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江沛玉伸手推他。
祁衍眼眸微眯:“不要什么?”
“不要在这里。”祁衍刚才已经按下了那个遥控。江沛玉此时可以清楚地看清外面。
外面正在忙碌的助理团队看得一清二楚。
祁衍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为难她。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这个他希望她躺在上面的地方,放着很厚一摞文件。
它们都在等待祁衍去过目。
江沛玉知道,这些东西他都不会看。因为在他看来, 只是在浪费他的时间而已。
“出去之后记得帮我把门带上。”他有礼貌地冲她道谢,“谢谢。”
江沛玉站着没动。
祁衍抬眸,很有耐心地问:“怎么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她抿了抿唇,“我们办公室真的会被裁吗?”
“应该是吧, 我也不确定,毕竟这件事不归我管。”
江沛玉在心里将他骂了一百遍。
明明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那怎样你才会管?”
“你觉得我在骗你,我明明能管,却说管不了?”他叹气,对她不信任表示很伤心,“这个公司我一直都是放养状态,刚来就要插手他们的决策,这不合适。会让那些高层觉得我不信任他们,以后就不会全心全意的为我创造利益了。”
好吧, 听他这么一说, 的确很不合适。
江沛玉看了眼外面忙碌的员工。
她和祁衍确认:“外面的人.....真的不会看见吗?”
祁衍的语气变得温和:“你如果不放心,可以亲自去外面确认一下。”
江沛玉低下了头,她觉得这样更加显眼。
她在里面待的时间久一点, 还可以解释成是工作的原因。
可如果出去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这面玻璃墙是否在正常运作。
恐怕她和祁衍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职场潜规则这种事情,被议论的永远都是女生。
没人会觉得祁衍有问题。
或许是为了让她安心,祁衍将监控画面打开此时对着的就是他的办公室。玻璃墙像是被雾气蒙上了。
的确和他说的一样, 什么也看不见。
江沛玉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十几分钟。
算了这种事情她又不会吃亏。
她慢吞吞地点头,答应了。
祁衍却显得无动于衷,他坐在黑色皮质的办公椅上, 抬眸看她:“这就是你sexual bribery的态度吗?”
江沛玉犹豫道:“那应该怎么...做。”
“说出来。”他语气严厉。
“说什么?”
他微笑,抬手松了松领带。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衬衫灰马甲,深灰色的条纹意式双排扣西装,那件黑色柴斯特大衣很有可能接下来就会脱掉,垫在她的身下。
即使刚才被伞遮住没能看清他的脸,但仅凭露出的半边肩膀她就能猜出是一个宽肩腿长,身材很好的人。
不可能像他们议论的那样,是个无法下床的老人。
此时领带被微微扯松,他身上的沉稳严肃淡化了许多。多出一点不羁和随意。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说呢?”
江沛玉沉默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最后才慢吞吞地:“如果你能都答应我的要求,我愿意.....”
祁衍笑着纠正她:“你?”
“您......”
西裤下的长腿交叠,他的手指似乎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他说:“继续。”
“如果您能答应我的要求,我愿意.....我愿意和您...睡觉。”
睡觉?
用词这么文雅做什么,他想要的可不是这种。
“我们睡觉的时候会做什么?”
“做......”她说不出口。
祁衍推开椅子起身,走到她身旁:“你要是继续这样让我没了兴致,到时候sexual bribery也不起作用了。”
江沛玉觉得他是个变态,所以也想把她变成一个变态。
但她还是不得不配合他。
该死的洋鬼子。
“我们会做i......”
“那我们现在会做什么?”
“你会亲我。”她说。
祁衍问她:“亲完之后呢?”
她欲言又止:“会......”
祁衍弯下腰,靠近她的耳朵:“会cao你,对不对呀?”
她红这脸:“嗯.......”
“你会怎么做呢?”
江沛玉觉得随着祁衍的不断追问,她已经开始免疫了。甚至变得没有刚才那么害羞和难以启齿。
“我会抱抱你,亲亲你,然后说...说我爱你。”
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突然没了。
他过来抱她,压低了声音骂她训诫她:“坏孩子,知道哥哥抗拒不了什么,就故意说什么,对吗?”
哪里还需要sexual bribery,我爱你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sexual bribery了。
-
江沛玉突然想到刚和祁衍在一起的时候。
祁衍很少回家,所以她不需要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发现。
她每次去找他,都是他要求的。
她总是需要和波顿叔叔编造很多借口。
在朋友家,在学校,在参加学校安排的社会实践活动。
时间最长的一次,她直接告诉波顿叔叔,她和朋友去其他国家旅游了。
虽然撒谎这件事令她感到愧疚,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波顿叔叔,她和祁衍在一起。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撒谎吗?”
