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急忙将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生怕被一旁的艾玛发现。
她红着脸,不知道祁衍为什么能淡定自如地做出这些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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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睡多久,第二天很早就被叫醒, 野外叫不了外卖,一切东西都只能自行解决。原本这次户外爬山就是为了锻炼意志力。
学姐分给江沛玉和艾玛一人一袋压缩饼干和水,说这是今天一整天的食物。
江沛玉想到自己背包里, 祁衍让家里佣人准备的那些方便携带的食物。
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压缩饼干。
学姐告诉他们,他们带的东西需要留在营地, 食物是统一的,只能吃压缩饼干和补充电解质的功能饮料。
“我们这次活动的目的不是野餐,并且爬山也比你们想象中要累,所以最后是轻装上阵,明白吗?”
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明白了。
看来不止江沛玉和艾玛,还有很多人也是被拉来凑数的。或许这里真正喜欢爬山的没有几个。
将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放进帐篷,江沛玉看到艾玛悄悄往包里塞了两个三明治,随后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声张。
爬山的确比她们想象中的要累, 尤其是他们选择的山是没有经过开发的。
只有一些冒险者才会过来挑战。
而他们这些学生, 显然没有这个体力。
几位学姐和学长在前面健步如飞,后面的学弟学妹气喘吁吁。
艾玛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学长,我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吗, 实在没有力气了。”
学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吃进入社会的苦?”
艾玛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默默闭上嘴。
江沛玉像一个及时刷新的npc, 总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出现,此时在一旁扶着她:“要喝点水吗?”
“不用,估计也快到了。”艾玛叹着气, “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那学长刚刚还说什么吃不了这个苦以后还怎么吃进入社会的苦。”
江沛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她也很累。两个人在后面走的比较慢,很快就落后一大截。
中途她收到祁衍的消息,问她今天爬山累不累。
江沛玉如实回答。
——好累,我感觉腿不是我自己的了(T▽T)
——乖,回来老公给你好好按按。
她看着这条信息,顿时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
艾玛问她在看什么,怎么笑的一脸甜蜜。
“男朋友的消息吗?”
她们并不知道江沛玉已婚的身份。她虽然没有特意隐瞒,但也没有到处宣扬。
毕竟已婚的学生在普桑并不常见。
江沛玉不希望成为别人讨论关注的对象。
面对艾玛的询问,她没有回答,而是心虚地转移话题:“我怎么感觉天气不太对,是要下雨了吗?”
艾玛抬头看了眼天空。虽然有大树的遮蔽,但仍旧可以从茂盛的绿叶之中看见暗沉下去的天空。这个点已经不早了。
艾玛询问刚才那位学姐;“好像要下雨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吧?”
那位学姐也是这么想的。
但遗憾的是,他们迷路了。指南针也失灵了。
“.....”
艾玛沉默,他们今天还能平安下山吗?
学姐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告诉了她们一个更坏的消息:“这座山是私人的...我们属于擅自闯入。”
所以就算真的迷路了,也只能靠自己找到下山的路。不能报警。
一旦报警,他们就会被判上非法入侵的罪名。
艾玛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连二十人都凑不齐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这种私有土地,一般都会有住宅,如果屋主人同意的话,他们可以借住一晚。
问题是谁会同意呢。在这深山之中同意二十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房子。
无论是从隐私还是安全角度考虑,都不太现实。
所以除了领头的学长和学姐之外,其他人都不抱希望。
艾玛小声和江沛玉吐槽:“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现在也只能说出这些话来安抚我们了。我真的无法理解,他们决定爬山都不知道先看看看这边的天气吗?”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肚子很饿,刚吃了一点压缩饼干胃就开始不舒服。
最起码那个学长有一句话没说错。
这次的确是来磨练意志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江沛玉很久没有吃过这种肉-体上的苦了。
嗯...好吧,另一层面上肉-体的苦她没少吃。
她之前看过报道,doi也属于运动的一种。看来她应该感谢祁衍,否则她也没有坚持到现在的体力。
每次和他做,她觉得都是在突破自己体能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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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在大雨落下前,他们终于成功找到这座山上唯一的住宅。
和所有发生在雨夜的美恐小说一样,这个密林也离不开一栋历史悠久的古堡。
斑驳的墙皮,老旧的窗棂,以及尖塔屋顶上用来避雷的十字架。像一座高耸的石碑,直直的插入漆黑一片的天空。这个古堡的历史应该有些悠久了,或许是和这座山一起被卖掉的。
视野从这里才逐渐开阔起来,面前是一块空地,没有树木的遮挡,绿色草坪很是平坦。
前方停放着数十辆车身一致的黑车,最右边则盘旋着一台造型强悍的直升机。
地上躺着几个人,手脚没有被绑住,但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奋起反抗都不敢。
一张脸被吓到毫无血色,和死人似乎没有区别。
中间那个几人高的深坑似乎就是留给他们的。
而在他们面前,是几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们显然是施暴者,因为手里的“凶器”还没放下。
江沛玉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很久不见的...zackley.
