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的记忆如果一直恢复不了,他很大的可能会走向精神错乱的下场。
得知她忘记自己时,他就差点崩溃。
实际上,他是自己见过心理素质最强大的人。
哪怕是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甚至连眼睛都不会抬一下,顶多嫌血腥味太重,而皱下眉。
可是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精神崩溃。
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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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祁衍来找江沛玉,问她要不要一起喝点。
江沛玉原本想拒绝,但他笑着请求她:“喝一点就行。我最近有点失眠,不喝酒睡不着,可是又不想一个人喝。”
好吧。
江沛玉还是心软了。
她说她酒量不好,他说没关系,度数不高。于是她就放心得喝了一杯。
但是很快,她因为醉酒昏昏欲睡。
祁衍抱着她:“困了吗?”
她点头,又摇头,笑着伸手去戳他的脸:“怎么这么多个你。”
“你喝醉了。”
她摇头:“我酒量很好。”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点头:“祁衍。”
他的眼睛刚恢复一丝期待。
但是很快,她又补充:“住在我家的客人。”
他笑了:“好吧。”
他扶她回房间休息。
扶着她走到床边后,他故意松开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再顺势往床上倒。
她压在他的身体,头枕着他的胸口。
很久违的感觉。
他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抱着她,那种饥饿感让他想要亲吻她。
但他没有。
他希望她睡个好觉。
晚安,b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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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玉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次日醒来时,她觉得枕头的触感不太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对方的衬衫扣子开了,她先看见的是结实的胸肌,以及上面.....崭新的伤疤。
“抱歉。”她手忙脚乱地从他的身上离开,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喝醉之后有点不受控制。”
哪怕失忆了也是好孩子,担心自己对别人做了什么,却丝毫不怀疑别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她对谁都不设防吗。这不可行,太不安全了。
“没关系。”男人从床上起来,一夜没换的衬衫他却不觉得脏。哪怕上面全是她呼吸时留在上面的酒气。
“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你忘了吗?”
“抱歉.....”她又开始道歉。
祁衍将腕表重新戴上,这是为了防止硌到她而特意摘下:“最近有想起些什么吗?”
这番话江沛玉其实很早就想和他说了。
每次看到他因为自己而难过的眼神,她也会难过。
她将这种难过理解为不想再浪费他的时间。
想了想,她还是鼓起勇气:“中国有句话叫做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觉得.....你放弃吧。”
祁衍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他的眼神吓到她了。
她说错话了吗?她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而已。
“你会想起来的。”他很快又恢复到温和的笑,“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江沛玉本来应该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点了头。
待在他身边让她感到心安。
她坐在客厅,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看见他弯腰整理食材的背影。
他的肩很宽,正是因为肩宽,所以显得腰更细。但他的腰细不是孱弱的细,而是结实劲窄的细。哪怕是有衬衫的遮掩,仍旧可以看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黑色的袖箍绑在大臂上,能够透出压出的褶皱看清手臂肌肉的线条。
——我以前就很爱把手中伸进袖箍和他的手臂之间。
这个下意识的想法吓了她一跳。
她什么时候这么想过?
食材整理到一半,祁衍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菜刀上。
被打磨的很锋利。
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割开很深的口子。
他想起医生说的,适量刺激说不定可以让她想起一些什么来。
没有什么鲜血更加刺激的了。
她会害怕吗?害怕也无所谓。
反正是他的血。
祁衍故意发出一阵轻哼,手中的菜刀被他随手扔在台面上。
江沛玉急忙跑进去,脱口而出:“祁衍,你还好吗?”
掌心的伤口深到都快看到骨头,鲜血流了一地,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欣喜若狂的问她:“你刚刚喊我什么?”
“祁...祁衍。”
她对他一直都是尊称,很少直呼他的名字。
对啊,她刚才为什么...
她也不清楚。
祁衍的眼里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欣喜:“记起来一点也可以,慢慢来,都会记起来的。”
“你...不疼吗?”
他点头:“疼。”
他将手伸到她面前:“帮我包扎,可以吗?”
她心疼地点头:“我上过护理课。”
“为什么会心疼。”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抚摸她的头发。
“我....”她被问住了。
他温柔的引导她:“因为你爱我,对吗?哪怕你忘了我,但你再一次爱上了我,对吗?”
她下意识摇头。
他有耐心地问她:“如果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会心疼我?”
她想找个例子反驳他。
可是她找不到。
“你刚才叫我祁衍,你以前也这么叫我,记得吗?”
“我......”她还是摇头。
她真的存在这段记忆吗?
江沛玉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从对那段记忆无所谓的态度变更为,她希望自己能够记起来。
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
或许是从有一天不小心推开他的房门,看到他坐在那里抽烟。
她觉得他肯定从天黑坐到了天亮。
因为他眼底的红血丝好重。
他的眼睛也很红。
他哭过吗?
她想象不出来。
祁衍会哭吗,他真的哭了吗,因为她忘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希望再看到他难过。
她好像...爱上了他。
从第一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