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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条路在你面前，供你选择。
一条平坦宽阔，通往地狱，
一条崎岖狭窄，通往天堂。
现在，告诉我，
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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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有些惊愕。
眼前的女人仍然是扬着天真的笑脸，给自己剥去面包的硬皮——
自己一向不喜欢面包上那一层棕色的皮，很难吃。
“今早你还要去公司做案子的吧？”犬夜叉问着她，将面包丢进嘴巴里。
戈薇点头，并尽快地喝着碗里的温牛奶。
“那就尽快吧，我一会儿开车送你。”
而戈薇此时竟然微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坐公交就可以了——
怎么能这点小事都麻烦您呢。”
尊称，她用了尊称。
“没关系。”犬夜叉装作没发现异样，坚持要送她。
“那真是麻烦您了。”戈薇弯下身子，双手交握身前，安静地行了一个礼，
然后放轻脚步离开。
这时候，犬夜叉才发现，她穿的是白底描紫花和服，系着红色的窄腰带。
——这样素净的和服，戈薇是不喜欢的。
记忆里渐渐浮现一个女子安静而优雅的侧脸。
——桔梗。
只有她才会穿那样素净的和服。
他想他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
他离开餐桌来到浴室，愕然发现戈薇正在浴室里。
她半跪在木质浴盆前。
犬夜叉走近，看见浴盆里满是千纸鹤。
清一色的，白色纸鹤。
而戈薇右手的无名指上有红色液体慢慢溢出。
她将受伤的手指轻轻按在每只纸鹤的右翅上。
一只一只被点上殷红的纸鹤，无声漂浮在水面上。
“很奇怪是不是？”戈薇微笑着将一只纸鹤按在水底，看纸鹤又浮上来——
重复几次，纸鹤吸足了水，沉在水底。
“会飞的纸鹤，却不得不漂浮在水面上——”
犬夜叉呆愣在原地。
戈薇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直到每只纸鹤都沉在了水底。
“即使有着‘鹤’的名字，却不得不靠着漂浮而离开陆地。”
“拥有翅膀，却无法飞翔在天空里。”
“呐，犬夜叉，如果你亲眼看见一个人从高楼上跳下来，会做何感想？”
她站起身子，“其实呢，每一个敢于跳下高楼的人，都向往天空。”
“他们以为自己是飞向了天空，事实上不过是距离天空愈加远去。”
“飞行与坠落紧密相连——”
“只是，人类啊，距离梦想太近，就更容易忘记真实。”
“真正向往天空的人，在身体回到地面以后，灵魂却会飞上天空吧。”
戈薇拿开浴盆里的塞子，看纸鹤一只只随着水流流走。
“死后也会飞翔在云层之下，是幸福抑或是不幸？”
犬夜叉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不是戈薇。
眼前女子的动作、语气，都像极了桔梗。
分毫不差。
她揩干手掌的水，经过犬夜叉身边，
却当他是浴室里一堵墙一般，
根本都未看他一眼。
犬夜叉呆愣原地许久，突然“普通”跪落在地。
他痛苦地抱住头。
他想喊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浴室里，只有从浴盆边缘低落的水声。
滴答，滴答。
一声一声，将他最后的希望，吞噬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