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絮收回神识。两人在嶂台空间的小楼内面面相觑。
她见廖在羽垂着头,叹息一声,拍拍廖在羽的肩,道:“你还好吗?”
廖在羽抬头,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没事。走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先找谢谕聊聊。”
娄絮点头道:“好。”
她和廖在羽在本质上是命运.共同体的关系。她需要拿到钱广进的风舟,廖在羽想救出夏瑛,而恰好关押夏瑛不肯放的正是钱广进。
全力帮廖在羽,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如果廖在羽能把谢谕拉进来,那就更好了。尽管谢谕为人难以捉摸,但好歹也是祖宗级别的人物,实力强劲,且在击云宗应该有不少发言权才是。
娄絮握住了廖在羽的胳膊,离开了嶂台空间。
……
夜晚,繁星点点。
池风将饭食摆满了桌面后,打开了保温用的阵法。然后取了一册书,倚在桌边翻看。
密密麻麻的文字印入视网膜中,却难以被意识接收。他有些烦躁。
絮絮往日也回来得晚,但她今日应当无事,为何不回家,也不回他的通信?
他叹了一声,放下书册,缓步走到窗边。他支起窗子,伏在一边。
起风了。云忽然变得密集起来,把漫天的星都遮住了。他默默无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再等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后仍不回来,他就放神识去找她。
道者一般不会用神识大范围搜寻人物。为了相互保障隐私,道者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得随意使用神识窥探,否则算作是挑衅。且大范围使用神识,更容易使神识受损。
但是,她久不归来,又不接他的通信,万一遇到了危险呢?
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惹人心烦。
池风关了窗子,正要回去坐下。
忽然,外间传来说话声。
“怎么还下雨了啊,你回去多麻烦,要不要在我们这住一晚。”
是絮絮。
池风悬着的心落了地。
不过,她在和谁说话?
他微微蹙眉,绕过饭桌穿过门廊,然后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的小指蜷了蜷,呼吸窒住了。
“不用了,我急着找谢谕。他给我打了好几个通信。”
娄絮道:“也行。”
两人在行动之前把玉牌的消息提示关闭了,别人打来通信,她们是收不到的。
娄絮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个人。她拉着廖在羽到一侧取伞,然后抱了抱恹恹的姐妹,好生安慰道:“不要着急,我陪你。”
廖在羽回抱了娄絮,抬眼看见了门外站着的池风。他脸色淡淡,可她不知为何看出了几分不悦和担忧。
她抽了抽嘴角,松开娄絮,低声道:“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我走了,你不要送。”
就出去一阵子,这么不开心?这就是热恋期吗?这么黏人?
她一点也不客气地提起了伞,错身向另一侧门走去。
廖在羽见了夏瑛,心疼得要裂开了。鼻子又酸又涩,多说一句话都要哭出声来。她脾气本来就暴,如今就算见了泯念道尊,也不想同他打招呼。
更何况道尊还是姐妹的对象,那就更不用客气了。
她直接离开了。
娄絮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的背影,高声追了一句:“不打扰啊。谢谕那边,不急于一时吧?”
明明都要碎掉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时间疏解疏解呢?
“我没事!”带着一点哽咽,廖在羽御风离开。
娄絮叹息一声,刚准备转身,肩上忽然搭上了两条手臂。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将她紧紧包裹。
她被池风从后面抱在了怀里。
心跳慢了半拍。
她有点心虚地道:“啊,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受伤了?”
血腥味太过浓郁。池风凑在她的脖颈后,心焦地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按说,絮絮身怀木果,不应当伤得这么严重的才是。
“一点小伤,不碍事。我不是有木果吗?”
娄絮仗着木果的生机可以快速修复她的身体,没太把伤口当回事。
不过,在池风这么一问之后,她确实觉察出背上的伤口有点疼,且背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似在渗血。
她的神经绷紧了。不知为何,她不太想让池风发现她的伤口没好全这件事。
不愿意让他担心自己吗?不全是。更多是一种无地自容的挫败感。
“还是要注意点。”
池风松开她,一侧的手滑到她的手腕上,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拉着她往饭厅走。
他柔声道:“今天去哪了。”
娄絮见他没有追问,悄悄松了口气。她含糊道:“去探望了一位故人。”
背上的疼痛似乎加剧了。由钝痛变为刺痛,一跳一跳,好似活了一样。她忍着没作声,任由池风拉着她坐下。
天气不算热,她却疼得冒汗了。
不然,还是抹点药?何必为难自己。
她松口了,蔫蔫地起身:“师尊,我伤口没好,我要先去上点药。”
池风凝眉跟上:“我
看看你的伤。”
她穿的夜行衣并不宽松,几乎紧贴着她的背部。伤口或许黏上了衣物了,不知道好不好脱。
且,她去看什么人,需要穿夜行衣呢?有谁能伤到她呢?为什么不与他说,就算受伤也不寻求他的帮助呢?
