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作者:姜不是生的【完结】 > 《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作者:姜不是生的.txt

第59章 血脉(剧情五)简单四个字,却让她如……

作者:姜不是生的 当前章节: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4:09

白马在皇帐前停下,皇帝正在帐中与众大臣、各部落首领畅谈,有二三年轻宠妃、成年皇子做陪客,一派其乐融融状。

见殷凌和姜姮并肩入内,帐子安静了一瞬,随后又响起了不少祝贺声,都说二人是郎才女貌顿、天生一对,又吹捧皇帝是慧眼,仿佛都遗忘了,不久前还听闻过的,姜姮与万俟洛亚私会一事。

皇帝笑着听着,唤她单独上前:“昭华,你若得空,也该常去绥阳侯府中走动。朕只愿你,恪守礼法,敬爱长辈,友爱兄弟,夫妻和睦。”

这一声,是教导她该如何作为一位新妇。

无缘无故的,皇帝不会提起此事。

姜姮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见老谋深算者面不改色,而几位年轻宠妃却是躲开了她的视线,是心虚状,看来在她还未出现前,这帐子内,有不少添油加醋的议论。

她面上不显,只笑道:“父皇,儿臣还未出嫁呢,在您膝下尽孝,才是最首要的。”

皇帝又道:“婚期也近了,你对自己的婚事也该上上心,只不过……朕心中到底是不舍的。”

言语中的不舍和爱护,都真切。

这时,坐在一旁的楚王站起了身,为姜姮说话:“父皇,儿臣亦不舍长姐,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如今见长姐和驸马和睦,有情人终成眷属何尝不是好事?”

又道,“近年民间尚厚嫁,父母会为女儿备上齐全的嫁妆,除金器银器外,还会准备锅碗瓢盆、床榻被褥一类起居用品。”

“儿臣不解,便乔装问民,走访了不少百姓,有商户,农家,公爵,有趣的是,他们虽身份不同,贫贱有异,对此事,答案却如出一辙。”

只有家中有余财,百姓才能大兴嫁娶之事。

此关百姓生计,皇帝果然有了兴趣,身子自然前倾:“且说来听听。”

上行下效,四面陪客自然也做出认真倾听状。

被重重视线围住,其中极大部分人都年长且见多识广,年级轻轻的楚王立在中央,依旧从容,不自傲不胆怯。

只这时,女子嫁妆的多少,便不是最紧要的事了。

皇帝愿听,楚王想讲的,从不简单是这些女子,而是这些女子身后一个个能够交纳税收,服从劳役的家庭。

一番深入浅出的对话后,皇帝专程说,让楚王留下来伴驾,要与他抵足而眠。

父子情深之外,皇帝也未忘记姜姮这个女儿,便大手一挥,为她添了一千户食邑。

新添的食邑和封地是实实在在的,比嘴上说的爱护和关切更有用。

人群中,三三两两对视着。

自姜钺被废后,明面暗地,各种试探层出不穷,他们都想知道,姜姮这位昭华公主在皇帝心头,是否还有以前的分量。

可今日一事后,无人会闲来无事再到皇帝面前拨弄是

非了。

因为新得来的食邑。

也因明显是在回护她的楚王。

多少人会羡慕嫉恨她呢?

少了一个太子,又来一个楚王……

谁知道呢?

姜姮谢恩,头磕下去,触到柔软的毯上,一个标准的跪拜之礼。

一双被掩住的眸子,淡得出奇。

连珠等人在帐外等候,一见姜姮出现便迎了上前。

连珠轻声耳语:“殿下,令姑来了,正在行宫里等候,追她而来的‘尾巴’已被处理干净了。”

姜姮微微点头,正准备回寝屋时,有一位宫妃远远出现,想邀她前去小谈,却被拦在了不远处。

姜姮上前几步,垂眼扫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已经显怀的肚子,再是那双含着期盼的美目。

回忆片刻未果,是在连珠的提醒下,叫出了她的称谓:“王美人。”

这位王美人面上难掩激动,期期艾艾地回道:“公主殿下……”

姜姮随意应了一声,伸手将手背贴在了她凸起的肚上,王美人下意识闪躲着,又撑着笑意,顺从着她的动作。

姜姮问:“几个月了?”

