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觉得就是因为那次...所以她才会晒黑。
当然, 这全是祁衍的错。
“是我的错。”祁衍也不否认,喂她喝完那些药,他言而有信地开始解皮带, “乖乖喝完药的孩子是有奖励的,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理智告诉江沛玉此刻应该离开。
可理智并没有战胜诱惑。她居然在期待祁衍将那条碍事的西裤赶紧脱掉。
祁衍故意放慢了动作,慢条斯理的抽走皮带。
纯黑色的鳄鱼皮。
然后去解西裤拉链, 可是他的手只是捏着拉链的拉头,没有立刻往下拉。
“还要继续吗?”他笑着询问江沛玉的意见,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少儿不宜。”
江沛玉在心里就差没有直接将他碾碎了。
突然在这方面这么尊重她的意见?
她抿了抿唇。
祁衍教她:“说,你想看我不穿裤子。”
江沛玉说不出口。
祁衍靠近她:“为什么想看我不穿裤子?”
江沛玉想离开了。
但是祁衍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对什么感兴趣,还是说,你想看什么?”
江沛玉被他连续不断的问题堵塞了思维。所以她时常觉得自己在祁衍面前总是很蠢很迟钝。
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换了任何人都会这样。
他玩弄别人就像逗狗一样轻松。只看他有没有这个心情。
这个傲慢又虚伪的男人。
贺灵在外面敲门:“winnie,有你的快递哦。”
她觉得是贺灵救了自己。
因为祁衍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皮带重新系上
他连系皮带的动作都很涩。
尤其是站在她的面前进行这个动作。
深灰色西裤和黑色的鳄鱼皮皮带。
量身裁剪的尺寸,每一处线条都格外贴合。
他不穿衣服和穿衣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前者是强悍偾张的性张力。
但他穿上西装又是另一种风味了。
哪怕是西裤上的褶皱也让人觉得性感。
并且是结过婚的成熟男人才会有的性感。
尤其是他扣上皮带的那只手还戴着婚戒。
“去吧,别让你的朋友等着急了。”他摸了摸她的头。
江沛玉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她离开。
但祁衍只是从她的衣帽间取出加厚的外套让她换上:“今天降温,你身上这件还是太薄了。”
他刚才只是逗逗她。
江沛玉刚出去, 门口放着的一大堆信件把她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看向祁衍, 以为是他的。
祁衍换好衣服下来。
“看我做什么,收件人写着你的名字。”他走过去,用手轻戳她的额头, “看看吧,最好不是什么情书。”
江沛玉抱着好奇的心情拆开。
不是情书。
而是......来自不同国家的读者写给她信。
这些全部都是编辑部寄来的。
应该是他们写信寄到编辑部,然后再由编辑全部整理好寄给她。
江沛玉坐下来, 将每一封都认真看完了。
有些可能年纪太小,还没到完全认字的阶段,连信都是家长帮写。
其中一封江沛玉的印象很深。
——Winnie姐姐, 我是mia,我来自中国,但我在美国读书。
我今年四岁了。
因为我暂时还不会写很多字,所以是由爸爸代劳。我说什么他写什么。
我的话多吗?好像是吧。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我,嘿嘿(*^_^*)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还有就是...
爸爸,这个可以不用写,我在思考。好吧,你已经写了。
这个你也写吗,不许你写这个,这些不是信的内容
妈妈,爸爸欺负我
.......
你的签名会我也会去的。爸爸妈妈已经答应我了。(●^^●)他们会陪我一起去。
我每天睡前都会让爸爸和妈妈读这本书哄我睡觉。有时候是爸爸,有时候是妈妈。
但大部分时间是爸爸。
因为每次爸爸读这本书哄我睡觉,妈妈睡的比我还快。
姐姐,你一定在魔法学校工作吧!
