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四娃这么会做生意，出乎黄明的意料，感觉这孩子虽然是哑巴，但比他爸爸黄长青要有出息得多。
“四娃，你妈妈上次回来借钱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们在邱家过得不好，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姓邱的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黄明把一直以来的疑惑写出来，向四娃求证。
四娃点点头：“是的，那个人脾气暴躁，以前经常打妈妈，而且一分钱的零花钱都不给。”
“那你妈妈怎么打算的？你要是过得不习惯就回来，你是我黄家的孩子，你任何时候回来我们都不会让你饿肚子。”
李秀兰在外面过得怎么样，黄明他们管不着，但四娃是黄长青留下的血脉，不能让他受委屈。
四娃很感动：“大伯伯，我打算还在那边卖一段时间的鱼，等手里有些钱，就带妈妈回来，我想回来过年。”
“好，在那里过得不好就回来，至少在黄家湾没有人欺负你们，有什么事我们还有个照应。”
“谢谢大伯伯，以后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待在黄家湾。”
四娃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从邱家湾回来再也不能让她改嫁了。
还完了外债，四娃开始为回黄家湾做打算。
到过年还有两个月，邱大刚随时可能撒网卖鱼，必须趁他卖鱼之前抓紧时间捞一笔。
回到邱家湾后，四娃就开始了疯狂捞鱼的计划，只要邱大刚不在家，就一天搞两趟，除了下雨下雪，一天都不空。
一个月之后，四娃手里就一万二千块钱了，他决定收手，因为开始下雪了，而且经常有人来鱼池这边打听鱼的行情，邱大刚在家的时间也多了。
眼看着还有一个月过年，加上天气又冷，四娃不捞鱼了，也不捡废品，但还是天天外出。
他外出是回黄家湾，在堂哥黄志洪的帮助下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锅碗瓢盆、米面油盐，都置办齐全，还在湾里买了一堆柴火。
本来他是想买煤气灶的，可想到钱不能乱花，从邱家湾回去之后就不好赚钱了，手里的钱要细水长流，还要贴补一下两个姐姐。
为了让妈妈在家里过得开心，四娃特地到镇上买了一台二手的彩电。
腊月初八，邱大刚找来了专业的捕鱼队开始结网捕鱼，还有外地过来的鱼贩子，他们有专业的水产运输车。
四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留在家里帮忙。
这一次是专门卖草鱼、青鱼和花鲢，整个捕鱼过程用了一上午时间，最后过秤的时候，比邱大刚预想的金额少了将近三万块钱，而且鱼的数量明显不多。
“妈的个巴子，我家的鱼被人偷了。”
邱大刚情绪非常激动，他养鱼多年，经验丰富，下了多少鱼苗，饲养的过程中有多少损耗，最终能收获多少，他心里早有一个大概的估算。
这捕捞的结果跟他估算的相差太大了，相对于把他一年的利润少没了，这一年算是白干了。
一个跟他很熟的捕鱼师父老刘给了他一支烟：“老邱，怎么回事，鱼被偷了？”
“偷了，绝对被偷了，我放了一万条鱼苗，现在捞起来的鱼至少少了八百到一千条，七千斤鱼没了。”
邱大刚的脸色铁青，今年的损失太大了，他有几万块钱的赌债要还，赌场上的高利贷公司已经来人在旁边等着，就等他卖完鱼收债。
可现在这个情况让他的计划泡汤了，高利贷公司可不会放过他。
老刘疑惑的问道：“你老婆孩子不是一天到晚都在鱼池边上吗，怎么可能有人偷鱼呢，七千斤鱼可不是小数目，这么多鱼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偷走，是不是你记错了，根本就没有投放那么多鱼苗？”
“不可能记错的，我养了七八年鱼，每年投放多少鱼苗都是固定的。”
“可七千斤鱼要用大网捕捞，肯定会在岸边留下痕迹的，就算你老婆孩子没有及时发现，也不可能逃过你的眼睛啊。”
“我就是想不明白呀，我每天都要在鱼池周边转一圈，确实没有起大网的痕迹，可我是鱼怎么就不见了呢？”
邱大刚百思不得其解，大冷天的急得冒汗。
四娃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他已经看出来邱大刚发现了鱼的数量和重量不对，这股怒火很可能要发泄到他们母子身上。
这几个月，他前前后后卖鱼获取的金额总计有一万八千多块，因为是便宜卖掉的，邱大刚的实际损失在三万块钱左右。
这件事一直做得很隐秘，就连李秀兰都不知道儿子通过蚂蚁搬家的方式在偷鱼卖，那邱大刚更没有证据说四娃偷鱼。
但邱大刚肯定会迁怒他们母子，四娃已经做好了打算，大不了他挨一顿打也要保护妈妈，然后趁这个由头离开邱家。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意料。
外地的鱼贩子结清了购鱼款就离开了，邱大刚跟捕鱼师父也结清了工钱，他一回到家里，就被四个年轻小伙子给堵住了。
四娃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从这四个小伙子的衣着神态来看，他们是跟李强一样的流氓混混。
李秀兰也感觉有事发生，就把儿子拉着站在墙根不敢出声。
“老邱，时间给你宽限两个月，今天该还钱了。”
一个打着耳钉的黄头发小伙说话的时候还给邱大刚递一根烟。
“李总，我今天的钱不够，给你四万行吗？”
邱大刚平时在刘秀兰母子面前的嚣张劲没有了，对着几个年轻人点头哈腰。
“不可能，我们公司年前要扎帐，你的钱必须全部还清。”
“可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今年就这这么多收入，过完年买鱼苗饲料的钱也没有。”
“那是你的事，我们的钱必须还，你借钱的时候可是保证过的，鱼卖完立马结清，现在又说钱不够，把我们当猴耍呢。”
“真没有，我的鱼被人偷了，今年少了三万多的收入，要不然肯定能还清你们的钱，李总，通融一下，明年一定还清，我认利息。”
李总冷哼了一声：“哼，明年，你想得到挺美，今天不还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