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等人在学校闹腾了十几分钟,在宿舍没有找到黄小峰,正打算去办公室,好在警察及时赶到,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出警的还是马警官和陈警官,他们是负责这一片的治安。
“马警官,我儿子又被那个黄小峰弄伤了,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这一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周斌显然还跟马警官很熟,见面就递烟。
马警官没有接他的烟:“周总,未成年的孩子不负法律责任,我们怎么可能抓捕黄小峰。”
“那让他家里赔钱,这一次少于一万块钱我不会同意的。”
“周总,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你就想要人家赔钱,等着吧,我们先问问老师。”
马警官很讨厌周斌的嚣张样子,不再搭理他,跟随王老师和刚刚出来的刘老师进入学校办公室,把周斌关在了门外。
半个小时之后,马警官和陈警官才走出来。
“周总,根据我们的调查,是那你儿子周元带着三个同学在厕所围殴黄小峰,黄小峰实施了反击。”
马警官明显是偏向四娃的,因为他见识过黄长青家里的贫穷,也知道周元总在欺负四娃。
周斌却蛮不讲理:“不管怎么说,都是那个黄小峰伤害了我儿子,他家里就该赔偿。”
“不好意思,没有人证明黄小峰伤害周元,王老师也没有检查到周元四人身上有伤口。”
“周元他们是被黄小峰用针扎伤的,当然看不见伤口呀,说不定伤到神经了呢,我一会还要带他们去医院检查。”
马警官摇摇头:“黄小峰不承认他用针扎过周元,其他同学也没有人作证黄小峰手里有针管,所以你要求的赔偿不成立。”
上次周元打伤了黄小峰,就是因为没有人出来作证,周斌就耍赖一分钱都不赔偿,这一次也要让他吃个哑巴亏。
周斌还是不服气:“可是周元和他的三个同学都一致指认,就是黄小峰诈了他们。”
“周总,我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根据目击者证明,是你家周元带着三个同学欺负人家,四个人串通一气,他们的证词不足以采信,再说了,小孩子打架,只要不伤筋动骨就算了,大人就不要瞎掺和。”
“可我儿子受伤了呀,很有可能伤到神经了。”
“周总,上次黄小峰的头都被打破了,他指认是你儿子干的,你们还不是也没承认吗,这一次黄小峰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回去吧,这里是学校,不要影响孩子们的学习生活。”
马警官说完就开始驱离他们。
“好,既然你们不管,那我自已管,我就不信找不着那小子。”
周斌说完就招手带着他的兄弟离开了。
“马警官,怎么办呀,看样子周元的爸爸不会善罢甘休,四娃在这里上学不安全了。”
刘老师为四娃的处境感到担忧。
“没事,只要他对四娃动手,你就直接打我的电话。”
“我也不是长期在四娃身边呀,比如他放学之后怎么办?”
“也不要太担心,四娃毕竟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周斌再怎么说在城关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可能真的要对付一个小孩子,就这样吧,我们收队。”
马警官说完上了警车离开。
刘老师却非常担心,站在操场上沉思了半天才返回办公室,拿起笔和纸开始和四娃交流。
“四娃,明天早上我把你送你回去吧。”
“老师,怎么啦?”
“你跟周元打架的事警察已经处理了,不会要你家赔钱,但是周元的爸爸可能不会放过你,你在这里已经不安全。”
“我不能上学啦?”
四娃一脸的惊恐,他太喜欢读书了,要是知道因为打架不能上学,那还不如让周元他们打一顿。
刘老师也是一脸的无奈:“暂时不能来学校,除非周元也休学,你只要在这里,他爸爸就会找你,甚至找到你家里去。”
四娃的眼泪一下掉出来了。
刘老师连忙写道:“别哭呀,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等周元退学或者升到高年级,你还是可以来上学的。”
这明显是安慰的话,四娃知道自已的学习生涯要结束了,为了不让家里担心,他只能退学。
说服了四娃,刘老师就把他带进宿舍,特地跟许阿姨交待了一番,让她关注一下周元的动静,不能再让他们打架了。
第二天一早,学生还没起床,刘老师就骑着踏板车来到学校,把四娃叫起来,连早饭也没吃,就把他带出学校,直接把他送到黄家湾。
儿子突然退学,让黄长青惊讶不已,经过刘老师解释之后,也深感无奈,自已一家无钱无势,根本就斗不过周斌那个流氓,要想儿子不出意外,退学是唯一的办法。
“老黄,四娃的伙食费没有吃完,这两百块钱是退给你的。”
临走的时候,刘老师掏出二百块钱递给黄长青,这其实是她私人掏的腰包,一方面是因为黄长青家太穷了,另一方面是觉得自已作为班主任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已的学生,感到愧疚。
“刘老师,我知道学校的规矩,你上次就给过我们家钱了,这钱我不能要你的。”
黄长青哪里不知道刘老师的用心,坚决不收她的钱。
“拿着吧,你们家过得太苦了,给孩子们补充一下营养。”
“刘老师,谢谢你,真不用,我今年改种了甘蔗,上半年有时间帮小工挣钱,到下半年甘蔗成熟,今年应该能挣几千块钱,我家的生活就没那么难了。”
“那好吧,如果周元不上学了,我就来通知你,到时候还是让四娃去上学。”
“算了,这个学不上了,四娃能认字、能算简单的账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他是个哑巴,读再多的书也没用。”
刘老师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四娃这孩子真的很聪明,要是个正常孩子,考个好大学肯定没问题,行,以后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
刘老师说完就骑着踏板车离开了,四娃跟在后面奔跑着追赶,直到老师消失在视线之外才流着眼泪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