祝你快乐,身体健康。
form:盛淮(mia)
江沛玉原本想给每个人都写回信的,但编辑说这样工作量太大,没必要。
小孩又不认字。
而且她在签售会前应该保留点神秘感。
她想到信里的那句——
姐姐,你一定在魔法学校工作吧。
江沛玉觉得,的确要给她们保留点神秘感。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非但没有在魔法学校工作,反而日复一日地站在打印机前打印文件。
恐怕幻想会立刻破灭。
去公司前,祁衍将她昨天修改好打印出来的方案放进她的包里,又往里面放进一个餐盒。
里面放着他让厨房给她做的午餐。
他知道她会因为下楼吃饭浪费时间,而随便吃点面包。
“如果在那里工作不开心,就回来。”他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以前是没有的,最近越来越深,
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你不是想成为一个作家,之前那座岛还记得吗?”
江沛玉记得,她第一次被祁衍带过去的时候,震惊了好久。
因为完全就是按照她书中的世界打造的。
原本以为只存在于自己幻想中的天马行空,想不到居然有朝一日能被复刻出来。
祁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那座岛是作为送给你的礼物买下来的,如果你想继续完成你的梦想,可以去那里。”
算下他买下那座岛的时间,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意外。
祁衍对她一向很大方。他对他养当成宠物养的那几只老虎同样大方。
专门盘下一千公顷的密林将它们散养在里面。
刚和他在一起时,江沛玉甚至担心他腻了之后,也会将自己散养在里面。
那个时候对他的恐惧是大于爱慕的。
因为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我总觉得,对我来说,这个梦想就是一个奢望,我没想过它会实现的。”
祁衍替她整理穿着,歪掉的衣领和没扣好的扣子:“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付出实践,它才会永远是奢望。”
江沛玉抿了抿唇:“那你呢,你有梦想吗?”
祁衍笑了:“当我想做一件事时,我会立刻去做。所以这个词在我这里是不成立的。”
好吧。
看到她这副被打击到的失落模样,祁衍觉得好笑。
和他比什么。
他又不是她的竞争者。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连他也是。
“好了,先去公司吧,别的以后再想。需要我开车送你吗?”
即使知道最后一句会被否定,但他还是问了。
不问就永远没有机会。
果然,她摇头:“不用,司机送我就可以。”
他的车库里只有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不显眼。
“我也可以开那辆凯迪拉克送你。”祁衍说。
江沛玉还是摇头。
祁衍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体验一下接送妻子上下班的感觉。”
江沛玉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希望他送自己。
总之,她只是逃避的说下次吧。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谁知道呢。
-
“还没打印好吗,半小时后开会要用。”
穿着职业装的前辈看边表边催她。
江沛玉低头去看打印机:“马上了,再等几分钟。”
她这边话还说完,另外一道声音从十米之外传来:“Winnie,下午茶定了吗?”
“还没,我现在订。”她急忙拿出手机。
办公室里的人开始依次说自己要喝什么,加几分糖几份奶。她手忙脚乱地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出纸笔记下他们的要求。
一整个上午都忙的焦头烂额。在家和在公司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待遇。
不,是地狱。
唯一庆幸的没有凯文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来烦她了。
听说他被调去了分公司,在越南。相当于半辞退。
因为越南的分公司早就被放弃了,只留了一个空壳在那边。他在那边没有业绩,相当于只能拿到一份底薪。
江沛玉正在给咖啡店打电话订下午茶,后面有人在讨论boss终于要亲临他们公司。
他们来公司这么久,一直没能亲眼目睹大Boss的真容。
也只有那些高层才知道,现在的CEO做不了真正的主。
至于背后那个神秘的掌权人是谁。除了CEO之外,谁都没见过。
好歹也是三万员工的行业TOP,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单独占据三十六层的写字楼。
公司却放心地交给其他人来打理。
是完全看不上这点产业,觉得不配他亲自出现。
还是已经苍老到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
所有人都认为是后者。
今天突然来公司,难道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要来重新分配股份了?
看来公司要大变天了。希望不要大裁员。
正在接电话的江沛玉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
就算听见了她也不感兴趣。
那些高层的事情和她一个实习生无关,更别说是ceo。
下午祁衍给她发消息,问她今天在公司怎么样。
——那个凯文不在了,还有人欺负你吗?
江沛玉愣了一下。
她和祁衍说过凯文被调走的事情吗?
有吗?
她不记得了,可能有吧。
——没有。没有其他人欺负我了。(*^_^*)
——这么开心吗^^
——非常开心(*^_^*)
——宝宝开心就好^^
她回完这条消息,立刻有人喊她去修打印机。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过去了。
她哪懂怎么修打印机。她连电视遥控都修不好。
这些人是觉得实习生是万能的吗?
