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好的速度快到贺灵都感到不可思议。
祁衍将江沛玉哄好之后, 又在家里陪了她一段时间。
她的情绪脆弱又敏感,祁衍必须得待在她的身边将她完全哄好。
当然得哄好,他不哄难道留给别人去哄吗。
觊觎云妮的人同样不少。这个小笨蛋, 还以为自己在学校不受欢迎。同宿舍的室友都有追求者,唯独她没有。
怎么可能,这么可爱的云妮, 觊觎她的人太多了。
祁衍只能提前解决这些人。
当然不是生物层面的解决。
他只是用了一些必要的手段,让他们打消了这份感情。
但也是在不与云妮扯上关系的前提下。
他知道, 她想快乐的享受学生时光。
作为丈夫的当然要满足她。
这段时间他其实有工作急着去处理,他很想带上她。
可是没办法,有些东西不能让她知道,更不能让她看到。
他有时候就连回家都会特地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当然不是担心她会闻到自己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关于这点,她完全可以放心。
他比她更加专一。哪怕她移情别恋他了也不会。
话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他不会让云妮有移情别恋的机会。
很多时候他甚至嫉妒她的母亲。
毕竟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和她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液。
她和她那个母亲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甚至长相和在性格方面,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
这也是祁衍无法容忍的一点。
这意味着,在云妮的心里,始终都会有她母亲的位置。
甚至于, 她母亲的地位在他之上。
他完全接受不了。
但接受不了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熬到她母亲去世的那一天。
反正也等不了多久, 她母亲身体一般,活不了多久。十年差不多了。
唉,十年也很久。
只要想到她的心里还有其他人, 他就难受。
“我要去一趟俄罗斯,快则一周,慢则半个月。你在家里按时吃饭, 不要熬夜,知道吗?”
祁衍像叮嘱小孩一样,事无巨细地叮嘱她。
江沛玉点头。
想了想, 她还是问了一句:“万圣节那天你能回来吗?”
他笑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里装着的都是这些节日。
“嗯。”他摸了摸她点头,眼神温柔,“当然,我也很期待那天。”
江沛玉往门外看了眼。车辆等在外面,
或许祁衍早该出门了,都是因为她,所以他才多耽误了这么久。
最近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人换了,不再是zachary。
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面孔。但是拥有和zachary一样健壮高大的身形,他的长相同样不算凶狠,却给人一种恐惧感,因为眼神是冰冷的。
唯独对祁衍言听计从。
江沛玉好奇问道:“我最近好像没有见过zachary了。”
他淡声反问:“怎么,想他了?”
天降一口大锅,江沛玉急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好奇。而且我和他根本就不熟,我们加起来的话不超过三句,还是我单方面和他说的。”
祁衍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故意逗你的.”
他当然知道云妮和zachary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相信云妮,而是相信zachary。
他早就是个没有自我思想的提线木偶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来的胆子去觊觎他的人。
“我让他回老家结婚了。”祁衍回答她上一个问题。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脸上,爱不释手地抚摸那块紧致的软肉。
她有点婴儿肥,很可爱。
祁衍虽然年纪不小,却是第一次恋爱,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少年,总是因为她和别人多说了一句话就陷入猜疑当中。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外面那些野男人。
她这么小,这么年轻,这么善良,心智还没完全成熟。
真的很容易被骗。
只要想到这些祁衍就想叹气。
他什么时候这么患得患失过。
只要是他想要的,最后都会成为他的东西。
哪怕对他毫无作用,他也宁愿让ta成为一文不值的废物,也不要拱手让给别人。
当然,云妮不在‘东西’的范畴内。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唯一爱的人。
听到祁衍的话,江沛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祁衍笑出了声:“当然是假的。我给了他一笔退休金就让他离开了,至于他去了哪。”
他无所谓地耸肩:“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江沛玉还是不解:“你辞退他了吗?”