王美人:“回殿下,已有七月了。”

“怀着孩子,会很辛苦吧?”姜姮又问。

王美人未想到姜姮会如此亲切体恤,嘴角笑意更真,眼中期盼更浓:“还好。”

王美人等着姜姮再问,如此一来,她便能顺势而为。

可姜姮像是已满足了好奇,放下了手,侧头与宫人交谈,她只好先声夺人:“求公主殿下,救妾身和腹中胎儿一命。”

王美人一手抚肚,一手撑腰,颇为艰难地跪了下去。

她是皇帝的旧宠,家世不显,幸而侍奉了几次,得了身孕,可皇帝子嗣颇丰,并不会因一个还不知男女的胎儿便对她另眼相待,甚至因这一两个月间宫内祸事不断,全宫上下更是无睱顾及她。

这一来,便遇了麻烦事。

皇帝的恩宠就那么多,能分为皇子公主的封地也就那么点,多了你的,就少了我的。

有谁愿意把这份恩宠拱手让人呢?

王美人怀胎不过七月,已经遇见了两次祸事。

一次是出现在饭菜中的红花,还有一次,是在夜中突然出现,冲进她住所的黄鼠狼。

她侥幸逃过了两次祸事,不知,自己是否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生产那日。

更无法保证,这孩子能够平安无事长大。

“还请公主殿下怜惜,妾腹中孩子,也是殿下的幼弟,势必会爱戴您的。”

她笑着,笑容因急切而有几分勉强。

“或许只是意外。”姜姮瞥了她一眼,懒懒地说,“畜生们养在山间,都有野性,它们哪知道什么尊卑呢?”

王美人直起身,着急:“不是意外的……”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因紧张而微涩,“公主殿下……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看不惯妾身腹中胎儿,使人下了如此毒手。”

又像是心存畏惧,放轻了声音,仍有咬牙切齿之意,“殿下,您是清楚的……皇后只是扮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貌,实际上却心机深沉,手段狠毒,后宫之中已有无数妃嫔都被其戕害,先前的罪妇章氏便是为其所害……”

忧虑姜姮早已遗忘那如同昙花一现般的章婕妤,她又提到了姜钺,“妾笃定,太子被废一事,与皇后亦脱不了干系。”

“说到底,还是女人的嫉妒。”

“嫉妒我们的孩子能活,而她的孩子不行……怨恨陛下不信她……”

那双如山间野鹿般美好的眼中交织的恨意与快意,王美人已是慌不择言。

“噢?是吗?”姜姮挑眉,“王美人可知污蔑皇后,是重罪?”

王美人咬牙:“殿下,妾身有证据,请殿下退散左右侍奉宫人。”

姜姮望着她,忽而一笑,叫人看不出是信是疑,并不关心她口中证据般,只吩咐下去,为王美人在行宫内换一间屋子。

“如若再有畜生不长眼,那本宫也无能为力了。”

“殿下!妾所言非虚啊。”王美人所要求期盼的,显然不止是换一间屋子而已,可姜姮却没有耐心,听她继续言说。

可长安城两宫之中,除了姜姮,还有谁愿意,且有这身份地位,能与殷氏一族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呢?

王美人颓败地跌倒在地上,身边宫人连忙去搀扶她,唯恐肚子里的小皇子被伤到,声中满是关切。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后,四处张望,想再找姜姮一表真心,却寻不到她的身影了。

另一边,姜姮回到了寝屋内。

行宫狭小的寝屋只有简单的摆设,自然比不上长生殿,也有好处,比如藏不了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孔令娘正在此处等她,身上是褴褛布衣,枯发如干草,面上有血污混着风尘,毫无往日体面和优雅,只双眸灼灼如旧。

姜姮见她如此模样,不经诧异。

建章宫出事后,孔令娘便以公主长史的身份重回了长生殿内,为防她再次被害,围猎巡游前,姜姮亲点,让她随行。

却被孔令娘拒绝,她说,要留宫中,继续查探姜钺一事。

姜姮不强求,只嘱咐她,势必要小心谨慎。

如今一看,也是勉强做到了保全自身。

孔令娘无意申诉一路被追杀,一路逃亡的艰辛,她垂眼,跪身,见礼。

再抬起眼时,所言的便是真相:“殿下……”

