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作者:姜不是生的【完结】 > 《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作者:姜不是生的.txt

第77章 心虚可那是爱,爱是藏不住的,就算口……

作者:姜不是生的 当前章节:4466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4:09

姜濬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回到屋中,轻轻关上了门,似也隔绝了屋外的喧闹。

斑驳烛台侧,一人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目光融在了烛光中,娇懒疏离,只在见姜濬走近时,嘴角才扬起了一点点天真明媚的笑。

“阿姮……”姜濬轻唤她,“抱歉,久等了。”

他不愿住入宫中,姜姮便常常出宫寻他。

像今日,被不请自来者打扰的事,时有发生。

姜濬又道:“下次,还是由我去长生殿寻你吧。”

“嗯。”姜姮百无聊赖般,将手中书卷翻了两下,又随手扔在了不远处,“好无趣的故事。”

姜濬顺手将这书卷拾起,轻轻卷起收好,放在了一旁书架上,同时为那个“无趣故事”做着解释。

声如人,也温润,或许是因夜色微凉,新添了几许空谷幽涧似的冷清。

姜姮望着他的背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所言,只自顾自地嘟囔着:“这处住所太过偏远,来一次,光光路上,便要耗不少时辰,实在累得慌。”

“不如回未央宫住吧?长生殿那么大,光住我一人,也显冷清……”

“阿姮。”姜濬继续整理书卷,“我在这儿很好,无需大动干戈。”

姜姮摇摇头,不理:“那些人一个个自诩风雅,实在烦人,今日找你,明日还要找你,可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无聊的话。”

姜濬像是轻笑了一声,垂下眼:“我左右是无事的。况且,也并不是人人都是附庸风雅之徒。方才你所见的裴老,便是极有学识的学者。”

“况且,未有成年诸侯王,长居宫中之理,你莫要为我坏了规矩。”

他说着,整理书卷的手却不自觉停顿。

其实这个举动是欲盖弥彰。

姜姮自幼便不是手不释卷之人,反正不爱读,又怎么会翻箱倒柜,白白浪费力气?

这书架上,没有丝毫翻动痕迹,还是整整齐齐模样,一眼便能瞧出来的。

姜濬自嘲一叹,是他无端心虚了,人一心虚,便要手忙脚乱做些事。

如实说,声又轻:“方才,辛砚出现了。”

“我知道。”姜姮答,语气随意。

姜濬转过身来,身前又漫出了血,鲜红的血,惨白的脸,乌黑的发,他冷冷清清望来,毫无生气般。

姜姮问:“他动剑了?”

姜濬答:“嗯。”

姜濬道:“他……应该是想见你的。”

“是吗?”姜姮随意道,又玩笑一般说,“是拿剑逼你让开,非要见我?”

“不是。”姜濬轻描淡写道,“或许是准备杀我,逼你出现,但见你无动于衷,才没有动手。”

姜姮点点头,信以为真般:“那算是误打误撞,救了你一命。”

“阿姮,你想过出来见他吗?”

姜姮犹豫不决,还是不言语。

姜濬见了,没有再问,似乎察觉不到疼痛般,面色如常地对坐姜姮前。

他熟练的取茶叶,碾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是能画入书的优美和标准。

两杯茶水被新沏好后,又将一杯推至她面前,澄亮的茶面荡开烛光,这个夜是别样的静。

姜姮也低下头,双手捧茶盏。

静中,姜濬又出声:“若不是得知你今日行程,他不会选择在此时出现。”

姜姮眸子一转,却问:“那你想让我去见他吗?”

姜濬缓慢转着茶盏,茶水平稳轻晃,他目光轻轻跟随:“阿姮,他只是无法接受你的欺骗,但他到底是真心实意爱你。”

“如果今日,你们二人不再见,不和解,今后,或许再无相见一日。”

天高路远,人生太短。

一次分别,或许会是一生。

姜姮唇微动,轻轻巧巧说了一声“可惜”,又几分活泼地道:“那该见他最后一面的。”

“但我不希望,你去见他。”

姜濬声却出现,他还是冷静自持模样,面色更白,若不是因为还在说话,简直就像是一具艳尸。

姜姮诧异。

姜濬垂下眼,又挡去了眼中杂思,道:“归根到底,你与他的相见,是因为你我的遗憾。”

因为见不到朝思暮想的他,便求了个似是而非的人。

辛之聿是因他而存在姜姮身侧的,他本该无所谓。

可是,姜濬在害怕。

这是见到辛之聿第一眼时,就出现在他心中的恶劣情绪,他本以为,能做到熟视无睹,只等岁月冲刷。

却还是生根发芽了。

相比他们见不得光的情愫,姜姮与辛之聿的韵事只能说一声风流。

他希望姜姮长大,懂是非,却又不愿姜姮懂事,明对错。

因为,取大舍小,取重舍轻,太轻易。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礼。

于所有人而言,只有归顺教化,合人伦,才能不成为异类,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可是……可是。

他怕姜姮选择辛之聿,选择了正确,抛弃了他,抛弃了错误。

哪怕他一直在逃避,在否认,像个前倨后恭的小人。

姜濬又一声笑,几分自嘲,几分无奈,闭上眼,像是认命。

“方才有一瞬,甚至妄想,不如一死了之,重新托一具干干净净的身,就算为奴为婢,也好过如今,不清不白。”