算了,试试吧。
当江沛玉把那台打印机‘五马分尸’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都跑出去看热闹了。
据说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大Boss终于来了。
江沛玉沉默地看着面前被拆开的那堆废墟,觉得自己应该暂时逃避一下这份绝望。
于是她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意想不到的是,露台居然站满了人。
甚至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那些上级也出来了。此刻占据了最佳位置。
看来他们也很好奇。
至于江沛玉,由于出来的晚,什么也没看到。
只能看到十多辆黑车开停在公司楼下,职位低的只能在楼下看。譬如他们。
那些高层早就下去亲自迎接了。
哪怕下着雨也在楼下等。
江沛玉之前好像听到他们说,是一个卧床不起的老人。
或许他们是为了抢一个帮他推轮椅的机会。
她踮着脚,越过前面重重人堆往楼下看。
却只看到那些气质儒雅穿着西装的人纷纷走向中间车辆。
有人主动拉开车门,有人撑伞越过车顶。
江沛玉只能看见那双男士皮鞋从车上下来,踩在下过雨的地面。
然后那把伞被举的很高。
她唯一能确定是,对方是个男人,没坐轮椅。
并且个子很高。
至少比撑伞的那个人要高。
因为他将伞撑的十分费力,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外面,被雨水淋的湿透。
江沛玉不喜欢这样的人。
即使她已经和祁衍结婚了,但她始终还是普通员工的思维。
讨厌这种特权主义。
以及...偶尔的仇富。
“天呐!这打印机怎变成这样了,谁干的?!”
这道声音让江沛玉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走进去,试图将那些‘尸块’拼接起来。
“抱..抱歉,我现在就把它们拼起来。”
嗯...
她拼了半天,还是没能挽救过来。
对方说维修费用从她的工资里扣。
“......”
江沛玉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当了两回实习生了。
她以后再也不想当实习生。
刚好到了午饭时间,带着这样的委屈她打开祁衍给她准备的午餐。
看着里面大西洋蓝鳍金枪鱼和北海道海胆还有庄园内自然培育的有机蔬菜。
她再次动摇,要不还是听祁衍的话,辞职回家当阔太太。
“Winnie,吃完饭记得把这份设计方案拿给总助。”
这句话将她重新拉回社畜,她接过薇姐递来的方案:“好。”
薇姐离开前往她的工位看了一眼:“我的上帝,你是大小姐下凡体验生活了吗?这些珍贵的食材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木质饭盒当中,它们应该在高档的日料店。”
她的话里全是对这些食材的可惜。
好像它们被饭盒玷污了一样。
江沛玉沉默片刻,将餐盒递出去:“要一起吃吗?”
薇姐眼睛一亮:“真的可以?这样不好吧,毕竟是你的午餐,并且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嘴上说着这番话,动作却很诚实。
江沛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薇姐,递给她一双筷子。
祁衍体贴地在里面给她放了一双备用的。
“没关系,反正他也准备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薇姐疑惑:“他?”
江沛玉心虚地抿了抿唇。
随后又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在学校了,她不需要再隐瞒自己已婚的事情。
“是我老公准备的。”她轻声说了出来。
薇姐震惊道:“你居然已经结婚了?”
江沛玉点点头:“一年多了。”
“看不出来,你不是刚毕业吗?”
