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呢,毕竟这份工作确实蛮不错的。”
而且“辞职”这话Luna说了很多次，云云还以为她只是抱怨一下。
“好工作也得遇到好领导。”Luna抱臂靠在门口，嫌弃地撇撇嘴：“前段时间我接触了一个大项目,总感觉怪怪的,又不好说什么。”
云云窝在床上，好奇追问：“什么意思？”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我隐约觉得这个项目是个大坑,跟贺氏那边有点关系。”
云云酒醒了大半，睁大眼睛坐了起来：“席延枫做的局？”
Luna摊手耸肩：“我不知道~”
云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在这说。”
“说了，只是猜测。”
“行行行。那
你就因为个猜测放弃这份工作？”
“贺氏跟席氏要是真打起来，你觉得我的处境会怎样？不如早早跳槽。”
“感情你后路都找好了。”
“成年人的世界，云云小朋友什么时候踏足啊？”
“嘁。”
“我也不想让绵绵难做，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我可舍不得看她为难。”
“嗯，行叭！那你的‘后路’是哪里？要不要去我哥公司？”
“不用,我已经答应贺氏那边的人了。”
云云“哇”了一声：“你这是直接从这条战壕跳到对面战壕了！”
“工资、待遇、福利，都比在现在的公司强,我不接受,是傻吗？”
云云比个大拇指：“你牛。”
“你不回去你爸妈不说你？”
“不大了骂一顿。”云云很看得开，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的脸皮比较厚。
此时云家,柳娟收到云云发来今晚又不回家的信息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把手机塞给云柏南，抱怨：“你女儿又在外面疯了。”
云柏南拿过手机看了看，不在意地说：“嗐，不是说在Luna家嘛，孩子大了,就别太拘着了。”
“合着就我是坏人。”柳娟拿过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着云柏南，给凌空月发信息。
[柳娟：月月，你睡没]
[柳娟：没睡来聊天，睡了起来聊天]
[柳娟：富贵花开.jpg]
[柳娟：好姐妹一辈子.jpg]
被信息轰炸的凌空月终于冒泡了。
她知道柳娟的性子，要是发了这么多信息还不回，她就会时不时发一条过来，发到她回复为止。
[凌空月：……]
[凌空月：有事说]
[柳娟：哎呀，我跟你讲云云这丫头真是不省心，今天晚上又不回家]
[凌空月：年轻人很正常]
[柳娟：你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一样？]
[柳娟：怒.jpg]
凌空月：“……”
懂了，这是又跟云柏南闹脾气了。
有的时候她挺羡慕柳娟的，有儿有女有孙子，老公也是个和善性子，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但也只是很偶尔才会生出这种想法。
曾经她凌空月是她们姐妹圈子里最让人羡慕的，她家世优渥长相出众，老公温柔英俊、女儿漂亮可爱……
可这一切在女儿被偷走之后她的世界全都变了。
凌空月喝了口咖啡，视线又不自觉停在手上受伤的位置上。
[柳娟：唉，云云这孩子真让我操心，小绵也是，哎呀，好久没见宝宝了，想她了]
[凌空月：小绵？]
[柳娟：就是我之前老跟你提的那孩子，一个人带着个小孩]
[凌空月：好像是听你提起过]
[柳娟：怒.jpg.]
