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像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被他塞进车里。
黑色的柯尼塞格, 只有两个座位。看来今天是他自己开车。
江沛玉就这样被塞进了副驾驶。
祁衍很快也上来了,但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问她:“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没了让人头脑清醒的冷风之后, 江沛玉觉得醉意又开始侵占她的大脑。
“我不知道,我又没真的摸他。”
祁衍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语气也染上怒气:“是我来早了, 对吗?”
他很少有真的动怒的时候,他总是带着笑。
冷笑, 嘲讽的笑,玩味的笑。
很少像今天这样。
他或许不知道,他发脾气的样子很性感很迷人,那种性张力是其他人都没有。
醉酒后的江沛玉果然胆子很大,她竟然在想,以后要经常惹他生气。
“我没说这种话。”
他靠近她:“那你说说看。”
她乖乖坐好了,很礼貌地自己系好安全带,看了眼他,提醒道:“你没有系安全带。”
他没动静, 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嘀嘀咕咕地过去替他把安全带扣好:“你会不安全的。”
祁衍无动于衷地将她扣好的安全带解了:“担心我?”
“嗯, 担心。”她诚实地点头。
祁衍笑了,将她的安全带也解开:“这样我们死也能死在一起了,不用担心我。”
江沛玉觉得自己的酒都要吓醒了。
祁衍简直像疯了一样。
他难道真的想和她同归于尽?她只是在这种店子里喝了点东西, 她又没真的和这里的服务员发生点什么。
她颤抖着左手想去开车门下车,但是祁衍早就将她那边的车门给锁上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打不开。
祁衍故意发动车子往前开,江沛玉吓到抱头尖叫。
她喝醉酒之后比平时更加惜命了。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 她被鬼上身了。
她的身体里好像真的住进了另外一个灵魂。
和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同。
也可以说,是把她藏在心里的那一面展示出来了。
车只是往前开了十米,祁衍踩停刹车停下来, 江沛玉吓的缩在自己的座椅上。
祁衍看到了,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替她擦掉被吓出来的那滴眼泪。
“胆子这么小,我还什么都没做。”
她委屈巴巴地用脸去蹭他的手:“你很生气吗?”
他享受起她的主动,淡声反问她:“我不该生气吗?”
他该生气,但是不该这么生气。
“我们什么都没做。”她解释。
“我来太早了,对吗。不然你们该做的都做了。就像这样。”
他主动实践,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还是这样。”
他按着她的后腰,巴掌狠狠落在她的臀上。
她娇哼一声,扶着他的肩膀。
好久才缓过来:“没有...我不是故意要去这种地方的,对不起...”
祁衍的气逐渐消了一半,他的语气冷静下来:“那就让我看到你道歉的诚意。”
江沛玉其实很不擅长这些。
她抱紧了他,主动坐下。
祁衍只是喉结滚了滚,面上未见异样。
她险些哭出来。
她这个样子实在楚楚可怜,那双勾人的杏眼蓄着两汪眼泪,要掉不掉的,实在是惹人怜爱。
他的后背终于离开真皮座椅,抱着她:“哭什么,是好还是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艰难地起来,又下去,那只手往后,按着男人的大腿。
隔着西裤也能感受到肌肉的坚硬与炙热的体温。甚至还能摸到暴起的青筋。
“好...”
祁衍让她咬着自己的裙摆。她听话照做,她早就被那股灼热给烫化了。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柔软的云,此时被高温融化成淅淅沥沥的雨,将整个车都淋的湿透。
心脏也是,融化成一滩甜蜜的水。
这恐怕就是喝醉酒的好处,不用担心被自己品行拉扯。
她现在就像是丢掉了壳的蜗牛,没有一点顾虑了。
没开灯的车内,外面一片死寂。这里偶尔有人经过。
但也没人注意到车内。
防窥膜的保密很性很好。
偶尔有人走过去,看到这辆车停下来,惊奇的围着车身走一圈。
“天呐,柯尼塞格!”