“我...我结婚有点早。”
“太早了。我本来还打算把我弟弟介绍给你的。”薇姐表示遗憾。她真的很喜欢Winnie,不仅漂亮,性格还好。
她看了看江沛玉的手指,好奇道:“不过好像没看到你戴过婚戒。”
江沛玉觉得上面的宝石太贵重了。她担心会弄坏,所以每次工作前都会先摘下来。
原本因为她不戴戒指而不爽的祁衍,在听到她摘下的原因是怕弄坏它。
既然不戴的原因是珍惜,他满意的应允了。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去看热闹。”薇姐尝了一口她带来的茶。
江沛玉点头:“去了,但什么都没看到。”
薇姐告诉她:“我就看到一个背影。”
“怎么样,真的很老吗?”江沛玉好奇问道。
“非但不老,感觉他一拳可以捶死十个老人。”
难怪不来公司,原来副业是拳击手。
江沛玉开着玩笑。
薇姐笑了:“什么拳击手,你这个傻孩子。”
-
午餐时间结束后,她拿着文件去找总助。
总助工作非常忙,CEO的事情大大小小都由他来负责。
此时正在接打电话,看到江沛玉后,他只是摆了摆手,让她送去办公室。
她深呼一口气。
去了CEO的办公室。
敲门没人应答。
可能是没人在。
她想了想,擅自将办公室的门推开,打算放下文件就走。
当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后,里面的场景让她震惊了好久。
这完全打破了她对电视剧里办公室的印象。
难怪占据了一整层楼。不仅有室内高尔夫,甚至还有酒柜和吧台。一整面完整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最美的夜景。
落地窗旁放着一架天文望远镜。博古柜上摆满了古董。
旁边那扇门应该通往的是私人套房。
不出意外的话,里面除了卧室还有浴室和厨房,甚至还有独立的书房。
对比自己的窄小工位,果然还是有钱好。
江沛玉走过去,将手里的文件放下。
还来不及转身离开,就听到后面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紧接是她被人从身后抱住,与此同时,那只显然属于男性的,宽大的手,掀开她的衣摆伸进去,在光滑柔软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甚至轻轻捏住了那一圈软肉。
江沛玉低下头,看到搂住自己的手臂,穿着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袖口露出来,那枚黑曜石袖扣仿佛折射出了她脸上的惊恐。
她刚要挣扎呼救。
就听到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还带着很淡的笑意:“我不是说过吗,穿成这样,容易被上司性骚扰。”
“.......”
熟悉的声音让她冷静下来。
那只手继续往上,男人的声音少了笑意,多出些责备:“刚才那么多人都出来看我,怎么你没来?”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是你。”
祁衍摸了好久。
软乎乎的云妮,果然还是长胖点好。
不仅健康,摸起来的手感也好。
祁衍松开手,走到江沛玉的面前:“不过也好,说明你对其他男人不感兴趣。勉强合格。”
江沛玉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仍旧在重复那一句话:“怎么是你......”
祁衍带着她在沙发前坐下。
不过是他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的腿上。
“不能是我吗。”
“不是,我只是...”
见她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祁衍笑着将她抱紧。
“我不来,谁给你撑腰?”他看了眼她手上的碳粉。取出西装外套上的口袋巾。
温柔地将她手上的碳粉擦掉。
“怎么弄上的。”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吃完饭后,她又不死心地尝试将打印机组装好。
但还是失败了。
应该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祁衍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他们还让你修打印机?”
江沛玉点头:“我修了一上午。”
“修好了?”
“我...赔了一个新的。用我的工资。”她一脸痛苦,“祁衍,我下个月可能没工资了。”
祁衍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心心念念她那点实习生的工资。
他好笑道:“打印机没那么贵。”
他又体贴地给她提出解决方案:“如果你不想用自己的工资赔,还有别的办法。”
江沛玉感兴趣道:“什么办法?”
她当然在乎这个月的工资。
这可是她在这边拿的第一份工资。
她一直觉得第一份工资是有意义的。
她想用工资给祁衍买礼物。
她上一个实习工作,她将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拿去给妈妈和段叔叔,还有段穆买了礼物。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祁衍。
他似乎很不喜欢她提起段穆这个人。
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他都从她的手机上删除了。
江沛玉的确很久没有和段穆哥哥联系。
不过今天中午,就在三个小时前,段穆重新把她加了回来,告诉她段叔叔的情况。
段叔叔生病了,现在在医院。不过已经好多了。
江沛玉觉得祁衍不让她和段穆联系这件事很没道理。
他是她继兄,他的父亲和她的母亲是夫妻。
她对亲情很看重,无论是妈妈还是段叔叔,亦或是段穆。
不像祁衍。
“像我什么?”
江沛玉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波顿叔叔。”
祁衍似乎还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点指责的意味。
“怎么不在乎,我上周还派人回去了。”
“回去.....看望波顿叔叔吗?”