“买通宫人造谣生事,谋杀长乐宫女官苏氏,欲意毒害太子……此些事,皆是一人所为。”

孔令娘心中惊惧未歇,声音因怒气而发颤,但她还是坚决笃定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今柔妃娘娘,婼柳。”

连珠关上了门窗,往二人所在处走来时,恰好听闻此言。

她面不改色,轻声说道:“殿下,方才您所见那位王美人,近日与柔妃娘娘走得极尽,此次围猎出巡,二人便同住一殿之内。”

“而颠倒黑白,借刀杀人,又是柔妃常用的手段,看来此次,她是想拿王美人及其腹中孩子作为诱饵。”

姜姮垂眸不语。

孔令娘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还有一事,奴未曾禀报过。”

“当初娘娘中毒身亡一事,与其亦是脱不了干系。”

纪皇后之死,始终是秘辛。

连珠面含忧色地望了一眼,福身,寻了个显而易见的借口退下,留下屋内孔令娘与姜姮二人。

“就前些日子,柔妃就此事,也寻过我。她找来了当年混入椒房殿内伺候阿娘的医师,那医师却说,是殷氏一族背后指使。”

姜姮淡淡道,“如今看来,那医师也早已被她收买。”

孔令娘初次听闻此事,见旧主之事亦被拿来利用,心如刀割又怒火中烧。

勉强冷静,再叙前事:“殿下应知晓,婼柳为陛下妃嫔前,曾是娘娘身边侍奉宫人。后来,虽说她被陛下所幸,但娘娘从未因此嫉恨她,依旧视她为姐妹,同意她继续留在椒房殿内。”

“那时,孝文太后把持两宫已久,又与娘娘已日渐疏远,纪家上下皆提议再送家中年轻女儿入宫为妃为后。”

“娘娘深知于此,更加不敢轻信于人。凡事入口的药物,贴身的衣物都由我等这些自幼长在娘娘身边的,亲近之人准备,我等也未假手于人。”

孔令娘深深闭上了眼,脖上起了条条青筋,“唯一可恨之处,便是我等亦轻信了婼柳,信她是有无奈,信她仍然忠于娘娘。”

因此在疲累之时,同意了让她来煎药。

因此纪皇后死在了椒房殿中,死在了她们的疏忽里。

她们曾经的同伴杀了她们最敬爱的娘娘,哪怕她们曾一起发誓,宁愿终身不嫁人,一辈子留在这无趣的深宫中,也要陪着娘娘一生一世。

孔令娘不想信,却不得不信,只能说服自己,权欲扭曲人心,那人是皇帝宠妃婼柳,而不是她们认识的,名为柳的少女。

她也想过将此事告知皇帝,为娘娘报仇雪恨后,再随娘娘而去。

可随之遇了宫变,见了满宫道的尸体,听了皇帝对纪家的讨伐,她也失了勇气,只敢将此事藏在心底十余年,在今日再说出口

面前的女孩,有着和娘娘相似的眉眼。

这是娘娘的孩子……

娘娘临终前唯一的叮嘱,并不是让她们为她报仇雪恨,而是,照料公主和太子,无需将此事告知二人,切勿让孩子被仇恨蒙蔽双目。

但她还是食言了,未能实现娘娘的遗愿。

孔令娘深深磕下了头,再起身时,额上有了豁口,血顺着眼鼻,淌在嘴边,自下巴处滴落,落到了胸前的衣物上。

像是心脏被射中,漫出了一朵血花。

姜姮注视着她,眉眼平静如常。

她道:“我知道啊。”

平淡口吻,简单四字,孔令娘如坠深渊。

“什么……”

她没有听清般,下意识追问了一声。

“令姑,我知道此事的。”姜姮很耐心的模样。

孔令娘后知后觉想起,眼前的少女也是皇帝的孩子。

她身上,留着和皇帝同样的,冰冷无情的血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