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张可心抢先李茂一步，把车开到楚家别墅，来接楚晴岚。
李茂只能目光深沉地目送她的黑色莲花消失在道路尽头。
中午，他照例给楚晴岚送饭，却被告知楚总跟张助理出去吃了。
晚上下班，他刚把车开出车库，楚晴岚已经坐着张可心的车到了家。
连续五天，天天如此。
李茂怀疑张可心其实是个男的。
楚晴岚主动让他送自已上班。
“张助理呢？”
李茂说话的语气带着自已都没发觉的酸味。
楚晴岚捂嘴偷笑。
“可心今天有一个射箭比赛，她去参加比赛了，下午才会回公司。”
“嗯。”
起码有一个上午，李茂心情很好地送楚晴岚去上班。
为了多跟她待些时候，他直接留在了楚氏。
看着楚晴岚办公，发现她皱眉的时候，就过去看看她的难题。
通常几句话，就把楚晴岚想了一晚上的难题解开。
“老公，你以前学过金融管理？”楚晴岚好奇地问道。
她记得李茂大学的时候，学的是计算机。
为什么对金融学也这么擅长？
“学过一段时间。”
“在哪儿学的啊？在家吗？”
“嗯。”
楚晴岚蹙起秀眉：“我很少听你提过你家的事，都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非常远，离瑶城大概有七千多里地。”
“难不成是金州？”
楚晴岚双目圆睁，“金州，李，你不会就是……”
她刚刚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门外的人进来，正是张可心。
“可心，你的脸怎么了？”
楚晴岚一眼就看到了张可心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六七厘米长的划痕，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深色。
“这是谁做的？你跟我说！”
张可心摇摇头：“没事，我技不如人，这是惩罚的项目。”
“什么惩罚项目伤人啊？这是被什么伤的？”楚晴岚赶忙拿纱布和酒精，替张可心包扎伤口。
“我比赛输了，惩罚项目是在头上放苹果，由赢家射，对方没有射中，刮到脸了。”
“这也太危险了！谁规定的？”
“晴岚，规则就是规则，我技不如人，不怪他们。”
楚晴岚很生气。
那支箭如果再偏一点，她就看不到好友了。
这是比赛还是玩儿命？
“那你今天比完了？还有比赛吗？”
“有，明后天还有两场。”
楚晴岚不赞头道：“可心，这种比赛不参与也行，咱们别去了好不好？”
张可心坚定地摇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夺回冠军，不能让他们继续侮辱我父亲。”
“这跟你父亲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以前是华国顶尖的射箭运动员，曾多次提国出战，赢得了五连冠。”
“但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与郦国的对战中失败了，回国后，那些曾经把我父亲奉为神明、榜样的人忽然就说他是江郎才尽，再也射不出十环了。”
“连他昔日的好友都骂他是懦夫，偏偏败给了与华国关系最僵的郦国人。”
张可心说到这里，俏脸上满满都是不甘心。
“我父亲忧思成疾，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现在连握箭都做不到了。我听我母亲说，我离开的这三年间，经常有人上门向我父亲挑战，我父亲不应战就被骂成懦夫。”
“前几天我找到了那些人，要把我父亲当年受到的耻辱都还回来，没想到……”
她用力一拍沙发，满脸都是自责的悔恨。
楚晴岚听到这些，也不忍心再阻止她了。
有时候，荣耀比生命更重要。
“可是，比赛的规则也没有这么定的啊……”
往头上放苹果射箭，摆明了侮辱。
“不，这是我选的，比起陪马策，我宁愿选择这个。”
“你说马策？”
楚晴岚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这时，李茂忽然开口。
“马策是谁？”
“他是马汉中的儿子，跟刘海昌、孟武、杨洪涛并称瑶城四大纨绔，是个不怎样的人。”
“马汉中是弓道部的主要投资人，所以他儿子一只很嚣张。”
张可心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
下班回家后，楚晴岚问李茂：“你会射箭吗？”
“会，怎么了？”
李茂何止是会。
他在北疆，是百步穿杨第一人。
于万军中射中地方大将的头颅，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你……”
“你想让我替张助理比赛？”
“嗯，可以吗？”
李茂道：“不是不可以，但这关乎他父亲的名誉，她应该不会答应。”
楚晴岚想想，觉得李茂说的很对。
“那怎么办啊，我不想看着可心被马策侮辱……”
“我不能替她比赛，倒是可以教她。”
李茂又自已一套独特的速成法。
他麾下的七魔将全都被他指到过。
随便一个人都是射箭的好手。
就是不知道，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会不会相信他了。
楚晴岚却没想那么多，当天晚上就给张可心打了个电话，把李茂的话告诉了她。
“晴岚，你说李茂要教我？”
“是啊，他很厉害的，你试试呗。”
对面的张可心满脸冷笑的表情。
“那好吧，明天刚好休息，你们来我家吧，我这里有场地。”
“嗯，就这么定了！”
……
翌日一大早，李茂和楚晴岚就驱车来到张可心的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楚晴岚震惊地望着面前这座古风古韵的大宅子，喃喃：“可心家原来这么大……”
这要是放在过去，妥妥的大门大户。
张可心推门出来迎接，身上传着一身黑色的弓道服，配上她的脸，整个人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请进吧。”
她侧身让两人进门。
里面又是一番天地。
李茂曾看过顾安的白鹿书院，里面只见浮华，不见沉淀。
而这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主人的高雅志趣。
不刻意去修饰，也没有徒有其表的华丽，朴素大气，简约不简单。
张可心把二人带到一间宽阔的房子里。
里面出了挂在墙上的弓箭和对面的箭靶，没有多余的东西。
两边的穿堂风一吹，令人的身心都觉得无比凉爽。
她给两人断了茶水糕点，说了几句话，就直奔主题。
“李先生，既然你要教我射箭，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功底。”
张可心拿下墙上的弓箭递给李茂，示意他射一箭。
她对他的技艺是丝毫没有信心的。
之所以同意了楚晴岚的话，不过是不想让她失望。
毕竟她们是好朋友，必须要给面子。
然而，在看到李茂搭弓挽箭的姿势后，张可心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