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这是您要的果汁。水果是人工培育,现摘现做。”
穿着合身职业装的女性服务员半跪在江沛玉的身边,和她讲述这杯果汁的由来。
她有些不自在, 笑着和她道了谢。=
对方离开后,她才拿起那杯果汁喝了一口。
口感的确和她在外面喝的不太一样,但区别不是很大。
“Sutherland太太平时很少出来。”一道发音优雅的女声将江沛玉的注意力从果汁上移开。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位太太。
她看上去应该只比江沛玉大几岁, 气场优雅,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 肩上搭着一件羊绒披肩,上面的珍珠贝母纽扣泛着细腻色彩。
她端起桌上的白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笑容很和善,“前段时间一直很好奇,想亲自见一见那位先生的太太,但他每次都笑着回绝我,说他的夫人比较喜欢独处。”
江沛玉在心里感谢祁衍。
她的确不太想来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祁衍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这次也不会带她出来。
前几天她因为一些小事和祁衍起了矛盾。
他生气是因为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段穆。
他不知道他们私下里还有联系, 并且还联系了那么久。
祁衍气到直接当着她的面把段穆给删了。甚至还临时反悔, 他明明答应了要陪她回去陪妈妈过年。
他不仅反悔,还收走她的护照。
江沛玉差点气哭。她觉得他有什么资格限制她的自由。
祁衍却反问她:“为什么要瞒着我和那个牙医联系?”
“他有名字,他叫段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祁衍笑了, 但江沛玉觉得他是气笑的:“我为什么要尊重他,他难道不是牙医?”
“你不可理喻!”她气到用中文骂他。
祁衍直接耍赖:“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中文。”
江沛玉气到想要咬死他。
他明明就能听懂。
想到这些,江沛玉对他的怨恨多加了几层。
“我叫lucy, 你呢?”对方主动做起自我介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看上去很是热情。
江沛玉礼貌回道:“Winnie。”
Lucy笑着提醒她:“你似乎很放心你的丈夫?我告诉你,就算男人老实, 外面的女人可不老实。只有你在他的身边,别人才不敢靠近他。”
可能是江沛玉相信祁衍,也可能是江沛玉的思想比较悲观。
她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想要出轨,哪怕你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身边,他也能找到机会出轨。
但Lucy实在太热情了,江沛玉没办法做到对别人的热情视而不见。
她问江沛玉想不想去逛逛:“我有经验,他们一旦聊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她挽着江沛玉的手臂,笑着问她,“Sutherland先生和你聊过他的生意吗?”
江沛玉摇头。
他讲了她也听不懂,而且她不感兴趣。
Lucy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她热情地挽着江沛玉的手,说边走边说。
她带她去了三楼看话剧。她问江沛玉有喜欢的明星吗,可以现在叫来表演。
“如果是国外的可能来不及,叫国内的吧。”
“不用,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
Lucy不可思议的笑了:“是吗,我上次听Sutherland先生提起他的妻子为来看某个艺人,还专门和朋友飞去了冰岛。”
江沛玉的脸一红:“他.....为什么会聊到我。”
Lucy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话里话外多少带了点讨好和谄媚。
“Sutherland先生经常提起你的。你或许不知道,那些饭局上总是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借机上位,和Sutherland先生发生关系。但他每次都让人拦下了。他的婚戒从未摘下来过。”
虽然对于那些有身份的人来说,摘不摘婚戒都不影响他们出轨。
当有钱人的情妇可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至少对于Lucy来说就是这样。
因为她自己也是情妇,不过她的身份可和其他小三不同。她只是缺一个结婚证而已,那个人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自己,并宣称她是自己的妻子。
虽然这个介绍多少有些多此一举,毕竟对于其他人都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还是存在一些不知情的人。
譬如江沛玉。
看到她这个表情,Lucy松了口气。
看来Sutherland先生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虽然更大的可能,Sutherland先生的眼里并没有自己。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保持礼貌笑了笑:“他也很少带我参加这种饭局。”
“是吗,看来Sutherland先生这个丈夫当的不够合格。”Lucy开着玩笑,不过她心里大概也能猜想到。
很有可能两个人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否则也不可能一次都不带她。
嫌她丢人?
