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好好好，我滚我滚……”
孟武不敢惹李茂，灰溜溜地滚了。
车上，楚晴岚把孟武问她的事跟李茂说了一遍。
“你那条项链在哪儿买的？我也想知道。”
“拍卖会。”
“嗯？你什么时候去过拍卖会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去的。”
李茂一句话把楚晴岚绕蒙了，反应过来后，小拳头在他肩膀打了一下。
“净会糊弄我！”
“晴岚，有些事，现在说还不是时候。”
知道他身份的，只能是他确定不会伤害楚晴岚的人。
“好，我不问了，你爱说不说！”
楚晴岚罕见的耍起了小性子。
李茂也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就想通了。
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懂。
……
当天夜里，李茂收到了莫雨的短信。
他悄悄出了门，在江天河的住所与莫雨碰了面。
“先生，您或许会对这个感兴趣。”
莫雨一脸神秘地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李茂。
“嗯？”
李茂果然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只见，玻璃瓶里安静躺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无骨小虫子，大概有电脑上的四号字那么大。
两个针尖儿似的黑眼睛，肥胖的身躯正一起一伏，证明它还活着。
“这是……蛊？”
“对！是西南盛产的玩意，我在那个乞丐身上发现的。不，准确的说，是在他脑门上的洞里。”
“哦？”
李茂更加有兴趣了，“带我看看。”
“好嘞！”
莫雨把李茂领到江天河家的地下仓库中。
里面摆放着一张单人铁板床，上面正躺着一具尸体。
“先生请看他的脑门。”
莫雨带上手套，把尸体的乱发拨开，露出一张满是大大小小孔洞的脑门。
即便是李茂，看到这个场景也皱起眉。
“先生，那只蛊就是从这个孔里钻出来的，我想，养蛊人是让它住在人的大脑里，靠吸食脑髓或者是血液生存。而这些孔洞，是给他们出来透气用的。”
莫雨边指点边说，面上居然没有丝毫不自在。
不愧是崇尚血腥暴力的人。
李茂移开目光，问道：“身份查到了吗？”
“目前我能确定的，是他的籍贯，在苗疆。”
“苗疆？”
两个人的倩影很快浮现在李茂的脑海中。
云水儿和云秀儿姐妹也是苗疆的。
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尽快找到他们的据点，还有那个养蛊人。”
“是！”
李茂回家后，直接去了书房，查了所有关于苗疆的资料，逐渐陷入沉思。
云水儿姐妹，药人，蛊……
同时出现在瑶城，这一点很惹人怀疑。
想得过于投入，他没有注意到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尽头。
“呲！”
烟头烫到了他的手指，发出一声轻响。
李茂忙把香烟掐灭，起身去洗手间冲冷水。
不经意间看了眼伤口，却发现一件违背科学常识的事。
他手指上被香烟烫到的部分迅速起了一层小水泡，又迅速枯萎、脱落。
新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其他地方的皮肤融为一体，直至看不出来。
这一发现解开了李茂的一个疑惑。
云水儿的血果真有肉白骨的功效。
他折回了书桌，又拿起莫雨给他的那个小瓶子。
里面的小虫子依然在老老实实的趴着。
李茂把瓶子盖打开，拿出小刀在指尖划了一下。
血滴正巧落在小虫子的身上。
它后背的花纹变得更加艳丽，上身迅速抬起，用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在四处搜寻。
李茂仔细观察它，忽然发现它居然长着牙，张嘴吸血的时候，两颗牙会露出来。
“有意思。”
他又从厨房取了根一次性的筷子，伸到瓶子里。
咔吱！
那小虫子一口咬在上面，直接在木制筷子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牙印。
李茂毫不怀疑，如果他一直把筷子放在瓶子里，它会把它变成一堆木屑。
这种蛊虫，居然会在大脑中存活而不会咬到血管，也是奇迹。
一个晚上，他有两个收获。
能自愈的血液，吸血凶猛的蛊虫。
李茂心情不错，悄声回到房间，抱着娇妻入睡。
……
凌晨两点，正是雷夜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包厢中，孟武晃着手中的酒杯，冲对面的雷老大道：“雷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李茂动手？我钱都付了。”
雷森最近正焦头烂额。
刘海昌莫名消失，他的拍卖品被人卷走，两个得力属下也失去了联络，简直一件比一件倒霉。
“李茂李茂，成天特么跟我说李茂，他不就是个赘婿吗？你连他都对付不了，你特么要窝囊死了！”
孟武脸色不太好看。
侧头看向中间的徐光磊。
“听说徐少于唐家在城东那块地上谈过合作？怎么不了了之了？”
徐光磊摇摇头：“别提了，就因为这个合作，苏振威被上头撤职，唐忠强也消失了一个多星期。”
“现在唐氏无主，就靠他那个只会下围棋的儿子撑着呢。”
“钱氏已经把地基都打好了，我又不能带人去明抢。”
说到这里，他也满脸郁闷。
孟武又对雷森道：“雷哥，我们经历的所有事都跟李茂有关，我觉得对他不能掉以轻心。”
雷森也陷入了片刻沉思，问道：“你上次在江天河家，他对李茂的态度怎样？”
“我觉得十分恭敬，后来经过打听，原来是李茂对他有救命之恩。”
“但是，救命之恩也用不着他在李茂面前低三下四吧？”
雷森“嘶”了一声。
“看来那个赘婿果然不能小觑。”
孟武的眼睛顿时亮了，“所以您想把他怎么办？”
“哼，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毁了他的软肋。”
雷森叫了几个小弟，吩咐道：“你们去给我暗中监视李茂，看看他跟谁走得最近，离远些，别让他发现。”
上次派去监视的黑豹不知所踪，没准就是被李茂给抓住的。
这次，他要谨慎些。
徐光磊慢悠悠地道：“要说李茂的软肋，非楚晴岚莫属，你怎么不直接把她抓来？”
“不行，李茂对最亲近的人肯定防得最严，我要先找其他的突破口。”
雷森抽了一口雪茄，有些阴沉道：“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万一是京都那头的眼线，我们的计划就有危险了。”
“雷哥果然做事谨慎！”
孟武这句话倒不全是拍马屁。
雷森虽然长相粗犷，但他心思多变，且手段毒辣。
不然，也不会统领瑶城的灰色地带了。
徐光磊站起来，对两人道：“不跟你们说了，我最近压力很大，需要纾解纾解。”
雷森和孟武脸上同时露出邪恶的笑容。
“徐少尽管去吧，人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道具也都是一流的，只要不出人命，随便玩。”
徐光磊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向楼上的房间。
没多大功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惨叫声和男人兴奋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