祁衍用嘴咬开她裙子的扣子和拉链,双手按放在她的膝盖上。
话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低下头的同时告诉她:“他不仅知道,甚至还默许了。”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是动真格的,认为他睡个女人无伤大雅。只要不留下孩子就行。
江沛玉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她的手攥紧了垫在她身下的外套。
纯羊毛的黑色柴斯特大衣,触感厚重而柔软,和他整个人带给她的感觉很像。
与此同时,她对波顿叔叔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祁衍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她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祁衍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她好像对谁都带着最大的善意,也不知道哪来的爱分给那么多人。
如果嫌多可以全部给他。
祁衍为了她那些无处安放的爱心,甚至专门以她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
这样她的那些爱就不至于见人就给了。
上周帮了一个被家暴的女人,结果差点被那个女人的老公报复。
对方刀都拿手上了,直接照着江沛玉的腹部捅去。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就....
算了,祁衍根本就不敢去设想。
最后他随便给了对方一点教训。
这下好了,他解了气,对方也没办法对自己的妻子进行家暴。
这种天大的好事,足够让他在死后上天堂了吧?
云妮这么善良的孩子,肯定会去天堂,他要是去了地狱,岂不是给了她出轨的机会?
那当然不行。
但如果他真的去了地狱,那还是给她这个出轨的机会吧。
比起她找其他人,他更加接受不了她不快乐,不幸福。
让一个占有欲强到会将自己注定无法得到的东西直接毁灭殆尽的人,生出这样的念头。
又需要多少爱呢?
让一个自私利己的人,哪怕自己不幸福,也希望她幸福。
唉,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每周按时去教堂听道与祷告。
和云妮在一起后,他把能犯的禁忌全犯了。
“还记得我回去给你补课的那次吗?”
江沛玉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伸出来的舌头,它不由自主地舔了舔下唇。
手将身下的大衣攥的更紧。
即使祁衍告诉她,可以发出声音来。
这里的隔音很好,外面是听不见的。
但她还是害怕。
她总是会往那面玻璃墙上看。
“说话!”她的沉默让他不满,直接用牙咬疼了她。
她疼到扭动身体,委屈地去推他的头。
他的发质偏硬,今天梳的是侧背。
深邃的眉骨和眼眸却都一览无余,不仅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有种不好接近的冷漠。
而此刻,‘居高临下’的变成了江沛玉。
“我记得...你说我的成绩太差,要给我补课,结果.....”
见她终于肯开口,他满意地笑了:“结果什么?”
她抿了抿唇,难以启齿:“结果就像现在这样......
她不喜欢在家里,觉得很害怕。
可是祁衍总是要吓唬她
一会说房门好像忘了关,一会又说窗帘没有拉上。
她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好几次佣人来她的房间拿需要去洗的衣服,都在里面发现了遗留下的男士皮带或是袖扣。
她们一定知道那是属于谁的。
好在她们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祁衍觉得她的想法天真。她怎么知道别人不知道?
她每次看到他,心虚全写在脸上。
“你怎么受伤了。”
“什么?”祁衍突然的话让她吓了一跳,“哪里受伤了?”
她怎么完全没有感觉,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弄伤的吗?
她感受到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用力地按在那里。
然后轻轻一划。
“这里,怎么有一条这么长的口子,流的居然不是血。”他惊叹地笑了,“是水,好多水。怎么回事,我找医生帮你看看?”
“不...不要。”她听明白了,哪里是血,分明是....