Lucy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亚洲女性。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凹凸有致。并且很年轻,听说大学刚毕业。
那能是什么。只剩下没感情了。
难不成Sutherland先生是gay?家里这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他不喜欢,外面性感奔放,主动投怀送抱的大美女他也不喜欢。
就只剩下这个原因了。
Lucy的心理稍微平衡了些。
就算她嫁的男人地位再高再有钱,但他是个gay。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这么帅的男人,能看不能用。真是便宜那些男人了。
Lucy不希望别人提到自己的时候只是谁谁谁的夫人,所以在一流杂志搞了个挂名设计师的职位。
那个行业接触到的gay可太多了。她讨厌死那些化妆穿高跟鞋的男人了。
如果是便宜给这些人,她真的替Sutherland太太感到不值。
也是因为这点,她对江沛玉的虚伪讨好中多出了一点真心。
真心的心疼:“不过也没关系,这种饭局他们谈的都是一些生意,听了也无聊。”
江沛玉点了点头。
祁衍也是这么说的,他说那种饭局对她来说会很无聊。
祁衍带她过来之后,问过她。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虽然聊的话题对你来说会有些枯燥,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他当然想让云妮和自己一起。
他们才刚闹过矛盾,他不想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就开始讨厌他了。
那可不行。
但江沛玉拒绝了。她这次就是被他强行带来的。暂时不想看到他。
祁衍也没有勉强,让她和这些太太们一起。
这些人会好好的陪她解闷。
Lucy恨不得把江沛玉捧起来。
通过她去讨好Sutherland先生,这是最快速的方法。
“楼上有一场慈善拍卖,你如果觉得这些表演没意思,要不要和我去楼上看看?”
她的提议让江沛玉有些心动。
她还在生祁衍的气,但又苦于找不到报复他的方法。
她气上头时甚至还扇过他巴掌,拿东西砸过他。
结果直接把他扇爽了。
他甚至希望她多扇他几巴掌。
还主动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变态。
江沛玉不想再打他。
非但解不了气,甚至还把他打爽。
.....
拼命花他的钱似乎是个不错的报复方式。
他这个人,把利益看的这么重。这是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江沛玉同意了lucy的提议。
Lucy虽然对江沛玉热情,但对另外那位夫人就像是佣人一样使唤的得心应手。
Lucy告诉江沛玉:“她的丈夫开的轮船公司,没什么了不起的。”
江沛玉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对自己热情是因为祁衍。
嗯....好吧。江沛玉觉得这也很正常,毕竟她遇到的大部分热情都是因为祁衍。
她在那场拍卖会上报复性地拍下了很多东西,Lucy羡慕道:“看来Sutherland先生对你很大方.”
江沛玉也不知道她这次的话是不是客套。
她沉默片刻,觉得自己好像报复的过于严重。
工作人员找她要了地址,说之后会专门安排人将那些拍品亲自送到家里。
江沛玉和对方道了谢。
临离开时,有人从身后叫住她:“女士,您的外套。”
江沛玉愣了片刻,不记得自己的外套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她伸手接过:“谢谢。”
对方绅士地摇头:“不用谢。”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饭局已经结束了。比lucy以为的快了好多。
祁衍径直走过来,来到江沛玉的身边:“有开心一点吗?”
江沛玉还在生他的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他,因为不想回答他所以装傻:“什么?”
祁衍看了眼二人中间多出来的那段距离:“拍卖会有意思吗,那个镯子的确很适合你。”
“你知道了?”
