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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姐妹“你知道《清冷师尊爱上我》吗?……

作者:五行喝水 当前章节:12686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54

就在娄絮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人在喊:“老登!你快出来,把命粮先运走!击云宗来人了!”

拐子老登此刻正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刚想开口求饶,脸前的藤蔓一鼓,把他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话语不清,只留一嘴呜咽。

他惊恐望去,只见娄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木门被拉开。

来者是一位寸头男,他穿着褐色麻衣,皮肤有点黑,左耳上还吊着一个金灿灿的大圆环。

“喂,怎么回事?”

寸头男一只脚踏入门槛内,看这情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无他,实在太诡异了。

同事老登被缠得像一坨绿毛线,已然一动不得动,待在那里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问题是,这藤蔓是谁的?他们拐来的这些人,都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存在?

寸头男咽了一口口水。

思绪不少,然而实则只过了几个呼吸的瞬间。就在他打算退出喊救兵的时候,一只脚从后面踹来,把他踹得向前一扑,鼻子狠狠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娄絮讶然抬首,发现踹人者又踹了寸头男一脚,进门、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还不够,她一脚踩在寸头男的脑壳上,俯身低声道:“老实点,敢大喊大叫,分分钟要你狗命。”

娄絮目瞪口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姐妹,你好猛。”

姐妹仿佛这才注意这边有一个被藤蔓缠绕的拐子,还有一大一小两个醒着的命粮。

“你们也是,别吵。”

娄絮很顺从地闭嘴。

说起来,这姐妹看似猛,可周身灵的波动却不多,看上去顶多是一个入道不久的道者。

这么菜,却这么猛吗?

娄絮不信她毫无底气,且先看看她是什么人。

门关上,屋里又恢复了昏暗。姐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火折子,把桌上的灯给点了。

娄絮懵了:“……姐妹是还没入道吗?”

怎么还有道者用火折子点灯啊喂!

姐妹头也没抬:“入了,谢谢。”

灯不是那种最原始的油灯,是刻了阵法的“黑科技”产物。甫一碰上火,整个房间就亮堂起来

娄絮眯了眯眼,过了一两秒,才把那姐妹看清楚。

姐妹一身纯白长袍,袖口以银边纹饰,胸前挂着一个沉蓝色的圆牌,其上雕刻着一根羽毛。

头上乱糟糟地扎了一个小揪揪,眼睛周围乌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熬夜达人。抿嘴,蹙眉,一看就是一个加班加点的怨种打工人。

娄絮感慨:“……想当年我一周七篇论文,也没你这么大怨气。”

姐妹头上的怨气简直如有实质。

“我公事公办。”

姐妹望向娄絮,眉头又蹙了起来。她到娄絮面前蹲下,掏出来一把剪刀。

“别动,我给你松绑。”

“咔嚓”两声,绑住娄絮手脚的绳子就断了。

然后姐妹把剪刀递给娄絮:“你帮忙把地上那些人身上的缚灵索都剪开吧。”

娄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先接过剪刀,然后“哦”了一声,翻身就去给其他人解绑。

等等,工作都给她了,那姐妹她干什么?

娄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姐妹蹲在地上,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算了,应该是击云宗来的“警察”,听她的就好了。看起来是自己人。

完成任务之后,娄絮走到姐妹身边,发现她在地上画着点什么。

娄絮问:“你在干嘛呢?”

姐妹抬头,一双黑色的眼睛透着疲惫。她轻声道:“这里是圣塔的据点,一会有他们的救兵,我先做个准备。”

旁边依旧趴着的寸头突然抬头:“你放弃吧,一会黑蛛大人来了,你就完了。”

被藤蔓捆成球的那个老登也“呜呜”了两声。

姐妹看了那团藤蔓一眼,毫无感情回应道:“哦,谢谢提醒。”

寸头以为她怕了:“你要是现在给我磕头道歉,我就给你一个做我跟班的机会。”

藤蔓球老登:“呜呜呜呜!”

姐妹十分机械,仿佛人机:“不用了,谢谢。”

“你!”寸头火了,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反击。

姐妹睨了他一眼,毫不犹豫一个手刀过去,“啪”的一声又把人劈晕在地。

“吵吵吵,吵死了,领导都没你难伺候!”