“虽然不太准确,但可以这么理解。”
她的衣服歪了,祁衍伸手替她理顺,顺便将手伸进她的领口摸了摸。
她的皮肤柔然又光滑,像是牛乳。
尝起来的味道也像。
她的乳-房产不了乳汁,但她的身上永远有一股诱人的奶味。
他真想去哪儿都带着她。
可惜就算他想,她也不愿意。
孩子的自我想法渐渐多了起来,想要自己的生活。
感情显然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关于这点,祁衍很遗憾。
如果她是个恋爱脑该多好。
可惜只有他是。
佣人准备进来打扫卫生。
被祁衍一个眼神给逼退。
现在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不能被第三个人打扰。
祁衍抱着江沛玉,将她放在中岛上。
在他面前,她小小的一个,从身后看,他的身体将她完全遮住了,只能依稀看见被风吹起的裙摆,从他压放在她身侧的左手手臂轻轻蹭过。
柔软的裙子,和她一样。
祁衍微微弯腰,伸手摸她的脸。
他觉得比起分离焦虑,他更严重的是肌肤饥渴。
否则为什么无时无刻都想要触碰她抚摸她。
她还是太瘦了,他的手臂甚至比她的腿都要粗:“我不习惯将同一个人放在身边很久,所以换掉了他,就像衣服一样,同一件超过半年我不会再穿。”
他笑着为她解答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江沛玉反倒有些替zachary伤心。他对祁衍真的很好很忠心。
可是他好冷漠,说遗弃就遗弃。
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祁衍觉得果然生理期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你不同。其他人是可以随时丢弃更换的衣服,你是我的心脏,我的胃,我的大脑。是只要丢失就会立刻死亡的重要器官。
所以你能明白吗,你究竟对我有多重要。”
江沛玉低着头,还是没说话。祁衍笑着抬起她下巴,安抚她敏感的心:“需要我留在家里多陪你几天吗。”
她摇头:“工作要紧。”
祁衍凑过去和她接吻,将她的舌头咬回自己的口腔内,温柔地吮吸。
“以前是工作重要,云妮出现后,当然是云妮更重要。”
在察觉到她喘不过气之后,他终于松开了她,同时也放过了她饱受摧残的舌头。
她重重喘着气,胸口起伏剧烈。祁衍低头看到了,故意将自己的身体离她更近,这样她每一次呼吸都会碰到他了。
柔软的云妮。
祁衍满足于和她的每一次触碰,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我忙工作的时候你在家里待着,我忙完就回来陪你。那里有很多天然的温泉,还有一些死火山,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些景色。”
江沛玉不清楚什么时候她和祁衍如此亲密的碰在一起了。
他就像是将人活埋的黄沙。
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无孔不入的黄沙就会不断挤压着她的胸腹,然后她的可活动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结实的胸膛将她的胸口压变了形,原来黑色的西装和浅黄色的真丝睡裙放在一起,视觉冲击力这么强。
她低下头,抿了抿唇。
祁衍很快反应过来,她生理期来的前几天胸部会有刺痛感。上一次他不知道,让她给自己做了乳胶,结果才刚开始她就疼到眼睛红了。
以为是太过羞耻,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太疼。
“抱歉,我差点忘了。 ”他离开了她,语气充满了关心,“很疼吗?我替你揉一揉。”
江沛玉摇头:“不疼,不用...”
虽然不疼,但她没有推开他。
祁衍以为她在撒娇,声音温和:“既然不疼,刚才为什么会不敢看我?”
江沛玉这次同样没有说话。
祁衍的力道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柔软的宝物。
直到她不受控制地轻轻夹紧腿,祁衍察觉到,用手指揉开她的唇,然后吻了下去。
他吻的很细致,完全是在为她排解欲望。舌面温柔地按压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要和我一起去吗?”
江沛玉被吻的气喘吁吁,还是摇头:“不要....”
祁衍遗憾地叹了口气,脑子都被吻缺氧了,却还是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那老公尽量早点回来,然后好好陪你。”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祁衍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提醒她:“goodbye kiss”
江沛玉乖乖地亲了。
“你怎么这么好。”他温柔地微笑,将没被亲过的左脸也凑到她面前,“这边也亲一下。”
她软绵绵的嘴唇贴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但柔软的触感还是留下了。
祁衍满足地抱了抱她:“按时吃饭,知道吗?”
