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以拳对掌,一股罡猛之力从他与对方手掌相接之处爆发,胡飞的身体直接飞出去。
“呃唔!”
落地后,他连吐了三大口鲜血。
他的徒弟们看师父受了重伤,纷纷跑过去扶他。
“快……走!”
胡飞搀着徒弟们的肩膀,哆哆嗦嗦地吐出这两字,随后,两眼翻白,人事不省。
“师父!”
一群人顿时六神无主了。
再看李茂,正面接了他们师父那一掌,居然连气息都没乱。
“滚。”
李茂的声音落下,剩下的几个人立刻把昏迷的人抬走,生怕他反悔,不让他们出这个门,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外面等着看热闹的路人们发现他们比来时少了一半。
来时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用鼻孔看人。
现在,浑身狼狈堪比乞丐,表情仓惶如过街老鼠。
“呵——呸!”
陆峰冲他们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又赶忙回去看自已父亲。
“爸!他们都被我兄弟赶走了,您不用担心了。”
“谢谢……”
陆金明对李茂道完谢,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爸!”
陆峰大惊失色,好在,李茂探过陆金明的脉搏后,冷静道:“放心,只是晕过去了,找医生。”
他背起陆金明,问明了房间的位置,大步背着他离开。
陆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热,一瘸一拐地跑去找医生。
忙了整整一上午,几个人才终于能坐在一块儿歇息片刻。
“李哥,这次真是太谢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爸,还有这个武馆就交代在这了。”
“真要谢我,就请我多喝两坛。”
李茂的目光定在客厅酒柜里摆放的女儿红和二锅头上。
陆峰憨厚一笑:“没问题!你想喝多少我都奉陪!”
“陆伯伯醒了。”
张可心从房间里出来,对陆峰道。
“太好了!”
陆峰精神一震,大步走进房间。
“李茂,你也进去吧,陆伯伯说他要亲自感谢你。”
张可心的目光在李茂身上停了许久,直到他进门才收回来。
随后,一声叹息响起。
……
陆金明靠在床头,精神好了不少。
他看着李茂,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年轻人看着还没到30,武功就已经很高了,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儿子,把咱们的传家宝给我拿来。”
“爸,咱家哪有啥传家宝啊?”
陆峰不解地抓着络腮胡子。
“就是那本书啊,快去拿过来!”
“那也算传家宝……”
一边嘟囔,陆峰一边出了门。
“你叫李茂吧?坐,不用客气。”陆金明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李茂点头,依言坐下,后背始终挺得笔直。
陆金明暗暗挑起大指,越看李茂越觉得自已的决定是正确的。
“李茂,你的功夫很好,是哪个师父教你的?”
“我没有师父。”
李茂说的是实话,在北疆那种苦寒之地,除了边疆的住民,就是行军打仗的土兵。
他的功夫,都是在一次次实践经验中积累出来的。
陆金明更觉不可思议,但毫不怀疑李茂话的真实性。
这时候,陆峰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本看着有些年头的旧书,封皮的字都看不清。
“爸,你说的是这个吗?”
“对,就是它!”
陆金明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本书,对李茂道:“这是我陆家祖传的内功秘籍,少说也有两百年历史了,送给你!”
“爸,你可得了吧,就这本破书,还不知道是我哪个祖父在小摊儿上买的。”
“对方估计说他根骨绝佳,是个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他就花了两个铜子买的……”
“闭上你的嘴,再亵渎祖先去就祠堂跪着!”
陆金明睁圆环眼,瞪了陆峰一眼,又对李茂道:“你别听他的,陆家先祖的确有人练成了书中所说的内功,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这本书权当谢礼。”
李茂忙推脱:“陆家先祖传下来的东西,我不能要。”
“李哥,你就拿着吧,反正放在我家也是招灰,就当给我家减少一件废品了。”
陆金明虽然很想打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儿子的说法也没有错。
从他父辈穿到他这辈,再到陆峰,没有人能参透这本书的奥秘。
“李茂,实话跟你说吧,我们陆家现在没人看得懂这本书,更别提练习上面的招式了。”
“我今天看你对胡飞出的那一拳,蕴含了很大的力量,很像我父亲跟我提过的内力。”
“这本书对我们来说只是个传承,对你应该会大有裨益,请一定不吝收下它。”
李茂垂眸看了眼那本书。
封面上的字迹很模糊,但依稀能看清,上面写着“内功十八法门”。
果真与陆峰说得一样,现在很多学校门口的路边摊到处都有比它新的多的本子,一本只要五毛钱。
小学生竞相购买,在学校里分帮分派,一到下课时间,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上演“操场论剑”、“决战讲台之巅”等戏码。
他真的不想收。
但见陆金明满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于是,他违背了自已意愿,收下了秘籍。
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繁体字,单独拎出来谁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天书一样。
李茂平时喜欢看《春秋》,研究文言文,但这书里的句子比文言文还要难十倍。
“怎么样?看得懂吗?”
陆金明一直注意着李茂的神情,见他摇头,叹了口气。
“没事,慢慢研究吧。”
“嗯。”
李茂虽然没看懂,但也因此被激发了斗志。
他就喜欢有挑战的事。
三人又聊了些话题,李茂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便起身告辞。
走之前,陆金明还不忘嘱咐道:“你千万要看那本书啊,对你绝对有用。”
……
下午,李茂继续给张可心授课。
她的进步非常快,已经可以连着射出十环。
李茂看了看她虎口处比之前更厚的茧子,就知道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没放弃联系。
“很好,现在,我把你的眼睛蒙住,你试着射出十环。”
他手边没有黑布一类的东西,便直接用一只手掌挡住了张可心的双眼,刚好能遮住。
“开始吧。”
“嗯。”
张可心耳边听着他的呼吸,眼皮上感受着他的热度,心脏跳得有些快。
她极力宁神,感受风的流向,雕弓如满月,全力射出一箭。
嗖——
这一箭似乎有些长,直到听见箭镞钉在硬物上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
“你射偏了。”