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很快找了一条拴马的绳子,李茂三下五除二把马策从头到脚捆了个结实。
“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马策被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还不行吗?您真的是老师,好老师!”
他一边说一边给潘梦蝶使眼色,让她快回去搬救兵。
可惜的是,潘梦蝶早就被吓傻了,直接从花蝴蝶变成了软脚虾。
“不用怕,杀你我嫌脏。”
李茂用手背拍拍马策的脸蛋,他的墨镜被排掉,露出了里面的一双绿豆眼。
“噗——哈哈哈哈!”
陆峰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马公子出门就戴墨镜呢,原来是长了这么一双乌龟王八眼!”
马策最忌讳别人谈论他的眼睛,登时气的脸色青紫,向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陆峰。
然而,他的眼睛实在太小,即使露出凶狠的表情,也只有滑稽。
“陆峰,再去给我找一颗葡萄。”
李茂把马策吊在了马场周围的一棵树上,看其前后摇摆。
“我马上去!”
陆峰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飞快地跑到张连海的院子里摘了一颗葡萄。
李茂让马策张开嘴。
“不不不!好汉饶命啊,我们以前无冤无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想要钱吗?我会很快让我爸给你送来!”
马策卟愣着脑袋,就是不看那颗葡萄。
“咬住,敢弄掉就在这给你放血。”
李茂的威胁成功制止了将马策。
他如丧考妣一样用上下两排牙齿咬住葡萄,不能用力,也不能送开嘴,没一会儿腮帮子就酸了,口水不停地往下流。
“陆峰,录像。”
“好的李老师!”
陆峰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
李茂冲张可心招手,待她走过去后,一把将人虚揽在身前。
“李茂,你……”
“来,老师给你报仇。”
他把着她的手,弯弓,搭箭。
目标正对着马策嘴里那颗葡萄。
张可心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不是说,不用我拜你为师吗?”
“这节课,你可以叫我老师。”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李茂松开她的手,张可心也下意识的放开。
那支箭就这么射了出去。
“啊!”
马策再也咬不住那颗葡萄,直接吞进了嗓子里。
紧接着,就感觉头皮一疼,那支箭贴着他的头皮飞射过去,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妈呀,我要回家……呜呜呜……”
马策一边哭一边尿裤子。
形象十足狼狈。
但是张可心却笑得很开心,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结解开了一大半,她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李茂走向马策,用手里的弓抬起他的脸。
“辱人者,人恒辱之。”
“如果你还敢来找茬,下次刺中的,就是你的喉咙。”
马策连连点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低头,脑瓜尖上那道长约十厘米的箭痕就会明晃晃地展示着自已的存在感。
痕迹不浅,应该会跟随马策一辈子。
陆峰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把他的绳子解开,随后嫌弃地捏起鼻子。
“你可真骚啊!”
马策:“……”
他顶着一身难闻的气味,带着潘梦蝶离开张家,肚子里早就积了无尽的怨恨。
“妈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姓李的!”
他堂堂瑶城四大纨绔之一,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侮辱到如此境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潘梦蝶也不想靠近他,只好缩在车子的另一边,讷讷地道:“我看他好像是楚家的赘婿,李茂。”
“什么?你说的是瑶城第一赘婿?”
“嗯,就是他。”
马策阴险地咧开嘴。
“原来就是个无权无势的赘婿啊,老子就算杀了他谁又能管我?”
潘梦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
上午的练习结束了,李茂给张可心递上毛巾,问道:“感觉如何?”
“进步神速。”
张可心不得不佩服李茂的教学方式。
他很少跟她长篇大论,但从每次的实践中,她就能学到很多。
“你中午在这吃吧,就当是我的谢礼。”
“不用了。”
李茂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因为他要回去给楚晴岚做饭送饭。
“我知道你得给晴岚送饭,我家里有厨房,也有新鲜的食材,你在这里给她做不是一样么。”
张可心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这个动作在她做来有种特别的韵味。
李茂移开目光,道:“那就叨扰了。”
“嗯,我去洗澡,你随意。”
半个小时后,张可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走到宅子里单独的厨房间,就见围了一群佣人。
“看什么呢?不去干活。”
“小姐,不是我们不干活,是李老师做饭太香了,我们吃过饭的又觉得饿了。”
张可心自然也闻到了香味,但她也知道,那都是李茂给楚晴岚做的,谁也没资格吃。
“散了吧,别说我扣你们工资。”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众人很快作鸟兽散了。
厨房里的还在飘出香味儿,张可心摸了摸自已的肚子,决定也找些吃得填饱肚子。
“去哪?”
李茂的声音传出来。
“吃饭。”
“我给你做了。”
“什么?”
张可心以为自已听错了,直到李茂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还摆放着两双碗筷。
“晴岚的饭我待会儿做,先吃吧。”
怎么说都是他占了厨房,不给做饭有些不近人情。
“谢谢。”
两人坐在外面的小方桌两边,近到低头就能碰到对方的头。
李茂闻到一股十分清新的问道,应该是对面人身上的洗发水,他抬头看了看。
只见张可心长发半干地披在身后,脸上粉黛未施,丹凤眼在垂下的时候,有股慵懒又勾人的味道。
“你想说什么?”
张可心察觉到他的注视,以为他要说话。
李茂侧头轻咳了一声,瞬间想到了话题:“你跟那两个人有嫌隙?”
“算是吧,准确的说,是父辈那一代的。”
“嗯。”
李茂没打算打听别人的私事,便不再问。
但对方却继续道:“我爸在郦国输了比赛后,是潘梦蝶的父亲在外散布谣言,说我爸已经‘江郎才尽’,不能再为弓道部效力了。”
“这件事,是潘梦蝶有一次说漏了嘴我才知道的,而且她一直在利用我,接近一些有钱的男人。我跟她她断了友谊,在最低谷的时候,认识了晴岚。”
“至于马策,因为他家是主要投资商,又听信了潘梦蝶父亲的话,就把我爸从弓道部除名。并且,为了自身不被诟病,就利用媒体抹黑我爸。”
李茂听她平铺直叙地把整件事叙述下来,不由得再次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