祁衍笑了:“拍卖会入场就需要交两千万的保证金,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放你进去。”
所以..祁衍早就知道了。
江沛玉说:“我拍了很多。”
“我知道。”
祁衍的态度让她变得不自信起来,她真的报复到他了吗。
“也花了很多钱。”她强调。
“只要你高兴,哪怕是把这栋楼都买下来也可以。”他的声音很温和,替她将衣服穿好,“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让厨师给你做点中餐。”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她语气生硬地回绝。
祁衍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将二人中间的那段距离抹去:“那就不吃。你困了吗,想不想回去?”
江沛玉铁了心要和他对着来:“不困,不想。”
但他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无底线地顺从她:“那我陪你在这里继续逛一下。外面有人高尔夫球场,我教你打高尔夫?”
“不需要。”
“是嫌我烦了吗?”他笑容宠溺,“那我不说话了,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我跟在你的后面,和你保持五米的距离,不碍你的眼,可以吗?”
江沛玉刚要开口,祁衍打断了她:“最多五米,我需要保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江沛玉不懂他为什么总是要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情,然后再耐下性子哄她。
他是在把她当狗耍吗?
“你说这种没道理的话。”祁衍看上去很受伤,“你因为段穆和我生气,难道他比我重要吗?”
“他是我哥哥!”
祁衍眉头皱着,提醒她:“我说过,哥哥和丈夫一样,只能有一个。”
江沛玉这一次不想好脾气的退让:“可是你的弟弟妹妹那么多!”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好吧,的确是这样。在祁衍看来那些人和家里的佣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使唤起来得心应手,而那些人也不敢反抗,乖顺地给他端茶倒水。
“算了。”
江沛玉转身想离开,她永远都说不过祁衍。
祁衍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当然不能算了,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和段穆联系。”
江沛玉想要甩开他的手:“你不讲道理!”
祁衍握的更用力,不给她甩开的机会:“我就是不讲道理,如果我让你在我和段穆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她和段穆聊的是段叔叔的病情。
他因为这个事情拿走她的护照,她觉得他不讲道理。
“我不想选。”
祁衍逼迫她:“必须选一个。”
她气道:“那我选段穆。”
她这话一出,祁衍反而安静下来了。
“不要说气话,江沛玉。”他平静地提醒她。
“我没有说气话,是你让我选一个的,我选段穆。”她的确还在起头上,但她不想就这么和他妥协。
Lucy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了,她为自己之前认为Sutherland先生是Gay而道歉。同时又庆幸自己和Sutherland太太相处的比较融洽。
这么看来,Sutherland先生不仅在乎Sutherland夫人。
甚至在这段感情上,是Sutherland太太占了上风。
她转身想离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中文。
好在Lucy为了和这些太太们搞好关系,学了好几种国家的语言。
中文也囊括其中。
Sutherland太太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她要去找某个人。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Sutherland先生如此不注重绅士风度,如此情绪化。
像一个情窦初开却和女朋友产生矛盾而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少年。
这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无法和那个冷血精明,城府深到可怕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他此时将那个女人随便拉进一个空着的包间,并反锁上门。
Lucy没有离开,因为她的丈夫也没有离开。
“你放我出去。”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说清楚。”祁衍过去抱她,他的声音很温柔,几乎可以算是在哄她了,“我在你心里比段穆重要,对吗?”
江沛玉的心因为他的语气再次软了下来。
她没有像刚才那么抗拒他,说话的声音也软下来:“我只是想从他那里知道段叔叔的情况而已,而且...段叔叔和妈妈结婚领证了,我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这是......”
祁衍听到‘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这句话就开始气短。
“你现在嫁给我了,我们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
江沛玉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段穆?”
她知道他占有欲强,可她在那个家里也喊过其他人哥哥。
波顿叔叔的子女那么多,比她大的更是不在少数。
听说他的新妻子,两个月前通过试管手术给祁衍又生了一个妹妹。
江沛玉都没有因为他多了一个妹妹而生气。
祁衍反问她:“那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我没有维护,我只是.....”