她点头:“我会的。”
想了想,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依依不舍地蹭了蹭,“你也是。”
祁衍想,果然小别胜新婚,看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该和她分开一次。
算了。
他忍不了。他连一天都忍不了。
如果不是有些地方实在带不了她,他真的希望将她时时刻刻挂在身上。无论他去哪,她都在他的身边。
“我最少需要离开一周。所以,给我一件你穿过的衣服好吗,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他说这番话时神态很柔和,江沛玉完全抗拒不了这样的祁衍。
成熟稳重的祁衍。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当初和祁衍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情愿。
她是喜欢他的。并且对他很有好感。
这一切的好感都来源于对他的第一印象,见到他的第一眼。
她觉得他很符合自己心目中哥哥的形象,甚至比段穆还要符合。
段穆对她很好。可有些时候,人的感情就像天气,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天晴,说不准的。
来到这个家里的第一秒,江沛玉害怕且抗拒她的新父亲。
但她莫名地依赖那个对她并不友好的继兄。
他站在二楼,垂眸看她,眼中的笑意更像是在看待一只弱小的爬行动物。
没有尊重,也没有厌恶。
那双深邃的眼中不带任何情感和情绪。
或许,在他的眼中,江沛玉的存在微不足道。不然也不会极具侮辱性地朝她掸烟灰。
可是江沛玉却很喜欢这个哥哥。
她甚至想过,如果他和自己是有血缘的兄妹,那么他的眼中应该会有她的存在。
他会爱她,像爱一个妹妹那样爱她。
但这个幻想很快就得到破灭。
因为他对家里那些弟弟妹妹们一视同仁。
他们像是树下筑巢生长的蚂蚁,也像是没有脑子的草履虫。
他又恶劣,又友善,虚伪地获得了家里那些小辈们的仰望和爱慕,然后在他们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又不留情地撕下伪装,让他们绝望。
她想到了贝芙,又想到了zachary。
这些都是他冷漠的产物。
男人宽大的手抚摸她的头顶,并和她承诺:“我对任何人冷漠,但不会对你冷漠。”
她下意识问:“为什么?”
他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近在咫尺的嘴唇,偏偏又不主动吻下去。
说话时的呼吸像是看不见形状的雾,将她缠裹的很紧。
“江沛玉,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江沛玉觉得他真的很心机。他总是喊她的英文名,让她习惯了这种感觉。
所以每次他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的中文名时,她又忍不住地心动。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心悸。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样子又蠢又可爱。
祁衍这次并没有吻下来,而是离开了她,他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中去:“所以,可以给我一件你穿过的衣服吗。不可以也没关系。”
他笑容很淡,进退有度,不勉强她。
还以为他会吻上来的江沛玉有些失落地舔了舔嘴唇:“当然。”
她从中岛台上下去,在自己的衣帽间里找了找,最后拿出那条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给了他。
祁衍闻着上面洗涤剂和衣物熏香的味道,摇了摇头。
“我想要你穿过的,可以吗?”
江沛玉说:“这些就是我穿过的。”
他微笑着说明:“我说的是没洗过,有你身上气味的那种。”
江沛玉愣在那里。
她的衣服换下来很快就会被佣人拿走。
没有没洗过的。
半个小时后,祁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江沛玉站在窗户旁边,看着那几辆黑车逐渐远离她的视线。
这几天普桑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天气预警说了接下来会有超大降雨。
江沛玉看着他离开,除了不舍之外,还有些扭捏。
有佣人从外面进来,她立刻回了房间。
并打开内衣柜,取出一条内裤重新穿上。
祁衍不在的时间里每天都会和她打电话开视频。
由于两个国家的作息不一致,所以祁衍那边每次都是深夜。
到了后来,江沛玉不得不关心他的身体:“你可以早一点和我联系的,我最近...起的很早。”
视频那边的祁衍笑了:“十点也算早?”
她愣了一下:“什么,你怎么知道.....”
“手表。”他提醒她,“你睡着时的心跳和睡醒后是不同的。”
好吧,
“我可以早点醒的。”她说。
“有你的关心就足够了。哥哥少睡几个小时也没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祁衍此刻好像就在她的面前。中间那块屏幕似乎是不存在的。
“我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声音。”她转移了话题。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的心脏无法承受这样高频的跳动。
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以及深邃的眼窝和立体的眉弓,结合在一起就是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他这个人的外形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攻击性很强的那种,给人一种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但他眼底带笑时,深邃的眼窝和立体的眉骨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儒雅包容。那是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独特魅力。
“是朋友的小孩,三岁了,要看看吗?”
江沛玉对他口中的朋友存疑。但她还是点头:“ta不怕你吗?”