姜姮从未听过他这样自暴自弃的话,甚至有一刹那,以为身是这具身,魂却换了魂。

一点茶水溅在桌面上,姜濬的指尖还落在杯壁上,声停下,一顿一息,像是平复了情绪,他笑了一笑,又是一声“抱歉”,便要去取帕子,擦拭这桌面,正起身,衣

袖却被抓住。

姜姮看着他,一双因太过艳丽而显出几分咄咄逼人意味的眸,此时正迷茫且委屈,像是失去母亲的兽。

“我……没去见他。”

姜姮垂下头,手还紧紧抓着姜濬的衣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又强调了一声,“真的。”

正如熟悉着姜濬,姜姮也早已熟悉了辛之聿的一声一形。

他刚出现在院中,她便发觉了。

但她没去见他。

明明派出满长生殿宫人,满长安城找他的,也是她。

只是,隔着一墙,姜姮听着辛之聿的话语,想着从前的点滴,也心虚了。

这种情绪,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她难得的开始自我反思,像这样玩弄人心的事,是不是真的很不好?

至今,他遍体鳞伤,他身心俱疲,她也不开心,无一人落得一个好。

姜濬停顿了片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是我不好,不该强求你向他道歉。”

“我无心逼你,只是……阿姮,听听我的心跳,我一无所有,只有心跳声能为你响起。”

“姜濬……”

“阿姮,原谅我的自私。”

“你……”

“我会留下来,陪在你身边,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我所愿。”

“可你……从不说爱我,就连一声喜欢,也不曾说。”姜姮皱着眉,很是委屈的样子。

姜濬一顿,像是无奈,像是羞怯,轻且悦耳的曲调回荡在烛光摇曳中。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这是一首写情爱的诗。

心里有对他深深的爱恋啊,却欲说还休。

心中藏着对他深深的爱恋啊,哪日能忘记?

姜姮不通音韵,不爱诗三百,唯独这首,她记得很深。

私自又隐秘的爱,只能让天地花鸟听闻。

正年少的她,曾将这首诗词藏在笔尖,写在心中。

因为她也不傻,同姓不婚,这样的事,是不能传出去的,与亲人相爱,这样的人,要被当做怪胎的。

她活在众目睽睽之下,生死不由己。

如果可以,忘了爱他。

面色分离害人,思念痛人,流言蜚语更能杀人。

可那是爱,爱是藏不住的,就算口上不言,心里不察,眼睛也会说。

其实,她能和姜濬,再次共处一屋,就很不容易了。

出生就在一起,分离,重聚,再分离。

正如姜濬懂她,她也能明白他的心思。

因为懂的,才害怕,因为害怕,才反复试探,然后要求一个毁灭。

姜姮身子攀了上去,就紧紧抱住了他,姜濬的身子是清瘦的,十指上笔茧磨人,不同于任何一人,这个怀抱单薄却让人安心。

已经分不清,那是谁身上传来的引梦香了。

姜濬也环住了她,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拥抱,而是用力的,能在对方手中天地存活的怀抱。

“对不起他吧……阿姮。”

“嗯。”

“姜濬。”

“我在。”

姜姮更紧地抓住了他:“别再离开我,就算生死。”

姜濬一顿,道:“好。”

走出了懵懂无知的孩童岁月,二人初次如此紧密相拥着,像是失而复得。

聊着,拥着,外头天便亮了。

眼见快到了时辰,宫人将来迎接,姜姮心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不舍,她缩在姜濬怀中。

“小叔叔”这个称呼又是从小念到大,习惯了的,她便一声声唤。

一声声的“小叔叔”,似乎把姜濬心也唤软了,已然顾不上什么伦理道德。

他垂下头,一个轻浅的吻落在了姜姮的眉眼处。

姜姮眉开眼笑,扬起头,像小鸡啄米般吻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两颊,姜濬何曾见过这幅架势,玉似的人竟粉了一半,眉头一蹙,似想说什么,可还是无奈一笑,任凭姜姮胡闹。

姜姮调戏了他一番,很是心满意足,后又邀他入住长生殿。

还说,就算他不爱长生殿的奢靡,未央宫也有多处空殿,能供他独自看书、作画。

姜濬摇摇头,还是一样的说辞。

成年诸侯王并都无长久住在皇宫的道理,何况他此时,只是布衣之身。

姜姮挑着眉,不以为然,但不强求他。

凡事,都是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就像四五年前的她,何尝想过,能让他主动拥抱她?

宫人在外头等了许久了,连敲门声和催促声也响起了数次。

又一次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姜姮高喊了一声,也带了些许怒气,起身,却看见了姜濬身前的血迹,抿着唇。

姜濬先声:“无妨的,他注意了分寸,只伤了肌肤。”

这个“他”是谁,二人心知肚明,却都不明说,是心有灵犀将他遗忘。

姜濬又笑,安抚着姜姮,是他皮娇肉嫩,体质特殊,才流了这许多血像要半死不活。

姜姮笑一笑,又叮嘱了几声,依依不舍地转身,准备和宫人离去,姜濬跟在身后,准备送她一程。

门被推开,大正午的阳光刺眼,直直扫下,姜姮忍不住眯起了眼。

有一人穿玄色龙袍,独独立在院中。

“阿姐还不回宫?”姜钺询问,“是谁,让阿姐耽搁了许久?”

他歪了歪脑袋,本是面无表情的一张漂亮脸蛋,只在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姜濬时,微微挑起了眉,皮笑肉不笑,“原来是小皇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