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艾玛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到后退一步险些摔倒。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应该因为哪件事而惊讶。
是winnie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还是因为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别墅的男主人。
他看上去完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和阶级的人。
怎么会....
艾玛很努力地在脑子里面回想, 怎么也没想起winnie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他看对眼的。
二人好像完全没有接触。
甚至还没有学姐和这位先生的接触多。
按理说就算是在一起,也应该是那位学姐的几率更大。
江沛玉安静了很久。
她完全是被吓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祁衍会突然出来。
他明明答应自己会藏好的....
此时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和艾玛解释。
她会认为自己是在故意欺骗她吗?
当事人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穿着整理好。
这些都是被云妮塞进被子里时弄乱的。
他从没在外人面前像此刻这样衣衫不整。
等他处理好这一切, 他慢条斯理地和艾玛打过招呼:“你好,winnie应该还没和你介绍过我吧。”
没有丝毫窘迫和慌乱。他太冷静太优雅了。
冷静到艾玛觉得或许刚才是出现了错觉。
他并不是从被子里出现的,而是一开始就站在这里。
身姿挺拔, 气质优雅。
“嗯......”过了很久艾玛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点头, 喉咙里发不出太明显的声音,“好像......的确没有说过。”
男人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winnie的丈夫。她或许没有向你们坦白过这些,但她并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艾玛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之中。
直击灵魂的震惊。
什么???
原来这位不是和winnie开展了一夜情,而是..夫妻关系?
等等??
winnie居然已经结婚了??
江沛玉显然没想到祁衍居然这么直接地说出了真相。
她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去和艾玛解释。
可是现在,直接不用解释了。
艾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学校不是没有已婚的学生,但winnie和他们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在艾玛眼中,她就是一个对感情懵懂,对男女之情一无所知, 白长了一张可以将男人耍的团团转的漂亮脸蛋和好身材。
甚至宿舍夜话聊起性-爱经验和最喜欢的体位时, 她也总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艾玛经常调侃她:“winnie看上应该更喜欢被抱炒。”
她也一言不发,脸红红地缩进被子。
米娅总是让艾玛不要说了,winnie和她们又不同,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嗯....
事到如今,艾玛看了眼她上衣被揉皱的痕迹和可疑的水渍。
很难想象自己刚才坐在沙发上和她交谈的时候,被子里的男人正在对她做些什么。
米娅啊, 你那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winnie可能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经验丰富。
因为面前的男人,虽然优雅绅士,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清心寡欲的类型。
“抱歉, 我还以为....”艾玛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我不知道你的...我以为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才....”
江沛玉急忙开口:“不是这样的,他刚好来了,我怕你误会所以才....”
祁衍用法语打断了她:“Pourquoi on dirait qu'on a été pris(e)s en flagrant délit d'une liaison illicite Est-ce qu'elle est lesbienne, et vous avez une liaison ”
(为什么我们像是偷情被抓,难道她是女同性恋,你们之间有一腿?)
江沛玉急忙摇头。
当然不是!!!
或许是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太过温和,艾玛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和自己有关。
她非常理解winnie这么早就结婚的原因。
如果有个男人拥有这样高不可攀的权势地位和显赫的财富,以及绅士的体贴,她也愿意早早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更何况,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身材,都和他的财富一样,处在金字塔的顶端。
太顶了。
甚至也声音也苏到让人腿软,和法语非常适配。
艾玛好奇地询问江沛玉:“他说了什么?”
她硬着头皮解释:“他说...晚上可能会下大暴雨,让我提醒你记得关窗。”
听了她的话,祁衍也淡淡地笑了:“看来winnie的确将我藏的很深,她有和学校其他男生走得近吗?”
他一句轻松的玩笑话便将气氛化解。艾玛瞬间放松下来,看来他的确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人。
“没有,她在学校只和我们宿舍的人在一起,偶尔有人找她要联系方式她也会礼貌地拒绝。”
艾玛之前还在疑惑,明明有些追求者非常优秀,为什么winnie还是要拒绝。
现在她明白了。
家里放着这样的极品,谁还会被外面的野草给吸引呢。
“是吗,看来我可以放心了。”他很轻地笑了一笑,视线放回江沛玉的身上。
后者却只希望艾玛赶紧离开,因为她不确定祁衍会不会说出更加过分的话来。
他这个人就像是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他可以是成熟稳重的年长者,带给你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同样的,他也能以玩弄别人取乐。
此刻他就处在二者之间,将她们两个玩的团团转。
“听说winnie在学校接受了你们许多的帮助,这点我非常感谢。天气好的时候,这栋别墅是一个不错的度假地点。我会让管家单独给你一把钥匙,以后可以随时过来做客。”
江沛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口中的随时过来做客,就是直接将这个别墅赠与她了。
艾玛也迟钝地听懂了。
她立刻摇头:“不..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祁衍温和地笑了:“和你们对winnie的照顾相比,这些东西微不足道。接下来还需要继续麻烦你们一段时间,可以吗?”
