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一角有台比旗杆还高的大钟,看眼时间,距离第一节晚自习下也就还剩三分钟。
两人一道朝教学楼走去,喻鑫随口道:“第一天练跳高感觉怎么样?”
“快别提了……”易执苦笑两声,“十次得撞九次杆,回头估摸着初赛就得被淘汰。”
“没事儿,能上场就很有勇气啦。”喻鑫道,“那……其他人练得怎么样?”
“你是说闻叙?”
喻鑫一愣,又摇头又摆手的:“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才没有……”
“他练得挺好的。”易执打断了她的辩解,“我和他不在一组,没太关注他的练习情况,不过偶尔看一眼的时候,起码杆都没掉。”
他答得太坦然,让喻鑫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易执耐心等待片刻,又道:“你觉得我这次能赢他吗?”
有这次,就必然有上次。
也就是期末考试那一次。
比赛结果明晃晃地呈在年级光荣榜上,每次考试的年级前五,都会拍照展示。
理科前五的榜单上,汇集起来能出一本闻叙的写真集了。
刚开春,他穿了件宽松的针织外套,内搭浅条纹衬衫。开学前新剪的头发清爽又利落,露出一双干净锐利的眉眼。他站在学校地标性的日晷前,面无表情地直视镜头,带了点儿独属于少年的小小骄傲。
而这上面,也有易执的照片。
冬天的棉袄还没脱下,不常面对镜头的他略显紧张,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能上这个榜单的,日后都是争夺市状元乃至省状元的佼佼者。
更何况易执还突破自我,考出了高中以来的最好排名——第三名。
如果闻叙不是第一名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见喻鑫久久沉默着,易执心中有了答案。
他故作轻松道:“算了,本来我也不擅长这个。”
“不。”喻鑫忙道,“这次你会赢的。”
既然上次她站了闻叙,而闻叙赢了。
那这次……
坏心眼如她,忽而想看看一向稳操胜券的闻叙,输了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