他微笑着摇头:“回去修改遗嘱。”
“....”
祁衍走过去,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罐奶粉,在那里冲泡。
江沛玉还以为是公司里谁带了小孩。
“你放心,我没要别的。有一个山顶别墅不错,你应该会喜欢。那里很适合修养和约会。”
江沛玉知道,以他们家的习惯,买下山顶的别墅一定会将整座山一并买下来。
祁衍说:“万一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可以在旁边建个游乐园。”
江沛玉难以想象他有了孩子之后会怎样。
她看着祁衍,看着他冲泡奶粉,又去试奶温,确定不烫了之后才离开那里。
从他仔细清洗外加消毒的双手,还有虽然是第一次做,但熟练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的确具备成为一名父亲的特质。
最起码最基础的那些他是具备的。
在江沛玉以为他要拿着那瓶奶去喂公司哪个员工带来的孩子时,祁衍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喝吧,不烫了。”
“.....”她抗拒地往后退,她比他小六岁,她可以接受他拿自己当孩子,但不至于退化成婴儿吧,“过完今年的生日,我就二十四岁了。”
而祁衍,也要三十了。
“这是成人奶粉,补钙的。你最近很少晒太阳,整天待在室内,骨头都脆了。”
江沛玉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她一口气喝完,祁衍在她的身旁坐下:“喜欢孩子吗?”
江沛玉点了点头。
祁衍很轻地笑了:“为什么?”
“因为觉得很可爱,而且你不觉得很神奇吗,那么小的孩子,最后会变得很大。”她拿祁衍举例,“你妈妈将你生出来之后,肯定想不到你会长得这么高大。”
她看到祁衍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么宽的肩,这么长的腿,这么结实有力的肌肉,这么高大挺拔的身材,居然是从一个小小婴儿长大的。
她非常好奇婴儿时期的祁衍。
“她应该不会感到不可思议,她一直都将我看成她人生的一个污点。在我出生那天,如果不是因为她生产完没有力气,恐怕早就亲手掐死我。”祁衍带着轻飘飘的笑意平静说出过往。
江沛玉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心疼。
他却风轻云淡。
关于祁衍母亲和波顿叔叔的故事,江沛玉听过两个版本。
第一个是他母亲为了钱而和波顿叔叔在一起,除了他的钱之外,她讨厌他的一切,包括给他生的那个孩子。
还有一个,祁衍的母亲和波顿叔叔是联姻,但是婚后目睹丈夫接连出轨,所以心态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哪一种,江沛玉都觉得祁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在她试图安慰他的时候,祁衍已经转移了话题。
他的手搭放在她的腰后,他温声询问她:“那云妮想不想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江沛玉突然想到很久以前。
她很羡慕祁衍,认为他的人生顺风顺水,没有遭遇任何波折。
可是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
他的人生或许也没有到完全顺风顺水的程度。
只是他的强大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生病。
江沛玉想这些想的太入神,愣了愣:“什么?”
似乎是没听清刚才的话,或是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祁衍显然没打算和她再解释一遍,他只是笑容温和地说:“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的像谁,你还是我?还是长得像你吧。和你一样可爱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江沛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断定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女儿?