祁衍打断她:“还说没有,你因为他和我吵过多少次?”
江沛玉觉得他不可理喻,明明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脾气好的人一旦轴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江沛玉此时就钻进了牛角,她觉得祁衍莫名其妙:“那你让我妈妈去和段叔叔离婚。”
祁衍早就想这么做了:“当然可以,我可以按照你妈妈的喜好给她介绍下一任丈夫。”
“混蛋。”江沛玉骂了他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祁衍挡在房门前,他被骂笑了:“我又混蛋了,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放心,我介绍的人肯定比你的段叔叔要好。”
江沛玉不想再和他说话:“让开,你让我出去。”
“不说清楚就不要出去。”
“如果一辈子都说不清楚呢?”
“那就一辈子都别出去了。”
Lucy还打算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隔音效果太好了,她什么都没听见。
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终于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是一道清脆洪亮的巴掌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Lucy以为是江沛玉被打了,刚要推门进去,但被她的‘丈夫’拦下了。
“要是得罪了他,你和我都别想好过了。”
“可是他家暴,他打他老婆。”
“打了就打了。他要是打我一顿我还得感谢他。”
Lucy被拦下后,欲言又止地看着紧闭的包间门。
她刚才还在羡慕她,看来每个人都有不容易的地方。
虽然她男人老,还有家庭,但最起码不打她。
她又等了一会儿,打算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去检查一下winnie的状况。
Sutherland身材高大又结实,Sutherland太太纤细柔软的一个,她真的担心她的身体扛不住。
毕竟里面的摔打声持续了好久。
Lucy握着胸口的十字架为她祷告了好久,门终于开了。
Winnie完好无缺地从里面出来,除了脸上多了几滴泪。
而跟在她身后追上去的Sutherland先生的脸上则多出几个巴掌印。
祁衍此刻已经顾不上被打爽了,他追上江沛玉:“你可以生我的气,但外面不够安全。你不要乱跑。”
“先和我回去。”他说。
江沛玉还在哭,明明很难过,却还是很听话。
上车之后她紧靠车窗,盯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却很内疚。刚才在气头上,动手打了他。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严重吗。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外面的景色比三年前她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好了。
祁衍的确有好好的做慈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他的行为的确帮助到了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段穆。
只是占有欲,不希望她有其他哥哥吗?
祁衍并没有告诉她段穆对她的那些想法。
因为知道她心思细腻,她或许会因为这段关系而痛苦。
她的确拿那个人当哥哥。
但那个人给她发的每一条信息都是带着不轨的念头。
车内的气氛很凝重。谁都没有开口。
江沛玉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
于是她的偷看更加大胆。
她下手好像是重了点。他的脸都肿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了眼。
原来他严肃的时候.....被打是不会爽的。
咳咳,她到底在想什么。
祁衍当然知道她在看自己,但他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他知道,以她这个性格打完人之后肯定又会自责的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主动让这段关系破冰:“饿不饿?”
江沛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嗯.....”
“我已经让他们开始准备晚饭了。”
江沛玉也不想一直和祁衍闹矛盾,想了想,她问他:“你可以把护照还给我吗?”
祁衍的语气顿时冷了下去:“在你想清楚你和段穆之间的关系之前,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凝重了。
“可那是我的护照!”
祁衍继续闭目养神,不理会她。
江沛玉气哭了,她发现只要祁衍拒绝和她沟通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你让我怎么想清楚?他就是我哥哥。”
“他当然可以是你的哥哥,只要你不和他联系,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只是和你结婚了,没有成为你的奴隶。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他是除了妈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祁衍不再冷静的闭目养神,他因为江沛玉的后半句话气到嘴唇都开始颤抖:“是吗,既然他对你那么好,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对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吧?!”
江沛玉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心思?”
