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郑海生有点方寸大乱，烦躁的在沙发上动来动去，再没有刚才的得意。
“六十万，如果你同意，立刻签合同，否则我就不买了。”叶凡信心十足的说。
猜准郑海生的处境之后，他掌握主动权。
“六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这是我的最低价。”郑海生不得不退步，主动权已经从他手里消失。
“没得商量，价格我一分也不会涨。”叶凡摇头。
“好，就依你，但我要一半定金。”郑海生咬咬牙，尽管非常不情愿，却只能同意叶凡的价格。
他拿下生产线，的确像叶凡说的一样，是空手套白狼。
用不光彩的手段，胁迫哈市一家饮料厂的副厂长，同意把生产线卖给他，并且同意延后付款。
“可以给你一半定金，但要先签合同，等生产线到达，运行测试成功之后，再支付另一半。”叶凡点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叶凡叫来合作过的专业律师，拟定一份交易合同。
合同的内容，郑海生并没仔细看，粗粗浏览一遍之后，就签下他的名字，并按上他的手印。
拿到三十万的预付款，郑海生两眼发直，一捆一捆面额十元的大团结，塞满整整一个大箱子。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满满一箱子，实在太具视觉冲击力！
“我猜到你一定会买，生产线昨天就已经到火车站，你现在可以派人运回来。”郑海生说。
叶凡点点头，这家伙够胆大的。
只是人品欠佳，不，不能说欠佳，应该非常差，否则也不会坑从村子里把他带出来的刘家成。
第二天上午，生产线就被运到饮料厂，就在食品厂的隔壁。
郑海生穿着一身松垮的西服，头发上打一层厚厚的蜡，俨然一副成功人土的样子。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的样子，和他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哼！
刘家成冷哼一声，他和郑海生已经绝交。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是你让我赚到第一桶金。”郑海生得意的对刘家成说。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芳芳。”郑海生春风得意。
“姓郑的，你少惹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刘家成冷冷的说。
如果是正常的商业手段，他不至于发火。
但郑海生去哈市谈生产线，是代表他去的，就是他的人，只是没签正式劳动合同而已。
他和郑海生，是老乡，也是朋友，甚至打算好好照顾郑海生。
却没想到到哈市之后，直接背叛他，让他在叶凡面前丢脸。
他非常痛恨郑海生，要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冲上去，狠狠把郑海生打一顿，教训教训他。
“张工，生产线就拜托你了。”叶凡正在招待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是跟随生产线来的技术员，按合同约定技术员需要服务三个月时间，培养出能维护生产线的人。
但叶凡却另有打算，他打算把张工留下来。
“应该的！”张工接过叶凡递来的烟，笑眯眯的说。
经过两天的安装，生产线安装接近尾声。
张工却突然找到叶凡，表示安装不下去了。
“什么情况？”叶凡很意外。
“缺少一个核心部件，无法完成最后安装。”张工摇摇头说。
“在你们厂的时候，有这个部件吗？”叶凡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生产线运来的时候，是打包成箱子运来的，一共十八个大木头箱子。
因为零件更多，再加上懂的人不多，所以运到厂里之后，只经过简单的验收，并没一一核实。
“当然有。”张工点点头。
“缺少的部件，能从其他地方买到吗？”
“不能，缺少的部件，是核心部件之一，技术水准要求非常高，国内目前还不能自主生产。”张工摇摇头。
张工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找不到，整条生产线就要报废，因为国内买不到相应的部件。
至于去国外买，根本不现实。
八十年代想买国外的设备，都是国家统一采购，根本没有私人参与之说。
“肯定是郑海生捣鬼。”叶凡很快就确定。
从设备运来之后，他就让人日夜守护。
在装配现场，他下的命令是闲人免进，有相关人土能进入，非经允许绝不能带走任何一件物品。
何况张工说的清楚，缺少的零件，比脸盆还大，有数百斤重，带出去不可能不被发现。
既然不是到货之后出的问题，就是到货之前出问题。
厂家搞鬼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卖设备就是想尽快回笼现金，一旦出问题现金就很难回笼。
想清楚之后，他马上让人通知郑海生。
“不可能，绝不是我的问题。”郑海生被叫到现场之后，大声否认。
“我劝你先想清楚，我们签合同的时候，约定的明明白白，生产线组装完毕并通过测试后，我才会结清尾款，现在生产线出问题，一天不解决，尾款就一天不能支付。”叶凡冷冷的说。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郑海生。
叶凡的眼神就像是冰冷的刀锋，让郑海生一阵透心凉，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和叶凡对视。
“不行，尾款你必须尽快支付，否则我去告你。”郑海生的声音低很多。
“你随便去告，我只是按合同办事儿。”叶凡一点儿不担心。
他让人拟定的合同，根本没有漏洞可钻。
相反签订合同的时候，郑海生根本没仔细看，大概合同上的限制条款，他到现在也不很清楚。
“你，你坑我？”郑海生大吃一惊。
“合同你当时也看过，条款写的明明白白，怎么是我坑你？”
“我，我，合同有好几页，有那么多条款，我根本没仔细看。”郑海生十分懊恼的说。
他当时只想着快点拿到钱，合同只是粗粗一扫而过。
他现在十分着急，因为他和厂方约定，从设备到货之日起，十日内需支付购买生产线的全款。
叶凡不结算尾款，所以没办法向厂家付款。
偏偏看叶凡的态度，如果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转，是绝对不会支付尾款的，让郑海生十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