祁衍很轻地笑了:“在你眼中我这么可怕?我其实很受小朋友们欢迎的。”
他起身离开,很快就抱了个小孩过来。
他应该是欧洲人,因为有着很典型的欧洲长相,窄面脸,高颅顶。
“和姐姐打个招呼。”祁衍说。
小男孩用非常别扭的中文和他说了姐姐好。她也笑着回了他一句:“你也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回答,祁衍就将他交给了一旁的保姆。
她是专门负责照看他的。
保姆很快将小孩抱走。
江沛玉不解:“怎么这么快就....”
他还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祁衍笑着打断她:“你对小朋友总是很有耐心,喜欢小孩?”
江沛玉点头:“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可爱吗。我怎么不觉得。”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雪茄剪剪开末端,然后在燃烧的雪松片上点燃。
“你只是看到他乖巧的一面,小朋友哭闹起来很烦人的。”他显然刚被烦过,痛苦此刻也具象化了。
慢条斯理地抽了口雪茄,他的手轻轻撑着额头,叹气声同样轻微,“我头都要炸了。”
“要给小孩子一些耐心。”
“我没有多余的耐心给别人,因为它们全部给了你。”
江沛玉的脸又红了。
她难以招架祁衍说的这些话。
雪茄在他的指间缓慢燃烧。
祁衍笑道:“你对这些小朋友总是很宽容。”
他是陈述语气。
江沛玉没有反驳,毕竟她的确是这样。
然后祁衍冷哼一声:“那么下次我cao你的时候喊你几声姐姐,是不是就能让我全部进去了?”
江沛玉脸一红:“你..你在乱说什么。”
祁衍挑眉,将手里的雪茄摁进手边的红酒杯里。
江沛玉很快听到了火焰熄灭的嘁嘁声。
“所以,”他说,“我就是输在了年龄上,对吗?”
江沛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试探性地询问:“你该不会...是在吃小孩的醋吧?”
祁衍没有否认,他只是反问:“不可以吃小孩的醋?”
贺灵原本是过来叫江沛玉去品尝她刚烤好的全羊。
说实在的,亲手将自己养大的羊做成烤全羊,的确有些于心不忍。
但没办法,撒上孜然太香了。
她刚过去,却看见坐在客厅的江沛玉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表情甜蜜又带着一点娇羞。
贺灵停下打算叫住她的动作。
Cassian先生已经离开好几天了,难道...
贺灵眯起了眼睛。
江沛玉在Cassian先生不在家这段时间里,有了新的爱慕对象?
她在心里为江沛玉默哀。觉得自己应该单独找个时间劝劝她。
Cassian先生和其他男人可不同,他可不会成为电视中沉默的丈夫。
为了不让江沛玉和她的情人成为农场的肥料,她打算先帮她隐瞒。
在贺灵脑补这个故事时,江沛玉已经回到房间,坐在自己那张漂亮的布艺沙发上。
这是她在那本小说里,主角卧室里的沙发。
令她没想到的是,祁衍居然找人一比一复刻出来了。
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沙发,她坐在上面,因为他刚才的话而脸红。
他们聚餐的地方应该是在山顶,或者是半山腰。
祁衍拿着手机去了露台,江沛玉透过屏幕看到后面的景色。
夜很深,没有月亮,但远处有灯光。
在屋顶的斜后方能看见一个露天泳池,居然就建在了山崖上。
看着都觉得危险。
但是很好看。
在景色这么好的山上,那个泳池就是很好的观景台。
在江沛玉夸赞这个泳池时,祁衍并没有告诉她,那里此刻正在上演一出无比□□的乱交派对。
这些人在谈论生意的同时也不满满足一下自己变态的欲望。
人一旦什么都拥有了,就会渴望在其他方面寻求刺激。
试过了女人就会想试试男人,双插头也不在少数。
今天过来艾草的大部分都是有名气的艺人。
男女都有。
祁衍知道云妮偶尔也会和自己的朋友去参加某些艺人的线下活动。
有一次甚至还翘课去,因为拿到对方送的签名周边而兴奋的发了好几条合拍动态。
甚至在上面夸对方很亲和,和她说话没有任何架子。
她怎么不夸他亲和?难道他和她说话就有架子吗?