她全身心地拒绝,身体也在拼命扭动,试图逃离。
但这些都是徒劳。
祁衍甚至直接抱着她过去,让她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
恐惧让她的肌肉收缩,身后男人的呼吸多了几分舒服的克制。
江沛玉知道这种玻璃的工作原理。
一旦停电,就和普通的玻璃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低头忙碌的助理们,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发呆走神的。
江沛玉更害怕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和发呆的人视线对上了。
她害怕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发现。祁衍却将她按的更紧。
他一刻不停地厚乳她。
她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搅散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喊救命。
她觉得别人进行sexual bribery肯定不会只为保住一个实习生名额。
她牺牲这么多,不应该只要这些的。
她觉得自己如今变得如此精明就是因为被祁衍耳濡目染。
身边有着这样一个奸商,她不可能不学坏。
“我觉得我的条件提的太少了”
她说。
她也想‘羞辱’祁衍
否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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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斯拿着最近几个季度的报表敲门进来。
他没想到办公室内还有其他人。
并且还是一个女人,脸很生,不是助理和秘书。
或许是实习生。
他并没有将对方往Cassian先生的女伴上想。
这种清纯类型的女生,显然不是Cassian先生的取向。
虽然没见过他身边有其他女人出现。
但就他强烈的事业型和欲望而言,他喜欢的女人应该也是性感火辣型。
“这是最近几年的季度报表,Cassian先生。”
祁衍微笑着接过:“辛苦了。”
他粗略地扫了眼,让对方将公司的产品和核心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
那个女人全程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整理和修改文件。
埃尔维斯没有立刻离开,他将公司最近做的一些大的调整都说了一遍。
Cassian先生的确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对这些调整都表示了应允。
埃尔维斯松了一口气,Cassian先生的确是个绅士。
甚至比传闻说的还要包容。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离开,
祁衍的鼻梁上还戴着那副斯文矜贵的金丝眼镜,他轻笑着询问她:“现在可以解开它了吗?绑的这么紧,无法流通的不止sperm,还有血液。再不解开它会坏死的。”
“这里姑且也算是我能够留住你的优点之一了,饶了它好吗。它好歹也让你舒服了那么多次。”
江沛玉捂住耳朵弹射离开他。生怕自己的耳朵还会听到什么不堪入目的话。
“明明是你让我绑上去的。”
祁衍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解开,并将那条领带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还能对你有所期待吗,让你狠狠扇它你也不敢。领带不是你自己要绑的吗,现在又不敢看了。”祁衍很快就恢复到一丝不苟的模样。
他过去抱她:“刚刚在我后背上写了什么?”
她自己拿签字笔写上去。
不仅他的后背,还有胸口也写满了。
什么‘肉质新鲜’‘口感有嚼劲’‘奶量充足’
她以为他看不懂中文字吗?
至于后背。
她写的是:祁衍永远是最听江沛玉听话的小狗。
江沛玉会永远和她的小狗在一起。
汪汪汪。
他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哪怕他们去世,他们也要在一起。
以祁衍这个坏事做尽的性格,他一定是会下地狱的。
没关系,她可以在死之前抓紧做点坏事。
譬如踩踏草坪。
这样她也能和他一起去地狱。
没关系,哪怕去了地狱祁衍也会保护她的。
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会这么喜欢他,像喜欢妈妈一样喜欢,像喜欢安茜一样喜欢,像喜欢段穆一样喜欢。
可她给他的喜欢又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祁衍注意到她脚踝处的伤口,应该是鞋子不合脚造成的。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洁癖那么严重的人,却满是担忧地握住她的脚:“那双鞋子不要再穿了,我办公室里有拖鞋。另一只脚呢,我看看。”
江沛玉听话地将右脚伸出来。
祁衍替她将两只脚上的伤口都处理了一下。当他起身想要去洗手时。江沛玉却突然挂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祁衍单手托着她的臀:“想上厕所?”
她摇了摇头,突然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吻。
祁衍愣住。
太突然了。
片刻后,他笑着问她:“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她每次主动都是有求于他。
她点头:“有。”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逗弄:“那你得付出点什么。”
下了好多天的雨突然晴了。
外面的乌云也早就消散。这座高耸的大楼终于不再出处于厚重的雾气之中。
江沛玉伸手去摸他的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总是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婚。
他的钱包里,夹着的是他们的结婚登记照还有她的一寸照。
江沛玉时常觉得,她小时候许下的愿望成真了。
至于是什么愿望。
秘密。
她的脸贴着他的脸,亲昵的蹭来蹭去。
他的轮廓过于立体了,突出的骨头很硬,有点硌人。但她软软的脸颊肉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点。
她像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他:“我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哼,你当然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的感情讲究含蓄和内敛。”
“我以前也非常喜欢小孩,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现在我也不像生小孩了,我也想独占你。”
“你再亲亲我。”
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祁衍也总是说一些好听的话撩拨她,
但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换来预想之中的回应。
祁衍只是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问:“喝醉了?”
她摇头:“我没喝酒。”
“那怎么突然...”
他的问题被江沛玉主动的吻给打断。
“我只是觉得,好像很少和你告白。”
祁衍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以他骚气的性格,他会很得意,并让她再重复几遍,他没听清。
可是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里多了些不可思议,同时又有数不清的欣喜。
然后,江沛玉看到他深邃冰冷的眼睛微微发热发红。
他激动地抱住她,抱得很紧,想要将她嵌入体内的紧:“小鱼,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