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每天早上七点钟就要起床做饭,等饭做好再叫邱大刚起床。
跟以往一样,李秀兰起床后打开门先去上厕所,当她从院子外的厕所出来,不经意的往鱼池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水面上一片白,顿时吓了一跳。
“老邱,快起来,鱼池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白花花的一片。”
李秀兰虽然对邱大刚又怕又恨,但现在跟他生活在一起,有事还是得共同面对。
邱大刚睡得正香:“一大早嚷嚷什么呀,什么白花花的?”
“鱼池里面白花花的,我怎么感觉是鱼翻了肚子。”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翻了肚子。”
邱大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骂归骂,可心里还是很紧张。
李秀兰怕挨打不敢多说,转身去了厨房。
不敢大意,邱大刚慌忙穿上衣服,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冲出大门。
“天啦,这是谁他妈干的缺德事啊。”
邱大刚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眼睛一翻,整个人笔挺挺的往后倒在地上。
而鱼池里两三斤的草鱼苗正一个个的翻白肚子,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游动,水面上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瘆得慌。
李秀兰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邱大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吓坏了。
人命关天,得叫人过来,邱大刚人高马大,她一个人搬不动,顾不得身上还有伤,疯狂的朝邱家湾跑去。
不一会,邱家湾就跑过来一大帮人,还有一辆面包车,众人把邱大刚抬上面包车朝医院送,另外还有人打电话报警。
李秀兰也被邱大刚的叔伯安排上了面包车,她毕竟是邱大刚的妻子,去医院治疗要她签字。
四娃站的地方有点远,他只看见邱大刚倒地,然后又来很多人,却没看见李秀兰上车。
面包车走了,来鱼池的人更多了,站在鱼池周边指指点点,足有上百人。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呼啸而至。
这事怎么还惊动警察了,四娃心里有点发慌,不过他还是想把妈妈带走。
想到邱大刚去了医院,邱家村认得他的很少,他决定混进人群去看看,趁机把妈妈拉走。
当他骑着三轮车绕路到房屋跟前,混在人群中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两个鱼池全是翻白肚子的鱼,白花花的浮了一满池子。
百草枯有这么大毒性吗,看这个情形两池子鱼都死光了,这么多鱼苗可是要花好几万,难怪邱大刚急晕了。
警察正在围着鱼池拉警戒线,不让围观的群众靠近水面。
四娃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已闯了大祸,不光是这些鱼的损失超出了他的预期,邱大刚也有可能因此死去。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必须马上走,四娃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没有见到妈妈,房屋里也没有,应该是跟着邱大刚去医院了。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孩,四娃顺利的离开现场,回到家里后早饭也没吃,蒙头就睡下了。
吃午饭的时候,四娃才被大姐推醒,警察没有来抓人,应该不会查到自已身上。
城关,人民医院。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邱大刚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不过落下半身不遂的残疾,后半辈子恐怕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医生说是脑溢血,邱大刚这个年纪基本没有完全康复的可能,最好的结果是有人护理的情况下,最终用拐杖走路。
听完医生的介绍,李秀兰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装出很悲伤的样子,心里却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因为当着邱大刚亲戚叔伯的面该装的还是要装一下。
邱大刚现在残了,那就对自已和儿子构不成威胁,终于可以脱离他的魔掌。
这个投毒的人真是活菩萨,将她们母子彻底解脱出来了。
李秀兰高兴是高兴,但还是计划在医院照顾邱大刚几天,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自已就立马回黄家湾。
可没等她的计划开始,警察就来了,专门把她叫到主任办公室内做笔录。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刘警官,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你涉嫌参与邱大刚鱼池偷渡案,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两名警官出示了一下证件,就开始对李秀兰进行问询。
李秀兰吓了一跳:“我参与投毒?谁说的,你把他叫过来对质。”
“李女土,你不要激动,据我们了解,就在两天前,你的侄子在邱家湾跟邱大刚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并且还打了一架,你侄子被打伤,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有这事。”
“我们怀疑今天的投毒案就是你侄子实施的,你有可能进行了配合,因为他有作案的动机。”
“我没有参与,家里没有电话,我在家里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而且这几天我跟邱大刚就没有分开过,也没有走出鱼池半步,你可以向邱大刚证实。”
刘警官点点头:“嗯,我们会找邱大刚查证的,只不过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这样吧,李女土,我们想知道,你的侄子叫什么名字,是娘家侄子,还是前夫家的侄子,他住哪里?”
李秀兰不敢撒谎:“我亡夫的侄子,叫黄志洪,住在黄家湾,但是我不相信他会投毒,他是个老实人,胆子很小。”
“谢谢你的配合,是不是他投毒,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这个不难,投毒者用的是百草枯,而且用了八瓶,这么多农药,在农资商店肯定能查到买药的人。”
刘警官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李秀兰的表情,发现她没有一丝惊慌,心里确信这个女人没有参与投毒。
“希望你们尽快查清楚,要不然邱家湾的人都要怀疑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按照不难,我们很快会调查清楚,这几天就留在医院不要乱跑,我们随时会来找你问话。”
“不抓我去派出所?”
“不用,你就留在医院照顾邱大刚,等他醒了,我们还要找打了解情况。”
知道李秀兰不识字后,两名警官让她在笔录上按了几个手印就离开了,他们是来确认谁是她侄子,不然抓错了人会打草惊蛇,让案犯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