祁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带她多见见世面。
她翘课都要去见的那个男人,五十万美金就可以叫出来,一百万美金他身上所有洞都能随意使用。
但祁衍不希望她在这方面懂的太多。
她保持现状就可以,单纯,天真,偶尔带着一点涉世不深的愚蠢感。
祁衍在椅子上,长腿交叠。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
旁边的绿植生长的很茂盛,野外的植物似乎比家养的要多出一些野劲与韧性。
但这些和祁衍比起来,过于黯淡。
他坐在那里,手机放在桌上,随意地用空酒杯支撑。
江沛玉因此可以更好地看清他。
他在参加这些饭局时,总是会选择深色的衫。
好比此刻穿着的这件,黑色衬衫,领带是颜色更深的黑,所以那枚暗红色的领带夹很是显眼。
那是江沛玉送给他的。
她没想到他真的一直都佩戴着。
前段时间她陪米娅去给他的父亲选父亲节礼物。
普桑的父亲节和国内的不一样,在冬天。
米娅买了一条领带,等待结账时,江沛玉看到展示柜内的领带夹。
导购立刻给她介绍起这枚领带夹。
“这款的设计理念融入了“稳重”与“责任感”的表达,是送给父亲的不二首选。”
江沛玉只是觉得这枚领带夹与祁衍很配。
他有很多深色的西装,他是这么和江沛玉解释的:“别人的血溅在上面不会太明显。”
随后他又笑着抱住她:“当然是骗你的,我只是比较讨厌艳丽的色彩。”
江沛玉想,她的衣柜里几乎都是那些色彩艳丽的裙子。
很多都是设计师按照祁衍的审美给她设计的。
她的日常穿着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衣服,譬如T恤和牛仔裤。
她喜欢漂亮的裙子,可是遭遇那些所谓流浪汉的骚扰之后,她选择了更加安全的穿着。
不是说裙子不安全,而是她不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个时候的她毫无疑问是弱小的,刚来法国,语言不通,加上对于陌生国家的胆怯。
她只能逃跑然后忍气吞声。
没办法和妈妈说,那个时候的妈妈已经成为了波顿叔叔的妻子。
在她成为波顿叔叔的妻子那段时间,她不具备第二个身份。
江沛玉短暂地失去了自己的妈妈。
所以她才会在害怕祁衍的同时又无比依赖他。
因为只能他能保护她。
只有在他的身边时,她才可以放心的穿裙子。
弱小的人往往都慕强。
而他,是自己见过最强大的人。
不怒自威的波顿叔叔在他的衬托下也只是一个平庸的老人。
她渴望成为他这样的人,可她显然无法成为。
所以最终变成了,渴望拥有这样的人。
好在,她的的确确拥有了。
-
艳丽的不仅她衣柜里的衣服。
“你送给我的珠宝和包包,颜色都很艳丽。”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送给她?
“你不一样。”祁衍摸了摸她的头,“任何我讨厌的东西,只有和你有关,我都会喜欢。因为我爱你。就像你教我过的那个成语,爱屋及乌。”
即使她的胸口因为这句话变得无比温暖。但不丝毫影响她在心里吐槽。
可是和她有关的男性他明明非常讨厌。
甚至不允许她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她送给他的那个领带夹他很喜欢,甚至答应她每天都会戴着。
礼物是在父亲节送出去的,那个晚上他压着她让她叫了自己一晚上的爸爸。
还说既然选择在这天将礼物送给他,就是已经将他当成父亲看待了。
江沛玉有苦说不出,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
送个礼物却被..
一天一夜他才放她走。
弄得米娅关心了她一整天:“你真的不要找医生看看吗?你的腿怎么感觉合不拢。还有你的脖子,天呐,你的胸口这么也有这么多红疹。额...你的屁股那些是巴掌印吗,你是不是被打了?”
江沛玉火速换上运动服,从更衣室里出去。
想到那些江沛玉就觉得羞耻至极。
好在米娅不懂这些。
她回过神来,从这些回忆中清醒,看着手机屏幕,
她很难不发出感慨。
原来不穿马甲和穿马甲的区别这么大。
此刻的他少了那种优雅的绅士感,更多的是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味。
他穿衬衫和其他人不同,不是那种内敛的平整感。
他的胸肌饱满,背阔肌壮硕,上卷的衬衫袖口,大臂上用灰色袖箍固定。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凸起的青筋自手背延申,消失在上卷的袖口。
量身裁剪的衬衫也无法遮住的线条弧度。
健康性感,极具性张力的身材。
江沛玉想,生理期激素波动,欲望果然会变得强烈。
她的眼睛全程不受控地盯着他的胸口和手臂。
“万圣节那天你会回来吗?”
她对他的思念都要成疾了,反复和他确认,“真的会回来?”
