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个星期都被四娃逃脱,周元很气恼,他想过在学校里面动手,可效果不好,那只能小打小闹,给四娃造成不了伤害。
因为一打架就会有学生去报告老师,特别是那个罗小玉,只要他们几个围住四娃,罗小玉就立马跑去找老师,到头来不但没打着四娃,自已还要被罚站。
可耳朵被咬伤的仇恨在周元心里始终化解不了,为了出这口恶气,他加大了对小伙伴的投入,把自已的压岁钱拿出来给他们买好吃的,最终笼络了十几个同学当他的小弟。
就在四娃暗自庆幸周元不再找他麻烦的时候,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
黄长青利用甘蔗下种后短暂的空闲时间跟湾子里的老四帮小工,一个多月就挣了六百多块钱,赶紧预支三百送到学校,把四娃的生活费补上。
“刘老师,四娃上学还听话吗?”
把生活费交给刘老师后,黄长青开始询问儿子的学习情况。
刘老师给他开了收据:“老黄,你就放心吧,四娃是我遇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他已经掌握了三位数的加减法了,认识的字也比其他同学多。
另外他画画的天赋很高,很可惜,这个行业很烧钱,以你家的条件负担不起,要不然他在这方面会有所成就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四娃这孩子以后不会是你的负担,他应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黄长青神色黯然:“刘老师,学画画要很多钱吗?”
“是的,这个你不要想,不要说你家这个情况,就算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也不一定负担得起学画画的费用,四娃只能拿画画当兴趣爱好,等过几年他长大一点,学校会教一些理发、按摩、厨师等职业技能,给人打工或自已开店都没有问题。”
“那好吧,刘老师,四娃这段时间有没有跟人打架?那个周元有没有再为难他?”
这件事才是黄长青最为关心的,他知道自已家孩子脾气很倔强,也生性善良,不会主动惹是生非,但别人欺负他他是不会认怂的。
刘老师摇摇头:“没有,从开学到现在他一直很本分,没有跟同学发生矛盾,周元也没有为难他,放心吧,上次被咬伤后,周元就不敢欺负同学了,更不敢找四娃的麻烦。”
“那就好,谢谢老师,四娃在学校里就劳您费心了。”
听刘老师这么一说,黄长青算是真正放心了,只要儿子能在学校平平安安,他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去教室的窗户外看了儿子一眼,黄长青很欣慰的离开了。
四娃却不知道父亲已经来过,给他交足了这个学期的生活费。
转眼间又到了星期五,周元一直没有骚扰他,让四娃放松了警惕,放学后,他去宿舍收拾了行李,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第一时间去等中巴车,而是跟罗小玉一起慢慢走出校门。
学校门口,罗小玉的妈妈早就开车等候了,见女儿出来,拉着她就上车了。
四娃只能羡慕的看着罗小玉隔着车窗朝他挥手,直到小车消失在大街尽头。
同样是聋哑人,罗小玉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四娃羡慕之余,也没有抱怨自已的父母,他只想趁现在多学认点字,早点全部掌握加减乘除的算术,以后就不是文盲了,可以找个工作帮父亲分担一下家里的负担。
调整好心情,四娃兴冲冲的朝中巴车停靠点跑去,他最喜欢坐车,每次上学和放假都是他最快乐的时刻。
离校园门口五十米的地方,周元带着十几个小伙伴拦住了他,而且周元手里拿着木棍子。
又是早有预谋的堵截,对方这么多人,自已干不过,四娃没有任何犹豫,返身就往学校方向狂奔,只要跑进学校他就安全了。
可周元一心要报仇,哪里会让他轻易跑掉,早就安排人挡住了去路。
两个聋哑同学从行道树后面闪出,同时扑向四娃,想把他抱住,可四娃跑得很快,当场就跟一个同学撞上了,对方没站稳一下给撞到了。
另一个同学则趁机抱住了四娃的脖子,想把他绊倒,四娃哪里会轻易就范,一对一连十岁的周元都打不过他,这个同学跟他年纪差不多,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同样抱着对方的脑袋一摔,这个同学就被按倒在地上。
都是七八岁的孩子,在街上打闹很正常,路上的行人习以为常,不会过于关注。
可四娃就惨了,他刚站起来准备再跑,周元已经带人追上来了,一棍子就打在他的头上,立马就流血了,而且整个人也被踹到。
十几个孩子围着四娃一顿胖揍,四娃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蜷着身子被动挨打。
好在都是些孩子,除了周元用木棍之外,其他人都是用拳脚,下手也不重,他们不会对四娃造成太大的伤害。
唯有周元,他对四娃是恨极了,手里的木棍连续击打四娃的屁股和手臂。
“嘀嘀嘀。”
来接四娃的中巴车响着喇叭一个急刹停在街边,司机罗武跳下驾驶室就冲了过来,他认出了挨打的是四娃。
周元等人一见有大人过来,全都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