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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飞翔。
即便再去努力，
也无法拥有飞翔于蓝天之中的自由。
即便我的脚尖已离开大地——
也不过是漂浮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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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到了公司后，找到了部门主管，
递上了自己的辞职信。
主管看那封信上的字迹秀气娟丽，
和她原来的字迹没半点相似，
他还以为这丫头练字练成了。
“做得蛮好的，干嘛要辞职呐。”主管对着辞职信上的字叹了口气。
戈薇微微地笑着，行了一个礼。
“因为有些私事——
如果因为我的问题给您带来麻烦，我真的非常过意不去的。”
天很冷。
她裹紧了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呵出一团暖气。
搓了搓手，她取出手提包里的白色翻盖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从另一头传来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
“你好。”
她沉默半晌。前额的头发丝丝缕缕落在她眸子前方，
有些挡眼。
“杀生丸先生是吧。”
柔和而恬静的口气，让杀生丸不由得愣了一愣。
“你有什么事？”他金瞳收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由得蜷紧了几分。
她仰头微笑，嘴角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咖啡馆，
黑铜质地的招牌上，金色的“Milany”在冬日的阳光下，微微地闪着光。
漂亮的古体英文，舒展着中世纪独有的神秘与优雅。
白发男子倚窗而坐，视线与她相遇时候眉头微皱。
她也不予答复，兀自坐在他面前。
服务生端上两杯咖啡：一杯Espresso，一杯Blue Mountain。
她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还真是舍得。”
杀生丸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走那杯蓝山：“无需你操心。”
女子似乎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手里的咖啡杯，
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白发的男子。
“你都知道了吧。”
男子不答，不过是将咖啡杯放下，双手十指交叉，等着她的下文。
她呷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轻轻叹了口气。
“我家世代都是神官，我自然有做这样事的能力。”
“你想做什么？”杀生丸眼神犀利，“桔梗。”
她张大了眼睛，而后了然地笑。
“你该知道的吧？我为什么回来。”
杀生丸皱起眉。“复仇？”
“对，”戈薇——该说是桔梗——双手交叠着搭在桌子上，“就是复仇。”
她顿了顿，“虽说我的死亡因他而提前——但这并不是我回来的原因。”
“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枫她，那时候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桔梗的手腕微微地颤抖，“她……还什么都不懂。”
杀生丸沉默着。
“枫她只有我一个亲人。她没法去依靠别的谁。
可是我却死了，死得那么早，
我还没把她的事处理完。”她一手掩住脸，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许久她才勉强地开口，继续说下去。
“可是啊，就算是我已经离开了，
他们竟然就随便将枫安排在了一个破旧的孤儿院，不再去管她了。
她还那么小，就得在那种可怕的环境下生活下去。
在那个孤儿院根本就——
活不下去。”
天色渐暗，桔梗的眸色却愈加地明艳无匹。
“不比一般的孤儿院，那家孤儿院，在明城街143号的孤儿院，根本就不是——
不是枫能活下去的地方呀。
她受了那么多苦，不止吃不到饭，还被人欺负，
被当成受气包撒气筒——”
她几乎说不下去了。
“——你知道，枫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吗？
真的太悲惨了……
你知道她的尸骸是怎么被处理的吗？
根本就没人去管呐！
而我这个姐姐，这个没用的姐姐，竟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妹妹受苦——
却什么都没法为她做……”
杀生丸沉默了。
他和桔梗交集不多，甚至连她有个妹妹的事情都不晓。
然而那个孤儿院——确实不是能够生活下去的地方。
那并不是个严格意义上的孤儿院，
倒不如说是个基地——
一个混混流氓的基地。
在那儿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是些利益至上的家伙。
一个孩子，六岁的女童，在那种黑暗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生活……
他不愿去想象。
桔梗喘着气，按住了桌子，
“你知道她在我离开以后的、一直到死的生活，乃至于她死后的尸骸，
都是怎样的吗！！！”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虽说响度还不大，但他能听到其中的怒火。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在强行送走我之后，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就算枫她是我妹妹，他们也不能——
犬夜叉和戈薇，他们也不能……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枫……”
“我明白了。”杀生丸一如既往的沉静口气，“你想为了你的妹妹报仇吧。”
桔梗愕然抬眼，而后点头。
“我不会阻拦。”杀生丸起身，而后道，“你随意。”
桔梗垂下睫羽，低声道，“谢谢。”
“你想做的做完了就赶快离开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单纯地叙说着，
“这具身体，太不适合你。”
她看着他推开咖啡馆的门，看着风带起他的黑色风衣。
她想，这个世界上，还好能有理解她的人。
真的太好了。
即便他们并没有交集。
她将前额一绺发绕到背后。
她现今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可以随时使用。
闭上眼睛，她思索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再挣开双眼，那张脸的神色与适才完全不一样。
“诶——我这是在哪儿啊？”女人眨了眨眼，发现天已经黑下去。
她慌忙站起来，
“不行我……得快些回去了，犬夜叉的晚饭我似乎还没准备……”
而耳边似乎传来嗤笑声。
来不及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
马上，
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