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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绿芽自领口探出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作者:五行喝水 当前章节:51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54

“师叔祖,乐鹤的性子是公认的差,您就当他在放屁好了。”

站在后面低头候命的廖在羽对乌发茶师传音,稍微劝了一句:“您若是不想玩了,我们早点回宗也好。”

她对情绪的感知其实敏感得要命。眼前那只握着茶壶的手青筋暴起,一看就知道主人恼怒得紧。

……

白菇是乐鹤的手下,他在镇云城的产业,自然也是乐鹤的据点。姹紫嫣红是他们的重要产业,除了来钱又快又多以外,还兼着打听消息的生意。

因而乐鹤来镇云城之前,就令手下把姹紫嫣红从风翎卫的手里收了回来。

据廖在羽所知,他两日前抵达镇云城之后,就一直住在姹紫嫣红。

那天廖在羽三人从上仙宫回来,师叔祖突然玩心大起,把云溢丢回击云宗,然后拉着廖在羽来到镇云城,说要玩票大的。

“你就当放个假,怎么样?跟着师叔祖,包你吃好睡好玩好。”师叔祖笑意盈盈的,见廖在羽不答话也不生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

“徒孙侄?廖统领?在羽?小羽毛?”

“……行吧。”

廖在羽本来想拒绝的,但她看着师叔祖眸子发亮,眼底盛满阳光,鬼使神差般就答应下来。

……然后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替了两个妖,和师叔祖一起双双成了姹紫嫣红的三年

老员工。

气得廖在羽抓着师叔祖的领子叫他给工钱:“三薪,我要三薪!还有精神损失费!”

师叔祖被抓了衣领也不生气。他笑出了一口白牙,依旧一副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问题!廖统领一天工钱有多少?”

廖在羽脸不红心不跳:“五百块灵石。”

其实是二百五十块。

但是她嫌二百五说出来不好听。

真的。

“好呀,那我们就说定了,一天一千五,结束之后再给三千灵石的精神损失费,如何?”

廖在羽咽了好几口口水。但是她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还是拿出了一纸合约和一支笔,毕恭毕敬:“签字画押。师叔祖,您请。”

拿到合同,廖在羽喜笑颜开,拿出上辈子伺候甲方的气度来伺候师叔祖。

师叔祖叫她往东,她绝对不往西,还会给自己画一个加速阵。

这几日算下来,少说也有一万二了。

或许钱多了,人就开始有别的追求了。廖在羽表示:想休假了。

师叔祖很好伺候,但师叔祖新认得主子却不好糊弄。天天拿人开玩笑逗乐不说,还有多动症,坐不住,非得摸摸身旁之人才肯罢休。

大概是心里有愧,师叔祖在她被摸之前挡了上来。

每次乐鹤都摆出一副“真是不巧”的神情来,然后看向师叔祖,挑眉,勾唇,抬手,弯弯食指:“小谢。”

小谢,师叔祖叫谢谕。

廖在羽感觉,比起懒惰随意、蓬头垢面的自己,乐鹤更“喜欢”漂漂亮亮的小谢。

……小谢真的很热爱生活。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每日的衣物都换着风格换着格调穿,美其名曰多尝试。他是连头发丝翘起的弧度都像是经历了精细计算的那种人。

而且脾气也好,走到哪都能和陌生人笑吟吟地聊两句,也从来不会发脾气。

一点都不像一个几百岁的老年人和长辈。

啧,如果她有钱有权有实力,肯定也这么热爱生活。

不过这么热爱生活的好脾气小谢,却也架不住乐鹤的恶劣。他私底下同廖在羽小声蛐蛐过乐鹤好几次。

廖在羽:“……所以您留在这受虐的理由是?”

谢谕勾唇,笑得喜滋滋的:“不告诉你。”

廖在羽瞪他:“您真的不说?”

她不像谢谕,脾气好。她脾气暴躁得很,气急了甭管眼前是谁、什么地位,一天能冲人吼十几次。

且对雄性尤其没有耐心。

……当然不排除谢谕本人欠揍的缘故。

谢谕:“说了不说就是不说……徒孙侄,尊老爱……喂!”