姐妹的语气里充满了恼火,小声嘟囔:“该死,又画歪了。”

娄絮凑过来一看,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线条,七个线条交汇处,还镶嵌着灵石。她觉得有点眼熟,有点像池风之前给她看的某本阵法教材里的高阶攻击型阵法。

不过娄絮道行不够,目前学会的阵法,都以幻阵为基础,高阶的阵法她是一个都没碰。

这姐妹竟然这么厉害吗?难不成是什么隐世高手?

她又看了一眼姐妹,这次用上了神识。结论没变,灵的波动还是很弱。

算了。

娄絮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看姐妹没空注意自己,就把手搭在葡依依身上,把她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嶂台空间。

葡依依在此处语言不通,又没有自保能力,她跟着自己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至于这么光明正大把葡依依放回去,会不会被人发现,然后夺宝灭口,或者把她当作自己牟利的工具?这倒不必担心,毕竟灵洲没有空间系能力,就算娄絮亲自承认,也没有人信的。

而且,是葡依依自己消失的,关她娄絮什么事呢?

就在娄絮发呆的空档,姐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沉声道:“好了,就等他们送上门来。”

娄絮瞬间回神。

一个E人,见到了人,不搭讪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刚想搭话,就看见姐妹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从身后那俏似现世书包的容器里,掏出了一本册子,就着灯光提笔批阅起来。

娄絮:……?

算了,她是一个有眼力见的E人。

她也从嶂台书房里掏出池风给的教材,坐到姐妹对面,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火灵与风灵结合的术法。以风为媒介,扩大火灵的攻击范围……

然后“哐当”一声,桌子震了一震。

娄絮抬头,只见姐妹的头已经与桌面狠狠贴合,甚至连嘴角都流下了生理性泪水。

娄絮:……

这得多困,才能在这空气不流通、凳子搁屁股、灰尘比氧气还多、桌子跟凳子差不多高的地方趴着睡着的啊喂!

就在娄絮焦虑这会儿晕了一地人,一会圣塔援兵来的时候,她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不用焦虑了。

因为她焦虑的事来了。

“老刘,你去前面那个房间看看。”

“别这么紧张嘛。要是击云宗的人真的来了,那命粮肯定都走了,查也没用。”

“不是只是发现了‘疑似’击云宗的人来了吗?而且如果出事了,老登和寸头不可能不告诉我们。再说了,那些命粮都是凡人,凡人要晕一两天的,哪走得了。而且你能不能不要……”

老刘听得不耐烦了:“行吧行吧,别唠叨了,我去就是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一声,门开了,老刘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老刘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朵火苗。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众人闭眼的脸庞。

“嚯,老李、老李——命粮都好好的在这呢。”

老刘开心地冲后面的人招了招手,一大步迈了进去。

“咦?这是什么?”

老刘看见了一个绿毛线团,好奇之余,就要凑上去看。

然后听见脑壳上传来“啪”的一声,脑子断线,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外边,老李还在询问:“怎么?什么声音?”

拎着狼牙棒的娄絮默默退回门边墙后的盲点之中,再次进入守株待兔的状态。

嗯,很好,又一个没有什么灵波动的初入道的道者。

如果镇云城的圣塔道者都是这个水平,那她还焦虑什么,直接杀穿他们的据点啊!

不过,娄絮没有轻敌。

这房间不大,地上堆满了无辜的凡人,如果与人正面起冲突,会有点麻烦。

而且也不能出去打,容易被包围。别看来的道者都菜菜的,要是人一多,被他们的雷灵一炸,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老李还在外边。

“老刘?”

一道摇摇晃晃的光落在房间的地上,老李拎着一盏灯,一只脚踏入了房间。然后他看见了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刘,吓得放下的那只脚又缩了回去。

四周望望,没见到醒着的人,他掂了掂手上的木棍,又伸手去推老刘。

就在这时,他听见耳边响起一阵风声,赶紧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破空而来的那根狼牙棒。

就在他打算跳起来迎击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疼,眼前出现了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血色藤蔓。

那藤蔓从后边刺穿了他的脖子。

他手一软,灯落在地上,灭了。

这是什么?