看来是因为他更喜欢女儿。
“我觉得...长得像你也挺好的。”
祁衍笑了:“如果长了和我一样的眉骨,我怕她会哭出来,会每天哭着责怪我‘讨厌和爸爸长得一样,同学们都说我看上去凶巴巴的。’”
江沛玉也觉得他的眉骨太锋利了,又高又冷。
看来他也有这个自知之明。
“那眼睛像我,别的像你?”她试探着说。
祁衍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巴。
注意到他的视线变化,江沛玉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没有逃离的余地。
因为她早就被祁衍紧紧抱在他的怀里了。
江沛玉从很久之前得罪一个结论。
祁衍只要盯着她的嘴唇超过十秒,接下来她的嘴唇就会遭到狠狠蹂躏。
果然,长达十几分钟,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她。
江沛玉靠在他的胸口喘气。
祁衍替她擦掉额头的汗。
才亲了这么一会就累成这样。看来的确应该加强锻炼了。
他可以帮她,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也属于有氧,他可以在辅佐她运功的时候慢慢cao她。
无氧加有氧,事半功倍。
“那她会更喜欢你还是我?”祁衍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江沛玉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放心,无论ta是男是女,像你还是像我,我都会爱ta,”
但很可惜,他们不会有孩子。
他会是一个好爸爸,但他不想成为一个好爸爸。
他接受不了他们之间出现第三者。
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刚才给你泡的奶好喝吗?”祁衍突然声音温柔地转移话题。
江沛玉点点头:“好喝。”
“你以后不能经常待在室内,知道吗?偶尔也要出去晒晒太阳。”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她的体脂含量高,这都是不爱运动造成的。最近经常开始熬夜,他半夜醒来发现她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
他让她上床睡觉,她苦哈哈地说输了一晚上,要赢回来。
没办法,祁衍只能无奈地把灯打开,免得损伤她的视力。
想到这些祁衍就头疼。
他敢肯定,她跟着她母亲的那几年是没有叛逆期的。
所以现在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他很头疼。
这样不听话的孩子有她一个就够了。
担心她在这边不适应,他甚至推掉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专门过来帮她适应。
“下周我带你去猎场骑马和打猎。放心,是私人猎场,不会有别人。只有你和我。”顿了顿,他又说,“那些补钙的奶粉也要经常喝。”
她点头。
“喜欢老公给你泡的奶吗?”
她不得不承认,祁衍的确是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了。
虽然不想这么认为。
但是现在,在妈妈那里,段叔叔显然比她更加重要。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她又说:“谢谢。”
祁衍的声音慢慢靠近她的耳边:“不用谢。现在到我了吗?”
江沛玉不解:“到你什么?”
他的手从她的锁骨往下滑:“你喝完哥哥泡的奶,现在是不是轮到哥哥喝你的...”
他微笑,无声做出一个口型。
江沛玉看懂后脸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就说明了是默许。
祁衍满意地抱着她,同时叹了口气:“我母亲将我生下后就扔给了你的波顿叔叔。我是喝奶粉长大的。因为你的波顿叔叔觉得,那些花钱就能聘请的wet nurse会破坏我体内高贵的血统。”他后半句几乎就是在嘲弄了。
说完之后又抱紧了她,和她撒娇,“云妮,我是不是很可怜?”
听完他说的,她开始讨厌波顿叔叔了。
死波顿!
她心疼地抱着祁衍:“他很过分。”
祁衍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轻笑。
吃什么奶长大他都无所谓。
这么说只是为了吃云妮的。
云妮这个善良的小骗子,他随便一说她就当真了。
竟然还主动掀开了衣服。
明明脸都红成那样了。
祁衍突然觉得小腹那块绷的很紧,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他改主意了。
他不想只吃这个。
他想全部,吃掉她。
“差点忘记告诉你,我看了这几天的会议报告,你待的那个部门可能会被集体裁掉。”
江沛玉觉得这几秒的情绪大起大落。
她还没从刚才的难为情中走出来,就被他的话吓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入职就被裁??
他的手覆上去,掌心拱成完美的碗状,然后不断变着形状。
“意思就是,你和你朝夕相处的那些人同事可能会一起裁掉哦哦。”
“为什么?”她的不爽超过了其他地方的感觉。
祁衍表情无辜:“那些会议我又不在现场,你不要冲我发火。”
“我没有发火,我只是.....”她的声音逐渐没了底气,“我只是觉得...”
她以为是祁衍。
“是公司那些高层经过各方面的考量决定的,这种事情不需要过问我。”所以他也不知情。
好吧,是她错怪他了。
顿了顿,祁衍平静地笑道:“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
她迟疑地看向他:“什么补救?”
“想让我帮忙,你得先付出点什么吧,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他用手里的签字笔敲了敲绷紧包臀裙的屁股,暗示性很强,“我说过的,你这么穿会让我这个上级忍不住对你职场潜规则。办公桌是个好地方,你好像还没有趴过吧,要不要试一下。我用我的外套帮你垫着。这里隔音很好,你待会可以放心地叫。”
“对了,这块玻璃是单向的。你按下遥控可以看见外面的同事。但他们看不见你。”
“看不见你是怎么性贿赂我这个上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