……

乐鹤接过谢谕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

“小谢,咱们姹紫嫣红不养闲人。”

话锋一转:“不过呢,你若是愿意帮我去一趟击云宗,那可就不是闲人了。”

击云宗?乐鹤派人去击云宗做什么?

廖在羽正疑惑着,就听谢谕道:“大人说笑了。为大人做事小的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乐鹤目光落在谢谕身上,转了几圈:“是吗?”

声线拉得很长,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

“不知大人要属下做什么?”

“梅欢死了。”

乐鹤把茶水饮尽,“梅欢,知不知道?”

“属下这几月听闻过她。”

“说说。”

“她是击云宗宣礼堂的堂主,应当是天道会的筹划者。”

“还有呢?”

谢谕沉默了。

廖在羽看了他们一眼。

其实谢谕知道这两句,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虽然谢谕辈分很高,连风翎卫的廖统领也喊他一声师叔祖,但廖统领知道,谢谕从未插手过击云宗的事务。

说好听点,那叫超凡脱俗。

说难听点,那叫游手好闲。

虽然谢谕很有意思,但廖在羽下意识鄙视他这些明明有钱有权却不会拿来做生意的蠢蛋。

她对击云宗的事务倒是知道得很清楚,但她可不会帮他回答。她忙着发呆回能。

谢谕果然没答出来:“属下不知。”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窗户开着。炽烈的阳光落在乐鹤的脸上,为他镀了一层金。金光笼罩之下,他眯起眼睛,咧嘴轻笑,眸子里却不带任何笑意。

“上仙宫的高长煊你认不认得?把她带回来。”

廖在羽抬眸。

高长煊?那不是娄絮的朋友吗?

谢谕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扬声:“是。”

廖在羽蹙眉。她想不明白,师叔祖到底想玩什么。

……

娄絮觉得头很沉。往日自觉又轻又小的大脑仿佛被灌了铁水一样,又重又烫。尖锐的耳鸣逐渐响起,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这状态倒也不在意料之外。

梅欢的一簇火烧遍了她的整个识海,现在没有变成白痴已经是幸运了。如今觉得难受是正常的,想要恢复,恐怕也得休息几日。

并且,若只是静养恢复,几月之内神识是用不得的。

除非动用某些手段。

她感觉指腹下的唇恢复了一些温度,就收回了手。“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

池风见娄絮腰走,坐起身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有了生机,身体恢复很快。哪怕只过了一会儿,也让他有力气做一些基础的动作了。

娄絮眼里的池风在晃:“怎么了?”

池风:“你自己还好么?”

他是有些担心的。火那么烈,径直烧了进去,也不知道里面烧成什么样了。但识海对于道者来说又非常私密,他又没好意思直接开口问她能不能进去看看。

娄絮:“还行,就是得睡了。”

她难受得有点不耐烦,想把手抽回来了。她轻抬手腕,手腕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池风,皱起眉来。

池风对上了娄絮微凝的目光。一秒之后,他主动错开了。视线往上爬,落在她的眉间,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他握紧娄絮的那只手不自觉松了松。

为什么皱眉?是嫌他烦么?

他默了默,终究还是开口提醒道:“如果觉得不适,要同师尊说。”

“嗯嗯,好。”

娄絮耳鸣有些严重,只见池风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也没问,就随便糊弄着回答了一句,然后把手抽了出来,兀自上楼。

只剩池风一个坐在榻上。

絮絮也太敷衍了。

他低头怔忡了好一会儿。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站起身来,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里面的一汪清泉汩汩流着,映照出他布满血迹的面庞。

血液已经凝固,密密麻麻的色块凌乱地分布在颊上、额头和鬓角处,积在银色的发丝上。坑坑洼洼,纠纠缠缠,整张脸显得黏腻又阴沉。

他抿着唇,将手放在汩汩流出的清泉下。

泉水冷冽,流过他的手心,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闭上眼睛,捞起泉水,细细地洗着脸上头上的血迹。指腹擦过皮肤,把血块一点一点推掉。