他的嘴张张合合,但喉咙破了,再也说不出话。

娄絮提着狼牙棒,棒尖杵在地上,垂眸注视着老李。

老李的血液像小喷泉一样涌出,很快,空气中就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血,身为女性,她是闻惯了,但她哪里见过死人的模样。

她突然干呕了几下。

一辆失控的火车正在运行,前方的轨道上躺了五个人。

你手中握着一根能改变火车

轨道的操纵杆,只要你轻轻一拉,那五个人就可以得救。

只是另一条轨道上,也躺着一个人。

这些圣塔援兵不死,地上的这些无辜凡人就得死。

不对,这甚至不是什么火车难题。他们每年会杀上千人,就像杀死羊圈里的羊,鸡窝里的鸡。

为什么要有任何负罪感?

不知道。

娄絮的四肢都有点麻,仿佛被万千蚂蚁啃噬一般。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老李和老刘不是往这边走了吗?怎么没看见人?”

“击云宗?做好准备。”

来不及了。

娄絮神色一凛,重新握牢了狼牙棒。

神识如水波一般放出,她“看”到了门外一男一女两人,手上握着一缕生机。

只要他们觉得有任何不对,那缕生机随时都可以炸开。

娄絮又把狼牙棒收了回去。

狼牙棒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动静太大;而在她神识可见范围内,她可以自如操纵藤蔓。

两人一步一步靠近。

他们目视前方,却没有察觉脚底下钻出来了几根细小的藤蔓。

女人先踏出了一步,然后听见身后“啪嗒”两声,像是什么柔软的重物倒在地上。

她回头一看,只见同伴倒在地上,额上长了血窟窿,正渗着血。

女人扬起那缕生机就想把它丢出去,要把它炸了。

大概只是应激反应,她甚至连敌人在哪都没发现。

但是,娄絮急躁地想,这样动静太大了点。

数根藤蔓拔地而起,还未接触到女人,就开始吞噬它们能接触到的所有生机。包括差点被她丢出去的那缕。

女人被团成了一个球,顷刻,藤蔓又纷纷散去。

她软软倒在地上,死了。

娄絮没敢看尸体长什么样。

好吓人,她现在只想钻回哪个姐姐妹妹漂亮师尊的怀里求安慰。

天哪,谁能相信她几个月前还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啊!手里没有鲜血,顶多只有几篇没写完的论文。

她把目光放到房间内那个绿色毛球上。

算了,都吃掉吧。

活着也是害人。

藤蔓微微纠缠,娄絮体内的生机再度充盈了起来,她感到一股淡淡的饱腹感和强烈的满足感。

水石的规则之力有点像压缩饼干和各种代餐,没什么味道。活人的生机,像五光十色的菜肴,酸甜苦辣咸,什么都有。

娄絮狠狠揪住自己本就混乱的头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出来了。

她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圣塔有多少人关注到了这里,黑蛛是什么道行、会不会来。她得试试能不能把这些人叫醒,然后逃出去。

她用神识看过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窑洞,外面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村庄,没什么人。

只要他们醒来,往镇云城跑,那么他们就还有生的机会。

娄絮开始着手一个一个叫。

所幸药效也该消失了。那些先醒过来的,娄絮也好声好气请他们把剩下的人都喊起来;那些醒了就大声嚷嚷绑架的,她就拿狼牙棒威胁他们闭嘴。

狼牙棒分外好使。

还好,大部分人除了有点头疼耳鸣以外,都还走得动路。

娄絮单手扛起在场唯一一个没吃药而且唯一一个叫不醒的姐妹,用狼牙棒指了指门外:“走吧。”

再次感谢努力锻体的自己和美人的药浴,不然想单手扛起一个人,真是想都别想。

就算这个姐妹,扛起来也就九十多斤。

啧,九十多斤。看她的模样,肯定是熬夜加班还总是不吃饭给瘦出来的。腰上也没有肌肉,估计没有锻过体。

啧,让一个体质差的统御道道者熬夜加班,她领导可真是毫无人文关怀。

娄絮一边思绪纷飞,一边看着一群人在狼牙棒的淫威之下排队出门。

外面是黄沙漫天,夜空中缀着几点星光,不算很暗。镇云城影影绰绰地立在远处。

娄絮扛着姐妹,跟着大队伍走在后头。她一路提心吊胆,就怕突发变故。

这么多条命,她可担负不起。

但是从某刻开始,她就不必提心吊胆了。因为变故来了。

他们方才所在的小村庄,依峁而建,而镇云城就在那峁的对面。大队伍往镇云城走的时候,峁上传来一阵尖利的吆喝:

“站住!”