“距离万圣节还有三天,我加快进度应该可以忙完。”
听到他这么说,江沛玉只是稍微放下心。
她拒绝了米娅的邀请,就是为了和祁衍一起度过节日。
之所以如此在意,因为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江沛玉刚结束十开头的年纪,进入了她的二十岁。
稚嫩的年纪和稚嫩的性格,让她对每一个节日都充满期待。
在床上,她小心翼翼地和他提了这件事。
他笑着点头:“如果云妮的屁股能撅得再高一点,哥哥就答应和你一起过节。”
她一脸惊喜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真的吗?”
他微笑着摘下用完的东西,随手扔进垃圾桶中,拆了一个新的重新戴上。
“当然,哥哥怎么可能会骗云妮呢。这么可爱的云妮,哥哥疼爱还来不及呢。”他从身后抱她,“让哥哥爽死了。”
江沛玉乖乖地照做。
并且非常卖力,就是为了让他满足。
他也的确很满足,继续了一次又一次,多到江沛玉自己都数不清了。
等到了万圣节那天,她扮成女鬼等了他很久,最后等到家里佣人的那句:“Cassian先生昨天就离开了,去了俄罗斯。可能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江沛玉愣在那里,眼泪委屈地落下。
他明明答应了她,还承诺他不会骗她。
可是他不仅没有陪她过万圣节,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要离开。
她想得到他送给自己的糖果。
那个时候没有得到的,似乎成为了她的一个执念。
她看着他领带上的那枚暗红色领带夹:“这次...你不许再骗我了。”
“好。”祁衍记得那一次,他并非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临时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至少在那个时候,工作比她重要太多。
甚至二者完全无法放在一起比较。
现在仍旧如此。
工作无法和她放在一起比较。
但已经变成了工作不配和她放在一起比较。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云妮更重要的人和事物了。
他也不例外。
“如果这次骗了你,就让我死于飞机失事。”
她抿唇:“飞机失事...会连累飞机上的其他人。”
祁衍挑眉,随后笑地更深:“火灾总不会连累别人了?”
她小声说:“也会..房子会贬值。”
不知道她这个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贬值那也是他的房子。
“那就喝水呛死,走路摔死,跳海淹死...”
江沛玉终于忍不住,捂住耳朵:“呸呸呸呸...”
他说了多少种死法她就呸了多少声。
“在中国,我们说话都是要避谶的。”
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我不是中国人。”
“但是也要...”江沛玉说,“你像我刚才那样呸几下。”
他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
“我这个人不习惯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可你说了也不一定会做到。”她开始趁机翻旧账。
祁衍无辜地笑了:“我没有承诺过,我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江沛玉觉得他这个人很会偷换概念。
她知道祁衍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但他的身上的确存在着很多陈旧的伤疤,她不清楚那是怎么来的。
虽然祁衍总是半开玩笑地说:“云妮舔舔它们,哥哥就不疼了。”
她知道,这些伤疤虽然已经不疼了,
但在它们还是伤口的时候,一定很疼。
甚至是致命。
她曾经趴在他的身上去数那些伤疤;“这个时候我在读高中,这个时候我在因为体测不过关而难过,这里...我和朋友闹了别扭,还有这里,我参加完了高考.....”
想到这些,江沛玉不满地皱了下眉,然后嘟囔地说:“你好不听话。”
他那边是深夜,风声有些大。江沛玉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他听进去。
红酒醒的差不多了,他倒了一杯,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摇晃。里面的液体像血液。
他显然不是很看重今天的饭局,因为不仅在穿着上随意,就连发型也是如此。
今天的发型更贴近碎盖,立体的眉弓和额骨被遮住了。
脸部的锋利和上位者的压迫感全都得到减少。
直到此刻,江沛玉才意识到二十八岁很年轻。
他还很年轻。
“怎么突然这么严厉,我的母亲都没有这么管教过我。”他上扬唇角,那双被夜色浸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深亮的黑。
攻击感最强的地方被额发遮住,无论是他带着笑意的眼,还是轻微上扬的唇,以及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颚线。
这一切都令他多出一些早就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少年感。
江沛玉仿佛隔着夜色看到了八年前的他。
“难道你想当我的妈妈?”他突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多出许多玩味,“哥哥当然不会扫了云妮的兴致,今天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
他将手机往下压,让摄像头的取景分布在他的下半身。
然后,江沛玉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妈妈,想看儿子用你的内裤masturbat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