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絮絮似乎又想避开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可此前他们明明已经相互剖白过心意了。还有什么心结没解开吗?
池风的事务不少,再加上族姐的劝导,颇有些心事重重。眼下被她一躲,他的心情更是烦闷不安,一时没注意,竟然撞上了屏风。
“哐当”几声响,屏风晃了几下,差些摔在地上。
里间,娄絮正想脱衣的手顿住了。她道:“怎么了?”
池风揉了揉额间,边绕进里间,边道:“没什么。”
娄絮把他往外面轻轻推了一下:“师尊,我想自己处理。”
她备了苏间莺赠她的伤药,完全可以自己更衣处理伤口。
池风在生活上和修道上一直为她带来了诸多帮助,但之前只是师徒就算了,两人确定关系之后仍总是这样,她偶尔会觉得自己真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孩子。
可她此前明明是一个很独立的人。在现世早早就一个人生活,来灵洲之后更是独自前往击云宗,帮新朋友解决各种问题,就连修行也安排得妥当,一点都没落下。
可现在,跟池风一对比,她感觉自己好没用。没有高深的道行就算了,生活上还要被对方照顾,就连帮朋友一点忙也屡屡碰壁。
尤其是这几日,玉牌刷得多了,见多了编排她和池风的风言风语,这种割裂感和挫败感尤其上头。
她忽然有点担心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
于是一时赌气,很想证明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他。
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修道是修道,三者不能混为一谈。她是爱他,但那是在她爱自己的前提下的。
她必须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池风的小徒弟或者别的什么。
娄絮把池风往外推,却没推动。她闷闷地坐到榻上,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一时间,室内极其安静,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的簌簌声,以及池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她有些不自在,但心里莫名的气焰压倒了一切。
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衣带解开了,衣领滑落到肩胛骨的位置,然后,她停下了手。
衣物糊在伤口上了。疼。
娄絮闭眼,预备狠心将它一把扯下来,两只温凉的手摁住了她。
池风坐在她身旁,轻声道:“我来,好吗?”
见娄絮不语,他又哄道:“你心里有什么事,等处理好了伤口之后再聊。”
娄絮没骨气地屈服了,转过身去趴在他腿上,讷讷道:“那师尊轻点。”
池风微微分开两腿,一腿垫在她的小腹下,一腿垫在她覆在面庞上的胳膊下,好让她趴得更舒服一些。
熟悉的气息将她团团裹住。她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然后,背部传来“嘶啦”几声,夜行衣被裁开了,只有背部的伤口黏着几片破布。
腰背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泛凉。
她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伸手攥住了池风的衣角。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嗯。”
背部一疼,她下意识往前挺了挺身子,然后被池风按住了额头。
池风柔声道:“很快了,别乱动。”
娄絮的心口与他的腿仅仅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方才往前一挺,心口两侧摩擦到了腿,泛起一股奇异的酥麻之感来。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心理暗示,她紧张得脸有些发烫,心跳也快起来。
她瘫在他腿上,闭上了眼睛。
背上又是一痛。
娄絮学聪明了,抱紧池风的腿,一动不动。
她伤得不算特别严重,伤口粗大而不细密,且不算深,还算好处理。池风没手软,一下一下揭开了里层碎裂的破布。
疼得娄絮咬牙乱拱。她低声问道:“还有多少?”
她心里窝了一层莫名的火,把她灼烧得有些难耐了。
池风道:“还差一点……好了。”
娄絮听了就想起来,却再次被池风摁住。
池风犹豫着道:“要清洗一下再上药。并且……你今晚要沐浴吗?要不要我帮你?”
他知道娄絮一直不让他替她沐浴。可背部她看不见,总不能自己清洗伤口吧?
“……你帮我清洗伤口上药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洗!”
肾好腰好肝火旺的年轻人听不得这些,耳朵早就红透了。
池风眉眼弯弯,用手背蹭了蹭娄絮的发,亲昵道:“好,我去替你打热水,准备换洗衣物。”
娄絮换了个地方趴着,含糊道:“唔,谢谢。”
被照顾确实很舒服,更别提池风把一切都准备好,根本不用她自己动脑动手。
算了,为什么要自己找罪受呢?