艾玛简直要激动地晕过去了。
这个别墅有六层楼,至少有二十个房间,并且连壁灯都是上了年头的古董。
她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参加了一个爬山的活动,居然阴差阳错地成跻身有钱人行列。
更可怕的是,对方送的毫不心疼。
“谢...谢谢。”
祁衍笑了笑:“不客气。”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但江沛玉从他的笑里看出了淡淡的嘲弄。
他或许在嫌弃艾玛穷人乍富的激动。江沛玉有些不满,她讨厌祁衍在这方面的傲慢。
“她既然接受了我的贿赂,你说的话她都会照做的。”
他用法语告诉江沛玉。
江沛玉愣了一下:“啊?”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西装马甲,大臂上的袖箍居然差点被江沛玉扯断。
看来她的确很喜欢这里,每次都会自然而然地将手指强行插入手臂和袖箍之间的缝隙。
“你不是害怕你的同学知道吗,怕她们知道可爱懵懂的winnie女士其实早就成为经验丰富的人妻了。甚至比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的经验都要丰富。”他用很淡的调侃笑意说出这句话来,“你应该感谢我,换了其他人可没我会的花样多。”
江沛玉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顿了顿,她听懂了他的话里的意思。
所以,他将这里送给艾玛,就是为了堵住艾玛的嘴?
其实不用这样的。艾玛不会到处乱说。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祁衍总说她单纯,人的本性就是坏的,只是因为有了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所以才没有胆量去做出格的事情。
告诉其他人自己舍友已婚的事实既不缺德,又没有触犯法律。
人性就是如此,他可没有故意将人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正是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艾玛没有听懂他们用法语进行的对话。
她告诉祁衍,她和winnie是很好的朋友,照顾她是很正常的行为,不需要如此贵重的礼物。
祁衍笑道:“但是很值得,就当是让我这个做丈夫的放心,收下它吧。”
艾玛这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祁衍用他仍旧温和的笑脸看向江沛玉:“看到了吧,只有金钱才是最有效的,你应该庆幸你找了个有钱的老公。”
江沛玉没有说话,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艾玛小声询问她:“你一开始知道这座山是你丈夫的吗?”
江沛玉摇头:“我不知道...所以看到他我也很意外。这件事我没有瞒你,我一开始甚至都不知道我们要爬的是什么山。”
的确,如果早点知道是别人的私有产业,艾玛肯定不会来。
察觉到江沛玉的着急,艾玛说:“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她下意识看了眼祁衍,对方察觉到她的注视后,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上,随后露出一个温和友善的笑。
艾玛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有什么被击中。
她收回视线,小声和江沛玉分享自己的感受:“他身上好强的男性荷尔蒙,他真的好有魅力好温柔。”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她能听懂法语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祁衍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身体将艾玛与江沛玉分开。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站这么近。
手都快碰到云妮的屁股了。
这里只有他能碰。
“时间不早了。”他轻笑着提醒艾玛。
艾玛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居然这么晚了。”
祁衍低头看着江沛玉,用法语邀请她:“我们在这里上床好不好,我还没有试过在别人面前做。”
等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之后,江沛玉的眼睛早就瞪大了。
祁衍提醒她:“胸怎么露出来了,需要我用嘴帮你挡着吗?”
她下意识用手去捂。
可是裙子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只有脖子露在外面。
男人愉悦的笑声从身旁传来,江沛玉知道自己被耍,皱了皱眉。
罕见地生起气来。
她让艾玛先回去,打算和祁衍大吵一架:“明天睡醒了我去找你,等雨停了我们就可以下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艾玛点头,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爬了一天的山,估计身体也很疲惫了,不要...太久。”
虽然知道艾玛是出于好意的提醒。
但只要想到艾玛现在默认她离开后他们一定会做,江沛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羞愧的燥热当中。
艾玛离开了,但她没走出去多远又折返回来。
因为她的手机忘了拿。
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间内传出若隐若现地争吵声。
说是争吵,更像是女方单方面的发脾气。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她的确不擅长生气,声音太温柔了,发脾气也显得软绵绵的,惹人怜爱。
“我说什么了?”男人的语气无辜。
“你...你说要当着她的面上我!”
“我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忘了我是怎么说的了,你帮我重复一下好吗?”
“你.....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你这个虚伪的洋鬼子!”她恶狠狠地咒骂他。
这很罕见,她以前可不会说这些脏话。是跟谁学坏的,刚才那个女人?
“好了,哥哥和你道歉,哥哥不上你,哥哥让你上,可以吗?手伸过来,摸到了吗,这是哥哥的屁股。”
她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他声音无奈:“让你上你又不上,等哥哥穿上裤子你就没机会了。”
“.....”
“哥哥真的穿了?”
“.....”
男人抱住她:“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刚才不该因为你害羞的样子可爱就逗你。反正你那个朋友听不懂法语,她不会知道我们说了些什么的。”
艾玛站在门外,非常尴尬。
幸运的是,她的确听不懂法语,但不幸的是,他们刚才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她不知道该离开还是进去。她的手机还在里面。
可是...
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不是故意偷听的。
怎么办。
房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她甚至可以看见抱在里面的二人。
现在离开的话,他们肯定能够听见声音。如果被winnie发现,她该怎么解释?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像一个偷窥狂了。
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看到winnie的背影,她此时被那位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弯下腰抱在怀里。她还在生气,从她身体的抗拒程度就可以看出来。
艾玛猝不及防地和里面的男人对上视线。他松开了开门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机递出去。
同时微笑着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提醒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来,惊扰到他怀里这个怎么哄都不好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