩子们的感谢。
他们的父母因为战乱而去世,他们则侥幸活了下来,等待他们的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生,而是水深火热的地狱。
没有了父母的庇佑,未来是个困难重重的未知数。
信仰的上帝无法将他们从地狱救出去,但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是比上帝更加让人心安的强大存在。
一身黑色西装的祁衍比身后的神像还要圣洁,他佩戴着由牧师亲手戴上的十字架,站在那里,带着优雅温和的笑,去祝福那些接受他捐赠的孩子。
他在那一瞬间的形象比他的身高还要伟岸,让人想要将他当为信仰。
可是如此圣洁的他,此刻却给自己的妻子发消息。
——撩完又不负责的坏孩子。等你回来,哥哥要好好惩罚你。
照片中,那只宽大的手握着一个脉络暴起的超大号保温杯,颜色偏粉,杯口上翘。他的拇指按在顶端。
因为她那个吻,和那一句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