她用余光望着他离开,伸手摸到了玉牌。
苏间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间莺:【我完啦,我熬了几个大夜,把瓜农新出的那本《异辅线贰》看完了!!好堕落……】
娄絮:【那咋了!难道道者不需要放松身心的吗?】
苏间莺:【不是,我是说那本书写得好堕落,好淫.糜……】
娄絮:【?】
娄絮:【细说】
她这段时间忙得很,只看了一两个小故事。虽说瓜农的笔触流畅,且越写越黄,但怎么也不至于用淫.糜来形容。
就两个人,能淫.糜到哪里去?
苏间莺短短两条消息,成功转移了娄絮的注意力,将她心底的那点小情绪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间莺:【尤其是第九个小故事,章鱼妖吕烛和人类师尊……救命救命救命,你懂吗你懂吗你懂吗!!好涩!】
娄絮:【……触手怪吗?我以前也很吃这口,但是】
娄絮:【你说我身上也有藤蔓,我能不能也是触手怪的一员呢?】
苏间莺:【触感不一样的好吗?】
苏间莺:【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道尊喜欢呢?】
道尊?道尊当然喜欢。
娄絮忽然想起了池风在她藤蔓的摩擦下发出的喘.息,脸上发烫。
娄絮:【不敢想象】
苏间莺:【不敢想象】
虽然不敢想象,但体内的藤蔓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她勾了勾唇角,把玉牌放到一边。
真糟糕。
池风提着两桶热水进来了,手臂上挂着干净的衣物。娄絮趴着侧头看他把热水放在榻边,将衣物搭在一旁。
大概是注意到了娄絮的笑,他弯了弯眉眼,轻声道:“心情好些了?”
娄絮揉了揉通黄的脸,小声道:“有这么明显吗?”
“嗯。”
“我是说……你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池风坐到娄絮身侧,上手替她清理背上的伤口。棉花触碰在裂开的皮肉上,娄絮抓紧了手边的头发。
“嗯。你愿意说吗?为何心情不好?”
娄絮道:“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是。所以以后冒险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好吗?”
池风垂眸扫过她的背部。凌乱的划痕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伤口上残留着一丝规则之力,而灵洲已知的道品,除了他和絮絮各有其一以外,就是钱广进了。她口中所说的探望“故人”,想必是钱广进的哪个囚徒了。
她又是与击云宗的廖统领一起回来的,那么“故人”大概是夏瑛了。
池风与素怀厚合作,击云宗的信息他摸得很透,很容易顺藤摸瓜得知絮絮到底做了什么。
至于她身上的伤口为何久不痊愈,估计是因为伤口上的规则之力与木果的规则之力对冲,干扰了木果的规则之力。
估计得等伤口自愈了。
娄絮闷闷道:“有些事我想自己做。”
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池风取过药,用棉签细细铺开。他觉得心口有什么被堵住了,也闷闷的。
真是小白眼狼。
他轻声道:“我不会妨碍你的选择。还是说,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娄絮道:“没有,你做得太好了,让我感觉我好没用。”
池风已经全面参与进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她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依赖她。
可她讨厌这种依赖,她害怕自己终有一日无法离开他。
“哪里没用?”
“哪里都没用。你是道尊,又是天道会的道师,又找素怀厚共谋什么大计,结束之后还要跟我做饭吃。我呢?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做的事有什么意义……”
娄絮说到一半,打住了嘴。
她并不认为这种心态是对的。她是什么年纪,池风
是什么年纪。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为什么要和百多岁的老年人比价值呢?明明她才是灵洲未来的花朵啊。
而且,她这么一说,池风该伤心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可能我就是,”她顿了顿,感觉有什么噎住了她的喉咙,“想压你一头。”
池风不语。
药也上好了。他搂着她的腰示意她起来。
娄絮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只觉得又尴尬又心堵,顺势转过身来伏在池风胸前,把头埋在他的衣襟里,不肯起来。
扮演鸵鸟,她最擅长了。
池风揪住鸵鸟的后颈把她从胸前挪开,弯腰,蜻蜓点水一般亲在她的唇上。一吻毕,温声道:“絮絮,你还小,道行不高只是因为入门时间太短。可你天赋很高,日后你的成就必定是比我高的。”
他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并且,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外界的一切名利,对我来说都是虚妄,只有你是真实的。”
娄絮往他怀里拱,含糊道:“你别哄我。”
她不买账,她不能买账。
是她自己想不通,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不管池风爱不爱她,怎么看待她,她都不能找到价值感。如果想要让他们之间长远,她必须先获得信心,而不是靠对方一步步地退让来维持两人关系的融洽。
这样太没意思,她相信自己会像她的双亲一样,很快就会厌烦对方。
给自己一点时间吧。
她挪到榻上,轻推池风:“我想洗澡了。师尊是不是做了饭,洗完澡我们一起吃饭吧。”
……
西区28号,钱广进的四合院。
地牢里,一切如常。
除了夏瑛的牢房里多了一个人。
谢谕靠在墙上,抱臂而立。他淡笑着,慢条斯理地道:“你不表个态吗?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有负担。”
夏瑛躺在干麦秸上。麦秸沾染了大片的血渍,铁锈的味道尤为浓烈。她不起身,也不看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掌门,我的表态能有用?师叔,你该去找我师尊。”
谢谕的神情有些莫名:“你师尊都归西了。”
“廖在羽借我的名义约了钱广进,就是为了进来见你。现在看来,真就只是见上一面?见了面,什么也没做?”