她没有等到回答。
车辆突然开始摇晃,并不断有枪声从外面响起。
祁衍拉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江沛玉被晃地摔进他的怀里。
她刚听到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就被祁衍捂住耳朵。
“待会可能会有点颠簸。要是晕车想吐的话直接吐在哥哥身上。”
江沛玉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
然后询问司机:“有谁靠近过这辆车吗?”
司机一边灵敏地开车躲避旁边的那些车辆,一边回答他的话:“没有,我用检测器排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祁衍低下头,看了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江沛玉。
片刻后,他伸手将那个微型定位器从她的外套领口取下,担忧地询问道:“有人接近过你吗?”
她一脸懵:“Lucy算吗?”
如此,祁衍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些人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个东西放上去的。
没有伤害她就好。
都是他的错,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否则也不会让她遭遇这一切。
祁衍脱掉外套将她从头包裹住,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情。”
在温柔地和她说完话后,江沛玉听到他用无比冷静理性的声音命令:“油门踩死,冲出去。”
-
祁衍昏迷了三天,伤都在他的身上。
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加上脑震荡。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江沛玉的消息。
医生告诉他,winnie小姐没有任何事情,只是有点脑震荡,缓了一天就好了。
祁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私人病房。
小没良心的,他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他。
他打了一通电话:“查到是谁做的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把人留着,等我伤好了再好好和他打个招呼。”
即使医生说他现在需要静养,但祁衍还是没有听医嘱。
他觉得比起自己的身体,哄好云妮更加重要。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一定吓坏了。
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他去卧室没有看到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受伤了也不知道好好养伤,到处乱跑什么。
他找了她的好朋友问她:“知道winnie去哪了吗?”
贺灵欲言又止:“她....”
祁衍没什么耐心:“她什么?”
“她在您的书房找到了她的护照.....”
她找遍了都没找到。
最后贺灵告诉她;“保险柜呢?”
于是她去试密码,结果怎么都不对。
贺灵又说:“要不试试你的生日?”
她哪知道一试就准。这些要是被先生知道,开除她都是最轻的。
更何况,江沛玉她.....
祁衍沉默片刻,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偷走护照的事情而生气。
算了,自己的确没有资格禁锢她的自由。
他决定去找她,矛盾要立刻解开,否则会像需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人安排好私人飞机。
贺灵在心里将私人医生骂了一万遍。
他一定没有过告诉Cassian先生。
这下好了,轮到她来说。
可是谁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呢。
贺灵欲言又止地告诉他:“Cassian先生,winnie她.....她出了一点小状况。”
听到她的话,祁衍眉头一皱:“她还有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不严重,但她.....”贺灵一句话说了好久,“她好像....好像忘了您。”
祁衍眉头皱紧:“什么?”
贺灵吞了吞口水:“医生说可能是碰撞导致的失忆....所以她忘了您。”
“你想帮她离开,所以撒谎骗我?”他的眼神突然阴沉下来。贺灵顿时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他的语气带着很重的威胁。
贺灵早就吓到后背都冒出冷汗来:“是....是是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看病例....哈里医生那里....我我我我我以为他和您说说说...说了。”
祁衍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贺灵是第一次看到Cassian先生如此深邃阴沉的眼神。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绅士。
她终于明白为是什么外界那么多人都害怕他了。
哪怕他一言不发,但被他这么看着,她就已经想哭了。
太可怕了。
或许是终于看出她没有撒谎,祁衍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医生是怎么说的。”
他点了一个根烟来镇静。
贺灵鼓起勇气:“医生说除了暂时性的失忆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抽了口烟:“还有呢?”
他的确伤的很重,贺灵看到他抽烟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还有....她....”贺灵更加不敢说了,但是她又不敢不继续往下说。
毕竟忘掉Cassian先生的江沛玉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她妈妈身边了。
“她所有人都记得,只忘了您。她...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结了婚,婚戒就放在您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