一道更加高大,压迫感更强的身影走出来。
那些施暴者对他言听计从。显而易见,他是主谋。
但他笑的实在温和,和周围人不同。
他蹲下身,友善地和他们交谈:“我这个人没有他们那么暴力。谁先说出实话来,我就放了谁。”
他的亲和让躺在地上的人重新获得希望,看他如同看上帝。纷纷伸出渴望被拉出地狱的手。
祁衍满意地笑了,夸奖道:“都是好孩子啊。”
他站起身,温和的笑变得居高临下。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
在海上拦截他的货物时,怎么不知道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误打误撞看到这个场景的学生集体愣住。
他们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当中,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
——是刚才说话的男人。
他很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此时微微挑眉。
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叼着雪茄出现在这群大学生面前。
“……”
沉默和害怕交织,他们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高大伟岸的身材,在量身裁剪的西装遮蔽下,磅礴的气场得到消减。
西装马甲和衬衫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带都妥帖地收束在胸前。
气场磅礴,却又斯文优雅。
此刻的表情足够温和。
全部梳上去的背头,毫无遮掩,高挺的鼻梁旁,是眉骨压下来的阴影。
这些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畏惧。
艾玛的手早已紧紧攥住了江沛玉的手臂。
然后,当着所有人惊惧的视线,男人站在江沛玉的面前。
冲她笑了笑。
江沛玉:“......”
原来这座私有的深山,它的主人是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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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误会,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主人同意了他们留宿一晚的请求。
并告诉他们,躺着的那些才是坏人。至于他,只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这么做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
他已经让人联系警方,明天等雨停了就会有人过来将那些坏人带走。
那张长条形的餐桌,上面铺着香槟色亚麻桌布,摆在中间的烛台和花瓶放在一起。脚下的波斯地毯厚重而柔软。
佣人将晚餐端出来,一一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艾玛面上淡定,实则无比兴奋地冲江沛玉使眼色:“天呐,这里的男主人好绅士,他刚才和我说话时那个眼神和语气,我觉得我完全沦陷了。和在外面时看到的那个压迫感超强的样子完全不同。”
人总是无法抗拒反差。尤其是带来的反差的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艾玛还发现,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江沛玉就变得格外安静。虽然她的话原本也不算多。
但现在更少了。
男主人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干净的西装。
刚才的似乎弄脏了,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艾玛想,他的确是一位儒雅的绅士,在爱干净这方面也很符合。
“这里的厨师是吉普赛人,如果口味不合适,可以和他说。”男人自然而然地拉开江沛玉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意式双排扣西装的确很适合他。
儒雅中带着随和,完美贴身的剪裁很大程度上淡化了他身材带来的压迫感。
他的肩和骨骼很宽大,尤其是在这群尚且青涩的学生之中。
哪怕是已经实习,年纪最大的学长。此刻在这位成熟男性的衬托下,也显得稚嫩。
江沛玉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桌上的其他人。
似乎在确认,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而在其他人所看不到的桌下,这位优雅的绅士将手搭放在她的腿上,隔着柔软紧绷的登山裤轻轻抚摸起来。
面上仍旧体贴周到,“有什么需求可以找管家,她会替你们解决。”
学姐鼓起勇气询问道:“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下山的路吗?”
她看到停在外面的那些车,既然车能上来,那么一定有路。
男人点头:“当然。但山路难走,需要先等这场雨停。”
学姐抿唇,为难地请求道:“可以再麻烦您一下吗?我们是xx大学的学生...原本是想组织一场户外的爬山活动,没想到却....”
男人大度地笑了:“当然可以。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他十分好说话,没有半点初见时感受到的危险气场。
整个人温润的像一块羊脂白玉,此时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旁,向下兼容地融入他们。
作为最年长的前辈,熟男的魅力和性感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稳重可靠,强大又不张扬。
而桌下,又是另外一个光景。为了阻止他继续往上,江沛玉不得不用自己的腿紧紧夹住他的手。
“嗯。”
明明只是用腿夹住了他的手而已,偏偏还要故意发出一阵难以克制的闷哼声。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江沛玉更紧张了。
生怕此刻有人误掉了餐具,弯腰去捡时看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大腿和手。
她知道祁衍是故意的。
面对那些学生们的注视,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稳重。
“你们先吃,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他的手在抽离时,掌心顺势按了按。
随后从容不迫地拉开高背椅起身。
离开时,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哥哥刚才被你夹的好爽,下次试试月退交吧。”
“.....”
艾玛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已经不见男人身影的长廊中收回。
她喜欢的明明是那种阳光小狗。
可是此刻,她发现成熟男人的魅力胜过一百个阳光小狗。
她刚要和江沛玉讨论那个男人,结果看到她低着头坐在那里,耳朵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艾玛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她是因为那个男人坐在她身边所以才会脸红成这样。
她笑着调侃她:“看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难怪学校里男同学追求你,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你喜欢年上?”
江沛玉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她一开始选择了隐瞒,现在突然坦白的话,会显得很无力。
主动承认她和祁衍的关系?