娄絮转身一看,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蜘蛛人???

灵洲妖并不在少。所谓妖,就是心生灵知的动物。妖族幻化形态,全凭喜好,只是人族人口最多,社会最发达,大部分妖会为了生存,参照人类的形态化形。

眼前这位蜘蛛人,就是参照人类的上半身,结合了原身的八条腿,化出了一个只有小说里才有的形态。

墨发雪肤,上半身的衣服恍若铁甲;裙摆下延伸出八条腿,泛着金属光泽,形若镰刀。

黑蛛。

娄絮还以为是代号,没想到是物种。

黑蛛身后跟着六个人,皆身穿麻衣,神识一探,大概又是方入道的道者。

大队伍显然也看见了黑蛛和她身后的道者,开始骚动起来。

“感觉要完蛋了……”

“别太悲观,那个狼牙棒妹妹看起来挺厉害的。”

“不是,这黑蜘蛛有三米高吧,怎么打得过啊。”

“……”

小孩子咧嘴就开始哭,另有好几个人快手快脚朝镇云城跑。

“……你们先走!”

娄絮冲身后的大部队喊,一边喊一边摇晃扛在身上的姐妹:“你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黑蛛气息强悍,娄絮估摸着,大概比她和祝辰在征锋道那遇上的狼人,要强两到三倍。

意思是:大概率打不过。

黑蛛咧嘴,露出了满口尖牙:“动手!”

她身后跟着的六个道者引出生机,向娄絮和大队伍冲过来。

大队伍登时尖叫,原本紧凑的人们开始散乱起来,朝着镇云城奔过去。

但他们的速度哪比得上哪怕刚入道的道者?

糟了!完蛋了!要命了!

娄絮一时间无措起来。她没有过一对多的训练,只能凭借本能召唤藤蔓。

数条手臂粗细的藤蔓拔地而起,在冲来的六个人和大队伍之间,构筑起了一道高墙。

娄絮的神识只有神游境,此时藤蔓一多,就没办法精细控制。因而藤蔓之上,再生枝条,却各自舞动,纷乱不堪。

黑蛛带过来的道者,与之前那批显然不在一个水平。道者和藤蔓交错,身影纷飞,娄絮的藤蔓愣是没有碰到一个人。

六个道者越过那堵藤蔓墙,向娄絮奔来。

娄絮赶紧放下肩上的姐妹,放出神识聚形,拎起狼牙棒就向前冲。

那几个道者都没有带兵器,全都赤手空拳。加上娄絮身法了得,几个闪避,视野之中就见不到人了。

可毕竟是六对一,双方打了个平手,僵持了足足一刻钟。

一个秃头壮汉阴冷一瞥,一缕生机化作惊雷,砸向了大队伍。

说时迟那时快,数条藤蔓拔地而起,截住了那道惊雷,然后被炸得稀碎。

“放雷!”

不知谁牵头喊了一句,六个道者各自引出一缕生机。六道雷,三道冲着百米开外的大队伍,两道冲着近在咫尺的娄絮,还有一道砸向睡得不省人事的姐妹。

娄絮一惊,身体比脑袋更先反应过来。她一个后空翻,越过她和姐妹之间的道者,然后抱住姐妹的肩头,身上裹上了藤蔓,几个翻滚,堪堪避开了那三道惊雷。

藤蔓悉数褪去。

娄絮趴在姐妹身上,后背焦黑一片。

还是被波及了。

然后她后知后觉地看向大队伍。

夜色正浓,模糊了血色和身体的轮廓,娄絮奋力抬头,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耳朵嗡鸣,头痛欲裂。

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痛苦的呻吟。

娄絮的脸色变得惨白。

随即一道尖厉的声音插入她的脑壳:“还在关心别人呢?小姑娘,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黑蛛咧嘴笑着,长舌舔舐着满口非人的尖牙。娄絮看见八条黑镰一样的腿,一条一条移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长镰轻轻落在她的背后,雪色的手从背后捏住了她的脸颊,黑色的长指甲剐蹭她的脸,细密的血珠如豆,纷纷落下。

“你体内的生机很旺盛嘛,怎么?你也是妖

?”