然后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平整滑腻的皮肤。

娄絮往他身体里传输的生机,让他的外伤好得很快,而且没有留疤。

池风心里突然有些畅快,畅快之中又有些莫名的烦闷。他干脆用阵盘调高水温,脱了衣物,在泉里清洗起来。

热气袅袅。

他身上也全是血,原本清澈的泉水很快就染上了颜色。

所幸泉水设有净水阵法,不多时就把污水排了出去。

热泉之下,腰腹的薄肌若隐若现,随着主人的动作而轻微起伏收缩。

他还在擦洗着自己的胴体。

……

楼上是卧室。没人住过,但还好有防尘阵法,室内摆设无尘。

娄絮掀开床帘,费了老大力气,把被子团吧团吧抱在怀里,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

她没睡着。她在发烧,怎么躺都难受得紧。眼皮底下

仿佛有两团火在烧,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

她把头扎进了被子里。干脆复盘一下好了。

于是娄絮的脑筋非常缓慢地转了起来。

此行解决了木果寄生的问题,虹鬼也暂时成为友军。

木果有了灵智,那只灰色的垂耳兔就是它的本体。有了灵智,就能沟通;能沟通,就能让它发起天道誓言。

两刻钟之前,娄絮在识海里对兔子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这冰块把你冻死。”

兔子看着自己残破的森林,愣是一秒钟都没耽搁,非常识时务地发誓。然后拱进娄絮的怀里,蹭蹭她的手,以示讨好。

木果本就是生机的化身,比不得水石和火烛强势,对上它们没有一点胜算。生命都趋利避害,它也一样。

娄絮揉着兔毛:“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躯体。”

方才定下的天道誓言虽然能够束缚木果,但让它——一个心智不全道品灵智留在自己的识海,风险还是太大了些。

至于躯体,用傀儡就行了。

然而娄絮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按天道道主的说法,只要天道规则块的持有者身亡,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而梅欢死后,她却没有收到天道道主的反馈。

或许天道道主不知道梅欢已死?不太可能。天道道主几乎等同天道,灵洲发生的所有人事,祂大概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更何况是祂格外留心的事。

那么,如果不是天道道主那边出了什么差错,就只有余下的另一种可能:梅欢并不是天道规则块的持有者。

娄絮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藤蔓洞穿梅欢的身体之后,什么异常也没有出现。可如果没有人压制和掌控道品,必然会有异常。

水石出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泥土凝成冻土。

木果无主,草木蔓生,雨林生长,改变自然地貌。

所以……梅欢可能甚至不是风舟和火烛的持有者。

大家都受伤了,而且太累了,在梅欢死后的一刻钟之内,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但现在注意到了这些问题之后,娄絮的头更疼了:也就是说天道规则块、火烛和风舟的持有者还是不知道是谁!

郁闷兼病痛之下,娄絮身上爬出了许多藤蔓。它们悄无声息地生长着,像蛇一样延伸、游动。

娄絮半合着眼睛,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了,她也没精力管。也没必要管。

木果与她已经彻底融合,除了饥饿时依旧容易失控以外,她跟一只完整的、原生的、可以自控的紫薯精没有任何区别。

藤蔓只是她肢体的延伸。

换句话说,藤蔓生长游动,跟她无意识的手指屈伸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藤蔓蔓延出去之后,娄絮莫名觉得舒服了一些。她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彻底闭上了眼。

呼吸逐渐变得平和。

……

池风的呼吸平和不了。

一根藤蔓沿着他的下垂的手,慢慢往上攀爬。钻进宽大的袖口,沿着手臂的皮肤,一寸一寸向上,留下又痒又凉的痕迹。

最后从领口处探出,绿芽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他用那只没有被缠住的手勾住了想继续向上攀爬的藤蔓,轻声问道:“怎么了?”

声音之中带着一点儿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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