“柯尼塞格,什么车?没听过。不过车身好酷。”
“你懂什么,这款车型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万美金。”
“还是单号车牌,价格是这辆车的十倍。”
“那离远点吧,要是不小心刮到,你和我加起来都不够赔。”
男人听到她的话笑了:“怎么,嫌我工资少了?”
女人娇嗔地拍了他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走吧,孩子还在家里饿肚子。”
江沛玉紧绷的心脏随着他们走远的声音终于放松下来。
同时她还有些担忧:“我不知道你的车这么贵,我把它弄脏了,你会让我赔吗?”
祁衍笑了:“你拿什么赔,用我给你的那张附属卡?从附属卡转到主卡,相当于从我的左手递到右手。有什么区别吗?”
她喝醉酒了也很有骨气:“我可以打工赔!”
座椅早就放下去了,他半躺在上面,手扶着她的腰,两只手轻松握住。
从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清一切。
“打什么工?”他笑着和她算这笔账,“单是你脚下这块被水打湿的地垫,你一年的工资全部加起来也赔不起。”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刚才那个店,我问过,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五万美金。我可以去那里应聘。”
祁衍点头,不置可否,“当然可以,你可以穿着同款的低胸女仆装,在客人面前露出□□,让客人猜你的胸围。”
江沛玉愣住了,原来他都听到了吗,他们最后的对话。
她突然反应过来,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停电加上火灾报警器响了,这一切肯定不是偶然。
“是你吗?”她又想起身边听到的怪叫,被重物被拖动的声音。
现在想起来,她才意识到她身旁能有什么重物,除了那个女仆男。
“你把他弄死了吗?”她一脸震惊。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十恶不赦吗?”祁衍平淡反问。
她低下了头,没说话。
明显是默认了。
祁衍真不知道自己该无奈还是该高兴。
无奈自己在她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高兴哪怕自己是个坏人,她也仍旧爱他。
“我只是让人给他找了份新工作,现在他应该正在高兴的享用美食。”
“什么?”
祁衍笑了,他将座椅升高,有了外力的座椅,他直接往上顶了。
江沛玉弯着腰,尖叫出声。
祁衍叹气:“我们的差异太大了,你整个腹部的长度都没我的...”
他没继续往下说。
算了,怕吓着她。
“显然他对自己的工作引以为傲,但如果,他失去了唯一的优点呢?”祁衍想到这些似乎就心情不错,“靠这种东西来破坏别人的家庭,这点小惩罚对他来说算得上奖励。”
“把他喂的像小猪一样恶心,云妮还会喜欢他吗?”他笑的温柔又绅士,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在哄小孩。
江沛玉觉得他很过分:“他并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而且是我自己主动去店里的,和他没有关系。他是靠外在工作,你不能...你不能这么过分。”
祁衍觉得她还是太不了解自己,按照他以前的手段,他可没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还不是因为她。
和她在一起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做点好事,为他体弱的妻子积福。
他以前不信这些,可是现在不得不信。
她哮喘发作晕倒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历历在目。
至今还会做噩梦。
被惊醒后看到完好无缺躺在自己怀里的江沛玉,他才会松一口气。然后将她紧紧抱住,生怕她又会消失。
她的命早就和他的绑定在一起了。
她死了他也会立刻死。
祁衍偶尔觉得感情很碍事,他活了二十多年,最爱的永远是自己和自己的利益。
可是这个小东西出现了。
她成为了他的命。
她生病他比她还难受。她离开他就会呕吐紧张。
她这么坏,让他爱的要死要活,哪怕在外面工作想的也永远都是她。
忙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见她。
她倒好,出来找鸭子,还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的胸口。
那么多人主动和他投怀送抱,争着抢着要当他的情人一号情人二号情人三号情人四号......
他都洁身自好,裤子没有对任何人脱下过,他的身体使用权永远只有她一个。
她倒好。
坏孩子,坏孩子,应该被曹死的坏孩子。
她像坐在碰碰车上,晃得厉害。
“等一下,等一下,我....”