[柳娟：我经常提！你有听过我说话吗！？]
[凌空月：抱歉，我太忙了]
柳娟气得又翻了个身。
云柏南看她一眼，老老实实自顾闭眼睡觉。
[柳娟：懂！你们这些都是大忙人，就我闲]
[凌空月：……]
[凌空月：如果没其他事，我忙去了]
所以这个话题还是跳过吧。
凌空月捏捏眉心，舒了口气。
她今天比较忙，现在还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刚告一段落就被柳娟发来的消息轰炸。
助理敲门进来，见她还在喝咖啡，眼神有些担忧，但开口也只是提醒一句时间。
手指在咖啡杯杯壁轻敲了几下，凌空月的视线又扫到之前被蹭伤的手上，脑中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个女孩。
“小绵……”
凌空月不自觉喃喃叫出这个名字……等等！那个女孩叫宋绵，难道是柳娟说的这个小绵？
心不知道为什么快速跳动，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看到柳娟发过来的信息确实有小绵两个字。
助理还等在一旁，见凌空月表情不对，便问了一句：“凌总，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吗？”
凌空月摇摇头，暗道也许只是巧合，而且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没什么。
可她的手还是不受控制般得继续往上翻那些聊天记录。柳娟是个分享欲很强的人，而且因为一直担心她的缘故，发给她的信息就格外多，一天几十条得发，也不管她回没回。
突然，她看到一条信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孩，怎么样？可爱吧？]
这条信息上面就是一个视频。
她点开这个视频，只有十几秒，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里面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孩坐在柔软的毯子上玩拼图，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背对着镜头，她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但她猜这就是柳娟口中的“小绵”。
镜头前的小孩抬头朝女人看去，双眼亮晶晶的，看上去像个温暖的小太阳，活泼可爱。
“麻麻，你看我拼的对不对？”
“唔，妈妈看看。宝宝拼的好快呀，咦，这里拼错了，你看看……”
视频里的女人伸出光洁的手臂似乎是想指向拼图里拼错的地方，然而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视频结束前两秒，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凌空月张了张嘴，再次快速点进视频，将进度拉到最后那几秒！
没看错，没看错……没看错！手肘弯那里，是颗小小的红痣！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最后整个肩膀也抖动起来。
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凌空月深呼吸几口气，慢慢镇定了下来。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没多久等柳娟刚接通，就迫不及待问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叫宋绵？”
柳娟原本都躺下准备睡觉了，见好友这么急匆匆的语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的那个叫‘小绵’的孩子，是不是叫宋绵？”
“是啊。你打电话来就是想问这个吗？哎呀，我都跟你分享这么多了，你到底有没有看过我给你发的信息啊？”
“……”
对面突然变得安静。
柳娟看了看时间，按理说这么晚了，凌空月是不会突然打电话过来的，随机有些担忧地询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不，”凌空月的嗓子有些发哑，纷乱繁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让她发出声音都略显艰难。
“你跟我仔细说说那孩子的一切。”
“一切？”
“所有。拜托你。”
察觉到凌空月的情绪波动，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柳娟往旁边看了一眼，见云柏南也起了身望过来，她往那边靠了靠，然后慢慢跟凌空月说起宋绵的事来。
……
不知过了多久，这通电话才被挂断。凌空月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不是没人在她耳边说过知道她女儿在哪的消息，可迎来的终究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在下狠手整治过企图欺骗她的一批人之后，这类消息就再没听到过了。
这次也会是失望吗？
凌空月不想再承受一次失望的痛了，但“希望”这个东西实在吸引人不顾一切。
“几点了。”
助理回答：“12点40分。”
凌空月垂下眼：“已经这么晚了啊。”
助理问：“需要通知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吗？”
凌空月“嗯”了一声，然后说：“替我尽快安排时间，我要去席家登门道谢。”
助理：“好的。”
……
酒店房内，宝宝在里面房间睡得香甜。
外面的灯还开着，坐着的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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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绵：“这件事能不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席延枫：“很难。”
宋绵：“你信席珍的话么？”
席延枫：“我会让人去查，证实的话……”
在席天钰从他回来之后针对他做的
那么多坏事，并对贺氏出手开始，他早晚都会对席氏动手。但如果席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会彻底毁灭席氏。
宋绵把手搭在席延枫手背上，安抚他：“要做的都放手去做吧，外公跟我都支持你的。”
说起贺南山，宋绵看了看时间，说：“外公很担心你，你明天早上记得联系他。”
席延枫反手将宋绵的手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拿过手机，“我现在联系。”
“太晚了。”
“我没联系的话，外公不会好好睡觉的。”
宋绵没再拦他，只将脸靠进席延枫的肩膀上。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贺南山的声音洪亮，显然还没睡。
“外公。”
“嗯。”
“我知道。会好好休息的。”
“明天就回去。”
那边似乎很生气，教训了席延枫一通，席延枫知道是自己又让外公担心了，只能乖乖挨骂。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宋绵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席延枫无奈地低头看她，抬手拍拍宋绵的头，“笑话我？”
宋绵“唔”了一声，抽出被席延枫握着的手，去捏他的脸。
“有点痛哦，你这个坏蛋。”
“我的动作明明很轻。”
“是吗？我不觉得啊。”
“那、那给你捏久一点。”
闹了一会儿，宋绵看了会儿席延枫的脸，觉得他眼下因为睡眠不足出现的淡淡乌青在这张英俊好看的脸上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正准备开口让他去房间好好睡上一觉，深邃的眼眸带着缠人的呼吸已经在朝她靠近。
他会错意了，以为怔怔看着他的温柔的目光是在邀吻。
酥麻的触感从这个吻在唇上蔓延，大概是室温有点高，拥抱也微微发热。
这只是一个很轻也很短暂的吻，宋绵摸摸席延枫的额头，用哄宝宝的语气哄他：“吃点东西然后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席延枫低垂着眼睫：“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