黑蛛仿佛很有耐心般地把玩她的脸颊,然后俯下身来,冲她的耳朵低语:

“不如拜在我门下,也学这秘术?之前你杀了我的下属,但我可以既往不咎。”

锋利的蛛腿轻轻磨蹭着足下人的后背,她感到足下的躯体正在发抖。

娄絮的身心已经濒临崩溃。

先是被药昏迷一天,又是与道者斗智斗勇半日,再是一对六被惊雷一炸,现在又被黑蛛钳制……

好困。好困。好想睡一觉。

体内的生机疯狂运转,试图修复残破的身体。她浑身冒芽,察觉木果虎视眈眈,试图控制她的意识。

好饿。好饿。好想吃一口。

你就吃一口吧,把敌人都吃掉,一切问题都不会存在。

她开始恍惚起来。

细小的藤蔓从黄沙之间钻出,凭借着捕食者的本能寻找地面的生机。

等等,不行!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进食,她会被木果控制的!

她的神识变强之后,控制木果更加容易了,但这不意味着木果完全任她使用了。精神一旦松懈,木果还是会伺机控制她的身体,把她变成毫无神志的紫薯精。

思绪只在一瞬之间,此刻之后,娄絮又陷入茫然。

怎么办?要先口头答应黑蛛吗?

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身下的姐妹动了动。“唔——”

姐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不是在房间里工作吗?不是,姐妹,你压着我干嘛?起来。”

娄絮:“……”

黑蛛:“……”

黑蛛眼底戾气一闪而过,长足抬起,狠狠踏下。不料,一道金光闪过,一道屏障撑起,把她逼退了几步。

娄絮见状,赶紧抱着姐妹滚了出去。两人从地上爬起。

姐妹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生了什么?”

娄絮沉声道:“你问的是这道金光吗?应该是我师尊给我的防御法器。”

变故发生得太快,她差点把池风给忘了。

是了,万一打不过,还可以喊他帮忙。只是若是轻易离开上仙宫,他必然又会触动天道誓言。

姐妹无语了:“我问的是这个黑蜘蛛。”

娄絮:“……黑蛛,圣塔的一个头目,你睡着的时候来的。”

姐妹一脸初醒的茫然:“你怎么不叫醒我,里面的阵法就是为她准备的。”

娄絮:“……”

没有当场骂出来,都算她素质高的。

我叫了啊,你醒了吗!

黑蛛此时已然反应过来。她身子往下压了压,一副立即就要往两人身上扑的模样。

蜘蛛睚眦欲裂:“小精怪,你还是想死?”

姐妹扫视全场,又把目光落在娄絮身上:“你身手好,把我带回那个房间。”

娄絮应了一声。生机运转两个周天,身上的伤口逐渐复原。她单手搂住姐妹,沉声道:“准备。”

黑蛛见娄絮不理她,她有些恼怒。

算了,不过是一只小精怪,杀了就杀了。这么旺盛的生机,就算是炼成药也不亏。

想到这里,她的巨足轻轻踏了一下地面,然后后足一蹬,向二人冲了过去。

娄絮瞳孔微缩,藤蔓自身后迸发,破开窑洞的窗户,然后身形一闪,在空中把藤蔓狠狠一拉,抱着姐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进了先前的那个房间里。

姐妹从地上爬起来,蹲在阵法旁边,手法颇为娴熟地戳戳这个戳戳那个,还有心思跟她搭句话:“你还挺猛的哈。”

娄絮站起,掏出狼牙棒,催促道:“你快点。”

黑蛛见扑空,立马就扭头,飞速朝窑洞奔了过来。然后举起巨镰,往窑洞狠狠一戳。

“轰——”一声,石块碎裂,墙壁坍塌,灰尘弥漫。

娄絮咳了一声,两次跳跃穿过废墟,直直对上了黑蛛。黑蛛有两个娄絮这么高,其中三分之二的高度都是步足支撑起来的。

她满眼都是黑细的步足。

一人一蛛对视一眼,瞬间冲向对方。娄絮放低重心,火灵灼烧于巨齿上,一下子砸在步足上。

烧焦的气息、肢体破裂的声音,娄絮眼前一花,她被狠狠砸在地上。黑蛛的脸急速放大,黑色的指甲按着她的肩膀,肩膀处的衣物被撕碎,血液涌出,溅上了她的眼。

娄絮倒吸一口凉气。

黑蛛的嘴逐渐化回了蜘蛛独有的口器,修长的螯肢分分合合,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娄絮吞吃入腹。

就在娄絮准备闪回嶂台空间的前一刹那,窑洞那里放出了一道金光,直直打在黑蛛的上半身上。黑蛛惨叫着放开娄絮,踉跄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金光一道接着一道落下,黑蛛惨叫不绝于耳。

娄絮爬起来,赶紧跟黑蛛拉开距离。

是姐妹的阵法!好生厉害的阵法!