“我什么。”他不听,“在我没过来之前,你们眉来眼去了多久?他的衣领都快开到胯了,你有没有摸他的胸?有没有摸他的屁股?你是想把哥哥气死吗?你知道哥哥看到你那个眼神的时候有多难过吗。你这个坏孩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江沛玉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坐在祁衍的腿上,抱着方向盘。
她的眼神早就涣散了,眼白都翻了出去,吐着舌头。
声音从一开始的勾人动听,变成了有律动的低沉声响。
“额..额..”
像溺水,又像干呕。
腰腹被一双大手抓住,手指都陷进了柔软的腹部。
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白如凝脂,像牛乳。咬上一口肯定很甜。
男人的手臂早就绷紧了,肌肉将衬衫撑开了,大臂上的袖箍岌岌可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平息下来。
江沛玉靠在他的肩上喘气:“我没有....我不喜欢他,是他一直在和我说话....”
发泄完的祁衍变得温和多了:“哥哥相信你。”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衍突然笑着调侃她:“宝宝把哥哥的车子都弄脏了,用舌头舔干净怎么样?”
她又难受,又生气,坐在他的腿上一口咬住他的喉结。骂了他一句。
祁衍挑眉,被她骂爽的同时眉头严肃地皱了起来,像是在对待家里不让人省心的孩子,手重重地掌掴她的屁股,打的臀肉乱颤:“谁教你的,这种话。咖啡厅里的那些人?”
“我自己知道的。”她那副样子竟然很得意,抬头挺胸。
祁衍低头看了一眼。
胸那么大还挺的这么靠前。
“我知道的说不定比你还多。”她说。
祁衍想到她写的那些低俗小说,笑了:“你是指和神父在教堂□□的修女,后来有其他人进来,和神父一起玩双龙?”
江沛玉早就不清醒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祁衍的话里带着淡淡嘲讽:“你倒是很尊重自己国家的宗教文化。”
江沛玉玩他的喉结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喉结像是弹簧一样,忽上忽下地跳,她刚咬住就从她的牙齿中溜走了。
她不甘心地追,最后用手指按住。
她盯着这一块明显的凸起。
都说喉结是男性的第二特征,他连喉结都这么性感。
她想坐在他的喉结上。
江沛玉以前一直觉得帅哥都是雌雄莫辨的。
小的时候因为穷,所以没有其他娱乐项目。只能在家看电视。
她喜欢过很多男演员,但当下流行的都是俊美。
英俊的前提下,美更突出。
流畅的线条,没有很明显的立体度,穿西装都清瘦的身形,脱去衣服更显纤瘦。
包括她之前负责公关,最后下海拍av的那个早就忘了名字的男星。
他也是这样。
据说他现在成了那个行业的TOP1,一年能拍十几部。
他甚至还开售了自己的限制级写真集。
里面的照片尺度大到连他屁股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据说他在最近的采访里明确说出了自己的理想型。
他喜欢中国女生,最好是大眼睛皮肤白,右眼下方有颗泪痣,笑起来会露出虎牙,名字是三个字。
因为太具体,甚至被猜测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完美符合每一条标准的江沛玉根本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去。
她不喜欢他,他也不是自己的理想型。
她早就不是小时候那种审美了,她现在的审美标准是有男人味和安全感。
嗯。
最好身材高大,肩要宽,因为她要靠在上面。
手臂要结实,因为她想被抱起来,最好是不费力的那种抱,而是可以轻松的抱着她走来走去。
同时还要很厉害。
人越大越慕强。
怎么越说越像祁衍。
简直是照着答案说过程。
祁衍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以后还会看外面的骚男人吗?”
她摇头:“不会了。”
祁衍笑了:“答应我的要说到做到,知道吗?”
她还是点头。
他满意地将人抱回怀里,哄着她:“外面的骚男人好还是我好?”
江沛玉想了想,诚实道:“家里的骚男人好。”
“怎么,我很骚吗?”
“我这么说你,你会不高兴吗?”
“当然不会。”他笑着亲她的嘴,舌头伸进去,将她的舌头裹出来,弄进自己的口中,又是吸又是咬的,“他的乳钉好看吗,想不想哥哥也去打一个。”
她立刻摇头:“不要。”
他挑眉:“为什么?”