谢谕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严肃起来:“你是不信任我,还是真疯了?”
夏瑛不说话。过了半刻钟,她忽然道:“要不然您还是杀了我。”
“那小羽毛可得跟我绝交了。不要。”
谢谕问了半天没问出什么来,心里也不是很耐烦。他不想再问了,用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铁栏杆,半只脚迈了出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回头看向夏瑛,低声道:“先有击云宗,再有你我。既如此,身为击云宗的掌门,你就先忍耐着。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救你。”
也不知是劝说夏瑛,还是在劝说自己。
廖在羽求他保释夏瑛,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夏瑛帮过他一回,他倒也愿意施以援手。只是钱广进已经成了击云宗的宗主,且手头上又有道品风舟,他亦无从下手。
没有凡人能以身抵抗天道规则的力量。
他关上了地牢,步履匆匆。
地上,四合院。
钱广进正立在一旁。风一吹,头上的金步摇就响,伶伶俐俐、吉祥福气。
谢谕把钥匙扔到她手上,转身就走。
钱广进不满道:“师叔,我也是想与夏师姐讲和的。你我同为击云宗子弟,立场本就一致。”
谢谕停下脚步,笑了一声:“钱宗主好好经营击云宗才是正道。你当我没眼睛吗?你若是为击云宗好,我们立场就是一致。可若是击云宗的弟子讨不到好处,等老祖出关,自有说法。”
……
饭后。
池风还有一些事务要与素怀道聊,娄絮百无聊赖,又不想修习,先一步躺到了榻上。
身下的床笫还没躺热乎,廖在羽就发了一张留影过来。娄絮点进去一看,竟然是一双跪在地上的膝盖。
娄絮:【你在干嘛?】
廖在羽:【跪求谢谕救人。】
娄絮:【……跪求?】
娄絮知道仰人鼻息是什么感觉。她上辈子年纪小时双亲不和、各自找乐子,而她总是被遗忘在家。运气好时吃点剩饭,或从空荡荡的厨房里搜刮出零星的食材水煮来吃。可若是剩饭都无,就只能饿着了。
娄絮:【要不我跟你一起硬刚钱广进吧,求他干嘛。】
廖在羽:【不是你想的那样】
廖在羽:【他还没回来。我盯着他玉牌的定位呢,就在他回来的时候做做样子。】
廖在羽:【谁真跪啊,他又不是我妈,呸!】
娄絮:【……】
娄絮:【也行。】
廖在羽:【来聊天!我跟你讲,我最近把最新的那本异辅线放出去了,你猜猜怎么着?】
娄絮:【怎么着?】
廖在羽:【有人给我建了个频道,里面有好多人发同人!!!!!】
廖在羽甩手就是一个链接。
廖在羽:【特别黄!特别刺激!我甚至觉得我不够变态!】
娄絮挣扎了一息,点进了链接。
半晌。
娄絮:【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廖在羽:【那咋了,你不是有你师尊吗?干他!大干特干!】
娄絮:【不行,我是个有骨气的女人,我今晚才单方面跟他吵架了,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做这种事。】
廖在羽:【那更好了!化愤怒为动力,把他往死里折腾!】
廖在羽:【如果需要教程的话,我觉得兔子写手写的那篇,就挺适合你的。我给你发链接】
廖在羽:【链接】
半晌。
廖在羽:【歪?歪?人呢?】
……
清清凉凉的一大团黏了过来。美人的发梢沾着水汽,细软的发丝蹭在肩窝上,又痒又麻。低头看去,睡袍松松垮垮,衣领大开,春光乍现。
娄絮扫了一眼,浑身僵硬。她一时间忘了一切,包括手里还亮着的玉牌,只呆头呆脑地道:“师、师尊,你今天这么快就处理好事情了?”
池风轻飘飘瞥在玉牌上,伸手勾住了她的腰,指尖轻轻揉过肌肤,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天挂念着你,想快些来陪你。”
葱白下探,娄絮夹紧了双腿,忽然猛地翻了个身,跨坐在池风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