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赌博,四娃并不感兴趣,但他知道赌场里是要盈利的,李强每天要赚好几万,这些钱都是赌客输的。
所以他知道大多数人是要输钱的,这个习惯不好,辛辛苦苦挣的钱拿到赌场一下就输了,难道不心疼吗?
果然,四娃等到担心变成现实,赌局还没结束的时候,胡老板就一脸沮丧的从赌桌上下来了。
四娃连忙过去递给他一瓶饮料,然后用手机打出一句话。
“胡老板,怎么样,有没有赢钱?”
胡老板的心情不好,没有用手机回复,就做了一个输光了的手势。
“两万三都输光了?”
胡老板再次点了点头,感觉要哭似的,然后叹了一口气就出门离开了。
赌博害人,四娃充分认识到了赌博的危害,心里下定了决心,这辈子永远不沾赌,踏踏实实挣钱把日子过好。
挣钱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初九。
四娃初十就要去上班,所以在初九当天赌局结束的时候,特地找李强说明情况。
“强哥,我明天就要去上班,这段时间总共挣了五千多块钱,这五千先还给你,剩下的钱我慢慢还给你。”
四娃将五千元现金递给李强。
李强没有接:“这么赚钱你不干了?”
“不干了,要上班,你另外安排人过来吧。”
“行,我这个赌场也开不了多久,过了正月十五就不开了,你去安心上班,这钱你留着用吧,等周家父子的官司打完,咱们再一起算。”
“先还五千吧,欠钱多了我压力很大。”
“好吧,周家父子的案子估四月份开庭,你到时候要有时间就回来一趟。”
“不回了,你全权代理吧。”
从赌场回去后,四娃又去了黄远坤的家。
见到四娃,黄远坤有点不好意思,特地给他泡了一杯好茶。
“坤哥,明天我就要去上班,跟你说一声,胡老板的工钱我表哥已经替我还了,不过他全输掉了,两万三千块不到一个小时就没了。”
四娃写这段话的时候还有点为胡老板惋惜。
黄远坤很惊讶:“他表哥是在赌场给他的工钱?”
“是的,初五的那天去的,不知道胡老板回去怎么跟工人交代。”
“哎,进了赌场的钱就不容易出来,这事是胡老板自已稳不住,怪不了谁。”
“坤哥,我明天去上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短时间不会回来,家里有事还是请你帮忙照顾一下。”
“没事的,有事我给你发信息,另外你给了我八千块钱,算我借你的,等你下次回来就还给你。”
“没事没事,不着急,表哥那边也没催我,坤哥,你这几年的生意怎么样啊?”
“废品站的生意还行,可我在其他方面的投资亏损了。”
“你不能专心做废品吗?”
“我一大家子人,两个孩子上私立学校,费用很大,光靠废品站有点维持不过来。”
“不会吧,为什么周总能做那么大?”
“周总是在主城区,废品资源丰富一些,我们在农村,不可能做到那么大,所以,我只能搞些其他投资。”
“好吧,其他的我也不懂,希望你能做起来。”
事情交待清楚了,四娃就没有多待,他对黄远坤的投资理念不太认同,黄远坤总是想一夜暴富,以至于每次投资都以失败告终。
其实做废品只要坚持下去,还是很赚钱的,养他一家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哎,自已家的日子还是一地鸡毛,哪有资格去评价别人,四娃暗自吐槽。
收拾好心情,四娃再次返回回收公司,开始了新一年的打工生活。
周总兑现了她的承诺,过完年就把四娃的工资涨到了三千,是所有工人工资最高的。
为了还债,四娃一股劲干到了八月十五才回家跟妈妈团聚,他的银行卡里已经存了两万块钱。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强还债。
在城关的一家餐馆里,李强点几个好菜招待四娃。
“强哥,小舅发信息给我说,三月份你家孩子出生了,我也没时间回来庆贺,这五百块钱算是我的贺礼。”
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四娃一直都很重视,这些年除了亲戚家的人情往来都是妈妈在操持,李强、黄远坤、周总以及在工作中认识的同事,只要谁家有红白喜事,他都要送一份礼,为的是接个善缘。
李强也不矫情:“行,这个我收下,怎么样,这半年挣了多少钱?”
“今年老板给我涨工资了,我现在有三千一个月,这大半年我挣了两万块钱。”
“不错不错,你这个工资在城关也算是很高的,这些餐馆的服务员,还有工厂上班的工人,都只有两千多,还不包吃住。”
“是的,老板对我很照顾,每年都给涨工资。”
“那是因为你的工作干得好,为人处事很到位,老板才愿意涨工资,你要是偷奸耍滑,估计早就被老板开除了。”
“你说的是,强哥,这是一万八千块钱,加上过年给你的五千,总共两万三,你数一下。”
四娃将从银行取来的现金递了过去。
李强拿过一扎现金数了八千,剩下的一万推到四娃面前。
“跟你说一下,周家父子的案子已经判了,附带的民事赔偿也已经支付,你获赔一万元,所以你只需要还八千就行。”
“那好吧,谢谢强哥,官司的事让你操心了。”
四娃收起那一万块钱,心里很高兴,外债还完了,手里还有点余钱,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了。
“没事,我早就说过了,咱们两家是世交,你有事我肯定帮忙,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强哥,周元判了多少年?”
“周元判了三年,缓期三年执行,他是聋哑人,是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他爸爸判得很重,是无期,下半辈子就在大牢里度过了。”
“那就是说周元已经出来了?”
“是的,宣判当天他就释放了,没有他爸爸的庇护,他啥也不是,能不能独立生存下去都是问题,你不用怕他。”
“他要是一个人我肯定不怕他,他长那么胖根本就打不过我,我是怕他人多。”
“放心吧,树倒猢狲散,周元现在没有人跟他玩了,他不敢找你麻烦,而且还有我在呢,以后有人欺负你,你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我替你出头。”
周斌垮台,李强的老大在城关的势力更加庞大,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庇护四娃还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