金光一道接着一道地打在黑蛛的身上,她惨叫了几声,黑色的血液从身上各处细细密密地流出,步足微微颤动,渐渐地动弹不得了。

黑蛛喘着气,脖子拱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哈,你们,可要小心我的阿白啊……”

话音刚落,三米高的身躯轰然倒地,竟是死了。

娄絮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姐妹的阵法这么厉害,她打也要把姐妹打醒。

她碰了碰还在冒血的肩膀,运转生机,修复起皮肉之伤来。

打这一趟,她体内的生机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肚子饿得慌。得找时间约一下池风,吸食水石的规则之力。

“大人!救命!”

是一个小男孩在尖叫。

娄絮抬头,登时想起前面还有六个道者。

虽然她与黑蛛打斗的时间并不长,但足够那六个道者把凡人都围起来了。此刻见黑蛛败落,六人就一人掐住一根脖子,像拎烤鸭一样挟持了他们。

娄絮:“……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卖烤鸭的人了。”

她想起了才来灵洲时,自己也曾经当过一次北京烤鸭。

娄絮毫不犹豫让藤蔓钻出,直取六人心脏。藤蔓散去,六具尸体直挺挺倒下,把一队伍凡人都吓了一跳。

她摁住了突突疼的太阳穴,没有前去安抚。

同时控制六根有些距离的藤蔓,对她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更别提已经打了这么久。而且,劫后余生的,她自己也有些腿软呢。

幸而现场还有工作人员。

姐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揉着眼睛,眉心是化不开的疲惫。她掏出一个小本本,冲惊魂未定的大队伍道:“击云宗风翎卫在此。你们过来登记一下,都是哪里人,什么职业,家在什么地方。”

……

事情都解决了,娄絮和风翎卫姐妹领着大队伍回到了城里。死了两三个,身份还得查,不过这活丢给了有关部门。

姐妹叉腰,冲那管事的发火:“你们巡逻排班,只做排班表不巡逻是吧?要是你们好好巡逻,也不至于让我加这么久班!”

“还有城外那处荒废小村庄,没有人登记吗?说过多少次了,击云宗地界里不能有无主荒地无主房屋,多少次圣塔据点就是在那种地方!”

管事点头哈腰“是是是”,又哆哆嗦嗦问姐妹要不要去部里考察。

姐妹被迫加班本来就脸黑,看到管事如此没有眼力,脸更黑了:“我下班了。”

谁也别想让她工作!

娄絮打了个哈欠:“下班了,吃饭吗?”

她其实对击云宗的事务不感兴趣,不过她想找个人一起吃饭,就一路跟着姐妹,跟到了现在。

而且姐妹看上去很厉害,人也挺有趣,刚刚跟人家出生入死一回,她还挺想认识一下对方。

姐妹给管事翻了个白眼,挽住了娄絮的手:“走吧,你想吃什么?馄饨怎么样?”

吃了鲜肉白菜大馄饨被放倒的娄絮:“……不了,有点心理阴影。”

此刻是晚上,夜市正旺,娄絮想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比如花雕醉虾什么的。

姐妹一脸无语:“……说实话看到你我还挺惊讶的,毕竟你是个道者,呃,或者说是一个草木精怪?你怎么也被放倒了?”

道者体质好,放倒道者会更困难一些。

娄絮想了一下:“可能是吃太多了。”

药效再轻微,吃多了也是会致命的。

姐妹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下娄絮的体格,又有些惊异地戳了戳娄絮手上的结实而不突出的小肌肉:“……你能吃多少啊?还是吃了什么增肌减脂药?”

娄絮:“也、也没有,你就

当是紫薯精的生理特性吧……虽然我也只是侥幸吸收了一只想吞噬我的紫薯精而已。”

她哪有什么增肌减脂药,不过都是木果的功劳。不过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怀异宝,也不让别人误会自己是紫薯精。这谎,娄絮是越撒越顺畅,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娄絮突然腕上一热,收到了一个通信。

是池风。

“不好意思姐妹,我接个通信。”

娄絮干完了一桩大事,心里的巨石落了地,此刻尚且有些雀跃:“晚上好师尊,找我有事吗?”

