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表姐,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妈让我来投奔你,还给你带了很多山货,都是你爱吃的。”
谢羽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好像出土文物一样年轻人,如果不是对方叫出她村里的名字,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年轻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桂芬表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高兴的傻了,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小时候咱们经常在一起玩啊。”
谢羽柔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是村里哪家的,还有不要叫我桂芬,那个小名,我已经不用了。”
年轻人抓着头说:“桂芬表姐不认识我了,我是风无尘,小时候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的无尘呀。”
谢羽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个画面从记忆的深处浮起,里面是一个小屁孩,笑眯眯的跟在一个小女孩的身后。
谢羽柔皱了皱眉头说:“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就上山学徒去了,怎么到城里来了。”
风无尘笑眯眯的说:“我师傅觉得我觉得差不多了,就让我下山入红尘历练,实际上就是他看中了下面村子里的寡妇,嫌弃我碍事,一脚把我踢出来了。我回家之后,我妈觉得我在家里没什么前途,又听舅妈说,桂芬表姐在城里大公司是大人物,全公司的人都在和你打招呼,所以就让我来投奔你。”
谢羽柔听到这句话,整张脸苦了下来,她哪是什么大人物,就是公司的一个前台,公司确实是大集团,不过她连一个螺丝钉都算不上。
风无尘像这里面张望了一下说:“桂芬表姐为什么坐在这,在村里这都是守门人待的地方,城里就是不一样哦。”
这里虽然是前台,但是也有一些人进出,刚才的话都被他们听到了,这些人立刻就笑出声来,直接驻足看热闹。
风无尘虽然是个淳朴的山里人,但是并不代表傻,看到现在的情形,觉得和舅妈说的有出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在这干什么,不需要上班吗。”
风无尘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极具威严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人走过来,其他人见到他,立刻做鸟兽散。
谢羽柔看到集团老总从里面出来,心中暗自叫苦,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风无尘倒是没什么觉悟,只是盯盯的看着中年人,眉头微微一皱。
谢羽柔诚惶诚恐地说:“报告姜总,是我表弟来看我,不知怎么的找到公司来,我这就让他走。”
中年人是融国集团的老总姜树青,也是滨城有名的人物,绝对的商海传奇。
姜树青看了风无尘一眼,觉得对方就是个毛头小子,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于是将目光挪向他处。
风无尘开口说:“你就是桂芬表姐的领导,既然都是自已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今天千万不要坐车,不然必有血光之灾。另外赶快带领令尊到医院去看一看,如果去的不及时的话,老人这两天必定有所不妥。”
姜树青是有名的大孝子,听到后面这句话,就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头腾一下就蹿起来了。
姜树青板着脸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敢咒我父亲有事。”
风无尘没有看到谢羽柔焦急的样子,而是极其认真的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左额上面有一股黑气,说明你的家慈必然有所伤损。所谓男左女右,由此可以断定,有事情的肯定是令尊,不过黑气现在尚浅,所以赶快去医院看看,还能够救得了,等到转黑就晚了。”
姜树青这下就更生气了,沉着脸说:“你小小年纪,就在这装神弄鬼,真是不学好,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你给我破一破,然后要笔钱啊。”
风无尘一本正经的说:“破就不必了,不过我们这行当,的确没有白给人看的,我们也不要价,一切凭赏就是。”
姜树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没有再理会风无尘,而是瞪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谢羽柔见到老总这幅模样,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有心想要道歉,舌头在嘴里打结,根本就说不出来。
被瞪的女人是后勤部经理邱素芳,如今也是心中叫苦,绝对是飞来横祸,躺着也中枪了。
邱素芳怒气冲冲的看着谢羽柔说:“你在咱们公司当前台,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你被开除了,马上给我走人。”
谢羽柔有心想要辩驳两句,但是想想老总的脸色,再看看经理的表情,知道求情也白费。
风无尘看着耷拉脑袋收拾东西的谢羽柔,完全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明明自已说的是实话,怎么都生气了呢。
他不解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看那个人是桂芬表姐的领导,才好心好意的告诉他,不赏就不赏呗,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谢羽柔狠狠地剜了风无尘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你这个丧门星,赶快给我闭嘴。”
风无尘有心想再说点什么,不过看到谢羽柔这副狠呆呆的样子,终究还是憋回去了。
谢羽柔拿着自已的东西,垂头丧气的走在前面,风无尘拎着蛇皮袋子跟在后面,也算是一道风景了。
谢羽柔丟了工作,心中非常恼火,但是她从小就心地善良,不忍心把风无尘一个人丟开,还是将他领回自已的出租屋。
风无尘看着狭小的出租屋,再想想刚才的事情,心中也就了然,桂芬表姐的生活,并没有舅妈说的那么好,看来还得靠师父的手艺混饭吃。
谢羽柔叹了一口气说:“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在城里连个屁都不是,根本就照顾不了你。现在我的工作也没了,好在我还有点积蓄,带你在城里玩两天,然后你就回去吧,城里并不适合你。”
风无尘低着头说:“都是我不好,把桂芬表姐给害了,我的师父那学了不少东西,师父说我在城里一定能混得开,以后我来照顾桂芬表姐。”
谢羽柔惊讶地看着风无尘,询问他会什么手艺。
谢羽柔听了风无尘的话,心中充满了好奇,想知道他在山上学了什么手艺,说的如此自信。
谢羽柔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说:“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十几岁就跟着一个老头上山,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回来一趟。
那个时候问你,你说你在学本事,你师父又觉得你能在城里混得开,你到底学的什么东西啊。”
风无尘从小就是谢羽柔的跟屁虫,对这个只比自已大两岁,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意味。
他自已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就像师傅说的,这就是缘分,那么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