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打劫?罗武的脑袋一下就懵了,他一个搞客运的身上也没多少钱呀更何况是大白天的,又是大街上不应该打劫他呀。
“把车门打开,我跟你聊几句,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拿刀的小伙子小声说道。
罗武只好将车门按开,中年人立马带着两个小伙子上了车。
“大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罗武将车子熄火狐疑的询问。
中年男子给他递了一支烟:“兄弟,你是要去派出所吧?”
“是,我是准备去派出所,怎么啦?”
“回去吧,别掺和小孩子打架的事。”
“可派出所的马警官让我去跟他见面呀。”
话音未落,一个小伙子冲过来就扇了罗武两耳光:“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你要敢去派出所,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你的客运车也不用开了。”
罗武要说也只有二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面对这几个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跑客运最怕这些流氓地痞的骚扰,隔三岔五的耍无赖没法做生意。
中年男子拦住了施暴时小伙子:“兄弟,听一句劝,回去吧,我们不为难你。”
“好吧,我不去派出所了。”
罗武不得不妥协,相对于同情黄长青,他自已的饭碗更重要。
半个小时后,罗武回到了医院,只不过他脸上有些红肿,被黄长青发现了。
“小罗,你怎么啦?”
黄长青看他一脸沮丧好奇的询问。
罗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黄,对不起,我不能替四娃作证,医药费可能要你自已出了。”
“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不能作证?”
“我刚才还没到派出所就被人拦住了,还被人打了一顿,然后警告我不要去派出所作证,否则以后就不用开车了。”
罗武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捂着脸,显然被打得很厉害。
这一幕都被四娃看在眼里,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也大致明白周元的家里可能不承担责任和医药费。
很明显,这是欺负人,连司机也挨打了,四娃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丝冷冽的寒光,心里已经决定要向周元讨回这个公道。
周元家里最终没有承认四娃是被周元打伤的,也没打算赔偿一分钱。
好在四娃的伤势不是太严重,医生说如果家里实在困难,就在医院住院观察三天,然后回家休养,一个星期之后来拆线复检,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上学。
黄长青手里也没有现金,不过他可以预支工钱,勉强度过这个难关,刘老师垫付的几百块钱只能在打工挣钱还给他。
星期天的下午,刘老师再次来到医院看望四娃,跟她一起来的还有罗小玉,她是从刘老师那里得知四娃受伤的。
“四娃,你身上是不是很疼?”
罗小玉一边写字一遍流泪,她很清楚四娃跟周元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她,如果四娃不替她出头,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四娃让妈妈给自已后背加一个枕头,然后坐起来拿起铅笔写道:“没事,我已经不疼了。”
“周元,很讨厌,我跟爸爸说,给你钱治病。”
“不用,跟你没关系。”
“那你什么时候上学?”
“我不上学了。”
四娃这句话写出来,不但罗小玉愣住了,一旁的刘老师也很惊讶,不解的看着在这里照顾儿子的李秀兰。
可李秀兰没有上过学,她根本就不知道儿子写的什么。
“为什么?”
刘老师直接用手势询问。
“不上了,家里没钱,爸爸辛苦。”
已经九岁的四娃在经历过房屋倒塌、上学花钱、打架赔钱之后,知道了金钱的重要性,更是体会到爸爸赚钱不容易。
自已两次打架都让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他不想上学了,这样可以少一份生活费的开支,爸爸也就不用因为他上学而那么辛苦了。
刘老师连忙拿过纸和笔:“四娃,你爸爸已经交满这学期的生活费,你就算不上学,生活费也是退不了的。”
“老师,真交了吗?”
“真的交了,你爸爸上个星期交的,所以,你伤养好后安心去上学,至少把这学期上完。”
“好吧,老师,我听你的。”
对于上学,四娃还是有执念的,实在是家里太穷了,他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能认字能算账他就已经满足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看四娃的精神状态不错,就同意了黄长青的出院请求,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办理了出院手续。
五天之后,四娃在村卫生室拆了线。
在家又休息了十天,耐不住寂寞的四娃再次返回特殊学校。
当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周元轻蔑的眼神,还看见他对自已竖起了中指。
这是在示威和挑衅,看来自已被打伤住院这件事不但没有让周元消除敌意,还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以后还会为难自已。
四娃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的坐到自已的位置,给了罗小玉一个笑脸。
“你完全好了吗?”
罗小玉在小本子上写字询问。
“好了。”
“周元很坏,小心一点。”
“没事,我不怕他。”
四娃这次回学校不但做好了应对被周元欺负的准备,还打算找机会给他出点血。
可能是刘老师对周元进行过警告,四娃来上学后,他消停了两个星期,没有招惹四娃和罗小玉,但看他们的眼神总是充满了怨恨。
受伤事件发生后,罗武在接送四娃的时候认真多了,不但上学将他送进校园,每次放假都是到学校门口等四娃出来,这样周元想欺负他都没有机会。
不过以周元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四娃,欺负他已经成了习惯,反正出了事有爸爸罩着,派出所也要给爸爸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