“我怕你疼。”
祁衍看着她,刚才的不正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独一无二的宠溺与包容:“如果是云妮,可以弄疼哥哥。”
“不要。”她还是摇头,伸手抱住他,“我希望你永远平安,健健康康的。”
他过于健康了,所以这种希望不需要浪费在他的身上。
但祁衍的心脏变得无比柔软。
他肌肉贲张的手臂还抱着她:“你现在可以试着提任何要求,说不定我都会答应你。”
二十岁的祁衍永远不会想到,八年后的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简单的两句话,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哪怕她要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立刻让律师过来办理产权转让。
没关系,以后他吃她的软饭。
可是江沛玉却说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想你永远开心,永远幸福,我还想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永远爱我,永远最爱我,永远只爱我。”
突然变得好安静。她的话音落下后,祁衍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封闭的车内,此时只剩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
居然不是来自于这个男人身上。
而是这位一看就不沾烟酒的女人。
此时不止酒味,还有一股烟味。
应该是隔壁桌的男人抽烟时,味道飘到她的身上了。
孩子叛逆了,烟酒都来。
祁衍抱着她:“是啊,比起拥有我的资产,还是拥有我更划算。”
她没听懂:“什么?”
他笑了,牙齿咬着她脖子上那块软肉细细地啃:“你看,拿捏我不是很简单吗,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哥哥连命都愿意给你。”
或许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一些,他告诉她那个男人是罪有应得。
他破坏的家庭不知道有多少,甚至骗走别人的钱,害的对方崩溃跳楼。
所以他是在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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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在客厅清扫卫生,她提前得知Cassian先生今天回来,所以家里从里到外专门做了一次大清扫。
此时听到汽车引擎的低鸣声停在门外。
然后便是从车上下来的Cassian先生,他怀中抱着一个人,用他的西装外套盖着,只能看见他臂弯之中垂下来的一截小腿,白皙纤细,光着脚。伴随男人的走动晃来晃去。
而Cassian先生的左手上,正好拿着一双高跟鞋。
家里的佣人都能认出这是winnie小姐的鞋,以及她的腿。
Cassian先生抱着她上楼,淡声吩咐:“煮一碗醒酒汤端上来。”
佣人点头:“好的。”
回到房间之后祁衍将她放下:“还在会担心被看到?”
她红着脸:“已经被看到了。”
“酒醒了。”
她点头:“嗯。”
“那里还疼吗,我将医生叫过来替你看看?
“不...不用。只是有点红肿。”她说,“你帮我涂下药就可以了。”
祁衍为难地笑了:“我怕我涂到一半就忍不住。”
她抬起头,脸更红:“你....”
“逗你的。先去洗澡,我让人给你煮了醒酒汤,洗完出来喝。”
祁衍去给她拿睡衣了,见她站着没动:“怎么了,疼到走不了路?”
她犹豫的神情似乎证实了他的询问。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过来为她查看。手刚扶上她膝盖,还来不及分开,她摇了摇头,撒娇道:“我想和你一起洗。”
祁衍沉默了几秒:“酒还没醒?”
她摇头:“醒了,但是....”
她扑过去抱他,娇滴滴的撒娇:“可以吗?”
她用脸蹭他的脸:“老公。”
祁衍的喉结动了动。
偏头瞧她一眼,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这是记住了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拿捏他很简单,撒撒娇就可以。
现在就活学活地用上了。
江沛玉没有回答他,继续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别说一起洗了,
他非常乐意帮她洗。
半个小时后,佣人终于将醒酒汤煮好端了上去。
可是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放下之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的浴室,江沛玉和祁衍泡在一个浴缸里。
女人靠在浴缸壁上,男人从身后抱着她,手中拿着她的手机。
一个一个地问。
“这个可以删掉吗?”
她犹豫:“这是我的同学,他虽然是男生,但是我们....”
他低头亲吻她的耳朵:“好吗?”
即使他已经用相同的方法哄着她删了十几个异性了。
但她还是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