不过,她现在兴趣都在身边姐妹这里,还没有分享今日遭遇的心思。

发觉防御法器被触发后,打了好几个通信,但是没打通的池风:“……没事,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空间规则块的使用权在娄絮那里,他只能从麒麟府进入嶂台空间,却不能主动从嶂台空间到娄絮身边。

只能由娄絮召唤她。

“对不起,忘记跟你说了。麻烦已经解决了,我现在在跟新认识的朋友去吃饭呢。”

娄絮心下有些愧疚,她应该先报平安的。打架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通信玉珠。直到刚刚池风打来通信,她才发觉,她有好几个通信没有接收。

池风轻声回了一句:“没事就好。”

声音宛若春风,听得娄絮心里痒痒的。她多问了一句:“对了师尊,我上次给你留的小吃,你吃了吗?好吃吗?”

“嗯,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他其实更想徒弟回来陪他吃顿饭。娄絮走的这几天,他有点太寂寞了。

虽然以前的日子也差不多是一个人过的,但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娄絮离开上仙宫之后,就没跟池风碰过面了。

只要身边有人,她就能玩得很开心,但并不拘身边人到底是谁。现世的时候,她就如此,主打一个适应性强,好养活,无牵无挂。这是她的自我保护策略。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就是苦了池风这位空巢i人师尊。

池风斟酌着怎么同娄絮说他,想她偶尔来嶂台空间,他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什么的,却听娄絮声音兴奋:“哇噻,真的有花雕醉虾!”

娄絮看见了那大字招牌,勾住姐妹的手臂就要冲:“等等我先吃顿饭,一会聊昂!”

池风叹气:“……好。”

他挂断了通信。

姐妹顺着娄絮走到小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师尊?”

娄絮一早在摊位上坐下了,此刻正看着菜谱。这家集合了百虾做法,除了醉虾,还有清蒸、油炸、刺身、焖煮等等做法,甚至还有某种食物,长得有点像现世的虾扯蛋。

指尖触碰在菜单上,娄絮心不在焉地应付两句:“嗯嗯。”

然后向店小二招手:“你好,花雕醉虾,油焖大虾,蒜蓉粉丝虾,大份虾仁滑蛋拌饭,大份虾仁小面。”

“还要两份虾扯……啊不,蛋抱虾。”

虾扯什么……?虾扯蛋?

姐妹看了她一眼。

考虑到是第一次跟姐妹吃饭娄絮稍稍收敛了一些。报完菜名,她又看向姐妹:“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姐妹淡定地扶住了被惊得摇摇欲坠的下巴:“……或许没有了?”

娄絮给自己和姐妹各倒了一杯茶,喝口水漱漱口。

姐妹摸了摸茶杯:“你师承何人?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来镇云城做什么?”

娄絮:……这种问话方式,怎么感觉,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我师尊是上仙宫泯念道尊,叫我娄絮就好。来参加天道会。你呢?”

“廖在羽,击云宗风翎卫。”

廖在羽抿了一口茶水,又打了好大一个哈欠。“这次麻烦你了。我们风翎卫是击云宗宗主亲卫,天道会期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解决不了,可以找我帮忙。”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夜已深,食客少,菜上得很快,一大碟油焖大虾端了上来。娄絮动手剥虾,看廖在羽没有动筷,就顺手往廖在羽的碗里放了一只。

廖在羽像是突然醒过来般,揉了揉眉心:“谢谢。”

娄絮体贴问道:“不合胃口吗?”

廖在羽:“也没有,我就是发呆。”

突然一拍桌子,有些兴奋地道:“对了,你说你师尊是泯念道尊,上仙宫池风?”

“是啊。你知道他?”

菜陆续上齐了,娄絮拿起小碗,挖了一大碗虾仁滑蛋,拌起饭来。香得娄絮鼻子抽抽。

虾仁清甜,又带着一点脆。蛋不知道是什么蛋,有一股浓郁的香味,入口滑嫩,口味略微带着一点类似番茄的酸。

娄絮陶醉眯眼。

廖在羽没有动筷,她嘴唇动了动,一脸欲言又止。

娄絮:“怎么啦?”

廖在羽:“你知道《清冷师尊爱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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