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外面比屋子里要凉快。
李茂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有小池塘、葡萄架、秋千、甚至还有一小片菜园子。
“这都是我爸布置的，他从弓道部退下来后，就一直醉心园林，每天都会把这里打理一遍。”
“伯父好厉害，这个小院子设计的很漂亮。”
楚晴岚抱着学习的眼光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想着给自已父母也买个这样的房子，远离喧嚣，静享晚年。
“其实他就是不想闲下来。”
说话的时间，张父已经拿了四个小凳子。
李茂看到，他拿凳子的双手在颤抖。
“我来吧。”
他单手接过两个凳子，一个给楚晴岚，一个给张可心。
“不用，你是客人，歇着。”
另外两个张父说什么也要自已拿。
李茂了然，这是个倔脾气的人。
一一落座后，张可心直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跟张父说了一遍。
张父这才知道，自已女儿居然为了不让人说自已，私自应下了比赛，还比输了一场。
他的双眉紧紧皱起来，当面批评张可心：“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就擅作主张！他们说就说好了，我张连海会在乎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吗？”
“您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能得这个病吗？”
“那也是我自已的事，与你无关。你出国学了三年就学会怎么鲁莽行事吗？我真是白供你念回书！”
张可心的胸膛不住起伏，显然是气狠了，但她并没有把怒火往自已父亲身上发。
“反正，我就是听不得别人侮辱您，您要打要骂，也等我比完了赛吧！”
张连海气的连连拍大腿，随后看向李茂：“你学了几年专业射箭？老师是谁？”
“没有老师，我自学。”
李茂短短的一句话令父女两人都变了脸。
张可心是震撼，张父确是难以相信。
“没有人教你就能打败陆峰？我看你是在吹牛。”
“爸，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不信您问陆老师。”
“你别说话！”
张连海瞪了女儿一眼，对李茂道：“我只相信我自已的眼睛和耳朵，你说你自学的，那你是通过什么学会了反着射箭的？”
李茂如实回答：“为了防止敌军有人射冷箭。”
他自从被叛徒从背后穿了胸膛，就一直在苦练反手使用武器，使自已周身没有任何死角。
终于，功夫不到负有心人。
夜以继日的反复练习，他使自已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调动。
“呵呵，我不相信。”
张连海摇头，满脸不信：“我看你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糊弄陆峰和我女儿，我不相信你的能力，更不能让女儿拜你为师。”
“爸，您……”
“你不用说了，那个什么比赛你不用去，他们爱说就说，唾沫淹不死我。”
拿起收音机，张连海转身往屋子里走。
“李茂，你干什么！”
张可心的惊呼，伴随着一刀破空声在张连海的身后响起。
他眼看着一把水果刀从太阳穴旁飞过，钉在门上。
紧接着，是他女儿惊慌失措的声音。
“爸，您没事吧？”
“没……”
张可心转头瞪着李茂：“你想害我爸？”
“我觉得不是……”
这话是张连海说的。
他自顾自地走向那支水果刀前。
只见，锋利的刀尖儿上正钉着一只马蜂，且尖端部分刚好没入马蜂的两个翅膀正中间。
不说这种精准度，光是凭借一个水果刀就能捕捉空中轨迹不定的马蜂，这种技术，他平生仅见。
“如果真的不在乎比赛，为什么听10年前的体育广播。”
李茂慢条斯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连海觉得手中的录音机异常沉重。
他缓缓转过身，看了李茂半晌，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居然被你听出来了，耳力不错啊。”
“过奖。”
李茂闲庭信步版地走向葡萄架后面，抬头看着上方刚刚成型的马蜂窝。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经常打理院子的人都没发现么？”
张连海一愣，反应过来他的话里有话后，又摇头笑了。
“你的眼力也很厉害，难怪射箭射的那么好。”
“爸？”
张可心被他忽然的话锋转变弄糊涂了。
“我知道了，我同意你去参加比赛，也同意让他担任你的老师，这一周的时间，你好好学。”
“您答应了？”
张连海点头，“如果是这样的人教你，我放心。”
他想了想，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诋毁我，也知道你想为我赢回曾经所有的荣耀。”
“但我希望，你赢这一次就够了。”
“把你受的伤，还回来。”
张可心的眼眶有些发酸：“爸……”
“行了，去练习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避讳射箭的话题。”
“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连海笑着点头，“我一直以你为荣。”
出了院子，几人再次回到马场。
陆峰正顶着烈阳练习，看到李茂，立刻双目放光，拽着他的胳膊让他教他最后那一招。
“老师，你先让我把师拜了再说吧。”
张可心略带无奈道。
“可不是嘛，我差点忘了！”
陆峰一拍脑袋，忙让开路。
“不必。”
李茂阻止了张可心给他行拜师礼。
“你是晴岚的朋友，我自然会帮你，抓紧时间练习吧。”
他不习惯用某种称呼限制自已。
再说，七天时间，他顶多算个代课的。
张可心垂下眼睫，遮住里面淡到旁人难以发觉的失落。
……
从张家出来后，已经是黄昏时分。
楚晴岚担忧地看着把他们送到门口后，又匆匆回去的张可心。
“老公，你怎么只让可心练习拉弓啊？射箭比赛比的又不是谁的弓拉得大……”
李茂被她的话逗笑了。
大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她现在缺的不是技术，而是力量。”
“是吗？”
“嗯。”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免得楚晴岚多想。
那就是张可心的水平完全可以碾压大多数同行业的人。
她的失败，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这个疑惑只能在陪她比赛的时候解开了。
“哦，我觉得可心的力气够大了，以前我办公室的饮水机都是她换水桶，每次看她的样子都很轻松。”
李茂不觉得稀奇。
他手下的邱霜举起300斤的油桶都像玩儿似的。
女人的潜力，不能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