那太突兀了,他们会认为她参加这次爬山另有所图。
毕竟实在太巧,为什么偏偏会在这里遇到祁衍。
“我觉得那位Cassian先生人真的很好,又善良又慷慨。而且你不觉得他对待我们也很有耐心吗?”
二十个学生聚在一起,说得难听点,比五十只鸭子还要吵。可他不仅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反而还用包容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
江沛玉在心里暗自吐槽,实际上他早就想将你们扔出去了。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祁衍。
直到洗完澡回到房间,艾玛仍旧在她耳边夸赞祁衍。
对于这点,江沛玉毫不意外,因为祁衍虚伪的绅士皮囊可以轻易欺骗任何一个人。
就连自己也经常被他的外表蒙蔽。
“学姐和学长刚刚去找了那位先生,他也非常友善地为他提供了帮助。”
艾玛告诉江沛玉。
江沛玉也只是点了点头,听的并不认真。
当艾玛想将自己这个‘艳遇’告诉米娅,让她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时,江沛玉及时阻止了。
“我觉得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和她说吧,她现在肯定很累。”
也是。
艾玛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米娅估计现在还在她家的饭店帮忙。
见她放下手机,江沛玉松了一口气。
米娅见过祁衍。
这场雨越下越大,艾玛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野狼的叫声,给江沛玉发消息,问她听到了没有。
当然,这条询问并没有等到回复。
江沛玉根本没有心思去看手机。
她看着擅自进入她卧室的男人,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祁衍将手里的钥匙放下:“放心,没人看见。”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为什么总是像在偷情。”祁衍对于她的小心翼翼的确有些不解。
虽然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也只有和云妮这种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偷情才刺激。
爽到发抖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其他人听见,最后只能寄希望用他的嘴堵住自己的。
然后不顾一切地和他接吻,主动把他的舌头含进嘴里。
想到这里,祁衍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夜晚。
被盯上的江沛玉看了眼外面的大雨:“明天雨能停吗?”
“来之前没有提前看过天气?”祁衍把外套脱了,打算再去洗个澡。
刚才去收了个尾,身上又脏了。
“看来你的那些学长学姐并不靠谱。刚才居然找我借指南针。”
江沛玉替他们说话:“他们可能只是没有考虑到这层。”
祁衍轻笑:“出来爬山却没有考虑天气?那他们知道这个山里有棕熊和野狼吗。”
江沛玉愣在那里:“什么?”
看样子明显就是不知道了。
“唉,小朋友就是不让人省心。等明天雨停了我让人送你们下山。”
听了他的话江沛玉感到后怕。她还以为组织这个户外活动的学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看来是临时起意,难怪连人都凑不齐。
祁衍打开窗户,让江沛玉去看左侧方的那个灌木丛。
“看到了吗,那里一直在晃。”
江沛玉迟疑道:“应该是风吹的?”
祁衍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
“那...还能是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像我们一样‘偷情’的男女。”
江沛玉当然不信。
在这个深山里,而且外面还在下大雨。
看到她这副样子,祁衍笑出了声。
他弯着腰笑,从身后抱她:“变聪明了,如果是以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信。小笨蛋。”
“里面到底是什么。”她还是好奇。
祁衍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她的卧室里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她的背包上。
江沛玉立刻伸手护住,不许他动。
祁衍笑道:“还挺维护自己的个人财产。”
他也是她的个人财产,想到这些他就很爽。
祁衍随手拿起一个小摆件,朝灌木丛扔去。
江沛玉此刻才了解他的臂力到底有多强。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能够准确扔中,不偏不倚。
很快,因为他这一下,灌木丛剧烈地摇动起来。
然后在江沛玉的注视之中,从里面逃出两只等待埋伏猎物野狼。
天呐!
江沛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退到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才停下。
祁衍当然知道她在害怕。
他无声地笑了笑,将窗户关上,同时拉上窗帘。
完完全全地将窗外的世界分隔开。
“刚才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你新交的朋友?”他不动声色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看不见外面吓人的场景,江沛玉终于放下心来:“嗯,她叫艾玛,和我住在一个宿舍。”
“是吗。”他按了按身后那张床。
还算结实,应该不容易坏。
这个地方很隐秘,方便谈一些外面不方便谈的生意,以及处理一些外面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想不到这么巧。
不,不是巧,是他和云妮有缘分。
无论她去了哪里他们都会碰到。
吃饭的时候祁衍只喝了半杯红酒。
一桌子的蠢货他实在没有胃口。
此刻倒是后知后觉地开始饿了。
他看着云妮隆起的胸口,刚准备拉低领口用餐。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winnie,开下门。”
江沛玉瞬间慌乱起来:“艾....艾玛,有什么事情吗,我已经睡了。”
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艾玛在外面有些为难地说:“我可以用下你这边的浴室吗,我房间里的好像坏了。”
“一楼好像有个公共浴室,你可以....”
艾玛发现房门没有反锁,不等江沛玉说完,她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一楼我害怕,那里有个人长得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